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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同公主并无干系。”
他忽然停了下来,郑重其事的解释道。
清宁有些奇怪他这么打的反应,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许是天气燥热,徐然出了不少汗。
“这样……”
她笑应道,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徐然觉着这事同安怡公主没什么关系,可安怡公主显然不会这么觉得。
“其实早点找个一心人,相知相守未必不好。”
若是从前,她决然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如今,遇见那么一个人。
才知道,有些美好,独自一人时永远也体会不到。
虽前路崎岖,虽有艰难险阻,但是有人携手同行,一切就都变得美好起来。
徐然看着她,眼眸中忽然闪过了一丝苦涩。
永安之外,发生的一切,他未曾参与。
所以不知道,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样的清冷的一个人,也能为另一个人化作一汪春水。
“可惜这一心人得之不易。”
半响之后,徐然轻叹了一声。
如微风一般徐徐,只带了些许惆怅的气息,“相遇不易,相知不易,即便这两样都有幸遇见了,却还要一个两厢倾慕,有缘相守的缘分,若要这些全部达成,着实少之又少。”
清宁凤眸轻抬,开口便念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你……”
徐然看着她,既惊且喜,要想说些什么,又好像卡住了一般。
其实那两句,只是按他的话,延伸出来而已。
她却觉得他的反应,是如逢知己,欣喜若狂。
忍不住幽幽问道:“徐然,你该不是喜欢上了有夫之妇吧?”
………题外话………六千更毕~
☆、第两百一十九章 不来,夫人就要被自己卖了
街上行人纷纷,两人同行本就吸引目光无数。
忽然听得这样这个爆炸性的问题,一路头瞧的姑娘们一时也明目张胆的停下了下来。
就这么看着,等文雅的徐侍郎答话。
徐然不过二十二三年纪,自金榜登科之后,一直都是权贵世家们招亲的首选。
就是这么一个你争我抢的香馍馍,竟然一直没有要成家的打算。
这些个千金们望穿了秋水,却无人知晓到底是什么原因偿。
徐然此刻听到清宁问的这话,神色一时间变得微妙起来。
这有夫之妇……
清宁看他如此反应,顿时有些了然的神色。
八成是被她一句笑谈给说中了,若非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侍郎大人年纪轻轻,又生的俊美,怎么就没有成亲的打算了。
“其实我……”
徐然见她这样反应,正与开口。
便听她一副宽大理解的模样道:“你不用说,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
在这种时代喜欢有夫之妇,可是要被侵猪笼的。
徐然似乎出身并不好,金科及第才有今日的前程。
不知道眼红了多少人,他原本又是一个极循规蹈矩之人,若是真的陷入了这样的出格之事。
想必也内心挣扎无数次,每日里对着别人却还还是一副温雅如玉的模样。
想来……也是十分不易。
她这个朋友的,也实在不应该往朋友心口上戳刀子。
无视掉周遭一众期盼着她接着往下的目光,有些可惜的看了徐然一眼。
大好青年,平步青云终有时,一举成名天下知。
但是总是有些事,需要莫大的巧合和缘分,差一点便是天差地别。
“这世上的美人何其多,大概时间久了就会好一点……”
她一向都没有宽慰别人的技能,半响才憋出了这么一句。
繁花过眼,从前的那些小遗憾再难以忘怀,终有一天会逐渐淡去。
“其实我……”
徐然听得面色更加微妙了。
只是街上人多,马上就要吐口而出的话只得又咽了回去。
有些不太自然的解释道:“她还不是有夫之妇。”
清宁闻言,凤眸稍稍一亮。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旁边这些姑娘们的影响,她竟然有些八卦起来。
当即鼓励道:“只要还没成亲,你就还有机会,努力把握吧!”
