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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手控制着她的双手压在头顶,俯首去亲她时,另一只手也在撕扯着她的衣服。
柳情挣扎不开,又感受到那恶心的唇落在自己脖子上,她越发感受到自己的弱小和可悲,忍着心口的那口血,她不管不顾地嘶吼:“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哈哈哈,”卫时暂时停下动作大笑,“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做到。”
“或许现在就能!”
“现在?你这是……”卫时猛地顿住,因为他发现刚刚那声音,分明是个男人。
怎么也是黑道世家的子弟,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卫时就迅速离开柳情,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趴在床边,再探出个头。
他就看到,房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个男人,正拿枪对着他的脑袋!
……
卫家身为黑道世家,为提防各方仇人,整个大宅可为守卫森严,连只蚂蚁都很难爬进去。
可是,连阎家山上的山庄都能有能混进去,自然也会有能人,混进卫家大宅,在严密的防卫,都会有那么一点疏落,对普通人来讲,那点疏落对他们来说也是死路一条,对有些已经习惯于闯进各种危险地方执行命令的、世界有名的杀手来讲,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比如,家里有两位女强人姐姐,不爱受束缚常年隐居在国外发展自己浪荡事业的,金离城!
然而,瞧在他混进去后,在一条姑且算是密道的地方碰见了谁。
一只苍惶地想要逃跑的小老鼠?
哦不对,怎么能这么形容一位帅气可爱的女孩子呢!
金离城偷偷地跟在她身后,冷不防地伸手摸了下她的脸蛋,色狼的心性显露无疑。
葛绘呈吓了一跳,本能地出拳朝后打去,但已经有些筋疲力竭的她,被对方很轻松的擒住。
“啧啧,我前天晚上才救的你,怎么现在你倒跟我挥拳相向了?”金离城略带抱怨地说着。
正为自己今天屡次败在别人手上,对自己这几年学的武术感到深深自疑的葛绘呈,听到这声音先是疑惑,直到看清对方样子后,才松了口气。
这些年跟欧阳如意混,对阎戈的这位朋友,她还是认识的,以前也曾被这位花花公子调戏过。
“是你!”乍然看到这位以前颇为不喜的男人,对于此时身心俱疲的葛绘呈来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她有些激动地反过来抓住他的胳膊。
“可不就是我,我好心好意来救你们,你倒好,一来就给我一拳。”好在他身手也不错,不然那拳打到脸上破相了怎么办!
葛绘呈无语地看着他。
是谁先偷袭她的啊!
不对,他那分明是偷摸,分明是性(和谐)骚扰!
“好了好了,”金离城无视对方羞愤的怒瞪,语重心长地拍拍她的肩,被她忿忿地拍掉后也不在意,“先说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
提到这个,葛绘呈面露难色,她后来想想,也觉得卫净的做法很奇怪,他为什么要放她走,甚至告诉她逃跑的暗道和路线,如果他真要做什么,对于卫家来说,留下她比柳甜心有用吧?
“算了算了,”金离城好像没什么耐心,“现在也没时间听你说这个了,你既然走到了这里,想来也知道怎么出去,你就先出去吧,外面会有人接应你的。”
“那你呢?”
“我找甜心去啊,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阎戈那家伙还不灭了我。”金离城唉声叹气。
葛绘呈再次抓住他的胳膊:“我跟你一起去!”
“别,”金离城想也不想就拒绝,“你还是赶紧走吧,你在这,我反而施展不出来了。”
葛绘呈很想问问他是想施展什么,绝世神功吗?
不过想到自己在这可能会拖他后腿,便也不强求着要一起了。
在金离城跟她交待了怎么出去,和出去后怎么跟他的人汇合后,两人就分开了。
等金离城终于找到了柳情,却发现阎戈的宝贝正被另一个男人欺负,当时就想,这下完了,阎戈要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报复他这个来晚了的人。
虽然依然觉得阎戈不可能爱人,特别还是柳情这个骗子,可身为一个杀手的直觉,他依然晓得,至少现在,这个柳情对阎戈很重要。
“你是谁!”卫时很想要厉色严词地问出这句话,可一来他躲在床板下,二来他光着身子,就连裤子都在刚刚脱掉了大半,现在就挂在腿弯,因为半趴着身子,和有把枪对着自己脑袋的当会,他根本无法把裤子提上来。
特意带了个小孩面具的金离城冷声笑了笑:“我是谁?我当然是专门惩奸除恶,灭掉你这种祸害的英雄!”
