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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嫣然点了点头,似乎很认同她的说法,随即神色一变,一双锐利双眸紧盯着孟依然,毫不客气道:“别以为本宫信你说的话!灼若是给了轩王一方丝帕,但你的注意力都在丝帕上,却忘记了那个香囊。灼若被你教唆背叛本宫,但她并不傻,还是留有那么一点线索。那香囊是你的吧,别着急否认,不然本宫不介意搜你的宫,查查你的绣工如何!”
“香囊之事臣妾更是不知道,请娘娘不要听信那罪奴之言。臣妾虽不得宠,但从未嫉妒过贵妃。请娘娘明鉴。”
“可本宫就是认为是你做的怎么办?不但这次,上次污蔑本宫是狐狸精的事也是你的主意吧?孟依然,从选秀的那一刻,本宫就知道你不简单。远没有看上去那么柔弱,现在看来完全证实了本宫当初对你的印象,你完全是一个绿茶婊嘛!”突然站起身,楚嫣然径直走进欢宜殿。
进了欢宜殿,楚嫣然用手帕掩着鼻息道:“本宫不愿跟你废话,若你还算聪明就认了,不然等本宫拿出证据就不是如今这么自在了。”
孟依然脑筋滴溜溜在脑子里转圈,她自信不可能让人抓到把柄,认为这是楚嫣然虚张声势,遂极力否认道:“?臣妾没有做,哪里有什么证据?娘娘万不可冤枉了臣妾。”
“孟依然,本宫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不想也如此愚笨。嘴硬是吧?好!”楚嫣然在大殿原地转了一圈,环视着四周的摆设装饰,不住的点头,停下脚步,看着孟依然,嘴角一勾,道:“你以为你嘴硬什么都不说,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
“臣妾不是嘴硬,只是凡事都要讲个证据,娘娘无凭无据污蔑臣妾,难道想严刑逼供?”
楚嫣然走进她几步,勾起她的下巴拽到自己面前,使自己娇艳的面庞逼视着她那楚楚可人的脸,“本宫告诉你,本宫是没有证据。不过本宫认定是你做的,你就别想脱身。”狠狠甩开孟依然的脸,走到高位上,含笑道:“来人,给本宫砸,将这欢宜殿的所有东西都给本宫砸碎。别不敢下手,皇上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本宫给你们兜着。”
“是,奴才(奴婢)遵旨。”紧接着就看这些宫人不分什么东西,碰到就往地上砸。
“这是干什么,快放下,快放下。”欢宜殿的宫人被这野蛮的行为震惊不已,慌忙阻止。但他们这边截住一个,那面就能砸两个。整个殿中都乱作一团。
“贵妃娘娘是不是欺人太甚?臣妾这宫里的东西都是皇上和太后亲赐的,娘娘怎能随意毁坏。臣妾虽没有皇上宠爱,但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妃位,不容娘娘随意侮辱。”孟依然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楚嫣然竟如此粗蛮暴力,直接在自己的宫殿里胡作非为。
“你都说你没有皇上宠爱,皇上会因为本宫砸些碍眼的东西而怪罪本宫吗?本宫现在就是看你不顺眼!”楚嫣然饶有兴致的看着殿中鸡飞狗跳,却被人打断,心里着实不爽。这种滋味就像你看电视正看到**之处被人打断,让人顿时失了兴致。“哦,对了,瑾妃定是不知道绿茶婊的意思。那本宫就费些口舌,解释解释给你听听。绿茶婊就是指那些外表清丽脱俗、楚楚可怜、人畜无害、岁月静好却看起来柔弱无力、多情善感,背后却善于心机、野心比谁都大的女人。你很符合嘛!”
“请贵妃娘娘从臣妾这里出去,若是娘娘真有什么证据,只管告到皇上那里。”孟依然泪水盈于眼眶,胸前的起伏急促,带着几分颤抖。
楚嫣然“咯咯”嗤笑两声,没有一点恼意,缓缓的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孟依然面前,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居高临下的俯视她,“这就生气了?本宫以为你很能隐忍哪!不过这对于你在背后算计本宫的事,本宫尤嫌不解气。记住,这只是个利息,他日本宫定要你连本金都吐出来。”说完楚嫣然一挥衣袖,带着众人离开了欢宜殿。
第一百一十五章 鱼死网破
宸贵妃大闹欢宜殿的事不到一个时辰就传遍整个皇宫。众人纷纭,这宸贵妃怎么如此彪悍,带着宫人就飞扬跋扈的找上门,还把欢宜殿砸了。难道皇上就喜欢宸贵妃这暴躁野蛮的性格?那也说不准,皇上发起疯来,也不比宸贵妃差。怪不得如此宠爱,原来是性情相投。
楚离歌坐在龙椅上听着福安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笑斥道:“怀个身子还这么能折腾,真是被朕给宠坏了。脾气越来越坏,平时对朕还要顶上两句,今儿倒是出息,直接带人砸殿。朕看这才是她的本性,野蛮!”