撬墙角这种事,在现代也是遍地成灾。
可是徐然这性子,还真不是适合做这种事的人。
但是那姑娘还没成亲就不一样了,她看了一眼天边流云,想到和秦惑的第一次接触。
当时两厢为敌,下手只为取对方性命,从而保全自己。
谁想到如今,会是这样亲密的关系。
凤眸忍不住微微含笑,淡淡说道:“这世上的事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最应该的就是把握当下……”
有心上人就相爱吧……
徐然到底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眼眸瞬间带了几分惊诧。
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目光有些期许的问道:“如果她已经有未婚夫了呢?”
清宁在这一刹那,似乎听到了一众少女垂泪的声音。
只道是,他原来还真有这样深藏心底的事。
心下了又多了几分了然,只看着他一脸求知的模样。
继续给予支持和鼓励道:“只要还没成亲就不算是他人之妻,你加油!”
这孩子多凄惨啊!
也不知道是喜欢谁喜欢了那么久,之前竟然半点风声也没有透露。
到了现在,被逼的不行了,才露出那么一点点迹象来。
其实以徐然现在这样的条件,完全是够格和那些个所谓的王孙公子争一争。
钟鼎富贵之家多纨绔,像他这样相貌上等、性子温文的成亲对象,也真的是可遇不可求了。
身侧一众姑娘们,红着眼眶愤愤的瞪着她。
“你说的都什么啊!”
“竟然教唆徐大人去争别人的未婚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小姐!”
街上愤愤声成一片,偷听的索性也就不装了。
清宁抬眸,绝美的眉目间,不见半点的怒色。
就是这样一个风姿卓然的少女,站在人群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语。
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她说的话不无道理。
其实她也并非是什么遵循规矩之人,所爱所想总都是要牢牢留在自己身边,才算心安。
什么大道理,什么不应该。
统统都见鬼去吧!
如果她不把徐然真的当朋友,自然也不会他说这样的话。
有些时候人做事,就是打破所谓的规矩。
若是什么都是想想而不敢去做,那人声也太意思。
徐然闻言,便正了脸色。
扫视了周围一众姑娘们,严肃的颇有些堂上办案时候的模样。
“心之所向,不争则枉。”
一众姑娘们捏着手帕擦眼睛,温文尔雅的梦中情人,忽然严肃起来还真是令人有些难以接受。
清宁挑眉,这徐然接受能力还挺高。
她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纲理伦常和她论一论呢。
现在倒是,真让人有些刮目相看了。
周遭一片红颜垂泪,燕瘦环肥,也有不少佳人。
清宁看了一眼丝毫不见动容的徐然,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是?”
搜肠刮肚的回忆了一圈,还真是想不到。
如今这个永安城之中,还有哪一家的小姐是徐侍郎求不得的。
姑娘们闻言,纷纷把目光看向了徐然,就等他一开口,比一比,自己到底差在了哪里。
且看着这些个妙龄佳人,也不乏有大家小姐偷偷跑出来的。
家中父母大约也提过这么一个如意郎君的人选,多的是出来求个偶遇,接个缘分的。
各家家长,对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眼。
能多占优势是再好不过了。
这么当众问这事,估计也只有眼前的这一位做的出来了。
午间的阳光照的徐然面上燥红,看了清宁好一会儿。
也不知心下转了几个千回百转,末了,无视一众姑娘们要射穿人的目光。
终于恒心开口道:“其实,那人就是……”
清宁正凝神听着。
她都已经把鼓励的话说的这么离谱了,做朋友的,总也不必再藏着掩着了。
徐然看样子,也是一副呼之欲出的模样。
忽听的马蹄飞至,那人声音低沉问道:“就是什么?”
她咯噔一声,凤眸便朝着声音发源地看了过去。
围观等结果的佳人小姐们纷纷退了开来,六驾齐驱的雕花马车上,影卫跳下车。
分立两旁,齐齐把琉璃珠帘一掀。
珠光映着日头,分外打眼,清宁条件反射性的拿大袖子遮了一下眼睛。
等放开在看向那车厢里的绝世容颜,微勾的薄唇却是带了些许其他的意味。
一众心仪徐侍郎做如意郎君的姑娘们,见了那车厢上人,顿时有些走不动道了。
怎奈何这六驾齐驱的马车代表的身份尊贵之人,着实只有那么一位。
又连忙纷纷低下头,想多看一眼却不敢造次的模样,还真是纠结的很。
清宁凤眸轻抬,微笑着说了一句“好巧。”
车厢里头那人走了出来,长身玉立在车头,风华无双。
语气倒不同往常两人独处时,那般温和。
秦惑瞥了她一眼,“不巧。”
这好好的一副街头巧遇的场景,顿时就没了气氛。
清宁,“……”
有这么当众拆台的吗?
