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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能收到来信,该不会是赵尚寄过来的?有的时候班长或者团支部书记会在班会的时候到信箱那里取出信件并在班会之前交给大家。
信件没有署名,也没有写地址,有一个邮政编码,虽然从邮票和邮政编码上判断出寄信的地方应该不远,但是自己实在是想不到会有谁会给自己寄信?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联系问题吗?实在是有些搞不懂。
时薪10块,6…8小时12块,超过8小时15块,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12小时。这个收入对于陈云这种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来说已经颇为丰厚了。因此他认真的和接班的同事交接,收拾整齐之后奔回了寝室。
就在昨天,陈云拒绝了老蒋和田宇的邀请。他们和上学期约会到的那些女孩子们再次组织了聚会,寝室里的人都去了,包括胡叔叔和马儿。他们要在另一个区包下一个MINI KTV;十来个人欢唱起来,最后成双成对的出去开房。
他的理由很简单,有些感冒,鼻子总是不通畅,所以想一个人静一静。况且在第二天,也就是周六的早晨,他有从六点钟开始,直到中午的工作要做。
事情果然不可能朝自己想象的方向前进。即便使用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么不得不干的理由,也无法阻止事情朝最坏的一个方向发展,而且是飞速的发展。
情人节的第二天晚上,就是和小惠回来的那天晚上,他给她发了两条关心问候的短信,没有回答,他在寝室快要关灯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关机。隔了两天之后收到一条简短的短信:
“对不起云哥,那天手机没电,又睡得早。身体没问题,现在天气也很反复,云哥也要保重身体。
打开手机的短信编辑界面,亮蓝色的背景灯光有些刺眼。和无话不谈的小惠,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个字都打不出来,对,拇指像是被灌入了高强度合金一样,完全无法动弹,就这样木讷的僵硬在离键盘一两厘米的地方。
脑海里再次一片空白。
收拾好东西,和便利店的同事做好交接。他是一位四川小伙子,同校的机械系学长,他们只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陈云就迈开脚步,走上回到学校的路。
天气还好,没有那么冷了,至少今天没有降温。在校门口,他回想起第一天便利店工作时发生的事情,在收发室的外面,他驻足停留,操场上传来的运用健将们的声音。
那是一份来自芳的信,内容简短。大概聊了一些平常的生活和心情,她一直有些无聊,特别是那个离传统主城区有点距离的新兴区的商场和精品店都被她探索完毕之后,更让她觉得有些日子难过。信中说道她又总是有些自以为是的自视甚高,所以即使在寝室,也没有太多的朋友,她想要将精力放在学习之上,却发现除了每天在琴房练几个小时之外,其他的时光都在虚度着。
接下来是重点。她的某个男性老师,很直白的说,现在正在骚扰她。情节和桥段很老套,芳没有和陈云累述,只是问题稍微有些严重。课程比较重要,见面接触的时间也多。这就比较麻烦了,恼火的是此人的确让自己头疼,不仅有家有室,还年纪不小。应该是工作上面意气风发,事业有成之后有些飘飘然,觉得学校就是他的家,想怎么样就怎样的一副状态。后面的情况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表达心情有些郁闷,在自己感情方面又处理得让人讨厌,所以就想要联系陈云,过来找他也好,算是散心也罢。本来想要打个电话简简单单的说的,却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害羞。前后思量许久,才决定写一封信,自己大概记得地址,想说如果陈云没有收到来信,就把这些问题自己一个人扛过去,如果收到了并愿意分担自己的这些哀愁,那么自己就要来打扰陈云,并好好感谢他。
放下信纸,他看着天边的云彩,在阳光和空气以及那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的因素下,变得五颜六色,绚丽非凡,还随着风流动着。此刻自己的心情复杂。陷入“小惠事件”所带来的空洞和痛苦的自己,正在寻求什么样的慰藉?可是自己却想不到任何人。他不想见到任何人,不像和任何人谈起这件事。有无数个自己说不出的原因,他不愿意继续纠结,他就是不愿意而已。可是,这样的不畅快呼吸一样困扰着自己,每天一睁开眼睛,就会有这样那样的东西提醒着自己,提醒着自己小惠的存在。上周的体育课在小操场进行,不过就算看到枣红色火焰的身影,他也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让自己恶心,想要呕吐。这是一种幸好未发生的讽刺,看着一见钟情的梦中情人居然会恶心到要呕吐。
真的幸好这样的事情么没有发生……
他最终还是拨通了芳的电话。她的身体是现在自己唯一可以逃避的地方。自己只是需要一个避风的港湾,而现在的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无处可逃。没有地方可以去,世界可是有那么大!无处容身的悲凉却无时无刻不在。没有人能够知道。纵然想要让谁理解,可是却不行……
电话拨通,寒暄之后是一阵沉默。不能让女生尴尬或者不适,所以他先开口:
“不开心吗?不开心就过来吧!我也很不开心。变得惧怕这个世界,想要逃跑,可是却无处可去。这个时候我收到了你的来信,怎么说,有点放松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想暂时逃到你身体里,可以吗?”
