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露分毫,待到看完,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正当此时,德正帝突然开口问道:“想必几位爱卿都看完了吧,对上面所报之事,都有什么看法?”
梁平立即上前一步,对德正帝正色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事关重大,况且据折子上所说,还牵扯到了京中的一干官员,影响重大,臣请陛下定要严惩不贷!”
虞端待到梁平说罢,也上前一步道:“陛下,臣附议。”
德正帝听着二人的话,轻轻地颔了颔首,面上便带出了几分满意,正想开口拟旨,却发现杜铎还未说话,不由得疑惑地问道:“杜爱卿,你可是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杜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出半分,拱手对德正帝答道:“陛下容禀,就如同梁阁老所讲的一般,臣亦以为此时事关重大,不过,正是因为如此,臣以为更应该调查清楚才是。”
话音刚落,一旁的梁平便要开口,却被身边站着的虞端按下了,向他使了个眼神,只得将要说出话的话咽下去了。
只见德正帝听了杜铎的话后皱起了眉头,不赞同地说道:“你说得倒也在理,只不过事态紧急,便无需走往常的调查渠道了,以免耽误了事,来人,拟旨。”
一旁候着的侍监闻言,近前呈上早已准备好的东西。
“命北郡王谢堇言,羽林卫指挥使顾行舟为主审,左都监察御史周臻协助调查,大理寺同刑部协理,全力查清湖州官贪墨一案!”
堂下三人下跪拜道:“陛下英明!”
退出御书房后,梁平冷冰冰地看着杜铎道:“贪官污吏,国之蛀虫!”说罢也不去看杜铎那倏地变得铁青的脸色,便拂袖扬长而去。
杜铎身后,虞端慢慢地走上来,笑道:“杜兄,若是我未记错的话,那湖州知府李超,是你的门生吧。”
“是老夫的学生,那又如何?”杜铎答道。
虞端笑吟吟地答道:“不如何,只是我想同杜兄说一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大家都懂,不过啊,吃相太难看可就不好了。”
“你……”杜铎刚想说些什么,便见虞端已越过他向前行去。
英国公府,老英国公夫人所居住的宁寿堂中此时正是一片欢声笑语。
“哎呦筝丫头,你可真是个活宝,我可许久未这般高兴过了。”老英国夫人谢氏,也就是顾行舟的祖母,当今圣上的亲姑母——安阳大长公主,此时正一边笑着一边拉着容筝的手说道。
容笙俏皮地眨了眨眼,轻快地接口道“老夫人,听您这样说,容筝就放心了,来之前,我母亲还生怕我惹您生气呢。”
谢氏立马反驳道:“别听你母亲胡说,像你这般聪明伶俐的小姑娘,老身看着就高兴。”
“听老夫人您这样说,还真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呢。”容筝闻言笑道。
谢氏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带调侃地说道:“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如你这样灵巧的,在我见过的人里也不多,幸好我们家行舟早早地将你定下来了,不然要是让别人家娶走了,可要可惜了。”
容笙闻言便红了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一幕,谢氏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一边同身边的白氏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不论多大方的姑娘,碰见这种话题,也得不好意思。”
白氏也抿了嘴笑,开口为容筝解了围:“阿筝去花园中逛逛吧,为我们折些花过来。”
容筝正脸上发着烧呢,闻言忙不迭地应了下来,同谢氏与白氏行过礼后便带着丫鬟出去了。
待到容筝出了门,谢氏便止住了笑,脸上便带了些惆怅。
白氏一见,就知道婆母又想起公公了,便主动开口问道:“母亲,您又想起公公了吗?”
