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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养成攻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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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晟岳无语,虽然不想承认,也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心性,表现的儒雅清傲,但被人看出来还点破,实在觉得有些没面子。

虽然心下不舒服,宋晟岳还是快步追出门去,跟在江洛修身后。

此时相府的廊道上已经挂了纱灯,晕红的灯火映照在这位万人之上的左相大人身上,他闲庭漫步般舒适的神情让人觉得心静。

宋晟岳犹豫着道,“今日刘先生曾与子岳说起,他过去也是书生,言词间似乎还曾为官入仕,可为何如今却成了相府的账房先生。”

江洛修眉宇轻挑,一边踱步一边浅笑道,“刘先生亦是出身寒门,十年苦读一朝及第,曾为翰林院讲座。至于他为何放弃仕途改为从商,成为莲儿的能助,这便要你亲自去问他了。”

宋晟岳便没有再追问,因为左相这一句话便已让他明白,刘君尘说的没错,江蒂莲的事情,左相从来不过问,否则不会连同僚为何追随女儿从商这样的事都不清楚。

二人一前一后步回松园,主屋内众人都已经落座,从入住左相府开始,每一餐宋夫人和宋晟岳都是受邀与他们同桌而食。

众人起身相迎,江洛修摆摆手示意她们入座,自行到一旁净了手。

宋晟岳落座后,便看了眼对面的蒂莲,这个女子生的极美,尤其是那双清的无波静的安宁的眸,看人时便觉得她看透了你,让人敬慕有佳却不敢靠近。

似是察觉他的视线,蒂莲抬眼,正巧与他对视,不由浅浅一笑,“宋公子可是有话要说?”

盛华公主,宋夫人,江歌闻言纷纷看向宋晟岳,一脸好奇。

宋晟岳连忙垂目,抿着唇没有开口。

江洛修在旁见了,便道,“方才他问我,刘先生为何弃官从商,莲儿你说一说,爹爹也很想知道。”

不曾想却是这样的问题,蒂莲看了宋晟岳一眼,片刻低笑道,“因为先生懂得了,百无一用是书生。”

宋夫人闻言神色一惊,连忙看了身边的宋晟岳一眼。

却见宋晟岳正襟危坐,神情严肃道,“还请小姐能详细为子岳解惑,今日刘先生对子岳多有教诲,令子岳深有感悟。”

蒂莲笑意盈盈,同样端坐了道,“那我便与公子说一说,我与刘先生的相识。”

在座几人纷纷一脸兴趣,盛华公主笑道,“这倒是好,刘先生如今好似我相府的一员,我们还不知他的过去呢。”

月眸略弯,蒂莲垂目回忆,清缓开口。

谢珩煦比她年长九岁,蒂莲开始学用毛笔写字时他便已经在国子监就读,康顺十四年的三月十一,是蒂莲七岁生辰,谢珩煦从国子监溜出来,带着她逃出相府到闹市玩耍,彼时江洛修还拘着她不许出门,那是蒂莲第一次入闹市。

谢珩煦本便是京城内人人皆识的混世小魔头,但凡他在的地方无论人们如何躲闪总是会出些事。

就因为买糖人的年轻小贩多与她说了几句话,谢珩煦便开始挑鼻子挑眼的寻事,任是她瞪了几眼都没有收敛,正是这时,遇上了刘君尘。

刘君尘此人饱读诗书乃是当下最最常见的迂腐夫子,他是翰林院讲座,亦在国子监授课过,故而一眼见到谢珩煦在街头寻事,便知道他又是偷溜了没有上课,当即把他们领回家中狠狠的训了谢珩煦一通。

与谢珩煦一脸不耐又不逊管教的态度不同,蒂莲倒是对刘君尘的住所很感兴趣,这位翰林院讲座本也算是正经的七品官,他的家却是一所简朴的小院子,与一般民宅没有什么分别,旁人若是路过,谁能想到会是七品官的府邸。

训斥了谢珩煦一通,刘君尘心知对这跋扈的小霸王说再多也无用,不由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头,看向坐在桌边的蒂莲。

这女童生的极漂亮,此时晃悠着小腿颇有兴致的打量自己的屋子。

刘君尘不由问她,“你在看什么?”

蒂莲闻声转头,脆生生的直言道,“先生在国子监授课,居然还能这么穷。”

穷?刘君尘有些尴尬,随即义正言辞训道,“谁告诉你京官就得住朱门豪宅,你这样的想法不对。”

蒂莲撇撇嘴,暗道这书生真是臭脾气,果然是死读书,读书死。

“我爹爹是夏兰朝最清廉的官,可我们府上就是门房住的屋子都比你的好。”

刘君尘眉头紧锁,盯着面前这一脸天真却口齿伶俐的丫头,片刻粗声道,“可是左相府上的小姐?”

