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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儿不一样,就连杨乐文家的作坊今日都不做工了,因为今儿这事儿算是大事,所有村民必须到场。
杨安和怎么都没想到,老爷子居然会把他除名,机关算尽居然没想到那老家伙会来这么一手。
文昌伯拿着里正刚刚给的名帖,开始念着,杨乐文是一点不想听,这停工半日自己可是少挣银子的。
而且看见杨安和那张脸她还挺开心的,千算万算,没算到老爷子会釜底抽薪,他也算是自食恶果。
杨安民倒是很坦然,这小子现在心里美着呢,至少他比老大过的好,真除名了,他那地里还有粮食,收了也能吃,可是这小子有啥?
敢拿自己当靶子,那就要付出代价。
文昌伯念完名帖,陈氏拿出两个荷包,里面分别是二十两银子,文昌伯交到杨安民跟杨安和手里之后。
他们就不算是杨平的儿子,从这一刻开始就银货两讫,三天之内搬出人家就算完事,杨安和还想说什么,不过杨平早一步就走了。
他还是不能狠下心看老大的落魄,所以他选择回避,选择不看,选择不去理会。
陈氏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还有孙子,心里也是不怎么好过,可是今儿不这么做,她跟老伴儿迟早有一天会命丧他们的手里。
杨博涛没想到弄到后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还要跟这父亲流离失所,这是什么情况?
“好了,事情就到这了,乡亲们都散了吧,散了吧,杨安和,你们哥俩也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搬出老宅吧。”
文昌伯把人都撵了出去,再次把祠堂又锁了起来,古人看待这祠堂要比性命还重要。
杨安民回到家里,将家里的细软收拾了下,看着李氏跟奕哥儿,轻撇了下嘴,然后什么都没说有出去了。
李氏自然知道当家的心里不顺,如果昨天自己不去闹,或许还没这么多事儿,她现在就希望以后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好了。
再也不想那么多的不合实际的东西,杨博弈看着母亲,一个劲儿的吵着要吃肉,家里有钱了,二十两银子呢。
李氏这一刻才发觉自己是个多么失败的母亲,荣哥儿走了,欣姐儿远嫁,剩下这奕哥儿还是这么一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小子。
绝望、伤心好像都有了吧。
下午时分,作坊再次恢复开工,未时末的时候县里来人去四房家报喜,杨乐文一听心知是怎么回事,跟着父亲还有外公去了四叔家,就听说尧哥儿、宇哥儿都中了秀才。
哥俩全中可是让杨安泰高兴了不少,没想到真的就……就中了!
紫月拿出准备好的荷包给报喜的人,然后又去了作坊找钱氏,告诉她两个儿子中秀才的事儿。
这一消息顿时让作坊的这些人都沸腾了起来,中秀才啊,二十年前杨家老大中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
没想到这就中了?
钱氏刚跑回家,还没等激动的哭呢,又来了一伙人来报喜,说是杨博文也高中秀才,不过不是在平阳县考的,但考生的籍贯是这边的。
这一下两个报喜,让杨家上午的除名一事儿顿时都烟消云散,杨乐文高兴的不行当下就说:“家里有喜事儿,作坊的人每人赏一钱银子。”
还说晚饭全村都在这边吃流水席,翠环一听自然要赶紧去准备,找了厨子又找了两个麻利的媳妇过来帮忙,酉时这流水席开启。
要说最高兴的就属杨平了,没想到一天之内三个孙子都中了,他还特意的换上新衣服,跟老伴儿过来吃饭。
刚开席没多久,杨博尧跟杨博弈就回来了,哥俩的脸上都略显成熟,双双跪在父母的面前磕头行礼。
众位乡亲一看那是一个劲儿的夸赞,这么仁义、礼貌的孩子,四房真是苦尽甘来了。
杨博荣摸着两个弟弟的脑袋,心里也是自豪,他们这辈儿一下出来三个秀才,而且这岁数都不大,以后那真的是前途无量。
刘青峰瞅着俩孩子,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小外孙,那博文也中了秀才,相信用不了多久也该回来了。
他真的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了,听文儿说那孩子不想入仕途,只想做生意,文韬武略虽说有些屈才但也不是不行。
这流水席一直吃到深夜,杨乐文抱着女儿回了房间,向阳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消息。
京城那边也没什么信儿,到底是怎么了,心里也有点着急了。
这些日子自己一直都是跟女儿睡得,小家伙离不开自己,自己也离不开她,吹灭了蜡烛,盖上被子。
心里还是有些高兴地,因为四婶儿的付出有回报了,自己的弟弟也是个争气的,多好。
第二天一早,娘俩都没有起来,紫月就匆匆忙忙的进来了,连行礼都没有直接说:“东家,出事了!”
