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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弃妇当家-第3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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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眼中冒着浓浓的火光,不假思索便吼叫道:

“给我拿稳了!这药世间只有一碗,容不得有丝毫差池!”

话语即出,微微倾倒的药碗以极速之势回归如常,连一点一滴都未曾倾洒而出。南宫御心中猛然清明,神色震荡无虞,一口鲜血顿时令他意识尽碎,但幸好在关键之时及时隐忍,才免于将如此窘状暴露于众人之前。

“王爷,如此情态,真假分明。您和凤公子皆是察言观色的高手,如此情形,也该得知其间真伪了吧。”

南宫雨鸢将托盘稳稳扶好,强行稳定自己的心,令自己的话语不至于因为身后射来的凌冽视线而颤抖不迭,神色之间不再怯懦无依:

“方才那南宫仪挟持于鸢儿之时,若是没有王爷中途相助,只怕鸢儿此刻早已经被那丧心病狂之人伤及不已。此等恩情,该是雨鸢好生感谢的。而后来,那南宫仪死性不改,又想伤及王爷,相距最近的大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大哥成了如此样子,但于他心中去却是安然不已的。于他而言,这世上情义最深,当时若他袖手旁观以至于苟活于今,眼睁睁看着您此刻倒在这床榻之上,那感觉同凌迟之痛毫无迥异之处!

恩怨两消,毋庸置疑。鸢儿愿以终身幸福担保,不必有虑,即可信任为好。眼下就算再有转圜,只怕南宫府也禁不起分毫折腾了。”

南宫雨鸢说到这里,眼中不禁再次淌出晶莹的泪水,所有的勇气在一时间尽数消却,只余下浓浓的哀伤之情。

她生于无疆安宁之时,自小父兄皆为她挡风遮雨,令她活得并不知何为愁滋味。尽管骨子之中亦有恶劣之性情,但毕竟未经历过雪雨风霜,所以终究稚嫩。

但今日这血腥残忍的一幕幕以画卷铺展之势一一呈现在她的眼前,令她在这极短的时间里目睹了族人的陨殁,心惊的挟持以及仅剩一口气的存活,令她如何能释怀,又如何不去成长?

成长皆是从失去而起,她如今深有体会。

现在,大哥已经成了那副样子,而二哥为了救下大哥那一口摇曳不止的气息耗得满头青丝变白雪,内力尽毁唯靠意志予以支撑,唯靠配制的染色药液予以支撑,稍有差池便会露出蛛丝马迹。

若她再不做些什么,恐怕她日后只能活在悔恨之中,再难自拔。

无力阻止,亦无法明白,那就尽她所能予支持。无论如何,他是她的兄长,就单单以此,她就无法置之不理,不是吗?

“鸢儿,莫要再说了。”

就在这时,微微恢复了些许气色的南宫御支起身子,然后夺过雨鸢手中的托盘,径自将她拉至身后,伫立在神色未变的姬墨谦面前,一双视线与之对视,猩红尽褪,恢复了淡淡的平和之色。

“王爷,此药乃是解寒毒的药引,必须以滚烫入口,不然喝下去也是无用的。眼下,御某放在药中发散的热石已经快要冷却,若你此刻喝下去,药力尽可发挥,但若是稍作耽搁……”

话语未落,托盘之上的药碗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而后送至唇边。片刻须臾,药碗被重新放回,却是一滴都不剩。

“本王最后一次问你,少城主可还有希望睁开眼睛?”

姬墨谦喝下那苦涩且烫喉的药液,眉头都不眨一下,无知无觉的唇舌令他躲避了这众人皆受不得的味道,无形之中也算掠过了一场煎熬。

再他身旁不远处,凤清尘和南宫雨鸢皆因为这发散而出的苦涩而将气力憋在口中,意识尽有些模糊,并未听清他的话语,唯有南宫御一人听得清晰无比,眼神之中危险丛生。

“呵呵,王爷真是执着,直到现今亦还是要问个彻底。难道这个问题,比你现下这毒素的解除还要重要吗?”

