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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卿狂毒女不为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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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过叫他相信,调息数日才恢复一些的容王爷,竟然抱着那个毁容毁的令他这种医者都不忍直视的女人,穿花过影,露出这样……这样难以言喻的温柔。

摇了摇有些昏沉沉的脑袋,到了清宁暂住的房间。

这地儿占地面积很大,大公主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便真的除了固定用膳时间和送药,真的没有他人打扰。

所以,这偌大的地方便有只有他们三个人。

每日照看容王之余,张贺便配药给她调养,这次的美人殇不同以往,即便用了之前的解药,也好像发挥不了多大的效用。

毁容成这样的姑娘日后堪忧啊!

张贺叹了一口气,却见房门被风吹开,跨过门槛,那口叹到一半的气便惊在了那里。

秦惑小心翼翼的将那女子放至榻上,微微俯身的姿势。

“容…容王…”

好半响张贺才艰难开口,像是确认一般道。

这特么居然是真的!

也这姑娘突然在陌生的地方醒来,一时不小心在外面昏倒了。

也许是容王闲来无事在外面散步,突发善心就把这可怜人抱…捡了回来?

可秦惑显然根本不给他找任何别的理由的机会,拉过轻薄的锦被盖到那人身上。

而后转身,走出飘扬着的烟灰色的纱幔,面上没有半点不自然的问道:“这是给她用的?”

张贺显然还有些呆滞的模样,大惊之下说不出别的,便只好点点头,应了声“是”

汤碗里的冰蓝色液体还泛着幽幽的光华,一连用了几日虽说见效甚微,好歹是把将开裂的血痕都结成了疤痕。

有好转总好过更加恶化不是么?

正想开口,请容王爷移个尊驾。

秦惑便走过来,将他手上的汤药接了过去,自然的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举动。

“容王!这可是七夜冰玄草,您的身子是绝对不能接触这个的!”

张贺面色全失道。

叶神医走前,重中之重的交代过。

若不是看这姑娘和容王没有任何瓜葛,平时离得也远,否则他也断然不敢拿七夜冰玄草来的。

“出去,关门!”

此刻秦惑已然朝着那人走近,意简言骇的吩咐道。

玄衣没入那烟灰色里,两色交融,没有半点的突兀之感。

张贺还欲在劝,但见他背影如此孤寒,不免有了一丝的错觉。

容王爷还是那个容王爷,他怎么会在一时的错觉之下,便觉得他同以前有什么不同呢?

脑袋沉沉的走了出去,房门落上的那一刻,秦惑坐在了她的榻边。

他伸手,细细抚过她的眉目上血疤斑驳,指尖抚过的每一寸,耳畔都似乎听到那时她脸上血痕生生裂开的声音。

当时一任群芳妒,无尽的痛楚过后,便她这样骄傲的女子,一时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张脸。

指尖占了些许冰蓝色的液体,动作轻柔的一点点的涂抹在她的血疤上。

生平第一次觉得这样,连这样丑陋的疤痕都似乎变得无法厌恶起来,手指间被无数冰凌同时扎进一般的疼痛。

他恍然未觉,这种痛他已经体会过太多年,便是多这么一次也没什么。

看着那些冰蓝色缓缓渗透进血疤之中,陷入昏迷那人也不免皱眉,有些不安的想要拿手去碰触。

“别动……”

伸手按捺住她的双手,一时间,声音是秦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沉沙哑。

也只有这样的昏迷时候的她,才会有这样寻常人的一般的举动。

若是她还清醒着,只怕痛及入骨,也决然不肯哼一声的。

一碗药汁涂抹了大半,冰蓝色的幽光将他的指尖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榻上人辗转不安,之前张贺怕她把涂上去的药汁全部擦到枕头上,所以只好用纱布把她整张脸都包了,虽然难受些,总也好过药效全废。

金乌没入西山,夜幕一点点降临。

他双手都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将她的手按捺住,望着那满目仓夷,身子有一瞬间的停顿。

满身寒凉,可他的心不怎么的,忽然有个地方悄然融化,又高高悬起。

那种感觉奇异到连他都无法形容。

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可是心上人?