一句话让还处在迷糊状态下的娘俩都是一愣,双双坐在床上,小杨洋窝在母亲的怀里,困意浓重的替娘亲问:“出了什么事儿啊?”
“一早有村民发现,李氏投河自杀了,奕哥儿也不知所踪。”
“什么?”杨乐文赶紧穿上衣服,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出了房间,怎么自杀了,为什么?
这一自杀那绿萝怎么办,这不是给人家找事儿吗,来到祠堂的下屋,那里是专门收敛横死人的尸体。
横死,杨庄子土话,意指父母健在人死的意思。
文昌伯看见来人,也是无奈的摇头,“人死很久了,尸体都硬了。”
杨乐文歪头看着荣哥儿,面布没什么表情,可是心里谁有知道呢,那毕竟是他的娘亲,生他的女人。
“二伯呢,他人怎么没过来?”四处看看没有人,绿萝也在那里摇头,孩子没抱过来,毕竟太小。
“快别提你二伯了,收拾了家里的细软昨天就出了村儿,我家大小子碰到他,问他干啥去,连理都没理。”
文昌伯说着啐了一口,一点都不是个爷们,太不是东西了。
绿萝握住杨博荣的手,爹下落不明,娘又死了,那奕哥儿又不知所踪,这个日子让他们过得,真是够差劲的了。
“文昌伯,我婆婆先放这,我去找四叔给打副棺材。”
“哎,行,荣哥儿媳妇你去忙。”
文昌伯心里还真是有些为荣哥儿感到庆幸,最起码这小子娶了这么一个好媳妇,这李氏虽然人不咋地,不过死了之后还有人来送终,也是不错了。
丧事办的很痛快,下午杨安泰赶制出来棺材,装殓之后只能天黑下葬,因为是横死所以不能白天下葬。
老一辈的规矩,虽然不合礼数,不过入乡随俗,杨乐文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晚上下葬她也没有去。
虽说不害怕可是大晚上的去墓地,她心脏还是没那么大的承受能力,杨博荣全程一声都没有哭,还挺反常的,至少杨乐文觉得不正常。
刘氏躺在炕上不禁有些感慨,拉着女儿的手开始念叨他们当年的事情,“文儿,你说为什么我现在就恨不起来呢,按理说当年她也没少欺负我,我那个时候还在想,如果有一天她倒霉了,我一定会哈哈大笑。
可是咱家好了,日子富裕了,我却觉得以前的事情都不重要了,这一次她的离开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感伤。”
“感伤正常的,别多想!”
第161章 向阳归来
“感伤正常的,别多想!”摸着母亲的脸颊,心里也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切都太突然了,杨安民为什么走,好端端的走什么?
那杨博弈又去了哪儿呢,怎么会忽然这么多的事情,抿了下唇不再说话。
杨洋被寒霜带下去睡觉了,十月份了,再有两个月就过年了,也不知道这叶枫什么时候回来,陪着母亲两个人在一直坐到亥时末,家里人才回来。
刘氏让孙氏准备一盆水,里面放了一把剪子,据说是辟邪的。
然后杨安康跟刘青峰都用水洗手,本来是不让刘老爷子去的,可是老人家说没见过,非要去看看是什么样子。
一晚上相安无事,第二天一早,大家又回归了正常生活,绿萝照常把孩子送过来,杨博荣也是带着长工去收松子,总之一切没有变化。
杨乐文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看着女儿练剑,上一次看是博文跟起航,这一次换做了自己的女儿。
“娘,好看吗?”小丫头收了剑走到母亲身边,笑呵呵的问着。
“好看,我家闺女做什么都好看。”将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一会儿,这才松开她,小丫头安静的呆了一会儿,然后挣扎的要出去。
“嘛去?”
“小姨夫回来了,我去找他玩。”小家伙说完就溜了,对于女儿这个功夫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丫头听脚步声不管多远、不管多轻,只要是自己家人她就能分辨的出来是谁,向阳回来了,那么就是说事情解决了?