“至少你的味道要比那个老师好一万倍。”
“那你就这个周末过来?具体想要怎么安排?”
“周五回到阿姨家,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星期六下午见面吧!”
“正好,星期六上午我要打工,整整7个小时……”
“那你星期五的晚上可要早点休息,下午我们要逛逛街哟!哦,对了,你提前把酒店预订好吧!不要那种有味道的,上次那里有一股霉味,让我不舒服。”
“没问题,到时候见。”
“好吧!”
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能和上床的女人保持非恋爱关系,像朋友一样依靠彼此的怀抱和身体,即使是倾诉和哭泣,任性或者淘气,都无所谓,都可以接受并包容,这么熟悉的感受,不正是自己孜孜以求想要找到某种状态?
没有更多的要求,没有想过要上床。只是想要让她开心的生活,只是想要和她做朋友,却变成自己如此狼狈的逃跑到另一个女人的怀里躲避着。这个已经和自己建立世间难得关系或者说全新状态的女人。会不会又是另一种虚幻?
太匆忙,太慌张……
☆、幻境 上
短发的她有些害羞。不过与其说这是害羞,倒不如说是等待一定会得到赞扬的一种心情。在陈云看来,这是一种自我调节的方式。如果说你想要有个好心情,你完全可以这样做。很简单,你首先选择一些自己拿手的东西,然后把这部分好好梳理一番,精心准备之后再展示给那些懂得的人看,事情就是这么搞定的。
不过说实话,陈云自己倒觉得,这么简单的内容还可以更加的简化,那就是直接找一个喜欢你的人来看,这样什么都不需要,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夸奖。
她仿佛在一个很漫长的阶梯上行走着,有些累,不过由于周围的风景和欢快的心情,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她追求的是等待在最高点的那个地方,一声跳跃的命令。玩过采蘑菇这个任天堂游戏的人都知道,这感觉就像在阶梯上跳过去摘红旗那么爽快。
陈云根本就不关心这个游戏的名字是叫采蘑菇,还是踩蘑菇,还是玛丽兄弟。他只关心眼前站着的芳。不可否认,这是一个精心打扮过后的芳,她总是那么的闪亮,总是那么的迷人,仿佛她的这些闪亮和迷人是不需要任何修饰的,是与生俱来的。虽然那不可能。可是谁知道?说不定这世界上就有很多地方隐藏着一些神秘的种族或者归隐的异类,他们拥有一些天生的,凡人不可能达到或者修炼成功的能力。譬如眼前的芳,或许她就是九尾狐的化身也不一定。
总之这个阴郁的下午因为她的到来变得光芒万丈一般。这个年久失修,有些破旧简陋的校门也因为她的到来而变得蓬荜生辉……
他有些疲惫。因为虽然昨晚早早的上床睡觉,但是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将两节金霸王五号电池都用得快要没电的时候,他还在试图数星星,或者绵羊。不能够确定失眠到底是因为芳,枣红色火焰或者小惠,说是因为本来就形成了晚睡的习惯也不会被自己否定。因为他总是习惯在深夜的灯光下学习或者思考。
依旧没有太多联系。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于在乎和小惠现在的状态,所以过于紧张?或许只是自己想得太多,小惠只是需要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和状态,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正常了?