南宫御冷冷看着他,平和之色渐渐尖锐起来,令他面容之间露出狰狞之色。

“重要。”

姬墨谦简明扼要地回答,眼前视物渐渐模糊,显然是那药引迅速发挥功效,令他有些负荷不得。

无奈之间,他强行令自己维持着基本的清明,声音强行镇定从容,但呼吸的急促亦是反应了他此刻的难捱,声色之间竟掠过丝丝颤抖。

“不过,你也可以不予回答。毕竟本王只想出了一种可能的答案。若是少城主有望治愈,那么你从中需求的药草物什皆可找本王商量。不必说你不需要,因为有些事情只有本王才能办到。你应当心里有数。

可若是啊没了希望……本王亦没有想好应对,待以后想好会和你进行商榷的……”

说到最后一个尾音,突如其来的黑暗磨灭了他的意识,令他骤然失去了支撑,径自朝前倒去。

“阿墨!”

凤清尘失声叫道,而后径自去抓姬墨谦的衣衫,但一袭掌力却挥开了他的双手,令他神色一变,立即大喝:

“南宫御,你这是做什么?”

“自然是开始接下来的疗毒。现在药引已入,行针逼毒迫在眉睫,不能有丝毫差池,还请你移步于外,莫要在此扰乱在下的心神。”

南宫御一边说,一边将姬墨谦的身躯扛至不远处的软榻之上。由于内力尽损,仅仅一番气力的耗费就让他汗流浃背,深知此情的南宫雨鸢径自伸手准备帮扶,亦被他拒绝。

“鸢儿,你且随凤公子一道出去吧。”

“二哥……”

南宫雨鸢眼中一片担忧之色,抗拒之意甚为明显。但是见南宫御眼中泛着不容置疑的暗光,且考虑到自己在此也帮不上什么,也就只好应允了下来。

“御公子,我凤清尘并非是你呼之则来挥之即去的,阿墨他如今前途未知,我必须在此等候,还望公子予以理解。”

凤清尘眼中冒着熊熊之火,显然对南宫御突然下达的逐客令严词拒绝。南宫御抬头望了他一眼,拿起灸针朝姬墨谦露出的手腕刺去,但在下针之时猝然偏离了方向,令姬墨谦的腕部骤然出现了一道血痕,汩汩鲜血立时而出,惊了在场之人。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三章 遣人回访,空无一人

“啊呀,真是好险,就差分毫就伤到心脉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

南宫御一边说,一边在上面敷上一层药粉,视线微微投向那满脸怒色的凤清尘,话语更是戳中人的心窝子:

“凤公子在这里,确是要分去在下一番心神的。如此下去,只怕失误必会连连了。不过借此机会报复一番,也是不错的,不是吗?”

“南宫御!”

凤清尘肆声大叫,眼中火光冲天,却不敢发作,毕竟他现下可掌控着阿墨的性命,稍有差池必定会万劫不复。这南宫御本就残忍无情,如今又到了穷途末路之时,若是真真做出点什么亦是不足为奇的。

但他刚刚狠话已经放了出去,如此灰溜溜地离开当真是令他接受不了。可是眼下除却顺应他的意思,却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思绪进行到此处,凤二爷的心翻江倒海,煎熬异常。而南宫御嘴角亦是扬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掏出干净的布绢擦拭金针上的血迹,动作不紧不慢,看着更令人气愤。

就在此时,紧闭的门扉传来三声错落有致的敲动,紧接着,门外便掠过绰绰黑影。凤清尘神色一变,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姬墨谦,抬起步伐便朝外而去。一边走一边释然地叹了口气,毕竟这僵局终究是解了。

“二哥,那小妹也就先行离开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唤我就好,但是大哥那边……”

雨鸢亦准备离开,但是看着床榻上全无生息的南宫晰,眼眶不由一热,随即用手捂住了嘴。

“大哥这边暂时不会有何事,所以你可以放心。但是眼下却有件事情等你去办,务必要快。”

南宫御熟稔地开始在姬墨谦手臂上行针,突然间微微停顿,呼吸渐渐凝滞,鼓足身苏上所有的气力才将嘴里的话语吐露而出。

“大哥重伤之事已经在府内外传开,虽然我刚刚已经下令将消息封锁于府中,但防不胜防之事却是仍可发生的。所以,你现在便快马前去大嫂的娘家,好生……陪着她,莫要让那些宵小之徒伺机告知她一些不实之言。

她几近临盆,若真是因此伤了胎气,我就是千刀万剐也是无从抵罪的……”

南宫御说到这里,口唇之间再也隐忍不住,鲜红之色自唇间涌现而出,惊心动魄,瞬时就令那衣襟全是暗红之色。

“二哥!……”

南宫雨鸢猛然大叫,脚下步子立时朝他奔去,但却被南宫御以沙哑之声止住,整个人不禁僵硬在地,不知所措。

“若是不想看我流血致死,就快些去吧。不然耗了我如此多的心神,却功亏一篑,也就不好了。”

