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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哦了一声道:“没事儿就好,不过孟工这人挺苛责的,工作是该谨慎些。上次有个小姑娘挺喜欢他的,专门犯了错,想给翻牌子,你猜怎么着?”
艾青对这些小事儿没兴趣,也不想多说,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
对方同她边走边,双手一拍说:“孟工直接把人给辞了!”末了她又叹:“现在的小姑娘就知道想入非非,尽想着些琴女误周郎顾的美事儿,人家上头都以利益为重,谁有时间陪她耗闲工夫。”
艾青哼哼的答应,面颊却不自觉的发热,刚刚他的话只当是烟雾,一吹就散,结婚?大有神经抽风的嫌疑。
后半下午艾青只管画图,半截秦升又凑过来问:“他找你了?”
艾青没搭理他,对方步步紧逼:“他跟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是好女人。”
艾青听到这句话就头疼,她拉了脸道:“我们俩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正常吗?好女人怎么了,好女人就是个枷锁。咱们没干没系的,犯不着你操心。”
秦升被她这话砸的一时没反应过来,艾青已经收拾东西走人,他忙追上去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艾青甩了他的胳膊,拦了辆出租车钻身进去。
以前,艾青心情不好的喜欢到处转悠,看看别人逛逛街就好了,可她现在做什么都不是,走不是站不是,总觉得哪儿都不对劲儿,连她自己都有问题,在外面一直溜到天黑透才回去。
开门了没想到孟建辉也在,他怀里抱着闹闹,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艾鸣在一旁哈欠连天的作陪。
见人进来,艾鸣问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艾青边换鞋边说:“加班晚了。”
他又问:“吃过了没,厨房里还剩了东西。”
艾青道:“吃过了。”
艾鸣道:“那我就不知应你了,早点儿去睡觉。”他冲孟建辉抬了下手道:“放好孩子你也早点儿走,路上小心。”他颤颤巍巍的起身,走了两步,开门进去。
客厅只剩下了两人,艾青没瞧他,伸手要去抱孩子,孟建辉起身没给她,问了句:“住哪儿?”
现在父母都睡了,艾青不好与他争辩,便道:“在楼上。”
本来一家四口住一层的,只是小朋友爱闹每天蹦蹦跳跳的吵到邻居了,艾青索性带着她住楼上了。
两个人绕着楼梯上去。
上面跟下面格局一样,只是没摆放什么家具,瞧着空荡荡的。
艾青带着他往卧室走,把孩子放下,孟建辉问了句:“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们打钱吗?怎么不好好装修一下。”
艾青给孩子盖好了被子,回说:“有钱不一定得花,存着又不会丢了。”
“我不缺。”
“时间不早了,你走吧。”
孟建辉道:“我让你下班等我,你去哪儿了?”
艾青没应,开了门站在一旁等着他出去。
孟建辉瞧着她笑声,故意把头贴在她耳边道:“沉默就是暧昧,暧昧就是在意。”
艾青脸颊瞬间烧红,瞪了他一眼道:“你铺垫这么多,无非就是想睡我,孟工,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跟你不一样,玩儿不起,所以我们还是划清界限比较好。”
孟建辉没应,拉了把手关上门才道:“那你说怎么划清界限。”
艾青依旧死死贴在门面上,她后牙槽有些发麻,过了会儿淡淡道:“你看孩子归看孩子,以后不要找我,也别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呢?”
艾青往旁边挪了挪道:“我也想好了准备辞职,不管是你们谁都离得远远的,我过我的清静日子,也不会主动找你。”
孟建辉问她:“我们都是谁?”
☆、第54章
艾青低头没搭理他。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孟建辉低头想亲她,艾青偏脸错过,他再探,她又躲,这回对方拿手捉住了她的脸,直接吻上去。
艾青心里噗通噗通的跳,却紧紧咬着牙关。
孟建辉只是绕着她的唇吮了一会儿,等把舌头探进去了,对方却紧闭着牙关,他没硬撬,舔着她的牙齿亲了会儿,对方还是不松口,他亲的也没意思,微微拉开了距离,沙着嗓子道:“张嘴。”
艾青还没理他,孟建辉直接伸手探进了她裤子里,然后狠狠一扭,艾青没料到,惊呼了一声,对方却趁虚而入,唇舌相交,口腔里有他浓厚的气味,甚至是霸道的入侵,只搅得她舌根发麻,脑子的里的氧气也被卷了大半,溺水一般的难受。
不多时,他终于松口,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如果新生微微喘气,他看着她红肿的双唇,下面是微微起伏的胸脯,柔美的弧度若隐若现,腹中生起无名火,直接问 :“去哪儿?”