万物无声,此刻他的眸中只有这榻上人,幽幽深深的便只容下这一人。

七夜冰玄草的药效开始发作,即便是陷入昏迷状态的清宁,此刻动弹不得,很快便有无数冷汗从她额上冒出。

“祸害…”

她无声轻唤,随即咬唇死撑着,飞红的血迹很快将她的苍白唇色染红。

不禁握紧了那一双温凉的手掌,好像这般紧紧握在手中,便能令她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寻到一丝撑下去的勇气。

那唯一还算完好的樱唇轻启间,秦惑好像同时感应了她的轻唤。

他墨眸微深,眼中没有一丝对这满目苍夷的厌恶之色,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一般,俯身印上她的唇。

“容王…我这还有一味药忘了给…”

就在唇瓣相隔一指的距离间,房门咯吱一声开了。

张贺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外,忍不住抽出银针狠狠的扎了一下手,这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榻上咫尺相依之人,着实是北溱那位眼高于顶的容王爷和日前毁容被救的女子无疑。

这样亲密的距离,连唇瓣都快贴到一起,即便那人身份尊贵,即便那人如今拥的不是什么绝色佳人。

一想到至今生死不明的阁主,热血迅速冲上头顶。

张贺心下不知哪来的勇气,顿时气得浑身有些发颤。

高声质问道:“容王这样见异思迁,又将我们阁主置于何处?”

秦惑将指尖置于唇瓣,示意他止声。

抬袖为那榻上人轻拭去额间细汗,而后起身而出。

张贺跟着出了门,被夜晚的凉风一吹才清醒回来,他方才竟在容王面前如此逾越,现在一回想便是一身冷汗。

就在他以为身前之人会大怒会无视的时候。

秦惑站在水榭廊前,开口的声音几近飘渺道:“本王也想知道。”

………题外话………今天还有三千嗷~~

☆、第一百二十七章 瞎话,需要你做一件事

接下来的两日,皆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西横最不同于北溱的地方,便是这儿长年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反而降水量极少。

清宁一直处于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状态,总觉得身侧有人一片温凉,醒来后实则又只有她一人。

是梦是醒本就分辨不清,不过在公主府里将养着,公中提供药物很是慷慨大方,什么奇珍异草,外间千金万金都求不得的东西,一水儿的往这儿送。

沾了那祸害的光,连带着张贺给她配的药也是顶尖的。

清宁身体的恢复超乎想象,短短数日竟已经从伤重垂危恢复到,可以下地走路了偿。

右腿虽有些瘸,但好在没有全废,面容斑驳倒也没有一开始那样可怖。

只是直觉有一点,觉得张贺对她的态度和那日要救她的时候截然不同,

几乎连用药都从一开始的循序渐进的保守治疗,直接换成了下药生猛,不过效果倒是比一开始好的多。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张贺竟连给她落针接骨下手都重了几分。

这日午后,张贺同往常一般端了药汁进了屋,

清宁喉咙依然发不了声,刚从榻上爬出来坐在桌边倒了杯水。

他看了她一眼立刻面色僵硬,动作生硬沉重东西放下,桌子轻晃,愣是是把她还没到唇边的杯中水晃出不少。

张贺却什么都没看见一般,抬脚就走。

这人在百草阁里呆了好些年,向来是个脾气的,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对她这么有敌意。

清宁又能睁开些许的凤眸一时充满了讶异,手边的被子随手就抛了出去。

瓷杯落到几米远咣当碎成一地,水光飞溅刚迈出一半门槛的张贺衣角上。

果然便见他便回过头来,一瞬间的担忧之后看清脚边的瓷片,面色变得更加不太好看,“你干什么?”

清宁正手中提笔,在宣纸落下两字。

在他回头的一瞬间,宣纸张开,上头赫然写着一句“多谢”

午后阳光折射进小轩窗,将女子面上逐渐淡化至粉红的血疤都点亮。

她抬头迎着明媚阳光,半点没有被自己被毁之后的容颜感到失落的模样。

此刻唇角微微上扬,竟让人忍不住心神一晃,如今这样,隐约居然和那一个人好像。

张贺虽然这两天态度挺奇怪的,但是她如今这幅模样便是自己见了都认不出来。

他对着一个并不相识的人,能够尽心尽力做到这样的地步,便已经具有了一个医者最该具有的仁心。

明明满脸没有一处完好之处,却教人半点不能心声厌恶。

莫不是这女子真的会什么巫蛊之术,这会儿的张贺忍不着这样怀疑。

否则怎么会连冷漠寡情的容王都待她非同一般。

清宁看着他神色异常纠结,一时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只是片刻后,听张贺有些僵硬的说道:“恢复的差不多也不要乱跑,这里是公主府,出了事没人会保你!”