他就随便应一句不就好了,还非得说的这么认真。
正想着,这厮又吃错了什么药。
“本王若是再不来,夫人就要被自己卖了。”
他眸色微深,说话也带几分无奈。
清宁听得更是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虽然以前也有和这祸害说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时候,但真没有像今天沟通这么困难过。
当下人多,忍不住走上前了两步。
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祸害,你在说什么?”
☆、第两百二十章 夫人,你三观不太正
两旁的影卫正用着一种,十分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街上人声走动,偷瞄着这边的目光也就越发多了起来。
秦惑当下也不回答她的话,墨眸看向徐然时,微微泛了冷意。
“徐侍郎,方才说的什么?”
只是极其普通的一句而已,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无端了多了七分的威压。
徐然看见来人,原本到了喉咙的话,瞬间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偿。
现在这会儿面色稍僵,也只得开口答道:“微臣的心上人。”
他这样一说,清宁才又想起,这最重要的答案还没有听到呢。
总是这祸害一出现,就转移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这样……还真不是不太好……
秦惑却是不知道她此刻想的什么。
只看见他在在场的时候,这女人居然还敢去看别的男人。
眸色一暗,扫了过徐然的时候,便越发的不悦了。
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淡淡开口问道:
“朋友妻不可戏,朋友夫亦是不可欺,徐侍郎知否?”
清宁被他这话绕的有些晕,这和徐然特么到底有个毛线关系?
心下这般想着,却眼看着徐然面色微变。
虽然极力控制着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变化,但到底是有些不太自然了。
底下一众围观群众雅雀无声,徐然看了她一眼。
然后十分的规矩的,拱手作揖道:“微臣知晓,却不可不为。”
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两个截然不同的男人,一个长身玉立车头,一个站在她身后。
两厢一对视,周遭的空气气压都下降了不少。
清宁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好起来。
这都是……什么情况?
徐然这反应,难道是方才被她几句话洗脑洗的太成功。
但是这祸害的反应,是不是也太莫名其妙了一点?
退远了一些的姑娘们,顿时也是有些发懵。
都说这新晋的食量大人气质温文,却是没有曾想对上这人人敬畏的容王爷。
居然还能保留七分风骨,这也着实是难得的很了。
“哦,徐大人这是打算听本王夫人的话,横刀求爱了?”
秦惑语气淡淡的说着。
墨眸却在同时扫在清宁身上,俨然一副马上要寒气加身的模样。
清宁也是郁闷,方才憋了半响的几句话。
怎么到了这祸害嘴里,就听着这么不是滋味。
“微臣以为,阮二小姐之言颇有道理。”
徐然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对上容王爷的十分压迫力,似乎瞬间就减少了一半。
“是道理……也不算道理……”
清宁有些不明所以。
方才那些话说的起来没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听祸害一说。
怎么听,都有些不大对……
“那个……什么叫横刀求爱……”
以前有个词叫横刀夺爱,她倒是听到过不少次。
这个“横刀求爱”,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两旁影卫对她报以同情的目光,就连知影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不忍直视的,默默拉了拉她的宽衣袖。
秦惑闻言,凉凉的瞥了她一眼。
“横刀相向以求爱,一不小心反被利器所伤。”
这解释也是绝了……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就不行?”
清宁也是想不通了。
平时两厢意见都是差不多人,这祸害从来都不是多讲规矩的。
怎么今年到了她这里,就非得拆台拆的这么兴起。
徐然闻言,温和一笑。
顿时犹如清风拂面,比起居高临下的那一位,不知亲切随和了多少。
秦惑嘴角的弧度却有些挂不住了,“夫人,想要如何试?”