柳情:“……”
这是什么鬼!
金离城可不知道柳情现在心里翻腾着各种吐槽,从面具里露出的眼睛忽然一厉,身稳手稳地扣下扳机,一颗子弹没有任何犹豫地飞射出去,被卫时赶紧低下头利用床板挡着。
紧接着,卫时趁这个机会,快速地朝门口跑去,甚至在听到几声“砰砰”响声时,为了躲避子弹,他还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幸运地来到门边,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冲了出去。
已经翻身坐起的柳情:“……”
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后面几枪分明是这个面具男用嘴巴模拟出来的,于是她看到的,是面具男在那里用嘴巴逗着,卫时就被吓得屁滚尿流,还翻出了几个高难度动作来。
“甜心,你没事吧?”金离城拿下面具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着呆滞的柳情。
柳情转动眼珠,视线落到他身上,静了几秒后,金离城见她嘴唇挪动以为她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见她迅猛地翻下床,光着一只脚地冲进浴室,然后就是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夹杂着呕吐声,
金离城迟疑了下,还是走到浴室门口查看一下,确定柳情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才敢走进去。
此时,浴室里的柳情吐完后,就不停地用水洗着自己的脖子,就是刚刚被亲到的地方,还反复地搓,没多久,脖子就一片红肿。
看不过去的金离城忙出手制止:“行了,已经很干净了,不要再洗了。”
柳情不想理他,可手被他控制着,她便抬起惨白的脸瞪着他:“你为什么不杀了他!”
一出声,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很。
“他会死的,但不是现在。”金离城也无法在现在跟她解释清楚,便先将她拖离了浴室,“你先冷静一下,就当被一只野狗舔到了几下,不要太当真!”
柳情被他按到椅子上坐下,沉默地盯着前方,不对他的劝慰做出任何回答。
她并不是因为洁癖,才无法忍受这样的事情,早前,她那么抗拒和阎戈同房,并不仅仅是那些表面上的理由。
曾经的噩梦里,她被一双双恶心的手使劲拽着,要拖往地狱,哪怕梦醒,她也挥之不掉那种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无数只虫蚁一直在她身上,她却无法将其找出来掐死,只能任由着自己不安,恐慌,恶心,害怕,无尽的幻想中自我毁灭。
“甜心?”金离城见她好像在发呆,就伸手碰了下她,结果却让她整个人反弹,扑到他身上又是抓又是咬,他怕伤到她,被生生地咬了一口抓了两把,才将她制住:“甜心,柳甜心,你看清楚,是我!”
柳情不停地喘着气,然后慢慢地冷静下来,当金离城试着放开她后,她浑身无力地摔回椅子上,神色依然有些恍惚。
金离城看着浪荡,实则是个很细心的人,如果一开始,他觉得柳情只是因为被一个男的欺负了,有洁癖受不了,现在,他倒是看出了柳情的不对劲。
他在她跟前弯下腰,尽量与她平视:“你没事吧,有哪不舒服吗?”
柳情双目逐渐恢复焦距,但她仍习惯性地往后仰,和金离城保持距离:“没事,我只是……”
只是不知怎么,回到了曾经的噩梦中,无法自拔。
听出她声音里的疲软,金离城没去计较自己好像被“嫌弃”了,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想了想,举起的手又放下了:“我今天来,只是来查探下你的情况,可能你还得在这再待两天。”
☆、187 带着你的苹果滚
金离城说完这话后顿住,没解释为什么不能现在带她走,柳情也没问,或许她早猜到这个结果,于是只是点了下头表示知道。
金离城见她这样,自觉心肠不比阎戈好多少的他,竟觉得有点不忍心。
人家一看就受到万点伤害的样子,而他还要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让她继续待在,这个会让她害怕的地方,他突然有点心疼,这个在他心里一直只是个骗子的女人了。
“你放心,我和阎戈不会让你有事的。”末了,他只能这么安慰她一句。
柳情摇摇头:“我知道,你刚才能出现帮我一把,已经很好了。那个卫时很快就会叫人来了,你快走吧。”
她声音淡淡,还有些苍白的脸,从无神变成了面无表情,看着好像恢复了原状,但敏锐的金离城,仍看出了她只是在强撑。
可她说得对,他得走了,今天来这的目的已然达到,再待下去反而会破坏了计划。
最后,金离城也只能留下一句“你保重”,就不留痕迹地离开了。
几乎,他前脚刚走,这边房门就被粗鲁的撞开,卫时带着人冲了进来,可除了勉强坐直身子的柳情,房间里再无第二人。
“表哥,你们在这做什么?”
