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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初咬了咬唇,“我不是后悔,只是……”
“我房子是租的,车子是电动车,你愿和我结婚,你都没后悔,那么我为什么要后悔?”
唔,挺有道理的。
温言初心里是这么想着的,然后……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
他的手又朝她探了探,“我们走吧。”
这就是命吧。
温言初将手放进他掌心的时候,心里头冒出来了这么一句。
马上就是上班时间了,两人就这么朝着电梯走去,下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一打开就碰到了刚从安保部聊完天准备踩着点进办公室上班去的周蜜。
周蜜看着两人,愣了愣,目光落在他们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之后,又愣了愣。
程柯牵着言初从电梯出去,温言初垂着头一语不发,心中自我催眠般地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走过周蜜身边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好呀!你个温言初!你真的是在办公室恋情是吧!这都要上班了,你干什么去?!”
温言初没回答她,依旧沉浸在自我催眠之中,回答周蜜的是有着沙哑磁性声线的男人,只短短四个字回答了她。
“人生大事。”
第14章 门就在这里
人生大事?
周蜜听到这四个字愣了一愣,鉴于温言初和陆程柯才第一天认识,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是去结婚领证这茬上,于是停顿片刻就怒道,“人生大事?!什么人生大事?!难道你们上班时间要去造人吗?!”
温言初已经被程柯牵着走到门口了,就听到周蜜这声若洪钟的一句吼。
只觉得毛都立起来了,自我催眠似乎也不管用了,周围的目光似乎都在看自己,她头垂得几乎要嵌进胸口去。
好在程柯走得够快,温言初也随着他步子匆匆的,很快就从酒店大门走了出来。
两人朝着停车场走过去,程柯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拿出来就看到邵擎发过来的短信,上头是车牌号码,后头还跟了两个字,“恭喜。”
原本程柯不打算回复的,但思索了片刻,还是迅速在屏幕上编辑了一条消息出去,“邵叔叔,这件事情先不要告诉我爸妈了,我妈知道了肯定急着赶回来,我爸都已经为了公司辛苦这么多年了,两人出去二人世界放松一下也好。”
邵擎看到这条短信只觉得自己看着当年那么个小孩子,也已经长大了,懂事了,这下都要结婚了。
微微笑了一下,就回了他一条,“只是如果不告诉他们这件事情,禁令就还不能消除,你的生活上和经济上,还是不能得到任何援助,你决定好了?”
程柯的回复很简单,“苦日子么,也挺有意思的。”
和这个女人过贫贱夫妻的苦日子么?程柯的确是觉得,似乎有点意思。
直接就将手机重新放进口袋里,先前匆匆扫了一眼的车牌号已经牢牢印进脑子里了,眼睛自然也就开始寻找邵擎准备的车在哪里。
温言初只觉得没太看懂他是个什么意思,他的电动车停在哪里她都已经看到了,可是他却丝毫没有走过去的意思,反倒是目光如炬地四处打量着,那个样子,让温言初有些疑惑。
她抿抿唇,终于是问出声来,“你贼眉鼠眼的……是想偷车么?”
这话让程柯差点一个踉跄,稳住了步子之后,才转头看向她,伸手就轻轻戳到她的头上,“你脑袋里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
温言初眉头皱了一下,没再做声,抬眸看着这男人清俊的脸,脑中还是有些没法适应过来,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要和他去民政局了,领证,结婚,从此就是受法律保护的直系亲属关系……
程柯自然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目光已经寻找到了那辆车,普通牌子的普通轿车,邵擎做事向来很稳妥,这车子目测价钱不超过二十万。
牵着温言初就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她有些不明所以,只看到他牵着自己走到一辆银色的轿车前,副驾驶的车门很轻松地就被他拉开了,二话不说就将温言初塞了进去,关上了车门。
温言初怔怔的,看着他坐进驾驶座里头,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真打算偷车?”
