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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骗局,当时初遇
“小姐,怎么样?”
另一个街口转过来的知暖,提了两个油纸包,一见到她,连忙放下,手上飞快拿出梳子三两下就挽了个发髻,显然是做惯了这活儿的。
末了,还不忘插上那根她目前最值钱的紫玉钗。
“五百两!”清宁不怎么在意的应了一声,一边往前走,一边摩挲着那块从压箱底地方翻出来的白玉镶金配,淡淡的扬起了唇角,有点讽刺有些凉薄的笑意。
阮梦烟目前是阮府中最值钱的女儿,就是进了祠堂也不会真的收到什么惩罚。
可偏偏这个时候,让她想起了某段让原主赔上一生的“竹林初遇”。
什么金玉玉女、倾心不已,不过一场卑劣的骗局!
知暖“啊”了一声,半响才反应过来,“什么!五百两!”
后面这三个字喊得震天响,胡同口觅食的麻雀顿时被惊的四处乱窜。
前面的清宁有些无奈的回头,知暖十分自觉捂住自己的嘴,笑的眉眼弯弯,就差没冒星星了。
一张平阳王世子的帕子就能值五百两,早知道以前就不拦着小姐追着他跑了。
随便捡点什么珠子簪子什么岂不是更值钱?
清宁不知道小丫头忽喜忽悲的小心思,她只看到天色乍变,一瞬间便是乌云压顶了。
豆大的雨点一点商量都没有就霹雳哗啦的落了下来,知暖拎着油纸包在后面喊:“小姐要下大雨了,我们还是找地方避避吧!”
清宁回头,一把把知暖拉进就近的屋檐下,看街上行人慌慌忙忙的跑着避雨,摊贩们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东西,好像瞬间陷入匆匆忙忙的氛围里,转眼间便是数不清的脚步踏的坑坑洼洼的积水飞溅。
“让开让开,别挡着我家小姐的道儿!”
四五个家丁模样在两边狗仗人势的开道,丫鬟在身旁小心翼翼打着牡丹花色的油纸伞,飞霞百褶裙的女子面色不佳,恨不得满大街的人躺平了,好让自己鞋不沾水的走过去。
眼前忽然跑过去一道蓝影,然后便是“哎呦”一声和丫鬟尖锐的叫骂声“你不长眼的穷酸鬼竟然敢冲撞我家小姐”重叠在一起,压了个彻底。
年轻男子踉跄的摔倒在雨水里,撞的旁边卖包子的摊贩笼屉大翻,满地雪白还冒着热气的包子、馒头翻滚,雨帘里匆匆而过的行人神色默然,谁也没有为之停留。
“对不住对不住,小生给姑娘赔礼了!”头上竖发的是粗布儒巾,洗的发白的蓝布衣衫被泥水染透,就连脸上也是污泥,连连作揖道歉的模样也是狼狈不开。
“姑娘?什么破落户出身的叫姑娘!你睁大你的狗眼瞧瞧这是谁家的小姐,也敢当街冲撞!”狗仗人势的丫鬟见他道歉,又觉得得了理,一根指头恨不得在那书生头上戳出个洞来。
书生一个站的不稳,又要栽到雨水里。
☆、第四十九章 疯子,贫贱相识
“我的包子啊我的包子!”摊贩挽救不及,跌落在地上望着满地残留的的吃食欲哭无泪。
那飞霞百褶裙的女子忽的喊了一声,绣着黄莺题翠的珍珠前头上一块泥水渍跃然眼前,一时间俏生生生的脸蛋都气的变了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几名家丁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那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钳制住了,不由分说就上前给打了个鼻青脸肿,屋檐下躲雨的人群指指点点的,“这谁家小姐这么恶毒?”
“只是撞了一下,就这么打人真是太狠了!”
打完了还是主子觉得不够解气,便有滑头的的家丁的凑上前,不知说了句什么。
女子满意的点点头,示意家丁把那书生押到了身前,用力一踹,整个人便倒在了脚边,只剩了哼哼的力气。
大雨敲打在青紫可见的脸上,那只染了泥水渍的珍珠绣鞋伸到了他眼前,高高在上的小姐笑容恶趣而不屑:“穷酸鬼,我这珍珠绣鞋取自南海离水珠用的是永安第一绣娘的双面绣价值千两,要是你今天把本小姐的鞋子舔干净了,我就不和你计较,如何?”
年轻的书生温润的眼眸一瞬间充满了羞愧、愤怒、不甘。
“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满身是伤的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每起来一次就被旁边的家丁用脚踹回去一次。
“舔啊!〃
“你怎么还不舔!”
“哈哈哈,小姐你看他多像只落水狗啊!”