在卫时要逼问柳情时,卫净适时的也回来了。
气氛有些僵持,这房间可是卫净的,卫净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人,他是卫家的太子爷,是下一代的继承人,按理说,这个宅院里的人大部分应该听他的才对。
可现在,一群保镖打手,拿着武器跟着卫时冲进人家太子爷的房间,明显还把太子爷的情人给吓到了,这种情况,让跟着卫时闯进来的一干人等,颇有种大限将至的不幸感。
就算不把太子爷看在眼里,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卫净在笑,慢悠悠地走进来,细长的眼睛在在场的每个人都扫了一遍,让包括卫时在内的这些人,都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然而卫净只是走到柳情跟前,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又觉得她这样坐着看不真确,想将她拉起来,却发现她在他伸出手前就避开了。
即便面无表情,也看得出来她此时正处于一种,刺猬的刺全部展开的状态。
他很识时务的收回手,假假地关心着:“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刚才有个人持枪闯了进来,她肯定是被吓坏了。”生怕柳情开口说出不该说的,卫时就抢先出声。
卫净转过身,似乎很是惊诧:“所以,这是表哥带着一伙人来我房间的原因?”
卫时眼睛微闪,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微笑:“是啊,我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看了才知道。”
“那这衣服,是你跟那人打斗时留下的?”卫净比一般人要稍长些的手指,指向了之前被卫时仍在一边的西装外套,还有衬衣。
只穿着裤子光着上身的卫时,在卫净突然回来的那瞬,就已经知道不好了,可是当着卫净的面,他不能冒冒失地去捡回衣服穿上,反而还得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
现在听到卫净果真问起这个,脑门上虽然滑下冷汗,嘴上还是尽可能淡定地回着:“刚刚那人也不知什么企图,我一进来他跟我交手后,就开始扒我的衣服,我猜他可能是想找什么东西。”
“这样啊!”卫净笑着拨弄他有些长的刘海,看着好像是信了卫时的话,没再多问,反而感谢,“不管怎样,谢谢表哥刚才救了她,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可是我的心头宝。至于你说的闯进来的那个人,我会调查清楚的,表哥今晚辛苦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也好,你回来了,想来她也不会有事,那我就先走了。”卫时再次带着那群打手保镖准备离开,却被卫净再次叫住。
“表哥,你的衣服,别忘了拿。”
卫时脸上的笑有点僵,挥了下手让手下去捡他的衣服,临出去时,他警告地瞥了眼柳情。
不过就算柳情真的背地里跟卫净说了什么也没关系,他相信卫净一定不会明着跟他撕破脸,只要不是当着面去说,就好解决。
虽是这么想,可是一出房门,卫时那张虚假的笑容就冷了下来,吩咐自己的手下盯好这个女人的同时,也给了安插在卫净身边的人眼色,要他时刻注意卫净的动静,特别是他都和什么人在联系。
他总觉得晚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有些怪异,既没有杀他,好像也没真的拿走什么东西,除了那会冒出来后,接下来就没再看见,似乎又突然消失了。
可这里是卫宅,什么人能够如此来去自由!
还有,被带进来的葛绘呈和柳甜心,又被卫净关在了哪里?为什么他探查不到一点消息?