这东西怎么说~
难道这家伙一脸求知的模样。
清宁免为其难的想了想,“公平竞争,喜欢就成……”
“说的极是。”
徐然含笑应道。
她想的其实很简单,本来情情爱爱这种事,就不该太复杂不是吗?
“夫人……”
秦惑却忽然放缓语调轻唤了她一声。
清宁这祸害转变之快,也有些发懵,当即愣了愣。
“你三观不太正。”
他如此确定的下了定论。
我靠!
清宁也是吐血,原本以为他这温和的转变。
能说点什么能听得。
没想到她今天,居然被完全没有规矩可言的容王爷。
嫌弃三观不太正,这感觉也是相当的酸爽了。
当下摆着一张淡然入场的面色,回问道:“容王爷,知道什么是三观吗?”
她还就真不信了,她三观再不正,还能比他更偏不成!
哪知道,他早在这里等着一般。
如是答道:“除却一生只为一人,本王皆不知晓。”
周遭许多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清宁忽然觉着,自己可能收到了一万点温柔暴击!
这家伙,怎么越来越会这种出其不意的地方,忽然给你来这么一句。
小心脏扑通扑通,还真是有些吃不消。
当下云袖轻抬,轻咳一声。
希望可以借此消减一下此刻心下的恍然。
哪知秦惑还未说完,继续淡淡道:“夫人这么教坏徐侍郎,却是不该。”
清宁有些囧了,刚才和徐然说了什么来着。
这祸害才来多久,怎么就知道了。
徐然也发觉了她情绪有些变化,容王气势逼人。
他当下一派温文的开口道:“这种事没有什么是非对错,更没有什么该或不该!”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清宁正想着,多想不开啊!
要和祸害说这个,这人要不是她朋友!
她绝壁当做不认识。
“这话倒是和安怡所想略同。”
秦惑居高临下,薄唇微勾的弧度,无端便生成了贵气凌人。
又是安怡……
清宁刚在徐然提完这位没多久。
这祸害又来,估计这徐侍郎大半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位金枝玉叶的阴影了。
徐然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的模样。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
阳光微噻,秦惑站在车头也不说话了。
人群外忽然跑进来了一个小厮,左右看了一眼这微妙的气氛。
连忙就把手上的伞递给了徐然。
这天气,太阳挺大。
还出来在街上行走的姑娘们,大多都打了伞。
清宁却是出来的早,平素也没有什么细致的讲究,出门自然是能多讲究就多讲究。
“天气太热,你带着吧。”
徐然站在左侧,转手就把纸伞递了给她。
一众目光看着,颇有些羡慕嫉妒说不尽的意思。
徐然心细,清宁却是不知他竟然贴心到了这种地步。
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就没有伸手去接。
另一头,长身玉立的秦惑朝着她伸出了一只如玉手掌。
六匹骏马的大眼睛齐齐转向了这边。
清宁站在中间,两厢同时来了这么一个动作,顿时就莫名其妙了。
看了一眼秦惑的墨眸,低头嘴角微翘。
这众目睽睽的,这又是秀的哪门子的恩爱?
朝着徐然点头示意了一下,搭上秦惑的手掌,便上了马车。
墨衣自袖交影一处,画面竟然和谐的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知影连忙上前,接过了徐然手中的纸伞。
道了一声,“多谢徐大人。”
车厢上琉璃珠帘轻晃,两人一同入了车厢里。
影卫飞快的驾车离开了,马蹄声如飞。
自上车之后,他就闷声不说话了。
比前刚才在外头,这模样简直是傲娇的不行。
清宁挑开车帘,后面的徐然很快就没了影子。
就连人群也转瞬之间就变得模糊起来。
这厮,到底又是闹的什么别扭。
容王爷的心事,她怎么也猜不着。
索性直接开口道:“你又犯病了?”
秦惑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是你犯病?”
这对话也是没谁了。
犯傲娇病不说话的人,又不是她!
清宁,“……”
………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