谢氏答道:“是啊,看着阿筝,就不免想起我当年。”
“当年谁不知道母亲啊,盛京之中美名远扬的安阳公主。”白氏在一边笑着说道。
“你这丫头,还调侃起我来了,不过你说的也没错,当年啊,父皇最是疼我,连皇兄也比不上我受宠,什么东西好就什么东西往我宫里送。”
“那时的我啊,真是被父皇母后和皇兄宠坏了,成日的闹着要出宫,宫人们也不敢拦我,便让我找到了机会偷偷地溜出了宫。”
“只带了一个宫女走在街上,却正巧遇上他父亲带领的军队班师回朝,他骑马行在他父亲后面,那身银色的盔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闪花了我的眼,也乱了我的心……”
“回宫以后就不管不顾地跟父皇说要嫁给他,却未料到,从来不会对我说一句重话的父皇破天荒地对我发了火。”
“我委屈地跑回母后那儿,母后看着两眼通红的我心疼地不得了,叠声问我怎么了。”说到这儿,谢氏突然笑了笑,好像在笑当年的自己是多么不懂事。
笑罢后继续说道:“我对母后哭诉道说我要嫁给他,却被父皇训了,母后便耐心地擦了我的眼泪,将我搂在怀中与我讲道理。”
“母后与我说,英国公是忠臣良将,所以,绝不是我想嫁与他家的儿子便能直接由父皇下旨将我嫁过去的,这样是对忠臣的不敬重,也是对我自己的不负责。”
“母后还说,若是我喜欢他,想要嫁与他,就得自己去努力,若是他始终不能喜欢上我,也要学会放手,这才是作为皇室公主的骄傲。”
“我听了母后的话后,便天天出宫跟在他后面跑,他去书院我也跟着去,他去跑马我也跟着去,他与人比武时我便在旁边看着……”
“也不知道他最后是被我感动了还是被我缠得烦了,在某一日我随着他策马去城外的时候,对我说,他愿意娶我,我可愿嫁?”
“可愿嫁?我怎会不愿?登时便答应了他。”
“之后便是他请他父亲去父皇面前请婚,父皇同意后便下旨赐婚与我同他,我在闺房中大半年的待嫁,和那场十里红妆,轰动盛京的婚嫁。”
“而后啊,便是数十年的相敬如宾,相濡以沫。”
“我还记得疃彼ざ檬肿阄薮耄胍床恢栏么雍蜗率值纳笛耆瞬坏谩锊槐ё印饩淅匣啊!�
“他去世的那天,我登时觉得以后的日子都无望了,满目疮痍。”
“却当看到小小的行舟,费力地爬到我膝上,小手捏着衣角就来替我擦眼泪,还懂事地对我说:‘祖母,您别哭,有孙儿陪着您呢。’我的眼泪便止不住了,当时便想着,即便他走了,我还有儿子,还有孙子,我的行舟这样懂事,我起码要等到给他选个合心意的媳妇儿,看着他成家生子再走才行……”
白氏拿起手帕轻拭了下眼角后开口道:“母亲……”
谢氏摆了摆手,面上满是欣慰,缓缓开口:“我看啊,容筝是个好的,你的眼光一向不差,最主要啊,还是行舟喜欢,只要他喜欢,那便圆满了,他们顾家男人疼媳妇,你看疃此盖祝倏葱兄郏ㄒ彩遣徊畹摹!�
“这样啊,他以后同容筝定能过得圆圆满满的,我也就能放心地去了。”谢氏在心中暗道。
花园中,容筝行走在小道上,路过一处凉亭时,吩咐白兰去不远处剪些花来,自己在亭中坐会儿。
白兰应声而去。
可巧的是,容筝脑海中所想的,也是老英国公顾维良与安阳大长公主的事。
在安阳大长公主的记忆中,她与顾维良是一对数十年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少时天真,而后甜蜜,彼此敬重,幸福美满,以致于在顾维良逝世后的这许多年中,她还是会时不时地回忆起当年的时光。
熟不知,她与顾维良之间的一切,始终都是一场骗局。
一场关于感情上的骗局,一场时间长达一生的骗局。
☆、第17章 飞声
从英国公府回到家后,容筝回房换过衣服后,便吩咐白兰带上安阳大长公主与白氏送她与家人的礼物,往徐氏院中走去。
“哟,去一趟未来婆家,便带回来这样多的礼物,以后还不得把那儿搬空了。”看到容筝过来,徐氏不由得调侃道。
容筝立刻嗔道:“母亲,您说什么呢!”
徐氏呵呵笑了几声后便不再说什么,只吩咐身侧候着的丫鬟收拾了那些礼物,而后转过头望向容筝,问道:“阿筝可用过晚膳了?”
“回母亲,回来之前老夫人和白伯母留了饭。”容筝答道。
“恩,那我便不留你在这边用饭了,对了,阿婉之前派人来送帖子,我让王嬷嬷给送到你房里去了,你回去了再看罢。”徐氏闻言补充道。
容筝一听,随即了然,心道:定是阿婉的及笄礼要到了,下请帖给我邀我去参加的。接着便对徐氏行了个福礼,开口道:“母亲,那女儿便先回房去了。”
徐氏伸手拔下她头上斜了的簪子,替她重新簪上,眼带笑意地问道:“阿婉也快要及笄了吧?”
