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澄此刻丝毫不知道有一只小猫崽在想着要和她做朋友,并且偷偷跟着她好几天了,她现在正在满寺的找青灯大师。
她从来了上云寺,除了住的地方和膳堂以及泡无垢泉的小山,其他地方都还没去看过。见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这回光明正大走出去晃了晃,江澄才发现原来上云寺有这么大,里面的和尚有这么多。
江澄穿着一身普通的男子衣裳,扎着头发,看着就是个脸嫩的少年,走在一堆脑袋噌亮的光头中间显得特别显眼。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和尚多是只会看她一眼就不再多看,还有些看都不会看,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事上。
但是那些年轻一些的和尚,都会悄悄偷看她,目光里满是好奇。江澄走到一条大道上,迎面走来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和尚,身后跟着两个看着十一二岁的小和尚。
走到近前,江澄对老和尚笑了笑,对方也很是慈和的对她一礼,老和尚身后的小和尚也似模似样的行礼。江澄走过去几步,就发现那两个小和尚还在偷偷转头来看她,见被发现后立即就涨红着脸转过头去,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被那个老和尚一人敲了一下脑袋。
一路上江澄路过几座大殿,见里面都坐满了大大小小的和尚。木鱼声声、青烟袅袅、梵声阵阵,空灵又悠远,浑不似在人间。
路上遇上的和尚,江澄若是友好的朝他们笑,对方也会很有礼的回应,多是平和自在的样子,并没有人前来询问她是什么人,怎么在这里到处走。这里那种满溢在空气里的平和感与青灯大师身上的感觉如出一辙,很是让人心情舒畅。
走过几座大殿和小经堂,江澄路过一个广场,老远就听见震天的呼喝声,走近一看,江澄才发现是约莫数百个和尚正在那练武。
说起来,虽然大师说过这个世界有许多修真者,可江澄来了这么久,也没看见他们所谓的修真是如何修的。这些和尚是佛修,但是在江澄看来,他们做的和普通的和尚也没什么区别,并没有看见他们跟人打架的时候会发出各种红的白的蓝的光。
就好像是现在这些正在光着膀子练棍的和尚们,一个个练得肌肉绷起,脸色肃然,浑身都被汗水打湿,就是纯粹的锻炼肉体而已,就像她在现代那些电视剧里的武僧。
江澄在不远处站着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看见了个熟人——那位之前曾来拦她的刑戒大师。
这位大师依然金光闪闪瑞气千条,这回他身边还有好几个和他做相似打扮的,一群和尚一起站在阳光下,闪光效果成倍增长,也不知道是那些金色更闪还是他们的光头更闪。
这几个看着凶巴巴的和尚就没有刚才那些穿着朴素的和尚们看着和善了,一个个眉峰蹙起杀气甚重。见她站在一边,以刑戒为首,全都用一种一模一样的戒备姿势看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江澄还从他们眼里看到了一些敬畏……错觉吧?
既然人家不欢迎,江澄也没有站在这里招人厌的意思,不过她走了几步想想又退了回来,朝刑戒大声问道:“刑戒大师,你可知道青灯大师现在在何处?”