程柯无法理解她的脑构造,车钥匙就插在锁孔里,他直接启动了车子,没马上开出去,侧目看了温言初一眼。
他的眼神就这么过来让她有些不明所以,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已经朝着她的方向俯身过来,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拉得近在咫尺,近到能够看得清他的长长睫毛,近到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就拂在自己的脸上。
心里头咚咚跳得厉害,温言初只觉得他似乎……是想要做什么。
紧张得不行,眼睛猛地闭上,头下意识地朝着一边偏了过去,像是想要避开什么。
程柯垂眸就看到女人这副模样,紧闭的眼睛微皱的眉毛,不难看出她的挣扎,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想笑。
温言初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也就睁开眼,入目就是他有着浅浅笑容的清俊容颜,好看得不像话。
深邃沉静的目光就这么静静地落在她的脸上,看进她的眸子里。
两人的距离隔这么近,对视着。
而程柯唇角勾了一下,已经伸手拉过她的安全带,咔哒一声系上,温言初听着那咔哒一声,脸轰一下红成一片火海。
程柯坐回驾驶座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后,轻轻笑了一声,“所以我才会问,你脑袋里装的究竟都是些什么?”
温言初不做声,她也很想知道自己脑子里装了什么,此刻只觉得脸上的温度都快烧死自己了。
一路都没有说话,温言初觉得有些疑惑,程柯开车好稳好稳,每一次油门的轻踏,和每一次刹车的轻点,红灯时的停车起步,都非常非常稳当。
这绝对不像是一个骑着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人能够做到的,如果不是经常摸车的司机,恐怕不会有这个技术。
难不成他还兼职做代驾么?
这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太捉摸不透,那种捉摸不透的神秘,让人觉得危险的同时又致命地吸引,就像是拆一件东西一般,你没有拆到最后,不会知道里头究竟装的是什么,但是你的好奇心,不会让你想停下来。
民政局的大门已经就在眼前了,程柯将车稳稳停到了停车场。
一路开过来差不多二十分钟,正好赶上了民政局下午刚开始上班的时间,好些准备下午来领证的新人也已经纷纷到了。
温言初有些无来由地紧张起来,下车之后,手指就紧紧地绞着衣服,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凝重,她的确是太紧张了。
程柯走在前头,就察觉到身后女人并没有跟上来,转头就看到了她脸上的表情。
“怎么了?”
温言初听到他这么问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些许柔软,她抿了抿嘴唇,“是不是……太快了?我们要不要再互相了解一下?”
他回身过来牵她的手,说得煞有其事,“这个社会的节奏就是这么快的。我不是要和你谈恋爱,要了解可以结婚之后再了解。”
恐怕任谁都不会想到,他程柯会有这样的时刻。
只是她的脚如同被钉在地面一般一动不动的,程柯牵不动她,却是能够猜到她此刻心中纠结的情绪,无声地轻轻叹了一口,然后转头看她,眼神中有了郑重,“温言初,都已经到民政局了,你不是说不想当顾家的女儿么?你不是想摆脱他们么?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门就在这里,你要不要和我进去?”
第15章 偷袭的吻
“温言初,都已经到民政局了,你不是说不想当顾家的女儿么?你不是想摆脱他们么?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门就在这里,你要不要和我进去?”
程柯就这么问了她一句,温言初的眼神有些动摇了,是啊,这是摆脱他们最好的机会了,只要自己结婚了,顾扬也就再没理由过来骚扰了,反正,他无非也就是不想委屈顾芷云,所以想推自己上去牺牲罢了不是么?
她抬眼定定看着程柯,轻轻咬了咬嘴唇,“你……有不良嗜好么?有暴力倾向么?私……那个私生活检点么?这些我没办法等到结婚之后再了解,现在就必须了解!”
她说得认真,程柯的目光微闪,“不抽烟,不好酒,偶尔小酌。架,年轻的时候打过几次,但这辈子不会对自己女人动手。因为有一点洁癖,所以私生活很检点。”
他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回答完了她的问题,停顿片刻才继续说道,“并且没有隐性疾病没有传染病,还有什么婚前必须要了解的么?”
