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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宠成瘾-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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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句,是晋门关大捷之后,常青阔别定北侯的台词。

男人怒视,大喊:“不准抢走她。”

“池修远,她不会跟你走的,不会!”他对着窗户嘶喊,“你去死,你去死!”

扔下剪刀,男人追着出了房门。

“咣当!”

门被用力地摔上,阮江西几乎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剪刀,用刀刃摩擦腰上的绳子,动作有些轻微的颤抖,绳子很粗很粗,剪刀的刃却钝极了。

她用力隔断绳子,握着剪刀的手,虎口位置已经挤压得发热,痛得麻木了,绳子几近断裂。

“咔哒!”

门突然开了,男人竟折返回来。

“你骗我?”男人关上门,上锁。一步一步靠近,“你居然骗我?”

绳子断裂,阮江西赤着脚便往外跑。

男人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阮江西往床上拖:“你又想逃走?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你去死,你们都去死!”他愤愤瞪着眼,充血的眼珠子几乎整个往外凸出,抬手就往阮江西脸上打。

剪刀刀刃的光一闪,划过男人的手臂,男人痛呼一声,阮江西几乎用力将桌子推过去,重力撞击下,男人摔倒在地。

她没有丝毫迟疑,握着沾了血渍的剪刀,走到柜子前的插座,将剪刀金属的部分用力刺进插孔。

“呲呲呲——”

火花炸了一下,整个房间突然陷入黑暗。

“常青,你好聪明。”男人推开桌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大笑,“不过,你跑不掉的。”

伸手不见五指,她记得,门在偏左四十度七米外的地方,自救和拖延,是现在唯一能做的。

“你还想逃跑,哼。”

男人的脚步声,凌乱,急促,手碰到柜子,台灯被摔在地上。

阮江西捂着嘴巴,蹲着身体,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这么不乖,总是惹怒我。”

“别躲了,快出来。”

“你跑不掉的。”

“别和我玩捉迷藏,乖,出来。”

脚步声,越发趋近,她屏住呼吸声,摸索到地面,有冰凉的硬物,像是烟灰缸。

“咚!”

烟灰缸被扔在对面的墙上,男人闻声便转身跑过去,阮江西摸着墙站起来,转四十度角,她闭上眼睛,迈出脚,数着步数。

一步,两步,三步……

从窗户下插孔的位置,到门口,需要十五步。默数到十五之后,阮江西抬手,试探着摸索。

“铛铛……”

是门锁撞击的声音,果然,她没有计算错。

没有半点光线,手似乎不听指挥,她反复了几次都没有打开门,突然,有微弱的光线闪动,阮江西猛然回头。

打火机的光,照在男人脸上,轮廓半明半暗,他笑得面部扭曲:“跑啊,怎么不跑了。”

“你跑不掉的。”男人放声大笑,一步一步趋近,右手上打火机的光一闪,须臾,又亮起来,照亮了男人半边脸,还有他手上的匕首,“你还不如去死,那样你就不会再逃了。”

脚步,临近。

阮江西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住。

男人声嘶:“你去死!”

阮江西紧紧闭上眼……

“啪嗒——”

耳边,是金属门锁撞击的声音,突然,一丝微光漏进,她被拽进一个温凉的怀里,天旋地转间,她听见了,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宋辞。”

阮江西唤了一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眸底,映进了宋辞的容颜。

“是我。”

他的声音,在颤抖,抱着她的手,几乎用了所有力气。

“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她。”男人还握着匕首,指向宋辞,暴躁地吼叫,“不准把她带走,她是我的。”

这个疯子,十足的疯子,纯找死。

宋辞将阮江西护到身后,狠狠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上,用了十分的力道。

男人被踢得趴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宋辞却发了狠一般,拽着男人的衣领,一拳一拳打在他腹上,男人痛得在地上蜷缩,哀嚎嘶喊。

以宋辞的力道与角度,不出十下,这男人不死也残。

宋辞,他想要这个男人死,没有谁敢去阻止他,冷凝的空气中都是杀意。

“宋辞。”

阮江西喊了一声,有些不安。

宋辞停下手,回来阮江西身边,几乎是本能动作,他抱着她:“不怕,江西,我来了。”满眼戾气与嗜血,在看阮江西时,全部消失殆尽,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怕吗?”