她不知道殊妄小和尚去哪里了,连明华几个小和尚也没找到,一路上没看见个熟人不好开口,好不容易遇上个还算见过的,干脆就问了。
当然,江澄完全不是因为看到刑戒戒备的样子所以故意促狭,完全不是。
听到江澄这一问,刑戒立马就黑了脸,原本就是个黑脸,这下子可好,更显黑了。见他不答,江澄也不意外,笑着靠在大树边上再次喊道:“知道的话麻烦告诉一声,我有事找大师呢~”
刑戒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倒是旁边那群练武的和尚们,从刚才江澄喊话的时候就一个个瞪着眼睛瞧着她,这会儿有个年轻的和尚摸摸脑袋回答了一句:“方才我在蝉思院看到过青灯师祖。”
这年轻和尚瞧着是个懵懂的二愣子,压根没察觉刑戒的黑脸,无知无觉的说了出来。
江澄忍笑,道了一声谢谢,又问那蝉思院往哪走,依旧是那憨厚的年轻和尚指了路,江澄再次道谢,朝众人挥挥手潇洒的走远了。
路上又问了几个和尚,江澄才终于找到了蝉思院。
那蝉思院四四方方,中间种着好大一颗银杏树,黄色的叶子落了满地,像铺的一层厚厚的黄色地毯。
江澄要找的人就在那株银杏树下拿着一把扫帚清扫落叶。江澄不是很懂大师受伤严重为什么不去休息,而要在这里扫落叶。
“大师。”
江澄朝那个白衣和尚走过去,在他面前挥挥手,“大师~”
青灯停下手里的动作,询问的看她。江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袋子,“松子,我都给你剥好了,拿回去吃吧。”
本来收到这个江澄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她没那么傻,大师之前不吃东西是因为不需要,现在吃松子肯定不是因为像她一样嘴馋,而是因为需要吃。江澄不得不联想到大师身上的伤,说不定这松子就是给大师治伤用的呢,如果那样,给她吃也太浪费了。
主要是江澄习惯了在现代始终与人保持距离的状态,她没遇见过对她很好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对一个陌生人好。但是在这里,大师确实对她很好,江澄有些不习惯这种纯粹的善意。
江澄以为自己还要再劝几句才能让大师把东西拿回去,中国人送礼就是这么一套流程,总要你来我往推拒几番才成。但大师不是,他接过江澄递过去的松子,就给吃掉了,什么都没说。
江澄眨眨眼,突然笑起来,坐在旁边青灯大师扫到一堆的银杏落叶上,“大师,你真是我见过最无法了解的人了,我总是不知道你会做什么,你在想什么。”
“为何要知道。”青灯用那双通明而洞悉一切的眼睛看过来。
江澄一愣,移开视线,过了一会儿才拍了一下脑袋失笑,“对啊,我为什么非要知道不可呢,不知道才最好啊。”
她说完,正襟危坐对青灯说:“大师你知道吗?自从认识你,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没头发也这么帅。”
大师嚼完松子,又开始扫落叶。江澄无聊的看他扫了第二堆,又不甘寂寞的开口了,“大师,我觉得我得跟你说一件事,如果你不能谈恋爱,千万不要对一个人太好,否则很有可能会出问题的!”
大师充耳不闻,埋头扫落叶。
江澄跟在他身后,用脚去推他扫好的落叶,“我觉得大师你的教育很有问题啊,你们师徒都是,不娶何撩!”
“大师,你听到了吗?”
“大师?”
“大师,你要是再不说话,我就……”
……
殊妄小和尚来找江澄,发现她晃晃悠悠的被挂在银杏树那根粗壮的枝桠上,像一条正在被风干的咸鱼。
“江澄姐姐,你做了什么,被师傅绑在这里?”
江澄头朝下看着树底下的小和尚,吐出咬在嘴里的银杏叶,干笑两声:“一言难尽,总、总之小殊妄你先放我下来。”
第11章 正直的大师
“一定要这样吗?”
“……”
“可不可以换一个学?这个姿势好难,我腰痛屁股也痛啊。”
“……”
“大师你说句话好不好!”
“以你现在的情况,只能学这个。”大师头也没抬。
江澄闻言,一阵龇牙咧嘴,感觉到大腿根部的酸痛感,一个没忍住,哎哟一声咕咚栽倒在地上。还好那些银杏叶很厚,摔在上面也不怎么痛,她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银杏叶,爬起来拍拍身上沾上的灰。
看了看那边拿着竹扫帚慢慢扫银杏叶的青灯大师,江澄叹气,又慢吞吞的做了个和刚才一样,十分扭曲的动作。仰着脑袋,僵硬的看着脑袋上的巨大古杏树企图转移注意力。
青灯大师说她身体内的邪煞之气消去了一些,但是那些邪煞之气留在身体内势必会对这具身体造成一些损害,因此她需要锻炼强化一下身体,清洗一下侵入血脉中的那些邪煞之气。
于是大师就给了她一本小册子,上面画了九个姿势扭曲的小人,让她照着上面的人动作去做,一天做一个,一个动作保持一整天,一共要做九个循环。
江澄拜读那本小册子的时候表情是懵逼的。
这难道不是可以修真的世界吗?!这个很有传说中武林秘籍小人书的东西是什么,难道没有什么丹药吃吃就回血了什么的?就算没有丹药之类,为什么会给她这么朴素而且随便的修炼方法,除了几个动作图,连个解释备注都没有。这个不科学的修真世界!
