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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柳情柳情更加觉得不对头,古慧琴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你住院那天,”阎戈看着柳甜爱,“古姨就病发了,第二天一大早进的医院,那天晚上我送她上的飞机,到国外治疗。”
“你说出差,是为了她……为了我妈妈的?”柳情抬头,盯着他的下巴,没办法,他搂得太紧,她紧贴着他,这样的姿势,她就能瞄到他的下巴。
阎戈点头:“有一部分是。”另一部分,是和颜如钰去接手国外葛家早年蓄积的力量。
“为什么不告诉我?”
阎戈轻扯了扯她的头发:“我不想让你跟着操心,而且……”他又瞟了眼柳甜爱,“柳家这些年,就因为还有古慧琴顶着,要不然早崩解离析了,我不能让他人知道她到底病得多重,以当时你的状况,我无法让你们俩姐妹知道。”
柳甜爱为什么会跟王丘焰打得双双入院,阎戈有心去查的话怎么会查不到,以柳甜爱当时的精神状况,很难保她在万念俱灰时,又听到母亲病危的消息,会做出什么事来。
至于柳情,她定是不会放任妹妹不管,如此的话,就干脆连她一起瞒着。
柳甜爱惭愧地低着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那我妈妈,她现在怎么样了?”
阎戈迟疑了下,决定还是和她们说点事实:“病情是暂时稳住了,不过,也拖不了多久,你们要做好心里准备。那边,我安排了人照顾好古姨,你们现在也不用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柳情看柳甜爱现在这样,担心古慧琴的同时,也担心这个便宜妹妹,她现在知道了这个妹妹神经有多敏感,现在一定又在自责自己了。
“我们能去看她吗?”柳情代替柳甜爱问道。
“暂时不要,你们现在去的话,一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柳家家主没有确定,古慧琴的事就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被寒光一扫,柳甜爱不寒而栗,立马站直了:“我不会说的。”
她再不堪,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保证不说,就绝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更何况那是她母亲,怪过怨过,到头来发现更多的,是想要而不敢要的爱。
阎戈点点头,柳甜爱最大的问题就是当年那件事,既然已经克服了,暂时就没多大问题,愚蠢没关系,天真没关系,能守得住秘密就行,阎戈对她最大的期望也就这样了。
不过柳甜爱要是知道这点的话,估计要哭晕在厕所。
“当务之急,是选出柳家家主,稳住柳家现在的乱局。”
不知是不是错觉,柳情觉得阎戈这话是对着她说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更不敢继承柳家了,她哪有本事处理这些事情啊,阴谋诡计什么的,是属于阎戈的领域。
所以她当下马上对柳甜爱说道:“我反正也没事了,甜爱,我晚上跟你回家吧。”
肩膀上的手立马又沉了,阴冷的气息在蔓延,柳情瞄到柳甜爱吓得站得更加笔直,忙安抚地拍拍他结实健硕的胸:“我从回来到现在,只回去过一次,我、我现在想回去好好看看那跟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家,可以吗?”
她企盼地抬头看他……依然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阎戈沉默了好一会,手指一下一下地玩弄着她的头发,在柳情屏住呼吸等得快断气时,他终于松了口:“偶尔回个娘家也是应该的,不过要明天,医生确定你完全没事了再回去。”
马上回去不行吗?
正想这么说的,却看到他勾起的嘴角,邪邪的,柳情立马把这话咽了下去,改为:“那、好吧!”
“乖!”
阎戈奖励地摸摸她的脑袋,然后眼尾挑起横了下柳甜爱,柳甜爱立正站好,报告长官一样,很识趣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来接你啊!”
话还没说完,她人就已经到病房外了,再帮他们帮门关好,赶紧走人,不敢再耽误那两人甜蜜独处的时刻,哪怕多一秒钟。
呜呜,她好不容易拥有的姐姐,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被姐夫全权接手了。
宝宝好委屈,但宝宝不说!
……
还要在医院呆一晚,柳情是很忐忑的。
幸好,虽不知阎戈是有心放过她,还是觉得说不说他都有把握让柳情点头,总之那天晚上,阎戈没再问她结婚和柳家家主的事。
相安无事地一起在医院渡过了一晚,第二天,医生宣布,作为母亲的柳情虽然身体有点虚,但接下来好好休息就能养回来,所以出院也没关系。
至于孩子,医生表示孩子挺好,以后应该会是个生命力旺盛的娃。
果然不愧是阎戈的孩子!