蒂莲挑挑眉,点了点头。

刘君尘的面色便缓了缓,叹口气,和声道,“左相府乃是历经三代重臣,深受帝王信宠,有几个廉洁之人能与左相相比。”

蒂莲摇了摇头道,“我左相府并不富贵,宅子或许是皇家恩赐,但爹爹的俸禄只够支撑府上的开销,不过这是我府上的事。蒂莲以为,做官做到先生这个地步,还不如弃官从商。”

刘君尘瞪眼,“读书十载才艰难入仕,商贾之流岂非庸俗,便是刘某不做官了,也绝不行商。”

世人皆看不起商贾,尤其是自认清高的读书人们,蒂莲深以为这些书呆子简直是无药可救,若是放在几千年后,还不知多少政客想要下海经商呢。

谢珩煦在一旁看蒂莲跟他叫板,看的甚觉有趣,不由戏谑道,“读书有什么用?人都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这话连我身为左相的姑父都认可。”

蒂莲颌首,“太平盛世时,你们这些读书人只会拈酸挑事,看着清贵,其实还不如普通百姓懂得生活,商贾之流甚可靠自己的能力养家糊口,还能有助于一国的经济流通,你们读书人却只会写写画画,放到外面这些死物又有何用?若是一朝战事起,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的是你们看不起的武夫,而你们这些文臣却只能在远在千里的朝堂之上斗斗口舌。我爹爹曾说过,为官若是不能为民造福,便只能算作是朝堂的米虫,正是因为养了太多米虫,一个国家才不能足够强大。”

谢珩煦一脸深以为意的点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刘君尘道,“先生,你还是别做这七品教书官了,既没有足够的大志能够造福国家,又没有足够的背景能够光耀门楣,依我看,还不如辞了官从商,我可以给你寻个出路,至少赚了银子可以孝敬老父母养活娇妻幼子,再多一些还可以救济穷苦百姓,不比你整日拿着书‘之乎者也’有用的多吗?”

彼时刘君尘并没有被他们说服,甚至还恼羞成怒的将两人赶出了门。

听到此处,江歌一脸急切追问,“那刘先生那样古板不通,后来又是因为何事想通的?”

蒂莲浅笑,持了汤勺轻舀碗中的鱼汤,清浅道,“因为两个月后刘先生的父母相继病逝,葬仪之上花费了所有的银子,妻子临盆却造血崩,只留下一个羸弱多病还在襁褓中的稚子,家逢骤变,刘先生被银钱逼到绝处,才到‘食客欢’找到了我。”

盛华公主闻言却是叹了口气,宋夫人一脸忧虑问道,“那刘先生的孩子,如今可好?”

蒂莲颌首,“如今也有五岁了吧,虽然羸弱了些,却是个聪慧的孩子。”

一直未言的宋晟岳此时开口,神色暗沉,“有时,钱财这种俗物,的确可以逼人入绝境。”

蒂莲闻言清笑,月眸弯弯看着他道,“银子的确不是非有不可,但是没有银子却是万万不可。这个人世便是如此庸俗,有些人喜欢附庸风雅,以为自己脱出了世俗清高倨傲,其实便连斩断三千烦恼丝的出家人也要为茶米油盐奔波,还有谁是真正超脱世俗的。同样要在俗世奔波逐流,何不选一个既随心又舒适的方式。”

江洛修此时才失笑,点了点蒂莲道,“你便是在劝子岳做第二个刘先生,何必说的这样隐晦。”

蒂莲也不觉羞恼,依旧笑着大方承认,“是又如何,世人都觉商人低微,可若是无人行商,这个国家还何以富庶呢?”,言罢看向宋晟岳,“别人如何说如何看都无关紧要,最要紧的,是你做了自己想做的,并且无愧于良心,还能有所成就,这便是对你的先祖最大的回馈。”

☆、第三十章 骆伽离去

翌日一早,蒂莲再出门时,就看到刘君尘身后站着的宋晟岳。

见她月眸含笑看着自己,宋晟岳顿觉手脚无措不知往何处摆,便垂着目颌首以礼。

刘君尘见状,看了宋晟岳一眼,与蒂莲笑道,“昨夜半夜宋公子到属下院子,说要拜属下为师,学习拨算盘。”

蒂莲轻轻颌首,笑语,“刘先生如今又可以授学了。”

刘君尘闻言也失笑点头,随即扶着蒂莲上车,一边询问道,“小姐今儿可是要去‘食客欢’?”