坑谁呢?还以为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挽回和她之间的友情。还以为这种状态是两个同学应有的样子。是电影,还是小说,还是肥皂剧看太多以为这么愚蠢的想法真的会实现?
初春阴霾的午后有些惨淡的效果,没有光芒,没有朝气,即便是在校园都一阵死灰。这是正常状况还是印证着自己的心情?多么可笑的自己,居然认为这种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会被自己实现。以为这种所谓的良好状态能够被继续保持?太可笑,太天真。女人和男人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那种没有和你发生情感纠结的女人根本只能算作知道对方的名字而已!你们没有友情,只是因为在一个地方工作,学习,或者什么其他不得不相识的理由而已。要么是妻子,要么是情人,要么就是□□,有区别?那些所谓的知己,要么默默的放弃,要么在沉默中爆发……
就算身体的状况不好,思维有些混乱,最原始的欲望依旧无法被忽视,回避。在吃完最喜欢的牛肉炒饭之后,他想回到寝室去休息,顺便将那些在昨晚嗨到昏天暗地的室友们叫起床,如果他们有回到寝室的话……
前方出现了一种能量效应。自己能够感应得到,对,没有错,是她。虽然远远的,虽然已不是什么颜色的火焰,虽然根本闻不到什么味道,虽然根本就看不清楚,但是确定的,毫无疑问的,前方就是那团枣红色的火焰。那个在体育课上见过几次的妹子。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被震撼的音乐所包围,某话儿毫无任何征兆的□□,坚硬得像一门坦克炮一样的人物。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名叫:专治陈云的女人?
渐渐靠近了,他顾不上那些不自然的表情和生硬的动作,他只知道必须和她打个招呼!她对自己是有印象的!至少捡球的时候对着他笑过。他根本记不得到底对方有没有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不管是在校门口的初见,还是在体育课上,他根本就记不得,可是他却要说服自己,对方是记得自己的,她是知道自己的存在的。真是恶心至极!和那种到处找女人过夜然后逃掉,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或者负罪感的人有什么区别?小惠纯纯真真的情谊,被自己这么固执的否定,现在却在这里自欺欺人的想要对这个女人干些什么。没有区别,自己依旧不是一个社会人,只是一个动物意义上的人类,社会性只是为了完成或者满足自己的动物性而已。没有任何区别。和将小惠带到旅馆,扯下她的内裤,也不管她是不是第一次,用什么东西堵住她的嘴巴,只管用力的干,满头大汗,声嘶力竭,气喘吁吁的。完了之后死死的抱紧她,说着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和我在一起。然后过一段时间因为一次吵嘴,对方的不对,或者直接就想起了其它女人之后说分手的行为没有任何区别。我们总不可能在20岁的时候恋爱了就结婚的……
这就是自己……
拙劣,拙劣到爆。他的搭讪几乎可以说是一个出身以来都没有见过女人的男人第一次见到女人的时候说的话。那种知道女人长什么样子,能够和自己做些什么,却没有见过真正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的男人。
“可是我们认识吗?”
比拙劣更可悲的是拙劣的内容被忽略,从而直接转向另一个问题。
“难道你没有和我们班上的女生一起上体育课?”
他的脸一片通红,平日里的那些装模作样的正经和沉着,早就被眼前的这句否定给吓破胆了,躲到九霄云外的九霄云外去……
“哦!我记得,那次你们的球踢到我们这边来,是你过来捡的吧?”
她的笑容真迷人,比小惠的更迷人,比酒井法子和蔡依林的更加迷人。芳?她的笑容是什么样?早就记不起来了。
他就这样否定着自己:
“对啊!我是没有认错的。那你现在是要出去?”
多么白痴和显而易见的搭讪问题。她提着包包走向校门难道是为了散步?