皇上虽嘴上斥着,但脸上却无半点不悦,反而满脸堆笑。跟着皇上多年的福安岂会不知道,皇上这是满意贵妃的举动,于是陪笑道:“贵妃娘娘也是眼里容不下沙子。搁谁这前前后后的事能咽下这口气?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瑾妃在背后出谋划策,但也可想而知,太后之前身边的人也就是瑾妃能给她出主意。”
“今日也算是给她一个教训,告诉皇后不用给欢宜殿补上。”楚离歌对福安的话很是受用,旋即一想到孟依然,冷冷吩咐道。
等楚离歌到了未央殿就看见楚嫣然哼着小曲插着花,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走到她身后坐下,从后面环抱住她问道:“出气了吧?”
楚嫣然手上的动作不减,俏声道:“还挺舒心的,皇上是没看见,孟依然被臣妾气个半死,臣妾走后指不定在欢宜殿怎么哭哪!当真是痛快。”
楚离歌轻笑一下,掐着她的脸,道:“这宫里也就只有你敢这么张扬跋扈,连妃子的宫殿你都敢砸。”
“臣妾飞扬跋扈也是皇上给的,有皇上的宠爱还不兴臣妾狐假虎威一次啊?”楚嫣然将花插好,转过身来,回抱住楚离歌的腰身,撒娇道:“皇上不会为了别人怪罪臣妾吧?臣妾也不过让人把她的正殿砸了,也没砸什么东西。回头让尚宫局给她补上不就行了?”
楚离歌嘴角一撇,不以为然道:“砸了就砸了,还补什么?不过你也太任性,你看你这肚子都多大了,还上别人那里闹,万一她和你来个鱼死网破怎么办?”
楚嫣然看着自己的肚子,摸了摸道:“皇上你不觉得臣妾这肚子太大了吗?臣妾觉得最近吃的太多,会不会等臣妾生完就成了个胖婆娘?”
“就是变成胖婆娘朕也不嫌弃你!”楚离歌别开眼神,半晌才道:“如今月份大了,你自然要多吃点补充营养。”
“这可是皇上说的!不许骗臣妾。”楚嫣然撒娇道。
楚离歌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道:“朕何时骗过你?如今你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胎,给朕生个太子。”
“皇上您别给臣妾这么大的压力,万一是公主怎么办?”
“定要是个太子,然儿,朕必须有个皇子。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盯着你的肚子上,如今朕已经二十一,若是还没有皇子,恐怕人心浮动。”楚离歌看着楚嫣然的肚子,眼里迸发着势在必得的目光。
“好,那臣妾这一胎就必然是个儿子。”
皇后听到福安着人传来的话,讥笑道:“看吧,太后和瑾妃如今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宫还以为瑾妃有点本事,不想甘泉宫那位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找上门砸了她欢宜殿。不愧是皇上的宠妃,这架势真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她也算是杀鸡儆猴,以后这宫里更是没有人敢招惹她。”
绿绮端着茶盘站在一侧,道:“只是这两次都让她轻易逃脱掉,当真是可惜。”
“不过瑾妃也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几次三番在背后出手,她倒什么都不沾。这次太后也被皇上变相禁足,她也只是被削了宫权。不过这样倒好,现在不光凤印,连六宫之权也被本宫收回,你说这是不是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后拿过茶盏,抿了口,“如今这后宫孟家也算是彻底失势,但却有一个更难缠的宸贵妃,只盼望着生下个女儿才好。”
青烟看着主子眉宇间的忧烦,转移话题,道:“不过奴婢瞧着皇上这几日倒是对娘娘另眼相看,不但留下娘娘在龙吟殿住,这几日的赏赐也不断。”
皇后脸上染上红晕,垂首羞涩道:“虽没侍寝,但自那日后皇上对本宫也温和的多了。”
“奴婢瞧着皇上定是厌烦了宸贵妃,而宸贵妃哪,必然是仗着怀孕缠着皇上,所以皇上才没有来娘娘宫里。”绿绮轻哼一声,想起宸贵妃那妖媚的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就是长了一副好模样吗?有什么好的!“这回皇上不但想着带娘娘去行宫,还要在行宫为娘娘庆生,当真是用心。皇上对娘娘的情意岂是那些妾可比的!娘娘与皇上这才真真叫做夫妻情深哪。”
