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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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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手臂上的伤真的很疼,那一刀一刀下去,都是刺到骨头的,她并没有放过自己。

若是以往的她,便是一下也受不了,怕是要疼的哭死了,可是经历了生死之后,她却觉得,伤了又如何?疼了又如何?

能够达成心愿,伤了之后有人疼着,便是再痛的伤都能忍受。

一直待素衣撤离了碗,昭华公主身子往里挪了挪,右手拍了拍身旁,“你伤势比我严重,还一直在跟前伺候着我,是要我更难受吗?快不快过来趴下。”

秦默嗯了一声,也不矫情,褪了外裳,脱了靴,上了床,他停顿了一下,觉得就这样当着公主的面趴着实在是过于不雅,有些犹豫,眸光一转,见公主看着他的眸光带着威胁,忍不住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趴了下来。

昭华公主往他身边靠了靠,右手轻轻的抚摸上他的后背,“换药了吗?”

“傍晚陈太医过来了一趟,刚换了一次。”低沉的声音传来。

“他有说,你的伤何时能痊愈?”

秦默顿了顿,低声应道:“不是什么大伤,修养几日便好。”

“你竟学会了骗人?”左手一动就钻心的疼,昭华公主躺在床上,头侧着,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眸光瞥见他的手攥得生紧,手上青筋突出,便伸出右手,将他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与他十指相扣,他手心微热,上面布满了汗水,想来是疼痛难忍。

只是不知,是身上的疼,还是心里的。

她叹息一声,“我即便是不懂医术,也该知道,那么重的房梁掉落下来,能砸死好几个成年男子,你纵然武艺高强,身上的伤也轻不到哪里去,怕是连动弹一下都很难,却来我跟前守着,诓我说没什么大碍,还说修养几日便好,你真拿我当傻子吗?”

话落,见秦默面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泪水忍不住掉落了下来。

秦默闭着眼,缓了半饷,抬眸见她眼眶通红,他心中不舍,面上依旧不显,轻扯唇,笑道:“不骗你,当真无碍,房梁打下来的时候我用内力护着心脉,只是些皮外伤,修养数日便好。”

昭华公主抽泣着,哽咽道:“我是怕伤了你的根基,日后床第之间,你不行了……”

“……”秦默的脸一下子红了。

原本有些哀伤气氛瞬间怪异了起来。

他没想到公主便是此刻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忍不住勾着唇角,她的小身板,根本不禁折腾,他便是受了伤,也能满足她,只是……

想到他吞下去的药。

秦默蹙紧了眉头,经过此事,他想通了很多事情,只觉得自己以往过于软弱无能,也过于自欺欺人,他应该相信公主的。

公主既然说了拿他当夫君一般看待,他便该相信她,而不是一味的拿她当成高高在上的公主,拿她的感情当成她的一时兴起,他看似为公主好,无欲无求,可其实做的事情,却是深深的伤害到了公主。

想到此,他便懊恼了起来,看着昭华公主的眼神也有些闪躲。

“你怎么了?”昭华公主探过头去,见他眼神越发的闪躲,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仔细的盯着他,慢吞吞道:“秦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有。”沉默了半饷,秦默决定坦白告诉她。

这件事情本就是他的错,两个人既已生死相许,他怎能有事欺瞒着她,只是想到她可能爆发的怒火,他又有些犹豫,“可以……日后再告诉你吗?”他怕公主知道了之后气急攻心,她本就带着伤,若是气急了,伤势加重就不好了。

昭华公主的眼神越发狐疑,这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千万种念头。

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背着她做了什么对她好,又对他不利的事情,可是她想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是什么样的事情。

其次,便是他与其他女子有染,可是……秦默的为人,不大可能作出这种事情,便是与她床第之间,他都是多加隐忍,他这样淡漠的人,还真想不出他会去拈花惹草。

……

昭华公主眼神越发的古怪,默默的吐出一句话:“秦默,你该不会想说,你自|渎过吧?”

自|渎?