起身跟着去了雨儿的家,果不其然,小丫头在那里腻歪着向阳,不过看得出来这小子累的不行,杨洋也是个有眼力见儿的孩子,看出来小姨夫很累,颠颠的跑进屋给他端水。
“怎么样了?”杨乐文坐在一旁的椅子,仔细的打量了下向阳,没什么事儿,还可以。
“月墨夙中毒了,他被迫接了月阁,现在……没事儿了。”说完麻索了下脸,如果自己不赶到,或许那月墨夙就交代了。
接手月阁的人是谁那就不用说了,杨乐文本来还想问,不过杨洋已经出来了,小丫头端着茶水过来给向阳。
幸好这小子没说出月寒的名字,不然这丫头肯定是各种的打破砂锅问到底,难以招架。
“小姨夫,你这次出去了好多天啊,咱们什么时候还去山里历练。”在她的意识里,只要出去历练就能看见寒哥哥。
向阳好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将茶杯里的水都喝干之后这才说:“过两天的,这些日子小姨夫教你用鞭子。”
女孩子还是用鞭子比较好,霸气不说而且还好看。
小丫头一听要教她新的功夫自然是高兴的,转身跑回家去找鞭子,向阳这才有机会说话,“这消息是从皇陵那边放出来的,至于是谁主子已经开始查了,现在咱们这边是安全的,有人扮成我在别的地方行走,短期内抓不到凶手,不过这边也会很安全。”
向阳说完打了个哈欠,真的是太累了,困都困死了。
“知道了,你去睡会儿吧,我先走了。”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起身出了他们家,正好看见闺女拿着鞭子过来,一把将人抱起往家走。
“娘,你干嘛,我要去找小姨夫。”小丫头无奈的使劲儿蹬着腿,那个样子还真是可爱极了。
“你乖点,小姨夫累了,让他先睡觉,明儿再说。”抱着孩子回到家就看见尧哥儿跟宇哥儿过来了。
外公正在帮他们看文章,这俩孩子也是刻苦的,这中了秀才以后就不用每天都去学堂了,一个月去一次即可,而且还有外公在这边,他们更不可能舍近求远。
小铁蛋也在那里跟着捣乱,时不时的学着老爷子的话,还挺有喜感,杨洋从母亲怀里滑下来,走过去领着铁蛋就要走,小家伙不敢抱着刘青峰的大腿就不撒手。
“臭小子,你不跟我走,我不教你功夫。”杨洋有些受伤的说,她说什么这小子都是照做的,今儿是咋了,什么都跟自己对着干呢。
“我……我……我找娘叫我。”小家伙也是不乐意,说话不是很溜到,但是说什么还是很清楚。
杨洋一看气的不行,从怀里拿出一颗桂花糖放在他眼前,这可是成功的吸引了他的眼球,一点一点逗着将小铁蛋领进了自己的院子。
刘青峰跟两个孩子都在那边笑,杨乐文也是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这孩子可真是有意思啊。
“大姐!”两个孩子看见她,都双双抱拳行礼,十三岁了,个子也蹿了好即蹿,确实不错。
“乖,坐那。”抬腿进来,看着那宣纸上的字,大多是繁体,她会一些大致能看懂。
刘青峰看了点点头,捋着胡子笑了一下,“不错,文笔虽稚嫩,这也跟历练有关系,如果可以就出去闯闯,见识的多了自然有好处,现在是秀才就不要那么着急的再去考科举,可以三五结伴出去转转。”
两个孩子都抱拳行礼,杨博尧听进了老先生的话,心里有个想法,不过只是想想罢了。
进了十一月,这天一天比一天冷,杨家庄的冬天杨乐文经历了两次,这一次她觉得比以往都冷,杨博弈还没找到,杨安民也没有消息,倒是这杨安和挺奇葩的。
带着杨博涛还有两个女眷把人家荣哥儿种好的粮食给收了,而且一粒都没有剩下,杨乐文听着杨西回来报告,当时没笑喷。
这秀才老爷也知道什么该做点儿正事儿了呢,难道不觉得晚了些,绿萝当然没去跟他们争辩,也就一年,来年都不管那块儿地,荒了就荒着。
他们一家在村北头那边收拾出了一个草房,那是曾经跑腿子住的,空了好多年了,一家人也算是有了着落,这杨乐娇是真的狠心,愣是没回来看一下,呵呵!