“就你会说话,本宫梳妆台上那一对碎玉耳坠赏给你了。”皇后被绿绮恭维的心情大好,对啊,自己和皇上才是真正的夫妻,就算皇上再宠爱别人,那也只是个妾。
孟依然看着满殿的东西被砸了七零八落,零碎不堪,内心阵阵发笑。她无力地回到寝殿,呆坐在一旁,眼神没有任何焦点的落在窗外。
“宸贵妃真是欺人太甚,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欢宜殿打砸,简直是嚣张跋扈!”芳霖将被砸的东西一一记下,将单子拿给孟依然看。看着那么些好东西都被砸了个粉碎,心中一阵阵抽疼,“主子消消气,别跟这种人置气,没得失了身份。”
“那是人家有嚣张跋扈的资本,如今的宸贵妃有宠有子,即便生个公主,也不会有人动摇她的地位。这整个皇宫里她还把谁放在眼里?看着吧,皇后也好不了多久了。”孟依然看也不看单子,手一挥打落在地上,微微失神的眼光空洞无光,“失了身份?楚嫣然没入宫前就是诚王府的郡主,而本宫哪,不过是孟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罢了。进了宫就更不一样了,她是独宠后宫的贵妃,本宫只是个无宠的棋子罢了。本宫拿什么跟人家比?本宫几次三番在背地里谋划她,都被她轻易躲过,本宫哪还有本事跟人家比?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
芳霖猛一激灵,一咬牙,道:“那娘娘就准备这样坐以待毙吗?娘娘想想,以前也就罢了。皇上看在您主动投诚的份上,在收拾孟家时自然不会把您牵扯进去。但现在不一样了,皇上定也是认为您在后面撺掇太后谋害贵妃,哪里还会放过您?娘娘您应该为自己着想了!”
“你的意思是?”孟依然的眼神恢复如清,却有些闪烁。
芳霖弯下腰,附在孟依然耳边,小声道:“现在太后被囚禁,还派兵把手,分明是皇上要有所行动。奴婢听闻往年都是七月中旬左右才会去行宫,今年却提前了一个月,奴婢猜测,皇上是要有所行动了。娘娘若是这个时候和孟将军通个气,也好让孟将军有个防备。”
“可这对本宫有何好处?若是孟之寒反了,那本宫又有什么好?本宫害的他女儿被降位,他如何饶得了本宫?况且本宫背叛了孟家,将父亲的罪证交予了皇上,害的他丢官革职,若不是本宫忽悠住了太后,孟家人早就对付本宫了。”
“宸贵妃是不会放过主子的,您只能孤注一掷。”
“你说的对!即便是死,本宫也要拉上皇上和楚嫣然垫背!”孟依然的双目尽是如喷火般熊熊灼烧,她用力将手中的丝绢撕扯成两半,“皇上,您不仁就莫要怪臣妾不义。若是能让您和您的宝贝宠妃共赴黄泉,也算是臣妾对得起你了!”
“拿纸笔来,本宫这就给伯父去信,你找个做事稳妥的人将信带出去,万不可出任何差错,不然本宫与你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负主子所托。”
孟依然这封信足足写了三页,先是将太后与自己的处境倒了出来;又说出自己是在皇上布置的陷阱中才会出卖孟家,害了孟贵妃和自己的父亲;最后才说出皇上对孟家的忌惮,以及自己对皇上要在近期对付孟家的猜测。
孟依然对楚离歌从无男女之情,相反在第一次面对皇上后,心里便埋下了对他的恨意。他不宠幸自己就算了,还让自己制造落红,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而他在新晋秀女中第一个踏足自己的寝殿也不过是让后宫女人对自己心生怨毒,他将对孟家的反感厌恶全数让自己承受。
孟依然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她要高高在上的位置,要至高无上的权利,要所有人都对自己俯首称臣。所以她和楚离歌做交易,让自己一举成为瑾妃,让那些原本不屑她,欺辱过她的人都对自己卑躬屈膝。可是她并不满足,不满足如今的现状,她要去争取那女人都想得到的位置。可是这条路并不简单,没有了孟贵妃却有个更厉害的宸贵妃。每次的计算都棋差一招,被楚嫣然一一躲过。如今她什么都顾不上了,她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第一百一十六章 游园巧遇