秦默先是一愣,有些不解,待反应过来这两个字的含义,脸色涨红,这一下子直接红到了耳尖,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其实,你不必太过自责。”昭华公主认真道:“……这般做,总好过那些寻花问柳的男子,不过你既是我的人,日后需洁身自好,不可再如此行事。”

秦默咳嗽得越发猛烈了。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一抬眸,见昭华公主紧紧的盯着他,“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原来,她将才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秦默深呼吸了一口气,想着这件事情是瞒不过去的,索性趁着两个人生死相许的时候说开了,将二人之间的误会消除,日后也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而不是一味的互相猜疑。

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握着公主的手紧了紧,低声道:“你可还记得那日在逍遥山庄,我察觉到你喝药?”

昭华公主点了点头,眉头微挑,“怎么,你也去喝了药?”

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秦默竟当真点了点头。

昭华公主瞬间瞪大了双眸,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可是……可是那药你喝了也没用啊,那是给女子服用的,你便是喝了,也无济于事。”

秦默顿了顿,低垂下眼眸,有些不敢去看公主的眼神,“……我跟陈太医要了一种对男子管用的药,陈太医给了我一瓶,说是连续服用七日,日后便可无子嗣……我已经服用了,所以……你日后可不服用绝子药,那药伤身,喝多了对身子不好。”

一听是陈太医给他的,昭华公主放下心来,陈太医是她的人,她一早就嘱咐过他,不论秦默提出任何于他有害的要求,都不得遵守,一切以她的旨意为先。

一来,她未曾听说过除了阉割,世上还有那种能断绝男子子嗣的药,二来,就算是有,陈太医也不可能给他,恐怕给他的那一瓶,是最普通的补药。

她盯着秦默看了片刻,唇角抽了抽,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

良久,低低吐出一口气来:“你就不怕我生气?”

“……怕。”秦默很是诚实,“只是当时顾及着你的身子,便还是吃了下去。”

“你可真是有主张。”昭华公主冷笑了一声,“那为何现在要告诉我?”

“……”秦默扭头,眸光温热,落在她面上,认真道:“那时是我不好,只想着什么是对你好的,未能考虑到你的心情,也未曾为我们的以后考虑过,我们既在一起,很多事情便是两个人的事情,我不该瞒着你擅作主张,这事……是我做的不对。”

昭华公主心思本就通透,听此话语,又见他眸光诚恳,当下将他的心思猜的□□不离十。

这个木头,也算是开窍了。

不枉她受了这么多刀。

昭华公主心中无奈,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总要让他受点教训才行,若是他寻了旁人,若是她未曾先一步嘱咐陈太医,他岂不是真的不再有子嗣了?

他这般自作主张,不将自己的身子当回事,确实该罚。

一念至此,她移开目光,心中打着小九九,慢吞吞的问道:“那药,还留着吗?”

秦默原以为自己说出来之后会惹来公主的勃然大怒,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平静,听的这问话,他心中不解,却也如实回答了起来,“那瓶中还有四粒。”

“嗯。将那药瓶好生收起来。”昭华公主眯着眼睛算计了半饷,扭过头,一脸坦荡地看着他,敛去了眼中的诸多算计,“这般也好,那绝子汤太苦,我便不服用了,只是那药,你可千万别丢了。”

“好。”秦默心中有些疑惑,却听话的不曾多言,她既然要他收着,那他收着便是。

公主不曾生气,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司马蓁蓁谋害公主的证据确凿,处以斩刑,念及右相对江山社稷有功,又是两朝元老,死罪可免,然活罪难逃,削去官职,贬为平民,司马清玩忽职守,克扣河工工钱,剥夺其官职,贬为平民,一并发配到荒凉皋地,司马府的侍妾和下人,男的充军,女的贬为官妓,至于司马成玉,修缮园林有功,将功补过,留京城待看。

此次,皇上的手段不可谓不狠,却又在情理之中,在证据收集到的当天就派亲卫军抄了右相府,没有给他们哪怕一点点的机会,右相司马青云在狱中连连喊冤,要求面见皇上,被凤铭暄挥手拒绝了。

朝中大臣,无人敢站出来替右相求情。

想想两朝元老一夕之间,从位极人臣到阶下囚,也不过短短几日,不少大臣不免生出了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也在这一刻,重新认识了这位帝王。

他性子温润,一直以来以德治国,没想到真的出手如此的雷厉风行。

而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抄家的时候,从右相府搜出了他与朝中大臣往来的信件和百万两黄金,皆藏在其地下密室里。

刑部尚书将信件和账本成交上去的时候,朝中有不少大臣额头上起了虚汗,浑身颤抖,有两个胆小如鼠的更是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只因他们都向右相行过贿赂,甚至能有官职都是右相的功劳。

凤铭暄端坐在龙椅上,下方官员们面上的神情和身上微小的动作尽收眼底,他伸手,拿起账本,在手中掂量了一番,道:“这里是近五年来右相府上的人情往来,你们之中,有多少人名列其中?”