杨安康弄的那个牧场不错,入冬了所有的牲畜都赶进了棚子里,由长工看着,玉米杆、高粱秸那么喂着。
有一个母牛已经怀了小牛犊,刘青峰跟杨平每天都过去看,显然那里已经成了他们的事业,不可或缺的事业!
杨乐文坐在小炕上,看着这段日子的账本,屋里的小炭火盆烧的红彤彤的,外面的风呼呼的吹,好在这窗户用的是琉璃玻璃,不然就这个风那还不知道窗户纸都吹坏多少。
紫月抱着铁蛋进来了,小家伙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个惨兮兮的样子就不说了,杨乐文放下账本,将孩子抱过来,“怎么了,怎么哭了?”
“呜呜……呜呜呜……姐姐……姐姐不……不……”小家伙哭的一个劲儿的抽搭,一句话也说不完全,抬头看着紫月,那丫头强忍着笑意说:“是小姐跟二姑爷去山里历练,他也要跟着去。”
杨乐文一听明白了,这小子天天可有闹了,一会儿要学写字,给他纸笔就往上涂鸦、乱画,弄得手、脸都是墨汁。
一会儿又要学功夫,扎马步完事儿就赖在地上不动弹,总之最有心眼的就属他了。
“你这小就要去,你也不怕山里的狼。”边说边拿着帕子给他擦脸,轻柔的怕把他的脸给擦红。
“呜呜……姑母,我要……呜呜呜……”小家伙越说越哭,弄得杨乐文没办法就把他放在一旁,这孩子正是形成性格的时候。
可不能惯着他,想要就给,不给就闹?这可不行。
铁蛋看着自己哭了半天也没人理,当下就往她身上爬,抽抽搭搭的反倒不再哭了,杨乐文这才又跟他沟通。
“你今年才多大,两周还不到,你小姐姐都五岁眼瞅六岁了,学了将近两年的功夫,你呢,小屁孩什么都不会,你想去就要努力的长大,多吃饭别挑食,知道吗?”
小家伙似懂非懂的听着,据说从那次自己跟他谈话之后,乖了不少。
她有时候也能理解这小子的处境,家里那么多年没有个小孩儿,好不容易出来这么一个,当然大家都是宠着、疼着,别说荣哥儿跟绿萝了,就是自己的爹、娘那都是宠。
不过这小子也有怕的,怕自己、怕绿萝,有一次这小子真的淘翻天了,绿萝一瞪眼睛顿时老实。
又快过年了,一年一年的真快,杨洋自从上次历练回来就不跟她一起睡了,说自己就要六岁了,是大姑娘了。
而她也发现这丫头确实懂事不少,以前或许还总恶作剧什么的,现在就明显好多了。
十一月末的一天晚上,杨乐文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心里在捉摸着过两天孩子们回来给他们做点什么吃。
出去一年了,真的不知道这俩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翻个身叹口气——
“怎么了,叹什么气?”
一个声音顿时让杨乐文起身坐了起来,看清人一下就搂住他的脖子,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出去都两个多月了。
“怎么才回来。”
“有些事情耽搁了,想我没?”叶枫也紧紧的搂着她,呼吸着带有她味道的空气,这个感觉的超好。
“想了!”诚实是她的美德,不隐瞒是她的个性,她可不是那种小女生,明明心里很想却要装的一点都不想,那样最傻x。
“我也好想你,每天都想。”
第162章 超级大流氓
“我也好想你,每天都想。”叶枫毫不吝啬的表达自己的思念,吻着她的耳垂、吻着她的唇瓣。
如果上次没有那么尝到她的滋味,或许自己这些日子也不会怎么难过,可就因为尝到了,每当夜半无人的时候,想着那次的销魂经历,他真的会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谁主动的,总之没一会儿屋里就想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女人的撒娇求饶,男人的苦苦相逼;
女人的东躲西藏,男人的苦苦相逼;
女人的气急败坏,男人的苦苦相逼。
总之杨乐文再一次清楚的认清,这个男人不是东西,他是超级大流氓!
激情褪去,她只剩下急促的喘息,根本没有任何的闲情逸致去问他最近做什么了,京城那边如何如何。
叶枫疼惜的搂着她,爱恋的摩挲她的后背,笑了一下,“小东西,累了?”
“……”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累了就歇着,听我跟你说,你让清风弄去的那个方子管用了,殇儿已经痊愈,负责治疗孩子的太医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