进入车厢,蒂莲掀起车窗布幔,“先生先过去吧,我还有些事,午时再过去。”

刘君尘自然不多问,看着蒂莲,“那属下便拢收京城内各铺的账簿,在‘食客欢’等候小姐。”

蒂莲低应一声,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启程。

便听宋晟岳急声追问,“江小姐,子岳今日起便可跟着刘先生学习么?”

车内静了一刻,蒂莲的声音清缓淡漠,“既是刘先生的学生,便由刘先生教导,宋公子不必来过问于我。”

宋晟岳面色一松,轻轻点头,看着马车驶出府去,才回头看向刘君尘,本想说什么,却见刘君尘看着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先生何以这般神情?”,宋晟岳不解。

刘君尘看了眼马车消失的府门,又看向他,淡淡一笑道,“姑娘那番话,你还没听明白么?”

“什么?”,宋晟岳更纳闷,“江小姐说了,允许我跟着先生学习。”

刘君尘摇头,一脸无奈道,“你方才何以那样问姑娘?我本打算今日便带你看看‘食客欢’这个月的账簿,可姑娘既然说了,你只是我的学生,要你别去请示她,此话的含义便是,你可以跟着我学习,但却与姑娘无关,如此一来她是不认可你,并不会让你触及手下的产业。”

宋晟岳闻言眉心轻蹙,“我本以为这样询问过,是表达对江小姐的尊敬。”

刘君尘看着他,低沉道,“你或许敬佩姑娘,但绝对不算是尊敬,你口上这样说,不过是碍于情面。我们跟随姑娘,是视她为主,你心里并没有想要追随她,姑娘自然也不会信任你,她是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人,向来处事清晰。”

神情一顿,宋晟岳垂目道,“江小姐睿智灵越,这样年轻便能在商场运筹帷幄,子岳敬佩她的能力,自然也认可她。”

刘君尘的眸色冷肃,“你若是认可姑娘,便不会称这一声‘江小姐’,我们这些人,可从不会这样称呼主子。”

主子?宋晟岳一怔,神色间有些复杂。

刘君尘长叹一声,负手道,“走吧,我带你到相府账房,就从这个月府中的开销来教你入手珠算上的事宜。”

蒂莲的马车一路驶出南城门,刚刚停下,就见车帘一掀,谢珩煦弯身坐了进来。

见他神情不太好,蒂莲眉心一动,“怎么了?”

薄唇微抿,谢珩煦低沉道,“出城时,与冯榭迎了个对面,言语了两句。”,随即摇摇头,“无碍,文书可拿来了?”

自腰间取出为骆伽改换身世的户部文书递给他,蒂莲低清道,“你要亲自去?”

谢珩煦接过,点了点头,“既然要走,总该亲自送送他才能安心。”,言罢,凤眸凝着蒂莲。

明白他的意思,盈唇微抿,蒂莲摇头,“我便不去了,其实并不想让他一人远行,但是只有这样才能护他周全,那些人既然发现了通道,必然会对元华寺中的僧人起疑。”

谢珩煦淡淡勾唇,“骆伽此番若是走,他最惦记要见一面的,应当只有你了。”

蒂莲心下明白,垂目道,“文书中有一张信笺,你告诉他便可,你去吧,我回城了。”

看了看手中的文书,谢珩煦终究没有再多言,只道,“送他与云家商号的人汇合,我便回‘食客欢’寻你。”

蒂莲颌首,看着他下了车,马蹄声远去,怔怔坐了会儿,才淡声吩咐,“回‘食客欢’。”

到得元华寺山下,谢珩煦看了眼半山腰的寺庙,调转马头顺着小径往山后去,行了小半个时辰,入目一条干涸了满是圆石的河道,便见一人一马倚在河道边的大杨树下。

似是听到了声音,坐在树下的人起身回头,骆伽褪去了灰白的僧袍,换了一袭浅蓝的素面箭袖服,罩衫的下摆短至膝盖,脚蹬乌缎长靴,这是江湖人喜欢的装束,随意而洒脱。

谢珩煦翻身下马,缓缓走近他,看得清他白净俊逸的面上闪过一丝失望,清亮的杏眸也难掩微暗。

薄唇一勾,谢珩煦打趣道,“你这乔装打扮的本事,真是无人能及了。”,言罢细细打量着他一头乌黑青丝。

神情恢复,骆伽一翻白眼伸手抚了抚发髻,“多谢谬赞。”

无奈摇摇头,谢珩煦将文书递给他,“走吧,云家商号一早便出城,如今赶去不过半个时辰。”