他大步而走,几乎着了魔一般,只是一个转身之间竟出了一头大汗。

身后,清宁一杯凉水入喉,还是觉得满身灼热要将身上的血液都燃尽。

右手腕上隐形手环震动非常,清楚明白的写着“任务延迟”

她这才忽然想起来,那日万蛇窟里,还拿神农鼎困了无数条毒蛇。

此刻烈日当空,这里又无人打扰,正是引九重星火炼制万蛇丹的大好时机。

当即将神农鼎取出,就地盘坐,手中捏诀而起。

清宁只觉一股强大的烈焰之气从手掌喷发而出,而后神农鼎四周火光四起,已然超出她前世修炼所得可以发挥的效果。

她满头热汗,只觉得这股力量已经超乎常理。

却又真实在她体内游走着,想来便是那日飞雪宫上情势危急之下,竟将扶留谋算已久的力量如数转移到她身上。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她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多半是借着了这股力量。

只是想要消受,其中过程也非常人所能忍受。

她强行控制住三四个时辰之后,全身都似乎笼罩着一层火焰飞红,脸上丝丝疤痕红光飞逝。

神农鼎飞速旋转之际,万蛇丹将成,如此庞大的炼制过程换成在新世界,她鼎盛之时也未曾试过。

时间缩短得难以想象,难免心下一喜,竟一时收不住力道。

烈焰之气冲天而起,一声巨响划破夜空,直接将她所在的房屋冲的四分五裂,屋瓦横飞。

就连她整个人也被这道强烈气流冲飞,如断了线的风筝在树影婆娑下跌落。

所谓乐极生悲,便是如此了。

清宁忽的抓住一颗大榕树的树枝,借势一跃落到较粗的树荫里。

猛地又触痛右腿伤处,一口气提不上来,剧烈的咳嗽了两声,险些小命便丢在这里。

在一看不远处,几乎被她烧毁成废墟的房子,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身处他国,便连秦惑这样的人,借住在公主府里都低调的很。

她这次一下子就把公主府的房子炸成这样,只怕是低调不了。

身处高处,远远的便看见公主府的大侍女带着一众侍卫急忙忙的往这边赶来,灯火脚步在夜色中打破一片沉寂。

秦惑一身玄衣忽然掠到树下,墨眸穿过层层树影。

月光火光折射之下,他长身玉立,如同神明天降。

她分明在藏身其中,却忽然有种被他一眼看穿的感觉一般,环住树枝的双手不知不觉便渗出一层薄汗。

忽又见他,将目光落在那火光未绝的废屋之中,薄唇微勾,随手执起地上的一块乱石,抛入废屋的火焰之中。

清宁正诧异这他这忽如其来的举动。

那边公主府的人便近了前,大侍女见他这般站在火色之前,周身寒凉之气,便叫四五步开外之人瞬间冷静下去。

好半响,那侍女才低头道:“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请问,这里方才发生了什么事,竟连……”

她越问声音变越发低下去,要是容王爷没事儿点个房子寻乐子,那他们岂不是多事了。

秦惑从面朝火光之中转身,容色俊美不可方物。

未曾开口,便叫一众人无端想要屈膝跪去。

公主府里这些人也是都是权贵圈子见惯了大人物的,此刻在他面前却半点不敢放肆。

“秦哥哥,你没事吧?”

风长华飞奔而来,却又在他两步之前顿住。

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三千青丝披散,外衫都已经披反。

往日里端的大公主的风范,招驸马文试时秦惑未至的怒气,都在看到这边火光乍起的那一刻抛到了九霄云外。

秦惑正望着某一颗榕树悠悠飘落的落叶不语,墨发玄衣连一丝飞灰都没沾上,哪里能有什么事。

确认他安然无恙。

大公主的眼眸落在一众侍从身上,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好端端怎么会走水,自行去领五十棍受罚!”

一众人白着脸应声道:“属下失职甘愿受罚,只是这房中女子去向不明定然有问题!”