话落,众臣们一惊,纷纷跪地,刑部尚书高声道:“恳请皇上彻查此事,一定要将其党羽减除,否则只会危及朝廷。”

自他站出来之后,朝中的清流一派纷纷站了出来,恳请皇上将名单上的人揪出来革职查办,如此胆敢谋害公主的乱臣贼子,他的党羽岂能姑息。

凤铭暄眸光直直地射向了下方几位平日里与右相走动密集的大臣,眼里泛着幽幽的光芒,让人瞧不清他眼中真实的情绪。见他们紧张的满头大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隐隐有站不稳的架势,唇角一勾,吩咐道:“小玄子,拿烛台来。”

众臣们不明所以。

左相站在最前端,与燕王对视了一眼,低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很快,玄北就端了一烛台上前,火苗熊熊,自上方燃烧着。

他将账本放了上去,火苗悠悠,将账本的一角吞噬,很快就烧了起来,凤铭暄手一挥,将账本扔了下去,账本倒在地上,火苗燃烧的越发旺盛,不过须臾,就将账本彻底吞噬了,只剩下灰黑色的纸末在大殿上飘飞。

刑部尚书一惊,连忙跪地求道:“皇上,那可是捉拿罪臣党羽的证据啊——”

大理寺卿也跟着出列,愤慨有加:“此证据若是销毁了,如何再继续追查?恳请皇上将起党羽减除,以正此歪斜之风,匡正朝政。”

……

不少跟右相私交甚笃的大臣却纷纷在心中舒了一口气,堂风一吹,额头上一片沁凉,仅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竟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是这心还未完全放下,凤铭暄清润中不乏严厉的声音自上方而起,“这账本上记录了什么,包括这些信封……”他说着,也将信封点燃销毁,“朕不想知道。”

众官一惊,皇上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朕身为真龙天子,自登基以来,勤政爱民,未曾有一日懈怠,为的便是治理好这个国家,为的是天下安稳,为的是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你们,之所以站在这里,为的也是天下,是黎民百姓!你们拿着俸禄,平日里做了什么,是背着朕私下勾结,结党营私,受贿行禄,互相包庇,欺上瞒下,还是脚踏实地,一心为民,公正刚直,剀切天良,以百姓为重,食俸禄而忠君之事?”

沉重的话音响彻在大殿之上。

百官们心一提,纷纷跪了下来。

凤铭暄指着他们,声音沉痛而严肃:“此次,是公主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司马蓁蓁一通,便引来了她的杀意,她胆大包天,竟动了谋杀公主的心思,那下一次,是不是朕训斥了你们一通,你们当中就有人动了谋杀朕的心思?”

“臣等不敢——”

“臣等不敢——”

……

百官们纷纷磕头,高声呼唤着。

“这天下,是朕的,是你们的,更是百姓们的。”凤铭暄一双似能洞晓人心的眸光自他们面上一个一个扫去,每扫到一个人,那人就愧疚地将头埋得更低。

众大臣们察觉到皇帝龙颜震怒,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第一百三十七章 戏子无情

凤铭暄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沉默了半饷。

大殿之上安静到只听到殿风轻吹起纸片的沙沙声,那飘起的灰黑色纸屑像极了烧化了的冥纸; 在半空中沸腾着,蓦然给大殿之上添加了几分阴沉萧索之气。

一时之间; 人人自危。

一直到大臣们胆战心惊,不少人偷偷的伸出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跪得双腿酸胀; 隐隐有倒下去的架势,凤铭暄才徐徐开口,沉声道:“朕不管你们之前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这些都一笔勾销,朕不会去追究; 都回去吧,回去给朕好好想想; 这官该如何做,日后又该如何行事,若有那不会做官的,站出来; 告诉朕一声,这天下多的是能人将才,朕现在就可以罢免了你们。”