骆伽点点头,二人翻身上马,顺着河岸返回山下驶入官道,一路飞驰,果然在半个时辰左右看到了云家旗帜的一队人马,统共二十几辆马车,队伍颇为庞大。

谢珩煦带着骆伽一路赶到前面第三辆马车,果然在车辕上看到云世礼的近侍宋珏。

宋珏本是得了吩咐一路不快不慢的赶路,见谢珩煦过来,连忙跳下马车,上下打量端坐在马上的骆伽。

回头与骆伽交换了眼色,谢珩煦与宋珏道,“这便是骆伽,自此已更名为伽罗,这一路还劳你多家照顾。”

宋珏拱手一礼,清声道,“谢将军客气,我家世孙已吩咐过,宋珏会护这位伽罗兄弟周全,平安送上前往星陨朝的船舱。”

谢珩煦点点头,调转马头与骆伽道,“云家已在南海享有自主海运权,你若是有事可写信回来,一路小心,保重。”

骆伽淡淡勾唇,抱拳一礼,谢珩煦亦回以一礼,随即便策马离去。

回头看着他走远,骆伽神情有些复杂,自己这一走,怕是三年五载再也见不到她了吧,下次若是再见,是不是她便已嫁为人妇生育儿女了。

见他坐在马上出神,宋珏上前一步出声提醒,“伽罗兄,咱们尽快启程吧,早一日上船,早一日安心。”

骆伽闻言回头,含笑颌首,利落的翻身下马,背着包袱跳上马车,随即自车窗探头出来,“为了掩人耳目,我还是尽量不要露面了。”

见他这样爽朗,宋珏便笑了,转身翻上伽罗骑来的马儿背上,笑盈盈道,“伽罗兄随意便好,刻意隐藏反倒引人怀疑。”

骆伽闻言翻了个白眼,摆摆手悠悠然道,“我是不想吃土了,还是老老实实坐车吧。”

宋珏含笑摇摇头,随即一招手,车队便再次启程。

独自坐在车厢内,骆伽面上笑意收敛,怔怔望着摇晃的车帘,片刻后将随意扔在一边的包袱提过来,翻出那本巴掌大的四折文书,暗道这是她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想吧。

修长的手指轻轻摸搓,骆伽将文书翻开想看看蒂莲这次又给自己编造了什么身份,却见一折叠的方方正正的宣纸掉落在膝盖上,不由一怔。

薄唇微抿心口紧缩,骆伽伸手捡起那宣纸慢慢拆开。

‘此去经年,愿君珍重勿念,每日加餐饭,他日星陨朝再见,蒂莲敬上’

喉间一噎,骆伽只觉心下酸闷,一边将这信笺收入怀中,一边喃喃道,“你可是记着了,我便在星陨朝等你。”

清暗的眸色此刻幽芒微亮,骆伽勾着唇翻开文书,随即撇了撇嘴。

这丫头,竟然把他的出身编造的如此草根,无父无母无妻无子,还是在山村中长大的野孩子,好歹也换个落魄的名医世家也好啊,否则这一身医术是哪来的?

这厢,刘君尘推开一字包间的门,便见蒂莲跪坐在窗边软榻上沏茶,小几上摆放了一套玉壶茶具,满室茶香。

轻轻一笑,刘君尘上前,看她神情闲适,不由道,“倒是属下来的晚了。”,言罢将怀里的账簿放在软榻边上。

素手轻托起一只玉盏,蒂莲轻轻嗅了嗅,含笑道,“先生以为,宋晟岳可有天赋。”

双手垂在身侧,刘君尘微微躬身,面容含笑,“账簿倒是稍作讲解便看得懂,不过这算术上,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蒂莲清笑,取了另一只玉盏斟茶,放到小几边,示意刘君尘落座。

轻轻颌首,刘君尘侧坐在软榻另一边,端起玉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道,“此人虽然眼下有了从商之心,但读书人的清高本性还需再磨练。相比起来,属下更加好奇,既然不肯让他插手店铺的事,姑娘为何又要说服他?”

浅浅勾唇,蒂莲低眉睑目品茶,清浅道,“他不适合步入仕途,宋夫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依靠,宋晟岳若是走入歧途,宋夫人后半生便孤苦无依了。”

刘君尘眸色温和,叹息道,“属下本以为姑娘是看出宋家公子在商道上有些才能,想要收为己用。是属下浅薄了。”

自他认识蒂莲以来,便知道这个女子虽然心地良善但却性情淡薄,除非让她动了收用的心思,否则很少去管不相干的人,这次对待宋晟岳的事情,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月眸略显失神,想起那个与妈妈生的一般模样的妇人,蒂莲便忍不住为她考虑,不希望她过的不好。

半晌清淡道,“还需先生费心疏导管教他,日后他能为我所用,也算是有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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