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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搏击长空的雄鹰,哦,不,是雌鹰,而他却只是树林中的一只小鸟,在她面前,多少英伟不凡的男子也得自惭形秽。
原来自己竟然如此不中用,难怪她会瞧不上自己了。
时也,命也,如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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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湘妆一身火红带束腰的衣衫,极其合身的剪裁,完全展现出女性身体特有的曲线美,将她青春活泼的个性表露无遗,无论出现在何处,都是所有目光的聚焦点。
她缓缓从桥上下来,隔着中间的绿草树荫带偏着脑袋看了看他。
他扬起笑脸,明眸中故作惊讶:“这么巧?还真是有缘呢!”
有缘你个头啦,演戏一点也不像。
“是啊,好巧!”她回了他一个假笑,右脚用力向后一蹬,她“嗖”的一声便向前冲出了半箭之地。
又研制出新东西了么?他微眯了眼看她潇洒而去的身影,竟然连他们几个大股东都瞒得严严实实的。
今天出来游玩的人挺多的,林湘妆一行人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众人的侧目。林湘妆又向前奔袭了一圈,再绕了回来,决定在河岸的腹部位置扎营下来。
等其他路线的家庭成员全部集合后,林湘妆选择了一处较宽阔的草地,从包裹中取出一根桌布,铺在了草地上,又将带来的几个包裹也放在上面。又将几十只代步工具都围拢至一处。
约定好的两只画舫顺水而来,林湘妆让他们分成两组,井然有序地上了船,她则留下来照看东西。刘别见她不去,他便也跟着留了下来。
“这个是什么东西?”周扶扬的眼睛一直追踪着林湘妆的去向,此时见她安顿下来,便慢慢踱了过来,看着她,以手指着堆放在一旁的滑行器,问道。
其实此时周围已经开始围拢不少人。都看着这个奇怪的东西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个啊。这个叫‘助行车’。”这是林湘妆起的名字。趁着众人聚拢,正是大肆宣传新产品的好时机。
也为着这个原因,她对周扶扬的态度表现得热切些了。
“这个助行车是用来帮助大家节省脚力的,简单方便,不必花上如马车般的昂贵价钱。也不用专人照顾马屁,更不用喂草料,大家说,这个东西好不好?”林湘妆热络地看向周扶扬道:“这位公子。你想不想试用一下?”
她那样灿烂明媚地笑着,将他心中多日的阴霾都驱赶开去。虽然知道她只是在利用自己,但他甘之如饴。甚至希望这样的机会可以多来点儿。
“好啊!”他笑得如沐春风,欣欣然走上前,却耍赖皮道:“可是我不会用这个哦,我很笨的,你要教教我才行的!”
林湘妆微微瞪了他一眼。真会顺竿子往上爬呢。心里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还是只能保持甜美的笑容道:“这位公子,这个真的很简单的,要是连这个都不会用,那就是不是笨了。是身体有残疾的问题。”
“我身体不残疾,我的心是残疾的。”他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说道。
“心有残疾?”林湘妆不解地看着他道:“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缺心眼儿?”
众人“噗”的一声哄笑开来,周扶扬倒也不觉得恼,伸手拎了一只助行车出来,快步迈上大路。
众多好奇的游客也纷纷围拢了上去,林湘妆便也跟着去了。
上了路,所有人将周扶扬团团围拢,看他如何操作这个助行车。
“双手放在方向杆上!”林湘妆给周扶扬讲解要领,左脚踏在板上,右脚接触地面,只要用力往后一蹬,车子就向前发动啦。”
周扶扬却像听不懂她话似的,只以左手一只单手放在横伸着的方向杆上,作势便要踩出滑行第一步。林湘妆自然知道他身怀武功,单手支撑在方向杆上也是没问题的,可是现在他是在做示范哎,其他人又未必都如他一般能控制身体的灵活度。
“这位公子,还是把你金贵的右手也放上去吧!”林湘妆祈求般地说道,而她的眼睛里,分明带着警告的意味。
“拜托你好好合作!”她无声的看着他,满脸都在表达抗议。
“你不是说我缺心眼儿么?缺心眼儿之人不懂什么合不合作?”他仍是眼露笑意,定定地望着她。
“好啦,有没有哪位美女愿意与这位公子一同试车的?”林湘妆早就注意到了,有很多妙龄少女频频向他暗送秋波。这也是宣传的大好时机,不能放过。“只此一个机会哦,第一位公子与美女都是免费的,接下来可以提供有偿租赁服务哦,大家不要错过啦!”