柳情偷偷吐槽,殊不知阎戈也抱有同样的心思,不过他想的是,果然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自己不用说,柳情是他一点一点观察过来的,他时常能够透过监控镜头,看到她前一天晚上,被打击得精神萎靡,第二天醒来就重新振作。
柳甜爱早早就过来了,接姐姐回家,这在她二十岁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虽然她在柳情面前,还要装出一副这没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实在手脚勤快,嘴里骂着她身体弱,一边帮她拿过背包。
其他行礼阎戈会派人处理,然后亲自开车载着她们回柳家。
阎戈有事,送她们到家门口,亲亲柳情的脸颊就先走了,明天再来接她。
放任她在“外”待一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柳甜爱傲娇地往前走,但走得很慢很慢,柳情看不过眼,就淡漠地伸出一手:“我走不动,你扶我下。”
柳甜爱立马倒回身挽住了柳情的手,嘴里还要抱怨:“真拿你没办法。”
柳情好笑地摇摇头,和她手挽手地进了柳宅。
肢体排斥的问题,在柳甜爱这里,貌似还能够接受。
铁门进去,有个小花园,柳甜爱指着一棵大树说道:“我小的时候,见过同学家漂亮的花园里有秋千,我回来时就跟妈妈说我也要有个秋千,妈妈本来同意了的,可是你说,秋千这种东西,不符合身份,是不入流的玩意,不允许家里有这种东西,所以……”
柳甜爱先是落寞,但很快又挺起胸膛:“没有就没有嘛,我后来自己做了一个,可好玩了,是你自己不懂得享受。”
柳情满脸黑线。
她不得不出一个小小的建议:“我毕竟失忆了,如果你要说以前的话,我们能不能区分下,比如之前的‘我’就叫甜心,现在呢,你可以称呼我为柳情,或者姐姐!”
她真不想一直给柳甜心背锅啊!
柳甜爱思考了下,觉得也是:“那好吧。”
“那后来呢。”柳情看着那棵树,上面并没有秋千架。
“我当时人小嘛,力气不够,没有把绳子绑紧,结果摔断了胳膊。所以妈妈后来让人把我做了一个礼拜才做起来的秋千架给拆了,并仍得远远的,不让我找到。”
柳情看她耸搭着脑袋,正手痒地想着要不要摸摸那短短的头发,阎戈就很喜欢这样对她,她也想试试看。
可当她刚要举起没被挽住的那手,柳甜爱就自己抬起了头,一脸的斗志盎然:“后来我自己想通了,妈妈也是爱我嘛,怕我受伤!”
柳情总觉得不太对:“妈妈好像……特别疼甜心?”
☆、233 该拍婚纱照了
“是啊!”柳甜爱很淡定地承认,“以前我也觉得妈妈很偏心,可是阿姨告诉我,你……我是说甜心很小很小的时候,失去了什么,妈妈一直很内疚,就用双倍的爱来补偿她。”
“那甜心失去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甜心自己都不知道,妈妈不肯说。”柳甜爱耸肩,“记忆里,甜心身体挺不好的,一直生病,是后来长大一些,大概十五六以后,才渐渐好起来,但我很健康啊,让着她也没什么。她不喜欢跟我玩,我就自己玩,她不想看见我,我就躲着她,可是……”
大概是又想到了那件事,柳甜爱神色伤感,就算她现在“原谅”了柳情,可那件事不是说淡忘就能忘的。
柳情总算如愿地摸到了她短短的头发:“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少来了,”柳甜爱一把扯下她的手,不满地瞪她一眼,“把我说得跟孩子似得,我都二十岁了。”
柳情嘴角很浅地弯起。
“诶,真的挺奇怪的,我说的明明是你以前的事,怎么感觉我是在和你说另外一个人?”柳甜爱侧身睁着眼睛打量着柳情。
柳情很淡定:“大概,我和以前的我,已经不算同一个人了吧。”
“是啊,你变了好多。”她都怀疑过这个姐姐是别人伪装的,可是听说已经验过DNA了,应该不是假的。
话又说回来,假的又怎么样,如果对方真是假的,那就一直骗着她,也没什么不好的。
柳情心虚地戳了戳指尖,这要是让简行听到了,不知会不会反省自己当时训练得还不够到位?