艾青反应了半秒会意过来,双颊烧红,头也没抬道:“丢人。”
他轻笑了声,伸手在她腰上乱摸,嘴里道:“随便说的也计较,性儿小!”
酥麻感上来,她身体控制不住叫嚣,余光瞥到楼梯口,艾青忙扶着他的胳膊推道:“你别闹,下面有人。”明明是苛责的话,出了口腔却带着些气虚的软糯,一股撒娇味道 ,艾青一时愤恨自己。
孟建辉啄着她的脖子道:“ 去旁边的卧室。”
“没床。”
“厨房?”
“没窗帘,挨着邻居。”
“浴室。”
“不行!”她拿了点儿力气推他,皱着脸道:“你还是走吧。”
孟建辉没听见似的,一手拽着她的肩部,艾青穿了件宽松T恤,他稍微一用力就被扯下大半,露出里面的内衣。艾青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扯上去。他不由分说,拽着她的手腕拉什么似的把人拽进了浴室,咚的一声门合上。
艾青慌了一下,停顿数秒没听到女儿哭她才回神,又抬着拳头狠狠砸他的胸膛。孟建辉随着她砸了数下,笑道:“行了,我随便一句话,看你多大的气,是我说错话了行不行。”说完他又去吻她,一只手伸进她衣服里隔着内衣狠狠的揉捏。
她大脑现在有些不管事儿,怎么都控制不了身体,却又想起秦升的话,他说自己变了,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变了。
镜子里,她看到两个人纠缠的肢体,一个健硕,一个羸弱。凌乱的长发,凄迷的面容男女的呼吸交织,近在耳边。真的假的,虚的实的。
只等他挺身进入,艾青皱着脸尖叫了一声,孟建辉捂着她的嘴笑道:“你小声点儿,攒着力气下回叫,下次去个没人的地方,越大声越好。”
……
韩月清今天有点儿感冒,所以早早睡下了,只是不踏实,一会儿一觉一会儿一觉迷迷糊糊的。
艾鸣进去的时候她刚醒,开了灯问道:“回来了。”
“嗯。”
“闹闹睡下了?”
“是吧。”
“那谁呢?走了吗?”
“哦。”艾鸣掀了被子躺下道:“抱着孩子上楼去了。”
韩月清没应,躺在那儿却越躺越清醒,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饼,搅得旁边的人也不得好睡,艾鸣不由抱怨了句:“你别翻了行不行?”
韩月清却说:“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听见脚步声。”
艾鸣不在意说:“可能是老了,耳朵不好使了。”
韩月清拍了他一下,半撑着起来道:“你说谁耳朵不好使,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越活越傻了,你也放心,就留着他俩单独呆着,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我就是耳朵再不好脑子也还能用,谁跟你一样,活傻子一个。”
艾鸣惊了一下,翻身道:“我去看看。”
韩月清摆手:“等等,看什么看,自己找尴尬,再说青青都这么大了,管得太紧了是我们的不是,那谁又没结婚,俩人又有个孩子,剪不断理还乱,想管也没法儿管啊。”
艾鸣嗤了声道:“正的反的都让你说了,你到底想干嘛。”
韩月清叹道:“我是觉得那个人条件不错,青青嫁了是攀高枝儿,可是那人又太眼高,你看他来了这么多次了什么时候正经称呼过我们,叔叔阿姨都不叫,嫁给他可能要吃苦,你女儿又是个死板的人,太认死理,其实他们不合适。”
“你说的对,也不对,难啊真是难。”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硬管,孩子又不在裤腰带上拴着,他们真想干点儿什么我们看不住,还不如让她认清些,别最后一头捞不着。”
艾鸣道:“都听你的。”
一直到身边传来鼾声,韩月清都没睡着,她睁着眼睛出神,一直到天蒙蒙亮起才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一切又安静下来。
这座城市还没在晨雾中清醒过来,可早有人睡不着。
艾青躺在床上心跳的乱七八糟,等了十来分钟,一切无恙才放心下。她翻身过来,腿根处传来丝丝疼痛,她微微皱脸,轻轻掀开了被子一看,青的紫的,长的短的痕迹斑驳。
再想起,不由浑身燥热,她已经没睡意,便拿了毯子包了自己去冲澡。
浴室还有些乱,地上的水一滩一滩的,墙上黏着几根发丝。
一切还在眼前,热浪之后,艾青让他走。孟建辉看着自己的湿衣服道:“这样我怎么走?”