亏她还期待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修真,对于神秘的修真秘籍做了很多猜测,所以就是这么个东西?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要不是大师表情太认真,江澄都要觉得大师是在逗她玩了。江澄拿着那册子研究了好久,甚至试着找了夹层,洒了些水上去想看看会不会显示出什么,结果当然一无所获,这就是一本普通的册子,并且册子里的人还画的异常丑。
行吧,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大师说练她就练呗,反正她也没什么事干。
然后问题就来了,这册子里面的动作实在奇葩,那些动作简直都是在练瑜伽,不,后面几个动作比练瑜伽还要恐怖,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做到那个样子。不说后面那几个一看就有病的动作,前面几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昨天江澄做的动作是那套动作里面最简单的,整个人弯成一个半圆仰撑在地,脚尖还要踮起。每次只能坚持一两分钟,她无数次坚持不住,整个人瘫成一团躺在银杏叶堆里不想起来。
但每当她瘫在地上超过一分钟,就会被松塔砸起来。如果她不动,就会被用松塔砸到起来为止,这种坑爹的事并不是大师干的,而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黑猫。
那只黑猫就蹲在银杏树枝桠上,两只爪子窝在身子下,尾巴垂下来,耳朵竖起,一动不动的用那双金黄的猫瞳看着她,像个最称职的监工。一旦她有偷懒或者不想干了的意思,迎接她的就是下雨一样的松塔攻击,天知道那只猫是怎么用四只爪子扔松塔的,而且他把那么多松塔放哪里了?
江澄一开始被一只奇怪的黑猫砸还机智的躲开了,可随即她就发现那只黑猫开了挂,不管她怎么躲,都能被砸到。
江澄眯了眯眼睛,悄悄兜起那些松塔,想要趁那只黑猫不注意给他砸回去。谁知道那黑猫那么聪明,除了第一次江澄出其不意的擦了一次他的毛,后面一次都没能挨到他,反而拉开了一场松塔大战的帷幕。
江澄VS黑猫,江澄惨败,她的眼神没有人家黑猫好,速度没有人家黑猫快,目标还比黑猫大,会输的满头包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
在她和黑猫一个树上一个树下嘿咻嘿咻的互扔松塔,上演你追我逃人猫之战的时候,青灯大师就这么淡定的在一旁扫落叶,浑然不见他们两个闹得天翻地覆,叶子都弄掉了不少,给他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
江澄当时见势不妙,还想找场外救援,躲到大师旁边企图躲避那只狡猾黑猫的攻击。可是大师这个正直的男人竟然卖队友!江澄才刚躲到他身后,再一抬头,刚才还在她身前的大师已经到了十几米开外的另一个地方在扫落叶,并且一脸并没有发生什么的表情,无情的将她暴露在黑猫的攻击之下。
为了暴露江澄毫不犹豫使出瞬移技能的大师……江澄不死心的又试了一次,再次被大师干脆的暴露了。然后就变成了江澄追着大师,黑猫追着江澄,最后的结果是江澄捂着脑袋乖乖回去扳姿势了。
就这么扭曲的摆了一天姿势,江澄晚上睡觉是腰酸背痛,做了一晚上背着大石头在跑步机上跑步的怪梦。可是第二天还得来,她倒是不想来,奈何殊妄小和尚睁着那双透亮的天真眼睛看着她呢,她怎么能给孩子做不好的榜样。再者江澄也不是什么年轻任性的小女生了,工作了几年的妹子总是知道有些事不能任性的。
所以她还是来找虐了。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那只黑猫今天不在!她不用再接受松塔攻击了!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她还是没有偷懒成功。
不知道怎么的,江澄觉得自己一有想要偷懒多休息一下的想法,一旁扫地的青灯大师就能未卜先知的猜透她内心的想法,淡淡的瞥来,一个平静的眼神,立马就能让江澄乖乖的爬起来继续做动作。
大师真是个可怕的男人,能用眼神摄人于无形!