阮江西扬起头,眸中,清光几许:“知道你会来,我不怕。”

他怕,怕得快要丧失理智,怕她饥寒,怕她受伤,怕她担一点委屈与恐惧。紧紧把阮江西抱进怀里,宋辞声音梗塞:“对不起,我来太晚了。”

“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他的手,触及到阮江西背后,全是冷汗。

她一定很怕,她家江西,最怕黑了。顾白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我家江西受苦了。”

“我没事。”

她总是这样,强忍所有的痛楚。

“哪里没事了,分明受罪了。”顾白别开脸,微红的眼看着蜷在地上喘息的男人,“我这就替你讨回来。”

说完,顾白顺手拿起地上的凳子,直接就往地上那人身上招呼,红了眼,一下一下,发了狠地打,男人开始还嚎了几声,到后来连叫都没力气了。

他捧在手里都不舍得重一分的人,别人怎么能动,动辄,死!

这么殴打下去,会死人的,嗬,又一个想杀人的。

门口,秦江与楚立人等人,都看傻了,愣着不作反应。陆千羊小步小步窜到阮江西面前,低着头,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不待阮江西说话,就见陆千羊脱了高跟的马丁靴,捋起袖子就去干架,脑袋还没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鞋尖对着那变态的脑门就磕上去。

“啊——”

原本出气多进气少的男人,又开始哀嚎了,惨绝人寰地尖叫声,还有陆千羊骂骂咧咧的喊叫:“我打死你这个变态!打死你!”

那高跟鞋,没几下就把男人的脑门磕得几处冒血,大概是太用力,陆千羊扯到了伤口,脑门上也在冒血,唐易光是看着,就心颤,嚎了一句:“陆千羊,当心你的脑袋!”

然后,唐易就把陆千羊拉开,接过她手里的高跟鞋,往变态男人身上招呼。

秦江等人都目瞪口呆了。这男人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辈子要受这么大罪,这四个人,轮流殴打,真会出人命的,还不给个痛快,这样生生疼死他。

“住手!住手!”楚立人大喊,“会出人命的。”

住手?当然没有,这个屋子里,有几个怕出人命的。

一群土匪!

楚立人到底是人民警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犯罪:“快快快,去把他们施暴的几个全部拖开。”

顾白的手下,直接忽视楚立人的话,居然连他自己带来的人,也无动于衷!

麻蛋!到底特种大队有多少宋辞的走狗啊!楚立人愤愤睃向宋辞,宋辞连余光都没分出一点,看着她女人,一副心疼到不要不要的神情。

阮江西抬起头,迎着宋辞的目光:“让你担心了。”

宋辞直言:“岂止担心,再来一次,绝对会要了我的命。”

秦江知道,这话绝不是说说而已,阮江西真能要了宋辞的命,她啥也不用做,宋辞也能为她发狂为她生死。

“对不起。”阮江西抬手,拂了拂宋辞消瘦的脸颊,他脸色苍白,瘦了好多,眸底的颜色,都暗淡了些。料想,她失踪的二十几个小时里,宋辞一定受了很多罪。

“不用你负责,该死的是他。”

宋辞用指腹,擦着阮江西脸上的脏污,动作小心翼翼,可是才碰到她的脸,她便倒抽了一口气,疼得皱了眉头。

宋辞手指一顿,然后抬起阮江西的脸,细细审视她的侧脸。

是巴掌印,借着微弱的灯光,可见一片红肿。

宋辞眼底的墨黑,骤然冰冻了:“他打了你?”端着阮江西的脸,宋辞不敢碰触,声音,压抑着所有濒临爆发的怒火,“他居然敢打你。”

阮江西刚想说什么,宋辞便松开了揽着她肩膀的手,面向地上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

“都让开。”

冷冰冰的三个字,带着浓浓的杀伐,一时间,连空气都被冻住。

“都滚开!”宋辞大喊,手上一个巧妙的反转,便取出了楚立人别在腰间的抢,指向地上的男人,森冷的眸,全是杀机。

宋辞的枪法,一枪,能让人死十次。

楚立人大喊:“宋辞,你干什么?”殴打致死也就算了,用警方的抢杀人,那事儿可就大了。楚立人焦躁地扯了一把头发,“你别乱来,你手里的枪和子弹可都是有编号的。”

宋辞置若罔闻,微微下调枪口,对准男人的心口。

楚立人几乎跳起来:“别开枪!宋辞,你想做什么?杀人吗?”