两姐妹往屋里走,一到客厅,柳甜爱在一张沙发上坐下:“也不知道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柳情坐在她身旁:“阎戈既然把她送到国外,定然是那里有好的医疗技术,妈妈不会有事的。”
可阎戈也说了,这只是暂时的。
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柳情心里也是震惊和难以接受的,她知道古慧琴身体不太好,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一定是那天,她得到消息,知道我和别人打架打进了医院,太过生气,所以才会病发!”柳甜爱苦笑着,“我知道的,这些年,她放任我在外面,可其实是有派人偷偷看着我的,我们又怎么瞒得住她呢。”
“你看,这说明她很在乎你。”不会安慰人的柳情别扭地说道,“你坐秋千摔了,她就扔掉,你想在外面,她拿你没办法只能偷偷让人跟着,可能她偏心着……我,可剩下的关心,都给了你!”
柳甜爱一脸生无可恋地转头看她:“你真一点都不会安慰人。”
什么叫偏心她,什么叫剩下的关心啊!
柳情面瘫脸地回望着她。
柳甜爱败下阵来:“算了算了,你还是维持你高岭之花的形象吧,别安慰人了。”
柳情:“……”这是被嫌弃了?
劳资的安慰很值钱的,你特码敢嫌弃!
“对了!”柳甜爱再次转头看她,正心里骂得欢的柳情面部还抽搐着,甜爱一转过头来,她一秒恢复面瘫。
“什么?”很高冷地问着。
柳甜爱一扫刚才的萎靡,略有点兴奋地抓住柳情的胳膊:“我听说了,你快和姐夫结婚了是吗?”
“……”谁说的,给劳资站出来!
“这样也好。”柳甜爱很是诚心地说道,“妈妈那么在乎你,她一直都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可如果妈妈真的……真的时日无多的话,她在走前,能看到你结婚,一定会很满足的。”
对于古慧琴的事,柳甜爱比柳情要了解得多,所以乍然知道古慧琴病发,虽然难过,却并不是特别意外,多年前医生就说过了,她能撑几年,那几年都是赚来的。
柳情更加沉默了。
其实,她自己也很想嫁给阎戈的。
“甜……不,柳情,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柳甜爱见柳情始终沉默,且眉头微蹙,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情抿了抿唇,她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是担心姐夫对你不好?还是担心,传言中,姐夫娶你只是为了柳家的利益?”
柳情眨了下眼: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一层,需要现在加入考虑行列咩?
“你放心吧。”柳甜爱老成地拍拍柳情的手,无视柳情鄙视的死鱼眼,“要是以前啊,别人这么说,我还真信了,因为你跟姐夫人前相敬如宾,可私底下联系的次数屈指可数,姐夫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次,以前我是觉得可能姐夫就是那样的人吧,没有人能够套住他,而你性子又那么傲,搞不好那就是你们最好的相处模式,各守一片天之类的。
可你知道吗,我现在才知道,姐夫真正在乎一个人竟然会是这样子的,恨不得拿跟铁链把你栓在身边,绑在裤腰带上。”
柳情抽了抽嘴角:“哪有这么夸张!”
“这一点都不夸张。”说不夸张的柳甜爱,表情特别夸张,她侧过身来面对着柳情,靠里的那条腿都跪在了沙发上,“旁观者清知不知道,我亲眼看到,姐夫看着你的眼睛,恨不得把你吞到肚子里,你真该庆幸姐夫他是个有理智的人!”
“是吗!”柳情觉得好笑,“那要是哪天他失去了理智,还能把我囚禁了不成?”
她不知道,将来有一天,她会一语成真!
柳甜爱也很猛力地点着头:“我绝对不会看错的,姐姐,你就嫁了吧,等你嫁了,妈妈就只爱我了。”
可以这么算的吗?
柳情不客气地将柳甜爱凑过来的脑袋拍开:“行了,不说这些了,你去看看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哦,”柳甜爱像条被抛弃的汪星人,耸搭着脑袋准备蹭去厨房,看看阿姨准备了什么吃的,走到一步,她停了下来,踌躇了一会,才转过身来,很认真很认真地问,“假如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跟我去王牌酒吧吗?”