“母亲您怎么知道?过几日阿婉便要及笄了,我估摸着今日她送过来的帖子,便是她及笄礼的请帖。”容筝好奇地看了徐氏一眼后答道。
“我怎么便不能知道了?阿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了,你们俩啊,从小关系就好,你彼时那么调皮,有阿婉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得下心呢。”徐氏说道。
容筝立即反驳道:“母亲您这话可说错了,虽然小时候是阿婉照看我多一点,可后来我可是变得稳重了呢。”
容筝一撒娇,徐氏便拿她没办法,立刻顺着她道:“是是是,你现在啊,可稳重了。”
“我观你二哥这几日总是走神,上回在走廊处碰到他的时候,手中还握着一个锦盒,我要来看看还不给我看,生怕我知道了那是他给阿婉备的礼物不成?这个臭小子。”徐氏佯作怒道。
“母亲……原来,您知道啊。”容筝悄悄地问道。
徐氏顿时哭笑不得地屈指在容筝额头上弹了一指头,随后说道:“你们都是我生的,还能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你二哥这件事暂且不说,就说你的,当时英国公府来提亲,若不是看你心里一千一万个愿意,我同你爹,你祖父祖母能答应?”
“……”容筝登时就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现在是在说你二哥,别以为他长了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那心里的想法就能瞒得过我这个亲娘去,我看啊,他就是个不开窍的,眼巴巴守着人家姑娘这么些年,还不知道出手。”
“你这些年在阿婉那儿下的功夫我也是清楚的,先不跟你计较你心里那些花花肠子,单说这事儿,你做的还是不错的。”
“阿婉这个姑娘,我们家人都是看着长大的,性子温婉,生性聪慧,她父母将她教养得很好。”
“你二哥呢,永远都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当初我跟你爹还真担心,以后会有哪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他呢。”说罢这句话,徐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笑罢又接着说道:“可谁知他竟是偷偷地瞧上了阿婉,当时看出来的时候可把我都惊了一惊。”
“母亲,您可不知道呢,二哥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是他生得好,又精通文采武艺,再加上我们虞家‘男丁年过四十无子方可纳妾’这一家规,京中想要把自己闺女嫁给二哥的人家可不少呢。”容筝没忍住开了口。
“哦?我还不知道呢。”徐氏听闻倒还有些诧异。
容筝冲着徐氏甜甜地笑了笑,摇着她的胳膊说道:“不过现在您也不用担心了吧,阿婉那么好的一个人,从小您就喜欢她呢,以后有她照顾二哥,您也能放得下心来了。”
徐氏斜睨了她一眼,口气颇为幸灾乐祸地说道:“你在这儿想得好,怎么就知道阿婉愿意嫁给你那傻二哥呢,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二哥到现在,还未同阿婉说过自己的心意吧。”
“……”容筝顿时愣住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徐氏乐不可支地说道:“行了,你过些时辰去找你二哥开导开导他,我可不想因为他的慢脑筋,让我跑了一个可心的儿媳妇儿。”
容筝头疼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无奈地应下:“是……母亲。”
说罢这件事,徐氏面上不由得带了些惆怅之色,缓缓开口道:“也不知道你姐姐,现在在干什么?”
容筝走近挽住徐氏的手臂,安慰道:“母亲您就放心罢,姐姐在那边定然很好的,有玉姝姐照顾她,还有顾行舟呢,用不了几日定然就回京了。”
徐氏听后,也只是微点了点头,未再开口。
清风阵阵,为这个炎热的夏季带来了些许凉爽。
容笙独自坐在走廊下,眺望着不远处的一株美人蕉。
“怎么,花好看?”忽的耳边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一转头,却发现是玉苏站在她身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长身玉立,整个人在月光下愈发丰神俊朗。
容笙起身正要行礼,刚屈膝就被一双骨节分明,莹白如玉的手扶起。
扶起容笙后,玉苏收回手背在身后,看着她开口道:“既然你同阿姝是好朋友,便也将我当做哥哥吧,不用讲究这些虚礼。”
容笙听见他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随即便恢复正常,轻声喊了一声:“玉大哥。”
不料玉苏那双丹凤眼却是眼尖地瞧见了她脸上那个微小的变化,略一思索,便开口道:“怎么,你不愿意?也是我方才的话欠妥当,你还是忘了罢,就当我没说过。”
容笙一听连忙急道:“不是的,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只是……”
我只是不想称你为大哥……
后面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玉苏听罢也只是微挑了下嘴角,轻笑一声,仿佛并不在意,对容笙说道:“夜已深了,你还是早点儿回去歇着吧,若是着凉了,我可是不会替你诊病的。”
“好,我这就回去,你呢……”容笙犹豫过后还是问了一句。
玉苏瞧了她一眼,摇了摇手中的玉笛,答道:“睡不着,去花园中吹笛解闷儿。”
见容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摇了摇头,主动开口问道:“想听吗?”