“我!”
“我!”
“我!”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不少应答声,当即便有几名少女冲了上来,都强烈表示要与周扶扬同行的愿望。
“那我不试了。”周扶扬丢开车把手,抱拳在胸,极度不满地盯着她。
什么意思嘛?明明知道他是冲她而来的,她竟然将他推给别人!还嫌他身上的事情不够多么?
不试拉倒!又没人求人!
林湘妆白了他一眼,索性自己上前,一脚踩上踏板,双手握住把手,又朗声说道:“有哪位公子愿意与我一同试车的?”
“我!”
“我!”
“我!”
又是一阵疯抢。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你推我攘的混乱局面中,突然哗啦啦一阵响,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天降落,有人低头一看,顿时惊呼开来:“地上有钱哎!”
一时间,所有人都弯腰去捡拾掉落在地上的铜钱了,而唯有周扶扬还笔直地挺立着,一如标枪。他嘴上噙着笑,似乎很得意自己的杰作:“现在没人跟我抢了,我愿意和你一起试车,不胜荣幸!”(未完待续)
第一卷 番外 五 一成相思一层灰(下)
林湘妆好笑又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周扶扬嘴角深深勾起,明明是得逞后的得意表情,偏偏眼中还要流露出无辜的神色,实在是欠揍得很。
“自己去取个车吧!”即使知道他在耍赖,但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再拒绝。他的形象那么好,用来做广告宣传更能起到渲染效果。
“好!”他微点了点头,朝靠着柳树围放成一圈的车堆中迅速奔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愉快之意。
还以为她会继续和他对抗呢,没想到她如此爽快便答应了。不过从她的动机也不难看出,她不过是以大局为重,将私心放在后面,只为争取每一个推广新产品的机会。
既然如此,他又怎么能不好好配合呢?
他迅速取了一辆助行车,右手稍一用力,轻松自若地拎着它回到了林湘妆旁边。这一回,不用她费力教他,他已经乖乖地照着林湘妆的样子做起了准备动作。
“准备好了吗?”她扭头看着右手边的他,示意道:“出发吧!”
右脚往后一蹬,滑轮摩擦着地面,哗啦啦的声音响起,林湘妆的身体如水中的游鱼般朝前猛冲出去。周扶扬也不甘落后,依葫芦画瓢,迅速追了上去。
剩下的围观人群中,眼睛皆注视着他们飞驰而去的身影。一红一白,一低一高,红的冶艳跳脱,白的潇洒俊逸,两人时而靠近,时而又分开,时而望向彼此,温柔而动情地朝对方笑笑。仿佛看见风里有爱情之花渐次开放,伴随着爱的美妙韵律,一时间,在场的年轻男女心里都跟着微微荡漾起来。
如此特别的相约场面,一定会给对方留下永难磨灭的深刻印象吧?相比共乘热气球上天的难度,这样的飞驰之旅还真是令人心情澎湃的。
一时间,已经有大胆的男子向守在车旁的刘别询问租车的价格了。出发之前。林湘妆已将今日的行程布署告诉了刘别,租车的价格并不贵。因为她现在是要做推广宣传,是要让更多人参与,引起更多人注意,所以这个价格一定要控制在大家都能接受的范围内。
于是,当他公布了租车半时辰的价格后。在场的年轻男子都纷纷掏出了钱袋,争先恐后向他租借车子。
林湘妆刚蹬出去没多远,周扶扬便迅速地追赶上她了。
他主动朝她靠得更近一些,做出非常亲昵的样子。
“新产品上市的事。为什么没和我们说?”他问。
“我是先做再说的那种人!”她又朝边上滑开一点,用以和他保持距离。“我不想在会议上和大家讨论它的可行性,我只想用强有力的事实来证明。我的决策是对的,大家只要跟着我的步伐前进便是。”
“你应该告诉我的!”他又朝她靠过去了一些,脸上荡出迷人的笑容。“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是一力支持的!我想做那个值得你信赖和依靠的人!”