宋辞仿若未闻,微微倾身,眸光狠绝:“我要他死。”一抹杀意覆进眼底。

地上的男人哆嗦了一下,本能地抽搐。

这一枪下去,杀人罪名就板上钉钉了,物证人证都有,而且凶器还是警枪,挑衅司法,罪加一等。

宋辞简直在玩火!

楚立人眼都红了,怒目瞪着宋辞:“你疯了吗?还不快放下枪,你是军人不是土匪,现在可是法治年代,你这是明目张胆地犯法。”分明可以不动声色地做了,何必大动肝火,楚立人好言相劝,“筒子楼外面不少人看见我们进来了,现在他还不能死,宋辞,放下枪,别乱来。”

宋辞一点反应也不给,手指摩挲着。

他在确认枪的型号与速度,宋辞有一项变态的技能,那就是能掐着时间让人死,怎么死,挣扎多久,流多少血,他都能精确得一分不差。

这个疯子!楚立人管不了了,只有一个人治得了宋辞,心急火燎地吼阮江西:“你还不快劝他放下枪,杀人是要偿命的。”

阮江西迟疑了一下,要说什么。

“江西,”宋辞回头看她,眼里嗜血的杀气,唯独看着阮江西时会柔和了颜色,“别说话,他伤了你,我替你讨回来。”

这枪,宋辞这是开定了!

楚立人听闻就咆哮了:“宋辞!你要蹦了他,我立马送你去吃牢饭。”这么多目击证人,还有警方的枪作为证物,要是立案调查,得判终生。

当然,如果是宋辞,另当别论。

“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漫不经心地,宋辞只说了这一句。

楚立人顿时无言以对,一拳打在墙上:“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老子不管了!”什么狗屁道德,什么人间正义,在宋辞这,都死屁!

宋辞睨了一眼地上的人,薄唇轻抿:“你应该去死。”动作好似慢条斯理,指腹摩挲着枪口,“咔哒!”子弹上膛,直指男人心口下三分位置。

这个位置,不会让人一枪毙命,而是打破了心脏的供血动脉,会让人流光全身的血窒息而死。

宋辞,太狠了!

他指尖移动,正要扣枪。

“宋辞。”

阮江西走到他身侧,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江西乖,”宋辞转眸看她,并未收回手上的枪,“他伤了你,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我不会放过他,你不要替他求情。”

阮江西摇头:“不是求情。”她抓着宋辞的手,小声地说,“我只是担心你,不想你有麻烦。”终归是杀人,宋辞再如何权势滔天,也必定少不了一番周旋,她并非心善之人,对伤害自己的人更不会有恻隐之心,只不过是担心她的宋辞罢了,“死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阮江西的话,点到为止,留了三分。

旁观等人全部惊呆了,居然从阮江西嘴里会出来这么狠辣的话。

顾白摇头失笑:江西啊,终于像他顾家的人了。

宋辞沉吟片刻:“听你的。”他侧身,将阮江西整个藏进怀里,低头看她,手指紧扣。

“嘣——”

“嘣——”

连着两声枪响,血花四溅,男人长吼了一声,便没有声响了。在场所有人看着那淌了一地的血都震撼了。

两枪,皆打进那人的膝关节,只怕,此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唐易直接把陆千羊的头按进怀里,太血腥了。

“他可以不死。”宋辞将枪扔给楚立人,双手搂住阮江西的腰,他说,“我要让他跪着忏悔一辈子。”脸色,苍白极了,唯独一双眼,灼灼其华。

楚立人下意识就去抹干净枪上的指纹,头上全是冷汗。连看都不看,宋辞居然盲射,这枪法,精准得恐怖。即便是见惯了腥风血雨的顾白,也不禁心惊,宋辞此人,太杀人如麻了,他看向阮江西,有些担忧,毕竟,顾家从来不在江西面前见血。