容笙本已有些暗淡的眸子顿时有了神采,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想听。”
玉苏便道:“那便走罢,跟在我身后,天黑,小心脚下。”
“知道了,玉大哥。”容笙听话地应下。
到了花园,正巧碰上一朵昙花开放,洁白如玉的花瓣绽放,花蕊处还颤颤巍巍地沾着几粒露珠,煞是好看,气味芬芳,使人闻之心喜。
玉苏瞧了瞧周围,看向花园的围墙,并不如何高,便转过头来询问容笙:“想上去?”
容笙意会,明白他所说的是围墙,心底升起一丝奇异的兴奋感与刺激,从小长到大,她都是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从未做过如此出格的事,而现在,她想尝试一下,便冲着玉苏点了点头,答道:“恩。”
话音刚落,玉苏便伸手揽住她的腰,脚尖微用力一点,便轻松地跃到了花园的围墙之上。
惊得容笙差点尖叫出声,只得匆忙之中紧紧抓住玉苏的衣襟,紧紧地闭上眼睛。
而此时,耳边传来玉苏带着笑意的声音:“还不松开?看把你吓得这个样子。”
容笙“腾”地一下,脸便烧起来了,慌忙松开了抓着玉苏衣襟的手,连忙后退几步,却忘了此刻是站在围墙之上的,脚下一滑,身体便向后仰去。
正当容笙心中觉得这次定是要摔成重伤的时候,突然被一双精瘦却有力的臂膀拦腰抱住,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堪堪停下,此时,昙花花期已过,玉白的花瓣同醉人的香气一同随着这二人的动作落下……
扶稳容笙站好,玉苏便松开了手,温声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容笙此时正处于惊慌与羞怯的双重状态,完全开不了口,只得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
看到这样的状况,玉苏便伸手握住容笙的手腕,容笙一惊,便要收回来。
“别闹,我给你诊诊脉,莫要像小孩子一般讳疾忌医。”玉苏感觉到她的动作后略带严肃地开口道。
容笙闻言后挣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便安静下来,不再动弹。
“只是脉息有些快而已,应当是方才吓着了,若是不喜欢吃药,我便不替你开药方了,回去休息休息就好了,我送你回去罢。”玉苏把完脉便松开容笙的手腕,收起手指。
不料容笙听罢后却开口反对道:“玉大哥……其实没这么严重的。”
见玉苏开口又要劝,急忙抢着说道:“你答应我的笛曲还未曾吹给我听呢,莫不是想要赖账?”
玉苏听到却有些哭笑不得,随即便说道:“我可不是会赖账的人,那好,我吹笛给你听,听完这首便回去歇息可好?”
容笙连连点头,忙不迭答应下来。
转身,面朝着月光洒下来的地方,抽出腰间的玉笛,玉苏开始缓缓吹奏,笛声悠扬,清幽动听,就如同这皎白的月光一般,柔和得似要抹平方才容笙因惊吓而慌乱的心。
一曲奏罢,月光和人心,都柔了。
☆、第18章 相见
处暑这日,也是孟婉的生辰,一大早,容筝便起了身,挑出一件桃花粉的八副流仙裙,穿上后对着白兰问道:“这件怎么样,好看吗?”
白兰语气十分诚恳:“好看,小姐挑的这件很合适,又能衬出小姐的气色,又不会抢了今天孟姑娘的风头。”
容筝听着白兰的话,思绪不由得恍惚起来,犹自记起,上辈子白兰也总说自己会挑衣裳,挑的衣裳总能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