林湘妆心中微微一动,一时间也忘了要和他拉开距离了。
在滑轮朝前滑动的过程中。他只用一只手抓住方向杆,另一只靠近她的左手却伸出去想要触摸她放在杆上的右手。她的眼角余光瞟到他鬼鬼祟祟的动作,也迅速腾出手来拍了他的左手一下,又斜转了一点方位,朝他紧贴过来的滑板撞了过去。
看你耍酷!看你耍流氓!
她牢牢掌控着滑板。手上方向杆朝右边一拐,朝着他脚下的板子便撞了过去。
他的身体微微一晃。赶紧将左手也放在方向杆上,稍微往旁边让开一点。虽然这个破坏力并不大,加上他的身体平衡能力超强,他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一场小危机。
她既是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便再不犹豫,迅速回身一转,调头朝反方开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一对一双的男女充满新鲜而愉快地并骑而来,他们开动的速度并不快,却迅速找到了可资谈论的话题,不用苦恼应该用什么来做开场白,或是怎样才不至于让谈话冷场。
没过多时,周扶扬便又追了上来。
“这么快就返回了么?”他这回倒没伸过手来,却是尽量凑近脑袋过来。“我还没试出感觉呢。”
“那你继续好了,又没人阻止你!”她白了他一眼。
“你都跑掉了,我还怎么继续啊?”他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今天那么多人看着呢,不知情的人会认为你怠慢客人的。”
“我口渴了,回去喝口水可不可以?”她凶了他一记,心里有点烦乱。
对于他的靠近,她并不觉得排斥,甚至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她会暗自欢喜。因此,她有点鄙视自己,为什么还要对他心怀期待啊?不希望他来招惹自己,却又不排斥他的靠近,这样自相矛盾的心理让她感到苦恼。
“哦,那我陪你返回!”他顿时变得乖乖的,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安静地陪着她,与她同一步伐,同一速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同朝来时的方向奔驰而去。
回到刚才出发的地方,才发现所有的滑板车都已经租了出去,林湘妆心里还是有些小兴奋的。
将滑板靠着树边放好,林湘妆打开了放在桌布上的大包袱,一通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水囊。她拧开盖子,背转身去,将开口处对准嘴巴,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抚慰着干渴的喉咙。
她本来是仰着头喝水的,眼中所能看见的,多半是蓝天白云耳。却在低下头来时,不经意地瞟到周扶扬急急地往右前方奔过去的身影,与他身影遥遥相对的,是一个正朝此方向款款而来的绿衣女子。
虽然距离隔得不近,可是林湘妆大致也能判断出,该是一个眉目动人的女子。
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应该是朝她迎上去的,那么,他们是相识的了?
她是谁?
林湘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前去的方向,只见他快步冲上前去,站在那女子的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话。那女子伸手想要拨开他,仿佛是他挡了她的道。而他却一定要挡在她前面。不欲让她过来的样子。
这是个什么情况?
林湘妆放下水囊,眼睛仍是注视着那边的动静。
一开始,周扶扬和那个女子都是压低声音在说话,然后随着彼此越来越无法说通,声音便渐渐大了起来。
“请你让开!”她发怒道。“我要见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既焦虑。又有些着急,又有些担心会被林湘妆所误会,所以频频地转头朝她看了过来。
“敢问那边可是林湘妆么?”
就在他回头张望的空隙,那个女子提高声音喊了起来。
她这么一喊。周扶扬更加紧张起来,双手合十地朝她作祈求状,又半弯了腰向她鞠躬作揖。只求她赶快离开这里。她却伸出手来,轻抚了抚掉落在颊前的秀发,眼睛透过他的肩膀,笑吟吟道:“是她吧?”