柳情也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我一直都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即便有过那刻的思想误差,甜爱后面,不也拼尽全力想把她救出去了吗,但说到这,柳情不得不正色地多说一句:“但以后,我希望你不会再这么做。”
不止因为对她不好,对甜爱自己也是,那种一起毁灭的想法太可怕了。
柳甜爱笑着扰扰头,然后跑进厨房了,柳情见她的屁股都快摇起来了,不禁失笑。
然后又赶紧绷住,左右看看没人,才呼气。
不过……结婚吗?
她摸着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如果可以让古慧琴开心的话,先拍组婚纱照邮寄给她看看也不错啊。
只是拍婚纱而已,结婚也不会那么快的,而且,能够穿一次婚纱,和阎戈同框不就是她近来的梦想吗?
那被柳甜爱随意搁置在沙发上的背包里,还有一张被剪开的阎戈个人照,原本,那是一张他和柳甜心的合照的,她刚看到那张照片时,就有和阎戈一起照张相的念头。
要不,就先拍婚纱照吧!
这个念头一起,柳情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从厨房出来的柳甜爱更是大叫她是不是发烧了,不然怎么脸那么红!
然后,这一天就这样闲闲地过去了。
晚上的时候,还是无法适应有人睡在她身边,额,应该这样说,无法适应除了阎戈以外的人睡在自己身边,所以一起看了部电影,听着甜爱吐槽着里面的演员,然后两人道了晚安,各自回房了。
总之,姐妹“和好”的第一次独处,还算不错。
回自己房间后,柳情第一时间,将那本相册拿了出来,将里面的那张不知用来干什么的磁卡,黑色骷髅项链,那张信都倒了出来,收进自己的包里。
反正直觉告诉她,这三样东西说不定对她以后有帮助,收起来总没错。
怀孕早期,有的人会嗜睡,柳情就有往这方面发展的征兆,明明昨晚很早就回房休息,也没做什么特别的运动,可早上的时候,她仍是起不来,缩在被子里,睡得昏天暗地。
直到有“小动物”,不停地往她颈项里钻,还老亲她的脸,她想撇头甩开,“它”也能再挨过来,烦死个人!
柳情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就看到阎戈那张妖艳祸众的脸,笑着对她说:“早!”
“……”柳情重新闭上眼,翻个身钻进他怀里,一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挡住他还要亲过来的嘴,嘟嚷着,“不要吵!”
阎戈表示他很无辜,谁让他老婆在这大冬天,睡得软软的,暖暖的,谁看了都会想一口吞掉。
当然,他不会让别人看到,所以只会自己暗搓搓地吃掉。
他咬咬她像棉花糖似得手,在她忿忿地将手收回被子里,整个人全缩在他怀里,不让自己把脸露出来,阎戈看得直发笑。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老婆,我们去拍结婚照吧?”
这话一落,房间就安静得只有他自己轻缓的呼吸声。
阎戈耐心地等着,直到她像睡着梦呓般的“嗯”了声后,猛地收紧手臂。
我会让你成为最美丽的新娘!
☆、234 她的美丽在他面前绽放
……
对于两人要拍结婚照这事,阎正谋持以什么样的态度,柳情不知道,因为她没再回阎宅了,在她和阎戈最早待的那间小别墅里,过着两人的小日子。
拍婚照要穿的婚纱让人赶制出来后,阎戈问她想要去哪里拍,柳情想了想,说了一个度假村。
那个度假村靠近临市的地方,在当地很有名,听说风景好,各种娱乐设施也好,柳情在还是李浅言时,有位同事跟她显摆过,说那度假村多么好多么好,从没去旅游过的柳情被说得都有点心动了,就一直在心里埋藏着这一小小的期盼。
听阎戈说要包一个场,边拍照边游玩,柳情就想到了这个度假村,不过她觉得最好不要包场,只有他们两人,有什么好玩的。
阎戈倒是同意了,条件是他不在她身边时,她绝不会乱跑。
这事关着人身安全,柳情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说到度假村的时候,他神色有点奇怪,跟他时间久了,柳情还是能辨别出他那张假面下的各种心思。
对了,那度假村叫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