温言初摇了摇头,都已经到这份上了,“以后,多多指教。”
说完这句,她已经迈动步子,和程柯一起朝着门里头走去。
婚姻登记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两人都是没结过婚的愣头青,询问了工作人员之后,也就按照程序来,拍照登记,九块钱,工作人员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他们是否出于自愿啊一些场面话,然后钢印戳在两个红色的小本本上,一切尘埃落定。
原来结婚,是这么简单的事。
坐在车里的时候,温言初看着手中的小红本本,有些回不过神来,照片上两人脸上都带着浅浅的微笑。
九块钱,就能够让一个头二十五年和自己从没有过任何交集的男人,成为自己以后生命的一部分,九块钱就能让他变成自己的直系亲属,两人的关系受法律保护。
这真的,是一件一下子让人难以适应的事情,满满的都是不真实的感觉。
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这个清俊无匹的男人,不常笑,不多话,波澜不惊的沉静,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丈夫了。
“好不真实。”温言初轻轻说了一句,程柯原本也在看着手中的结婚证,听到她这一句话,心中有了同感。
的确,好不真实。
转过头就看到女人怔怔的眼神正看着手中的结婚证。
注意到程柯的目光,温言初也转头过来看他,眉头轻轻地皱着,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凝重地纠结。
这哪里像是刚领了结婚证出来的女人会有的表情,程柯眉头也轻轻皱了一下,伸手指了指她手中的结婚证,“这,是不能退的。”
他的这句强调,让温言初有些无奈,“我没说我想退。”
她不知道自己先前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容易让人误会了,感觉上好像就是想要说出‘我们进去把这退了吧’这样的话来。
“我只是觉得很不真实罢了。”她眸子轻轻垂下去,而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又俯身上来了。
这次温言初并没有再自作多情地以为他会做什么,不就是系安全带么?
刚想到这里,心里头一个咯噔,不对,安全带……自己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系上了。
她蓦然抬头,就看到了他近在毫厘的脸,他的气息迎面扑来。
唇上有了柔软的触感,他的唇温暖柔软,就那么印在自己的嘴唇上,并没有太过深入,轻轻吮了她的唇瓣。
片刻之后才离开,只是这样子的一个吻,就已经足够让她的脸完全地热起来。
“现在我感觉真实一点了。”程柯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坐回驾驶座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温言初回过神来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你……”
程柯觉得有些事情,自己有必要强调一下,不然若是他要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事,她也是这副丢了魂的模样……
“言初。”
听着他叫了自己的名字,温言初应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他磁性的声音说道,“我和你的确是闪婚,但是并不是形式婚姻,我们是合法夫妻,所以普通夫妇会做的事情,我们一样也不会少。你最好先做好心理准备,好好适应一下。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温言初有些懵,但还是能明白他话里头的意思,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她觉得头有点儿痛。
又是无言。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温言初才看了看他握着的方向盘,“好端端的你究竟从哪里忽然弄了辆汽车过来?”
自然没有再以为他是偷来的车,程柯听了她这话之后,轻轻踏了一下刹车,放慢了些许车速,“大冷的天,再怎么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坐着电动车去民政局和我结婚的。”
他只是实话实说,可是这话听在温言初的耳朵里,却有了些许柔软的体贴。
她没再做声,车子依旧朝着酒店的方向开。
半路酒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头周蜜的嗓门很大,“温言初!你究竟和陆程柯跑哪里去了?私奔啊!”
现在离下午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温言初有些无奈,“就回来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俩的职位毕竟是部门经理,在上班时间上,倒没有卡得那么死,并且她是婚庆部的经理,的确是有情况是需要出去和新郎新娘讨论婚礼策办细节,有时候还要去专供的花店花圃了解当季花卉和各种花语等等。
而他是策划部的,外勤的机会也很多,甚至有时候还需要去其他酒店探风。
所以温言初倒不担心两人迟到的事情,她更担心的是,这忽然就完成了人生大事,在同事们的眼中,会是个什么概念。
但周蜜却没有细问她究竟和陆程柯出去干什么了,倒是说了另一件事情,“你赶紧地回来,今晚那个婚礼的新郎新娘已经到了,在等着你呢。”
周蜜要不说这事儿,温言初都快被今天这一连串的冲击给弄得忘记这事儿了,马上就应了,“我马上就回来了!你先去和他们周旋一下!”