江澄今天的动作是脚尖点地微微半蹲着,另一只脚抬起绷紧,双手合十脑袋后仰。
照例没有坚持多久就一脸狰狞的倒下了。江澄都没力气去数这是第几次倒下了,连和大师说话都没法转移注意力了,脚尖也疼手臂也疼脖子也疼,总之浑身上下都疼。
江澄躺在地上没起来,大师这回没有看她,埋头扫落叶。
过了一会儿,江澄还是没动,大师扫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他抬头了。在他的目光下,江澄咕噜咕噜的从她的位置滚向大师的位置,最后滚到了他的扫帚边上,整个人大字型躺在那不动了。像个皮球。
大师转个身,去其他地方扫,江澄就鼓着脸颊咕噜咕噜滚过去,活像个惹人烦的尾巴,扎的马尾都给滚散了,头发上插了好几片叶子。
如此再三,大师站在那俯视她,一手抬起竖在胸前念了句佛号,然后以一种十分慈悲平和博爱众生的语气说:“邪煞之气滞留血脉之中,若不用这种方法完全祛除,过不了多久,你身体内的血液就会凝结成块,到时,你的血会想利刃划开皮肉,将这具身体切成肉块。”
在这种棒读的语气中,画面感油然而生,躺尸状的江澄麻溜的爬起来继续去做动作了。摆好姿势她还严肃的扭头问大师:“大师,看我这个姿势标准吗?”
大师很满意她的态度,如实摇头道:“不标准。”
江澄:“……”
江澄:“大师,我现在其实有点方,你说我会不会死啊?”
大师:“自然不会。”
江澄:“呼,吓死我!大师你讲的和恐怖片似得,难道是在吓我?出家人,故意吓人不好吧。”
大师:“我说过了,只是血液会化成利刃割破血肉变成几块而已,不会死。”
江澄:“那有差吗!”
江澄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往地上一坐,十分兴奋的说:“大师,那什么邪煞之气是咱们那个啥的时候弄到我身上的,不然咱们再来一次?你把那啥吸回去?我完全不介意的!”江澄一副只要大师点头立马就能脱裤子的表情。
大师念了一声佛号,拖着扫帚走过来,朴实的扫帚此刻在江澄眼里就像一把闪着寒光的刀。
江澄暗道玩笑开过头,大师不喜欢有颜色的玩笑,这回药丸!脸上干笑着道:“我开玩笑的啊哈哈~大师你别激动~”
——
殊妄小和尚晚上依旧来接江澄,没听见声响,不由问道:“江澄姐姐?”
“我在这。”江澄有气无力的说。
“我被你师傅埋在落叶堆里出不来了,快来帮忙把我拉出来。”江澄也不想每次都丢人的对殊妄小和尚说自己又被怎么样了,但是没办法,大师真是个正直的BOY。
不能撩啊!
不能撩你还那么萌!可恶!
殊妄小和尚噗嗤一声笑了,捂着嘴将脑袋扭到一边,过了一会儿才转回来若无其事的说:“稍等片刻,我这就帮江澄姐姐出来。”
第三天,江澄一步三摇,一副用腰过度的肾亏样,来到古杏树下。她发现那只黑猫今天又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和尚。
江澄知道了那只会用松塔砸人的黑猫叫白雪,雌雄不明。新来的和尚是白雪的主人,上云寺住持殊印,就是那个喜欢收徒弟收了几百个,全派出去历练至今都没几个能回来的。
这位上云寺主持,同样看不出年龄,眯着眼睛笑的极为和善。江澄鉴定,铁定切开是黑的。
关于这位笑眯眯眼住持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他用行动表示了自己来这里就是来喝茶赏杏树的,并没有其他的事。
江澄在左边苦逼的艰难的保持奇怪的姿势,时不时来个自由落体,青灯大师在右边扫落叶,不闻外物,笑眯眯眼住持在中间,端着一壶茶喝茶。
中间青灯大师有事离开,这里就只剩下殊印和江澄以及一只黑猫。
殊印转向江澄,突然开口问道:“江姑娘对青灯师叔,可报有男女之情?”
江澄啪嗒一声摔到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江澄:嘛哒!这种奇怪的姿势练来干什么!
【摔小册子扶华:哦,等你撩到大师,你就知道这些体位有什么用了。
第12章 开山门
要问江澄对青灯大师有没有非分之想,那答案是,完全没有。
就和青灯大师虽然对江澄很好,但对她绝对没有那方面意思一样,江澄对青灯大师说几句混账话,那也纯粹只是闲的无聊想作死,也不代表着对他有意思。主要是江澄是个明白人,她很清楚青灯大师这种男人没法谈恋爱,所以从根本上就杜绝了这个可能。
“没有。”江澄仰躺在落叶堆里,仰头去看那边端坐品茶的笑眯眯狐狸眼住持。
殊印住持抿了一口茶,忽然抬头看着头顶上的巨大古杏,幽幽开口道:“古木有灵,江姑娘可知,此方古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