周扶扬慌忙回头一看,只见林湘妆已经好奇地走了过来。在他们斜侧面三步之外距离站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见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林湘妆这才懒洋洋地开口道,同时,她的目光在绿衣女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绿衣女子生得一副好样貌。柳眉杏眼,琼鼻檀口。面若朝霞,气若幽兰,典型的书香世家小姐模样。
“林湘妆?”她主动朝林湘妆走近两步,将后者上上下下审视了一番。
“柳诗恬?”林湘妆试探着喊道。
“久仰大名!”柳诗恬一脸正色道。
“彼此彼此!”林湘妆回敬了一句。
柳诗恬笔直地盯着林湘妆,林湘妆也笔直地回望着她。周扶扬眼见已经无法阻止两人会面,只得对林湘妆陪笑说道:“妆儿,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有什么话在这里讲也是一样的。”林湘妆斜睨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好像很害怕我和你未婚妻接触一样,怎么,怕我会吃了她吗?”
她特别将“未婚妻”三个字咬得很重,眼里有不屑,有嘲弄,有鄙夷,这样的眼神和语气令周扶扬极度郁闷,却又无可奈何。
“我已经和柳小姐说了退婚之事!”他猛地提高声音嚷嚷开来,似乎这样便可以洗脱他身上的冤屈一般。
幸而周围没什么人,不然柳诗恬会更加难堪。
即使如此,柳诗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是你说要退婚而已,令堂可没来我家说这件事。”柳诗恬平抚了一下心情,冷静地说道。“婚姻大事,难道不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吗?你说了可不算!”
“我会说服家母去向府上提退婚之事的。”他看她的眼中微有不满。
“其实,我也并不是非要嫁给你不可。”柳诗恬似是将刚才的不快都抛诸脑后,在周扶扬和林湘妆之间逡巡一番,和颜悦色道:“我不是说了吗?只要能让我进入盛妆天下谋得一职,我便和父亲说退婚之事。不知道林姑娘以为如何?”
“哦?原来柳小姐想抛头露面自力更生?”听到她说这话,林湘妆反倒对她心生了一份好感。
“是!”她铿锵有力地回答道:“人皆以为我女流之辈不堪大用,只宜留守家中方寸之地,侍奉公婆,相夫教子。我偏要冲破这世俗中男尊女卑的观念,我也要出人头地,我要昂首挺胸地活着,我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言论,不仅周扶扬受到震憾,亦连林湘妆也感到震惊了。
她一脸坚毅,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自心里深处爆发出来,似乎被压抑已久,今日终得解脱一般。
其实,她说这样的话,是有她的苦衷的。
她是柳家庶出的女儿,不能嫁与权贵显赫,只能为挽救日益没落的家族作出牺牲,求得与没地位却富有殷实的家庭婚配。她本来对这些事并不强求的,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人一生的命运不都是这样吗?
本来,她对周扶扬是没有什么恶感,她心里曾经庆幸,能嫁与这样的男子为妻,也不失为人生一桩美事,至少她将来的婚姻生活应该不会痛苦到哪里去。
可是,周扶扬却在订婚不久后说要退婚。
这让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心瞬间震荡开来。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是个男人。真的,不必低眉顺眼地看着家人的眼色,不必听着母亲叹气说为何自己不是男儿身,不必因为自己庶出的身份而受到媒婆的挑挑拣拣……
本来就已经没有优势,如今还背负着被退婚的前科,将来再要选个好人家,恐怕已是奢望。
其实,早在她听说盛妆天下与林湘妆的名头之时,她就心里蠢蠢欲动,一心想要接近林湘妆,想问问她,自己可不可以也像她一样勇敢洒脱、叱咤风云?她这样窝囊地活了十九年,已经够了!
失去一个周扶扬有什么所谓,只要她能见到林湘妆,只要她也可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只要她可以摆脱依靠男人生活的境遇,她可以付出一切!
林湘妆被她眼中炽热的火焰耀得心中一闪。这样有抱负有野心的女子令人动容。她从对方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而且,她一直也在暗暗留意,要募集更多有男儿志的女子加入她的团队,因为,她下一步的计划,就需要大胆而果敢的女子来一起完成。
可是,自己若是答应了她,是不是意味着说,她用这个条件来换取对方与周扶扬婚约的解除?让别人知道了,又该作何感想?
“想进盛妆天下不难,”犹豫半晌,林湘妆慢吞吞地说道:“可是,你家里人会同意吗?”
是啊,她的家中,那可是阻力最大的来源。
“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她却欢喜起来,浑然不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