说罢,他便向嘴里塞了一尾药丸,屏息凝神,开始操作起来。南宫雨鸢见他如此,径自咬紧嘴唇,甩头以对,大步离开。

待她离开,门扉阖紧。南宫御猛然起身,径自跃至不远处的药柜之处,自第二隔断拿出一只药瓶,全数倒进嘴里,迅速咽下。而后,颀长的身躯忽然震颤不已,而后便如一尾破败的枯叶一般飘落在地,头颅微微抬起,却是满脸的鲜血。

“呵呵呵……”

血腥的气息在空中缓缓蔓延,南宫御望着榻上意识尽失的姬墨谦,低低的笑声径自从嘴里满溢而出,令他的面容几近扭曲,从前的清风明月全都消失无踪:

“谦王啊,刚刚你说若是在下的大哥醒不过来,你亦不知该应允我些什么。我当时真想对你说,只要你能将性命交代在这里,我便心满意足了。

刚刚侍卫已经告知于我,我那隐匿在东部的粮仓被你派人尽数搬走救济难民,阻断了我心中大业的最后一抹希望。当时我听完之时,真想将那药碗之中放上烈性毒药,将你毒死了事!

但是那都是意气之语,不足为谋略者所为。我要你活着,而且是健康平稳地活着,唯有如此才能令我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

话语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刚刚服下的药丸在此时迅速发挥功效,令他周身的气力恢复了大半,缓缓起身,来到汪着一捧清水铜盆出,掬起清水洗净脸上的血污,而后重新回到姬墨谦身,很快便专注其间,任光阴流过。

*****

疗室之外,凤清尘快步而行,径自出了书房。在隐蔽之处等候的暗卫立时现身,而后朝凤清尘行礼至之。

“怎么样?你们夫人可还安好?”

凤清尘劈头问道,神色在隐隐沉降的夜色之中尽是焦灼,再无隐瞒。劈头盖脸的程度令暗卫不禁沉默了一番,鲜少有表情的面部荡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措。

“回二爷的话,属下刚刚任王爷差遣回到南府,按照指示进入地下暗室,想将延迟之事告知夫人,让她安心。但是没想到,地下密室空无一人。而且岩壁之上,桌椅尽是残破,地上有暗暗血迹,只怕情况并不乐观。”

“你说什么?地下空无一人,而且还有血迹?”

风情尘只觉头顶一阵晕眩,所有理智尽数化为乌有,脑中顿时掠过一抹空白。

“是,而且暗道之处,皆有斗殴的痕迹。看来那御公子所言不差,夫人极有可能是被劫持了。眼下城中的暗卫已经倾巢出动,有一部分径已经向无疆边界赶去,力求在黑夜之前发现蛛丝马迹。”

“那停放在河流边缘的小船可离开了?”

凤清尘用最快的速度稳定了自己的心神,其强大程度令他至今都觉得头痛欲裂,心跳紊乱。但眼下之境,一个清醒的头脑和震惊的心思乃是处理的基本,不然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并没有。”

暗卫为之一怔,但是很快便恍然大悟,眼中对凤清尘多了一些钦佩之情。

“立即调回前往无疆边界的暗卫,而后将人力皆留在城内进行搜寻,尤其是南宫府以及与之相关的地界,皆不可有丝毫的放过。”

凤清尘低声道,眼中掠过一抹暗光,令他周身上下不由闪过些许凛然,令四周气息得以冷却:

“不过,二爷我倒是没有你那么悲观,估计你们夫人并非受人胁迫,乃是自愿离开。”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四章稳心,离开之忧(上)

“如槿乃是暗卫出身,能力并不逊色,若是想挟持于她,定要过她那一关才是。而就算南宫御派遣高手前往擒拿阿珍,亦不会无一人死伤在地。

况且若是挟持,那么乘船离开自是上佳之策。而今船舶好生停泊岸边,说不定是阿珍这边取得了主动权,将其擒获,以获取南宫府这边的消息。”

凤清尘暗中思忖,细细推敲,眼中明暗交织,自有一番奕奕之色。

“不过照我看来,前往地下的应该只有魏嬷嬷一人。或许她想带着帮手,但是谦王府内是揉不得星点沙子的,想要插进几个陌生的脸孔实在是难如登天。

而她以心而论,还是向着谦王府的,而且她从来都自负不已,所以我觉得,我的推测甚是有理。”