房里的柳情依然保持静默,不是她不想去告状,而是她知道,卫净是知道这些事的。
果然,相互沉默了一会,就听到卫净轻叹着开口:“抱歉了,暂时委屈了你,将来有一天,我自会帮你报这个仇。”
然,说完他自己又笑了:“想来,可能会有个人主动想帮你报仇,应该是用不上我了。”
柳情没出声,从刚才到现在,她一声都没哼过,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卫净摸摸鼻子,决定还是别再说了,在人家这么糟糕的情况下还去调戏,说不过去就算了,人家不捧场他也尴尬。
正想说他先离开,让她好好休息,她却突然问道:“你并不想对葛绘呈做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她抓进来,再放走?”
这不是没事找事做?
“你都说了,我并不想对她做什么。”卫净迟疑了下,还是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难得她想出口问,基于补偿的心理,他觉得告诉她一些不影响大局的事,也没什么。
“你是不是还想问,既然这样,我又怎么会想特意抓她进来?那天晚上,她在酒吧想杀我,虽然被你阻止了,可是当时还有家族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安插在我身边的探子,葛绘呈这个葛家仅剩的孩子,就被知道了,我必须先出手把她抓进来,否则等其他人出手的话,她现在早死了。”
说到底,只是为了保护葛绘呈罢了。
也确实,她和葛绘呈被带进卫宅的一路上,除了被打过麻醉以外,没受过什么伤害,甚至当时关她们俩的房间,也被布置得很舒适,当时还想那一点不像关人的地方。
“至于你!”卫净一边表示对她的歉意,一边抓起放在桌上要给柳情吃的苹果,张嘴就啃了一口,“只能说你是顺带的,谁让你当时和绘呈在一起,又那么刚好你是柳甜心,你知道的,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死,我现在隐瞒你的身份,也是怕二叔他们知道了,背着我把你杀了。”
他咽下嘴里的,又道:“当然,我也可以像放走葛绘呈那样放走你,经过这么一遭,不管是你还是绘呈,都会被阎戈保护得很好,只可惜,我这里有件事,必须有个人帮忙完成,我舍不得绘呈,只好用你了。”
柳情冷冷地看着他:“比如被你表哥欺负?”
卫净举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其中一只手还拿着啃了半边的苹果:“我知道很抱歉,但我保证,你只会受到一点惊吓而已!”
一点惊吓?
呵呵!
柳情阴测测地眯起眼睛:“你,给我滚!”
卫净叹了口气,将半个苹果放回水果盘里,起身准备走了。
柳情:“带着你吃过的苹果,滚!”
卫净:“……”
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柳情还有点气愤难当。
她倒不是因为葛绘呈好运地可以出去而不甘,她只是不爽被人如此利用,可,她在别人的地盘上又能怎么样?
金离城不能带她走,只怕是也无法就这么带她走。
可是……她趴在桌子上,双脚也卷缩在椅子上,忍不住在心里哀鸣:
阎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
阎家山顶,阎家大宅。
阎戈和阎封相对而坐。
此时已经凌晨不知道几点,两人都没去睡,但也没说话,静默地坐着,像在等着什么。
直到阎戈接了个电话,之后,面色深沉,嗓音也低沉:“这件事,就这样吧。”
阎封嘴唇微扯,淡淡的浅笑,让他看着越发清俊:“你这算是妥协了?”多么难得,他为了一个女人而选择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阎戈也笑,只是他的笑,似冷然似嘲讽,又好像有些无奈:“你我都知道,这世上的事,不可能什么都顺心的。不过,通常让我们不顺心的人,我们也不会让他太过顺心就是了。”
后面那话,他说的很平淡,如果忽略他眼底的冷芒的话。
阎封轻叹:“你看着办吧,老黑可是最听你的,你需要人手还不容易?”
一句话,已经将某些生杀大权,全权交给了阎戈。
“也不用很多人。”阎戈优雅地坐着,叠交放在大腿上的手,谋算什么般指头轻轻点着,“好的人才,一两个就够了。”
☆、188 连药都下了
阎封点头,不笑也翘的嘴角,又多了小小的弧度:“想来,也没人能真正在你手里讨得便宜!离城那边怎么样了,葛绘呈送过来了吗?”
“离城说他还会守在那边,不过……他好像隐瞒了我什么,我估计柳情可能在那受了什么伤害,他不敢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