这是皇后数年以后第一次来到骀荡行宫,如今的行宫已不是几年前的光景。百花齐放,杨柳荫浓,繁花似锦,其间点缀着亭、台、楼、阁。池上暖风吹拂,柳丝轻摇,微波荡漾。皇上喜欢莲花,所以如今的行宫也按着皇上的喜好,处处莲花满池。只见一层层秦砖汉瓦,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回廊环绕钩心,飞檐高耸斗角。高高低低的楼阁,幽冥迷离,使人辨不清南北西东。
皇后选了凤落梧桐殿居住,本想着寓意好又与皇上的处所离得近,却不想皇上并不住在烟波冷熏殿,而是选了偏远的长乐宫与宸贵妃住在一起。
“长乐宫?本宫以前怎么没有听到过这个宫殿。”刚刚从别人那里知晓,皇上根本没有给楚嫣然安排在去年居住的镜水纤云馆,而是直接让人送去了长乐宫。
紫衣把从在行宫伺候的宫人那打听出来的告诉了皇后,“长乐宫就是当年皇上住过的地方,听说这几年皇上都在让人修葺,去年才修整好。正好去年皇上带着宸贵妃过来,时不时也就会到那里住上几日。”紫衣看了看皇后的神色,犹豫片刻,接着说:“听说长乐宫穷奢极尽,皇上将各种宝物都布置到那里,但从不让人进去。”
“只让宸贵妃进去对吧?皇上这是要金屋藏娇啊!未央殿已经是奢华无比,现在又让她住进那金梁玉砌的长乐宫。长乐宫,未央殿,本宫倒要看看她是否能够长乐未央!”
楚嫣然漫步于芙蕖池边,虽已入夏,可微风吹来还是有些凉意。现在已经怀孕将近六个月,楚嫣然的肚子又格外大些,早褪去了平日里最喜穿的显现腰身的衣裳,而是换上了齐胸裙襦。今日楚嫣然穿着一身浅粉色蝶戏水仙裙襦,倒与池中的芙蕖相得益彰。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中有双鲤鱼,相戏碧波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南。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枝莲。 ”楚嫣然掐了一只斜出的莲花,花莲的清香幽幽入鼻,她饶有兴致的吟唱起来。
“这首歌不错,比你平时哼的那些强多了。”楚离歌顺手夺走她的花,道。
楚嫣然白了他一眼,真是不懂欣赏,我唱的那都是流行歌曲好不好,真是的土老帽。
“瞪朕干什么?朕又没招惹你。”楚离歌看她不理自己,伸手勾了一个较近的菡萏绽放的花骨朵,送到楚嫣然手中,“以后别唱那种怪腔怪调的歌给朕的儿子,没得也和你一样怪。”
楚嫣然懒得理他,但却将那朵花拿回手中,“真是破坏了本宫的好兴致,不用你陪了。”
楚离歌也不恼,死皮赖脸的抱住她,“贵妃娘娘别恼,小的错了,就让小的陪在您身边吧。”
“好吧,就看着你模样俊俏得面上,本宫就不赶你走了。”楚嫣然“噗嗤”一笑,回身攀上他的脖子,“皇上什么时候带臣妾出宫啊?臣妾都快一年没有去外面看看了,也不知外面的情形如何?”
“等你生完朕再带你出去,这之前哪也别想去!”
楚嫣然娇气一哼,转过身道:“皇上如今就嫌弃臣妾是累赘了,哪都不带臣妾去,皇上是想带皇后出宫对吧?”
“哪有的事?朕的时间都陪了你,哪有时间出宫,何况朕怎么会带上皇后?”楚离歌扳过她的身子,轻哄着。
“不带皇后,那皇上想带着谁啊?”楚嫣然撅起嘴来,在楚离歌怀里扭了扭。
楚离歌俯身亲了口她的嘴唇,“脑子里瞎想什么?”
“皇上陪臣妾出宫玩玩嘛!”楚嫣然勾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撒着娇,“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皇上疼疼臣妾好不好?”
“朕还不够疼你?那朕晚上好好疼疼你。”楚离歌一脸暧昧的模样,装出无奈的表情,“朕不过几日没碰你就耐不住了?那朕今晚好好补偿你。”
“没正经!谁要你疼?”楚嫣然用力在他的肩头落下粉拳,却被楚离歌拾起咬了一口。
“难道还想别人疼你吗?朕等不到晚上,现在就疼疼你。”
楚嫣然避开他要抱起自己的手,娇嗔道:“别闹,皇上陪臣妾去外面转转好不好?”
楚离歌也只是逗她,想了想颔首道:“行,今儿天不错,还不热,朕就陪你出去溜达溜达。”
因楚嫣然懒怠坐轿,遂楚离歌一手环着楚嫣然一手牵着她的手漫步在石子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