“你穿我爸的衣服走怎吧。”
孟建辉笑:“真把我当你爸了?”
艾青急了:“那怎么办?”
“我让人给我送一套过来。”
艾青忙阻止道:“不行,你是嫌动静小吗?”她想了想又说:“你等等,我给你洗一洗干了你再走。”
孟建辉觉得可以,便去了卧室。
艾青怕闹出声音,用手洗了洗,又给熨烫了一下,挂在阳台上开了窗户只想快些干掉。
忙完这一切,她眼皮子直打架,进去了孟建辉撑着胳膊瞧闹闹,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又捏捏她的小胳膊。
艾青说:“你别动她,会醒。”
他收手,抬头瞧艾青:“ 我看着她越看越喜欢。”
艾青心想,你女儿你再看着不喜欢就是脑子有问题。她没搭腔,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也没个落脚的地方,便挨着他躺下。
床不太大,孟建辉块头又大,闹闹睡相不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俩人就尽量往边上挪,艾青就贴在床边儿上,胸前是他结实的胳膊。
男人拿腿圈着她,两人紧紧贴着,温度滚烫。
孟建辉又说:“卧室都该放床,客厅也弄一套沙发,颜色别太暗,也别太亮,该装修还是要装修一下。”顿了一下他又说:“再种些花,别种滴水观音那种,有毒,对孩子不好。”
艾青懒懒道:“本来就要装修的,这是麻烦事儿我爸妈顾不上,过几天再弄。”
“那你弄。”
“我上班。”
孟建辉想了想说:“晚上你去哪儿了?”
“加班。”
“跟你前夫?烂桃花。”
艾青没工夫搭理他,她合上眼皮,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梦里 明明是自己的房间,周围却黑乎乎的一片,怎么都,摸不着方向。浑身燥热,汗流浃背,她一时惊醒,天空已经泛白,她赶紧起来,看了眼时间还早,她去阳台上看了看衣服已经干了,进去又把人喊起来。
孟建辉眼底满是血丝,艾青想自己应该也好不到哪儿去,她催道:“你快点儿起来。”
他揉了揉脖子道:“睡的真难受。”
她抓着衣服道:“你快点儿走吧。”
孟建辉惊讶的看着她问:“着什么急,见不得人?”
艾青更急:“我爸妈快起床了,看到了不好。”
孟建辉一笑,直接把人捞到怀里,他在对方身上乱弄了一通,又直接摁在床上。艾青气喘,推道:“不行,闹闹在睡觉。”
男人在她胸前使劲儿嘬,她身体忍不住颤抖,心里却害怕的慌,赶紧服软道:“不是你见不得人,是我心虚见不得人行不行,你快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动作没停,直到把人身上弄出了一层薄汗才抬头瞧她。
艾青与他对视,他眼底的血丝更甚,瞧着有些吓人,她轻声道:“ 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平静的聊一聊,你看我们现在,没一句话让对方舒心的,你说结婚,我们这样怎么结婚,本来已经很乱了,慢慢来行不行。”
孟建辉的脸慢慢沉下来道:“哪里乱,我看你不是放不下过去的事儿是放不下过去的人。”他起身,拿了衣服往身上套。
艾青嘴里发苦,坐在一旁咬牙低声道:“我就不能有一点儿想法,你说什么是什么就正好,你什么都是对的,我永远无理取闹,我永远不对,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也有些燥,起床气还未散去。
床上的小人儿忽然翻了个身,吓的两人不轻,孟建辉多少话也得憋回去,他离开的时候依旧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
艾青仔细想了心里一团乱麻,她索性不想,把浴室收拾的干净如新才出来。没想到韩月清在那儿站着。
她喊了声妈。
韩月清没应,却说:“我昨天一晚上没睡。”
艾青心虚,站在那里无所适从。
韩月清叹了口气又道:“其实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你这么大了我也不说你,只是提个醒儿,你想想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我见过有心机的小姑娘嫁了好人家,也见过那种跟人死心塌地的最后一头捞不着的,还见过不少人,不上不下的给人生了孩子结果对方跟别人结婚生子,她倒落了个小三名号的。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儿都有,都是因为太过感情用事,说白了就是,没脑子。”
艾青如芒在背。
韩月清继续说:“我也不是想暗示你什么,只是你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就该长记性,不要最后一头捞不着。”
艾青点头嗯了声。
韩月清摇摇头下楼。
不多时闹闹醒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到处跑,一个一个房间看了一边才问艾青:“妈妈,叔叔呢?叔叔呢?”