周蜜在那头一下就苦了脸,“我?不要吧……我可不想去面对那挑剔的怨妇……”
温言初的脸色也是一样地苦,“你就先应付一下吧,你想想我面对那挑剔的怨妇,都已经面对了多久了。”
程柯听着她话中内容知道应该是难搞的顾客,已经加快了车速朝着酒店开了过去。
第16章 窝边草
温言初原本就做的是婚庆部的经理,接待的一般都是婚宴的新郎新娘,根据他们想要的风格,为他们的婚礼出谋划策,设计如何布置婚礼现场,主持要什么风格,包括菜色的挑选,蛋糕的样式,香槟塔要多少层等等。
但是一般情况下,新婚夫妇其实都是比较好搞定的,新人沉浸在幸福里,幸福的人都会比较好说话,只要弄得漂亮,都不会有太多问题,温言初提出个什么方案,一般都会得到同意。
只是这对夫妇简直是将她折磨得不轻,她甚至不明白,就这样还结婚干什么,那新娘从始至终一副怨妇一样的脸,像是谁欠了她的钱,又像是谁强迫了她一般,对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各种挑剔总是臭着一张脸,给了好几个方案都是挑针捡刺的驳回驳回。
好不容易是通过了一个方案,温言初这才算是得了消停。
宴厅都已经布置好了,这一单婚礼温言初的工作部分其实基本已经算是结束了。
可是……这对夫妇又找上来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想到那新娘总是怨妇一般的一张脸,还有那各种吹毛求疵挑针捡刺。
今天的事情也太多了,简直多到她头疼啊!
车子开进了酒店,解开安全带她就匆匆拉开车门跳下车去,程柯从车窗伸出头叫住了她,“急什么,人也跑不了。”
温言初停住步子,苦着脸转头看他,“你不会懂得婚庆部遇到一个难搞的新娘是怎样的痛苦的,如果可以我倒是真想跑掉算了,那女人简直是万里挑一的难搞,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下班见。”他应了一句,微微顿了顿首。
温言初一脑子都是那个难搞的新娘,一时也没领会出来这个下班见的隐藏意义,匆匆就转身朝着酒店大门奔进去了。
程柯则是升起了车窗,坐在驾驶座上,手中又拿出了结婚证来,目光落在上头。
朝着副驾驶座上看了一眼,顺便看到了温言初走得太急,落在那里的结婚证。
这女人,连结婚证都能够忘在这里。
而他程柯,就这么……找了这么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女人结婚了。
没过一会儿,车窗就被轻轻敲了敲,转头就看到邵擎西装革履地站在车外头。
车窗降下来,邵擎的目光就落到了他手上的结婚证上,目光微闪。
“少爷,恭喜。”他淡淡开口。
程柯看了他一眼,“邵叔叔,你不用亲自过来取车这么认真吧?”
因为没有和陆曼还有程嘉泱交待这件事情,所以还不能得到任何生活上和经济上的援助,这辆车只是借给他去领结婚证而已。
邵擎素来严谨的表情有了些许松动,微微露出个笑容来,“没那么严重,这车是我以前买的一辆,闲置很久了,你就拿去用吧,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大冷的天骑个电动车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是办法,生病了怎么办。”
程柯眉梢一挑,“邵叔叔,我结婚你总不能就用这辆车就打发我了。”
语气中有了玩笑成分,邵擎也听得出来,抿了抿唇微微笑起来,“你这么快就结婚了,溪丫头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哭多久呢。”
想到自家姑娘,邵擎从来风波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头疼的无奈,程柯耸了耸肩膀,邵翎溪是邵擎的女儿,今年才满二十岁,大学里头风生水起的校花级花,邵擎从大学毕业之后就在程嘉泱手下工作,从秘书室实习秘书到特助,这么多年。
所以他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