凤清尘说到此处,不远处一袭黑影从天而降,径自落在一处空地之上。紧接着,又一暗卫骤然出现,将手中的一件物什双手奉到她他的面前,让他过目一番。

“二爷,这是刚刚清整现场的暗卫们啊发现的物什,重要之至,还望您可以过目。”

“我看看。”

凤清尘接过那物什,而后仔细端详。他手上的这件物什,乃是一只被砍断的桌角,并无特别之处。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睛便突然瞪大,握着桌角的手径自捏紧力道,视线紧紧凝向一处,神思之间涌起淡淡的兴奋之情。

只见那桌角上,三个刻刀小字印于其上,若不仔细看定会与之错过。

“二爷,那上面写的什么?”

第一个暗卫停下忧心忡忡的思绪,径自将目光投射过去,聚精会神分毫,浑身到下皆是一震。

那三个字,是城主府。如此突兀地出现这样三个字,只有一种可能予以解释得通,那便是素珍担忧阿墨,前来城主府。以此留下痕迹,以让他们安心。

“卑职疏于观察,待王爷清醒之后必定会亲自告知,寻得惩罚。”

第一名暗卫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以示自己这番无地自容的失误。

但凤清尘却对他这番惭愧不以为意,毕竟眼下乃是非常时期,有那个工夫去关注这些无法避免的疏失,倒不如直接顾好眼下,将墨谦疗毒这段时间好生利用起来,不仅安顿好离开之前的事宜,而且更重要的还是与素珍得以接洽,令她不至于陷入险境之中,也杜绝那姬墨谦发疯发狂之可能。

“好了,那是你和你主子之间的事情,日后再说也不迟。眼下,你们且按照我所规划的两条路线予以行动。务必要将阿珍带回来。眼下你们王爷无法与之下令,所以接下来的行动,你们且听我筹划便好。”

想到此处,凤清尘沉声开口道,语气之中带着毋庸置疑之色。面向他的两名暗卫互相对视了一眼,迅速应声,而后快步离开此地。凤清尘望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眼中的笃定之色渐渐消却,担忧和焦虑顿时浮出水面,再无掩饰。

第一千零壹佰三十五章稳心,离开之忧(下)

刚刚,他对暗卫所言句句属实,但却是属实之中最好的部分,与之相对的,不好的成分却并非因为他的可刻意掩化而香消玉殒。

但是眼下阿墨正在经历人生的重要转折,且对外界再无察觉之力,无形之中已经造成了谦王府中人的恐慌,若是他再不出面将局势扭转一番,只怕阿墨就是醒来,日后上下之间的信任屏障也不会再如往昔。

当然,若是期间阿珍无恙还好,若是有所差池,只怕如今的占尽上风亦是毁于一旦。

阿珍并非冲动之人,就算遭受高手的肆意挑拨亦是有属于自己的一定之规。以他对她的了解,以静制动向来是她应对危急之时惯用的策略,除非是有必须而为的缘由,不然她不会轻易涉险。

因为她很明白,涉险之中不能脱险,无疑便是添加负担。在地下,就算等候漫长,但终究不会落入旁人之手,成为要挟于人的筹码。但若是出来,综合考量必定是得不偿失的。

所以他认定,阿珍她必定有非出不可的理由。但外界险境重重,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当真能应对自如吗?

想到这,阵阵后怕抚上背脊,令凤清尘再也不敢想下去。与之而来的错愕陡然升入胸腔之间,令他手指成拳,青筋暴起。

说到底,这南宫御看似让他们此行得以圆满,实则暗地里早已做好了将这圆满尽数碎裂的准备。想他这人是分毫亏都吃不得的,如今吃了那么多亏,多年付出皆毁于一旦,却突然间转性而为,真真是欺骗三岁小儿亦是毫无可能!

且等着瞧,他定不会让他得逞,哪怕至死方休亦是在所不惜!

*****

城主府外,一辆精致素雅的马车停靠其间,车辕之上刻着的司空图腾在余曦之下泛着隐隐光束,凉风四起,掀动车帘。

“司空夫人,可准备好了?”

车厢之内,一声淡淡女音径自响起。只见座位之上,司空青鸾抬头注视着司空夫人,眼中沉光浮游,自有一番奕奕风姿。

“我早已准备好,但是在我看来,姬夫人你却是未曾准备好的。虽然你这相貌的易化令我都啧啧称奇,足以以假乱真,但是这声音,却是你的致命之伤。

你稍后所见之人,皆是与鸢儿熟悉得不行。当你开口之时,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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