“对,出去买一点东西,那,再见。”
她开始转身,陈云的脑海顿时变成了一团浆糊,以往那些妙语连珠,巧舌如簧,此刻都变成了张口无言。
“哦,对了。”
她的转身在陈云的身上打出一阵光芒,仿佛阴暗的房间打开了一扇面向阳光的门:
“你们男生踢球的时候应该小心点啊!就连你们班上的女生们都觉得被球踢中很危险。”
“啊?”
这个转身的说话,让陈云的心坐着云霄飞车,莫名其妙的一高一低,是总想要多说些话:
“哦,这个我了解了,下次再在大操场上体育课的时候,我们就到另一半操场去踢。和女孩子们说,不用太太担心,就算被踢中也没关系的。我们可是常常用头争顶的。”
冷静下来之后,也不会是口吃。他想着……
“无论如何,小心点好……”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开,丝毫没有再等待自己说话的意思。
有些失落,总还好开始说话了,有了第一次就没关系,会有下一次的。
左边的花台里的花儿长得茂密旺盛,颇有些准备拉开架势狠狠开花的样子。春天到来,大地万物开始复苏,心也随之跳动起来……
☆、幻境 中
她的裙子有些短,露出了极具线条美的腿部曲线,一双纯粹的黑色皮鞋,亚光色,干净又利落,不给任何拖泥带水的机会。一条宽大的黑白格子相间的麻纱披肩,长长的流苏倾斜着在左边飘洒着,若是有些许微风,这舞动着的黑白格子定会变成一种跃动着的灰,随着她胸前的曲线上下飘摇着,不知道会是一种多么美丽的景色。
他站着不想动,是想要更多的欣赏这样的美景,还是因为纠结在三个女人之间有些烦恼?真是可悲,一个被自己拒绝,连是否还能再见面都不知道;一个更是不知道名字;而眼前这个,尽管可以在她美妙绝伦的身体上任意妄为,可是这只是一具美好的皮囊而已,虽然还不曾真正的领悟,但是对皮囊的爱注定是短暂和肤浅的,空洞和可悲的……
“你今天很美,可是却有些病态和惨白,淡淡的香味中隐含着一丝凄凉和绝望,难道是最近在排练红楼梦的舞台剧?我可不觉得幼儿师范专业会有这些课程。”
她的一声微笑都有着冷冷的意味,若是旁人,定会被以为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否定:
“舞台剧倒不至于,有一些舞蹈的课程。你知道我喜欢跳舞,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练功室去得更多了。我还以为这些事不会造成多大影响,没想到连你也看得出来。哎…… 我是显得有多憔悴……是很明显?还是难道你真的很了解我,把这些我想要掩盖的伤感都给翻了出来……”
“这倒不知道。不过不开心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不就是一门课程?想办法扛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说得倒还挺轻松。男女有别,况且我们的想法不是你们男人轻易能懂得的。”
两人慢慢的穿过校园,在破旧的大门见面之后,他们决定往人不多的老校区走,那个方向的餐馆很有江湖味道,是芳喜欢的那种。
“虽然没有真实的体会过,不过我表示对于你的感受理解。这种恶心的人我也曾想象过,若是有这样的欧巴桑天天骚扰着我,我可比你还难受。”
“对啊!混身烟臭味的老东西。大腹便便的样子,还一副体育健将的模样,真不知道天天说着去打了什么高尔夫球,玩了网球,在健身房的室内游泳池游个十来圈的有什么意义。难道男人都喜欢卖弄自己的体力?真的不知道女人要的是什么?”
“或许他是想要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让你销魂。我看他就是想要一个情人。至于女人到底想要什么,我却是不知道,不然的话,我今天会带着女朋友来见你的。”
“嗯?你的这个玩笑真没意思。男人一旦老去,让女人满足的能力就会越来越差,所以他们要付出其它的东西来填满女人越来越空洞的心灵。不过,你要带着女朋友来是为何?我可不是那种来找你算账的老情人,若是不喜欢陪我,直接告诉我就行。”
芳的微笑有些公式化,不过陈云却不是这样想的。
“别误会,我带女人过来找你,是想看能不能试一下电影里的三人游戏。就是三个人一起在床上快活的那种游戏。电影里总是有,搞得我觉得很简单一样。话说回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