“宋辞。”阮江西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不安,眉间全是心慌意乱,只要一低头,地上全是血,流到阮江西脚边,她赤着脚,踩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她几乎下意识地跳开,转头去看地上的男人。

一只手遮在了她眼前,宋辞将她拉回怀里,伏在她肩头,声音苍凉,无力:“不要看,不要怕我。”

嗓音低低,宋辞说:“也不要记住我这样心狠手辣的样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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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攻身计

“也不要记住我这样心狠手辣的样子。”他低吟,“江西……”身体,缓缓滑下。

阮江西颤着手,抱紧他:“宋辞,你怎么了?”

他一言不发,毫无声息,一点一点倒下。

“宋辞!”

“宋少!”

“快,快送医院。”秦江对着身后的人就吼,“通知Holland博士。”

一时间,所有人都乱了阵脚。

“宋辞,宋辞……”

阮江西坐在地上,血漫过她裙摆,怔怔出神,抱着宋辞,只会机械地喊他的名字。

顾白蹲在她旁边,揉揉她的头发:“别怕,他不会有事。”似是叹气,他无奈道,“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家伙,这么不得安生。”

夜深,风凉,灯光昏暗,如鬼魅。

“他动手了。”

女人似乎心情极好,微光下,唇角上扬了几分。

男人似笑:“筹谋了十五年,他是该忍不住了。”微微侧身,无框的眼镜折射出幽幽的绿光。

男人与女人背身站着,楼梯口里寂静如沉,女人将声音压得很低,嗤笑:“哼,自寻死路。”

“不是正好吗?宋辞的枪口有人替我们去撞。”男人摩挲镜框,“宋辞真的会出手吗?”

“会,一定会,叶宗信动的可是他的逆鳞。”

“妈。”

突然传来的声音,惊扰了楼梯口的男女,两人相视一笑,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二楼的楼梯口,往上,叶宗芝的住处,往下,是叶宗信的卧室。

叶以宣扶着楼梯上来:“妈,你在这干什么?”

苏凤于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我掉了一只耳环,是你爸爸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我正在找。”她拂了拂耳边的发,自然地将手垂到身侧,一只耳环,顺着落下了楼梯口。

“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柳绍华的声音?”叶以宣朝着楼上瞧去。

苏凤于似漫不经心,沿着过道查看地面:“你听错了,你姑姑姑父去公司了。”又道,“我的耳环怎么找不到了,被你爸爸知道了,该说我了。”

叶以萱把刚才的狐疑扔到了脑后:“等会儿我帮你找,你现在快去看看爸爸,他好像喝多了。”搂着苏凤于的手往楼下走,“爸爸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苏凤于轻笑:“可能在庆祝什么开心事。”

一楼大厅里,满室酒气,地上,东倒西歪全是空酒瓶子,叶宗信瘫坐在地板上,抱着一瓶红酒,喃喃自语。

“不怪我,不怪我。”

“是你要抢我的叶氏,是你逼我的。”醉眼迷离,突然灼灼火光,叶宗信握着酒瓶,用力磕在茶几上,怒喝,“是你!是你逼我的!你死了才好,死了才好!”

瓶口撞击茶几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叶宗信扔了手上的瓶子,蜷在地上,胡言醉语,听不真切。

“是你逼我的,我也不想,我也不想……”

“你也不想?呵。”空荡荡的大厅,轻漫的笑飘荡。

地上醉死的男人,还在自言自语。林灿抱着手,坐在茶几上,瞧了瞧叶宗信:“还是第一次听见禽兽装模作样地忏悔,真新鲜。”她笑了一声,拿起酒杯,对着叶宗信的脸,酒水倾倒。

“林灿!”叶以萱突然大叫。

林灿抬了抬眼,又将酒杯倾斜了几分,半杯红酒全数倒在叶宗信脸上。

苏凤于走近,脸沉得吓人:“你在做什么?”

“没看见吗,”林灿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我正在给他醒酒呢。”说完,放下酒杯,直接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子,整个翻转过来,一瓶子酒全部倒在叶宗信脸上。

“咳咳咳……”酒水灌进鼻子里,叶宗信咳了几声,翻了个身,就醉死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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