殿上的气氛冰冻到了极点。

谢阁臣率先站了出来出声道:“谋害公主; 大逆不道乃是死罪; 皇上顾念逆贼对江山社稷有功; 饶其一命,宽恕了他的子嗣,更是在大殿之上将其他证据销毁,皇上有一颗容人之心,吾皇英明,吾皇仁慈,胸怀天下,这是大明江山社稷之福,是黎明百姓之福,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在他之后,大理寺卿,吏部,刑部,工部尚书先后出声,道:“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最后最后,满朝文武都跪地,异口同声地高声呼道:“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臣等自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

声音响彻在大殿之上,震耳欲聋。

这里面,唯有燕王直到最后,才勉强跪了下来,跟随着忠臣呼唤,此番怠慢,显然是对皇上有所不服,这一幕,凤铭暄瞧在了眼中,有心人更是瞧在了眼中。

凤铭暄眯着眼睛,睥睨着众臣,浑身散发着傲视群雄的孤傲和冷冽之气,“既然都会做官,那日后便看你们的表现,朕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是真心为朕所用,为百姓所用,所作所为朕皆看在眼中,绝不会亏待你们半分……”

他说着,声音一顿,骤转冰寒,“若是你们此刻说得好听,却是阳奉阴违,包藏窝心,欺上瞒下,诓骗于朕,到那时,朕绝不姑息,自有法子叫你们自食其果!”

言语中的威胁和警示之意浓郁,带着一层狠辣之意,叫人心惊。

“退朝——”

话落,也不待众臣反应,一掀龙袍,提步向外走去。

众臣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纵然是六月的暖天,浑身却如同浸泡在严寒的冰雪之中,一直待太监尖锐的退朝之声传来,他们才回过神来,不少人从地上爬起时脚步不稳,又一下子摔了下去。

不过一个早朝的时间,很多大臣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惊魂之感,尤其是原先跟右相走的颇近的那些人,一个个摸着脖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皆纷纷在心中拿定主意,日后一定唯皇上之命是从。

因着皇上的压迫,又是三司同审理,刑部这一次办事效率极快,几位刑部侍郎和寺丞接连几日不眠不休,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其貌不扬,个子矮小的黑衣男子身上,据查,前几日那屋子便有几个陌生人一直在附近打转,有一位守夜人说曾瞧见一个黑衣人深根半夜来此,而那黑衣人当日最后的落脚点是在岳红楼酒楼的第二层。

当夜在那二层的雅室皆被人包了下来,其中,有两间内是商人,一间里是普通老百姓,一间里是朝阳郡主和其侍女,一间是太常寺少卿之女和其夫君,还有一间,便是前羽林军统领明芃芃。

其他人皆排除了出去,便剩下朝阳郡主和明芃芃。

凤铭暄得知此事时,将消息传到了昭华公主手中,这是谋害她的案子,还是交给她定夺为好,他也想,让她亲手去报仇。

消息传到逍遥山庄的时候,司马成玉正抓了三四只芦花鸡,兴高采烈地趴在地上跟谢绍延,路嘉一同斗鸡。

闻言吓得一下子跌倒在地,压死了一只芦花鸡。

“你说什么?”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满身的鸡屎和鲜血,几步上前,抓住宣纸的太监就要审问,被谢绍延提着他的衣领子将他拽了回来,“成玉你胡闹什么?皇上宣的旨意还能有假?”

“蓁蓁她派人绑架了公主?还想要杀她?”司马成玉念着这几句话,一扭头,见伺候在跟前的柳烟神情哀伤地看着他,他抚上额头,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能理解,可是加在一起,他却不明白了,什么叫司马蓁蓁谋害公主?

谋害公主是什么罪名?纵然他再无知也该知道,那可是死罪啊,她被五神通附体了吗?会不知道这件事情会有怎样的后果?

司马成玉面色刷的一下子惨白了下来,一下子窜了上去,紧紧地拉着太监的手,这一次,便是连谢绍延都未能将他拉住。

“那我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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