艾青说:“叔叔走了。”
小姑娘不信,跑下楼问:“姥姥,叔叔呢?,叔叔呢,叔叔呢。”
皇甫天光着膀子打哈欠,嘴上道:“叔叔给狼拖了,找不到了。”
闹闹呶嘴:“拖走你!”
艾青过去拉着小姑娘道:“快点儿听话,洗脸刷牙吃饭。”
闹闹看着她道:“妈妈,你嘴破了。”
艾青不自觉低头,说了句:“上火了吧。”
皇甫天迷迷瞪瞪说:“姐,你还在啊,大早上有人关门我还以为你上班去了。”末了他又掏了掏耳朵说:“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他说完也没人应了,借着早晨的日光,一家人吃早餐。
今天周末,吃过饭,艾青又去楼上补了个觉。
剩下的人都出去了,躺在床上屋里空荡荡的,她又睡不着了,摸着身旁空荡荡的,总想旁边有个人多好 ,最好是孔武有力的,可以给她遮风挡雨的人。这么越想越觉得燥热,空调吹出的冷风让人有些犯呕。她索性起来,换了衣服,又化了个淡妆,可瞧着又不太舒服,又化的淡了一些,来回数次,最后还是不甚满意,索性把脸给洗干净了。
上午她主动约了刘曦玫小坐。
对方倒是空闲,还揶揄她是大忙人,见一次面不容易。
许久不见,对方脸上都露出了些惊讶,刘曦玫撑着脖子道:“ 你变了不少嘛。”
艾青低头看了下自己笑道:“是你眼光变了吧。”
对方撑着下巴想了想说:“说话,你以前满嘴的消极,现在上来就噎我。穿着,时尚了很多。气质嘛也有一些。走路姿态都变了。”
艾青不自觉牵了唇道:“有吗?”
刘曦玫点着桌子笑道:“肯定有啊,快说说你最近是不是交了什么不得了的男朋友,把你灌溉的这么滋润。”
“你怎么不想可能是因为我升职了呢?”
“你升职了还有空出来逛,新官上任三把火,应该更忙吧。”
艾青嘬了口果汁说:“就你眼毒。”
对方急不可耐道:“快说说呗,什么样的男人我很好奇。”
艾青放下杯道:“就是一般的男人,他前几天跟我求婚了,就是随口提了句,我没答应,太随意了,总觉得他没拿我当回事儿。”
刘曦玫握着她的手道:“哎呀,女人嘛,总是喜欢轰轰烈烈的,花前月下,可是你要往结婚上奔那些都是扯淡,红玫瑰会变成蚊子血,白月光会变成大米粒,握到手里的才是真,那人要是有钱,就是人家的资本,你就主动些呗,这又不吃亏,来日方长,以后好好收拾他。他要是条件一般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那就赶紧踢了,什么狗屁玩意儿!”
艾青噗嗤一声笑出来:“照你这么说谁还会结婚。”
对方摊手:“你觉得棺材憋屈吗?人死了都想要有一口。”
艾青语塞,又觉得是那个理儿,两个女人东聊西扯了几句,她心情好了不少,中午吃了一餐饭,刘曦玫还有事儿,就散了。
回去,父母又跟她说装修的事儿,大意是勤俭节约。
艾青道:“天天用的东西就不用太节俭了,买些贵的好了,我们现在不缺那个钱啊。”
下午她陪着闹闹在家里玩耍,心里犹豫到底要不要给对方一个电话服个软,忽而又想我经济比不上他,地位比不上他,剩下的这点儿尊严都抛弃了,算不算是自甘堕落。
她犹豫这会儿,皇甫天打来了电话,问说是晚上想要吃包子呢还是油条,这会儿他正在街上可以捎回去。
艾青说还是油条吧,包子馅儿可能不新鲜。
皇甫天嗯嗯的挂了电话,托在车把上同师傅讲价:“老板,再便宜点儿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