这大公主向来说一不二,即便是这几日在这位绝世公子面前,偶尔露出那么几次小女儿娇态,谁也没有怀疑西横大公主行事力度的胆量。

风长华沉吟半刻,正欲开口。

便听秦惑淡淡道:“方才是天落陨石!”

当下一片冷抽气声,便连挂在树下支撑许久的清宁,一时也被他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震住。

一个不留神便落了下去,那人墨袖轻扬,负手身后。

清宁只觉得半空中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道,轻轻将她托住,在落到地上时,只是扬起一片尘灰,却并没有多少疼痛感。

她抬眸望去,却无一人有所动作,大概是知觉都迟钝了。

“公主,这女子鬼鬼祟祟定然居心不良!”

那侍女轻声提醒道。

风长华看了眼几乎全废的屋子,火光犹在。

目光落在她满面血痕之上,忽的伸手示意众人不必多言。

别说是她根本不可能怀疑秦惑所言。

若不是天降陨星至此,普通走水怎么可能一瞬间将将屋子破坏成这样。

这里一共就只有三个人,秦惑在场,张贺出门采药,还有这个重伤成这样的女人,根本没有自己暴露所在地的动机。

走向清宁,下巴轻轻扬起,“本公主需要你做一件事!”

………题外话………今天的六千发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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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个月,动力满满哒~

☆、第一百二十八章 骄傲,却是不像你

西横大公主风长华招亲的第六年,是夜,天降异象于公主府。

星火撩屋檐,是谓佳婿天成,百年难遇。

都道是西横国主的东床快婿,来日必定尊贵无比,许是一统各国帝王之才。

只是,后来又说长华大公主的容颜被这突如起来的星火所毁。

当夜子时,太医院众人候诏入公主府,皆是摇头叹气而出撄。

清宁从那夜起,住进了西横国规格最高的公主寝居。

且不论风长华根本没有给清宁任何拒绝的机会,光说那日得以从扶留手中逃脱,便全然是仰仗了大公主从半路里杀出来偿。

便是这位主儿态度理所当然了那么一点儿,语气强硬了那么一点,也就没什么可计较的了。

更何况,当时那么个情形,得亏是遇上风长华这事儿。

要知道秦惑说什么陨石天降,是真是假她再清楚不过,就他从地上顺便往火里扔的那么一块破石头。

若是时间在拖得久一点,等他们回过神来。

重新把怀疑的目光放到她身上,事情就不可能这么快翻篇了。

不知怎么的,清宁总有一种被他一眼就看透了的感觉。

秦惑越是不动声色,越是当做什么都不知晓一般。

她心中这种意识就越发强烈,明明她如今容颜大改,早已经没了当日半点痕迹。

但是人的直觉总是这样不需要任何的理由,她住进风长华的寝居。

寝居四周,一水儿的侍卫侍女在殿外守成一片。

虽然还同那祸害在同一个府里,好歹离得稍微远了一些。

在加上可以借此,无偿使用西横国库里珍藏的各种药材,她身上的伤也能恢复的更快。

最主要的是,她想借此机会从西横皇室里找到那味“千帆尽”。

“公主…夜深了,您早些休息吧!”

公主府里的大侍女带着几个小姑娘柔声相劝,轻轻将各处烛火都灭了,顿时眼前漆黑一片。

清宁还在案边坐着,手里的西横风云录才翻到一半。

颇有些意兴阑珊将那一页折了个角,扔到书案一角,抬眸看了一眼月光如许。

这话自然不是说给她的听得,玉玩瓷器的碎裂声应而起,屋内屋外人跪了一地。

轩窗开的大小,正好能让月光倾斜而入,照到她血疤横陈的脸上。

大侍女声泪俱下的劝她放宽心云云,这时候屋檐上方总会有那么几个黑影一掠而过。

目光稍微朝着这里停顿那么一会儿,确认后又悄无声息的没入夜色里。

风长华需要她做的其实很简单,东西有人专门负责摔,将大公主嘶吼怒喝之声学的惟妙惟肖的也有人在。

清宁只需要到点的时候,往这里这么一坐,或者迎着月光回个头便可了。

她同风长华的身量差不多,这夜色朦胧

古人习惯说事不过三,可西横的这位大公主年满双十而未嫁,在这小女孩十五六岁就当妈的古代已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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