一句句的嘲讽和挖苦如同魔咒一般围绕,年轻的身躯一次次被打倒在污泥里,一次次咬牙不甘的挣扎的爬起来,一次次跌落在泥潭里,直到满头满身都是污泥。
终于,他瘫倒在地,无望的喘息,眸子暗淡的没有一点光泽。
那双珍珠鞋的主人带着快意的神色,伸脚踩向他满是伤痕的脸。
避雨的人们都掩着袖子,不忍再看。
忽然一声惊呼,那飞霞百褶裙的女子被人一脚踹翻在地,在泥水滚了好几个圈。
丫鬟、家丁们半响才反应过来,在那女子的叫骂声里七手八脚的去扶。
无数双“招惹权贵是傻bi”的目光下,有一双纤细白哲的素手,伸到书生面前,他愕然抬眸,原本暗淡的目光里既惊且喜,好像乌云漫天里,一道明亮之光划破天际。
少女如墨的青丝被雨水打湿了大半,清眸含怒,见他有些呆愣,蹲下身撑住他的胳膊就架了起来,知暖吓了一跳,才敢相信刚才一脚把人踹飞的是自家小姐,飞似得跑过来什么都已经来不及阻止,只好认命的帮忙把人撑住。
那边滚得衣服全是泥的女子被搀了起来,脸上脂粉被冲刷的一块白一块红,要不是摔得四肢全散架,完全一脸我撕了你的狰狞面貌。
“疯子!阮清宁你这个疯子!”
☆、第五十章 肖骄,高低贵贱
“多。。。多谢姑娘!”那书生艰难的扯动嘴角,朝她笑一笑。
却被清宁蓦然一声“张嘴!”惊得不自觉张开了嘴,白玉似得小手把一颗白应丹塞进那书生嘴里,确认没有他没有伤及要害后,转身淡淡挑眉道:“肖大小姐真是有自知之明!”
她难得一身淡紫色绣兰草的锦绣裙,玉钗上的紫金流苏垂到耳边,似有流光点点,不说多华贵出彩,只一身傲然临风之姿,同疯子二字相隔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反倒是破口大骂的那人满身狼藉毫无世家风范不说,出口成脏更胜于市井泼妇。
“原来是肖国公家的刁钻小姐,难怪做事这般刻薄!”
“肖骄之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不远处窃窃私语的人群一副大名如雷贯耳,难得有传言属实的表情。
“你们这些贱民在胡说些什么,还不给我闭嘴!我让我爹灭你们全家,抄九族全都杀光!”肖国公手握都城巡防营谁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肖大小姐在永安城更是出了名的骄纵,今天被清宁当街一踹滚了几圈颜面尽失不说,这些平明百姓竟然也随便议论,越看她眼睛越发红,“还有你;阮清宁!你敢踹我,今日就是打死你也不为。。。”
围观群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清宁放开已经有知暖扶着的书生,抬脚“你爹是李刚还是天王老子?抄家灭九族就是当今天子也不能随意下令!你一个国公府的闺阁小姐动不动说这话,难道是国公爷心怀不轨图谋已久?”
几乎是她抬脚的一瞬间,肖紫怡刷的退后,脸颊发白,“你胡说什么,我爹身居高位一心为国!尔等贱民,要打要杀还不是本小姐一句话!”
围观群众闻言,默然握掌成拳。
清宁在进,目光清冷如霜,“他们是贱民?你吃的大米青菜都是你口中的贱民种的!身上衣服布料都是这些贱民的妻子母亲、日夜纺织而成!他们的亲人抛头颅洒热血守卫家国保你富贵荣华不衰!你!”
她目光扫过众人,方才被压得只能低头压制怒火的人们,慢慢抬起头,带着对平等的向往。
她伸手一指,肖紫怡只觉似有寒光劈顶,一时不敢言语,“一个知道背靠祖荫的无知丫头,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什么高、低、贵、贱!”
“疯了疯了!”肖紫怡被逼的连连后退,说着便连舌头都打了颤,直到贴身丫鬟拉住她,才反应过来要挣回面子,捂着耳朵失控的发狂道:“让她闭嘴给我闭嘴!我不想再听到她在说一个字,快!”
几个家丁无条件遵从吩咐已久,擦掌磨拳就朝着清宁走来。
她冷笑,袖子里的的银针蓄势待发,忽然一个人影冲上来挡在了她身前,衣衫湿透,泥水满头。
☆、第五十一章 众怒,多谢姑娘
正是被方才被打的半死的倒霉书生,甚至有些不自量力的可笑。
可谁都没有笑,他略有单薄的身体被一拳打偏差点倒地,目光却有光芒万丈。
为守护对的人,半点也没有退让。
他一介布衣无权无势,手无缚鸡之力,一点也不强大。
而在他挡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心里莫名有了暖意。
然后在那些拳头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周边避雨的群众在也按捺不住,全都围了上来,“你才贱,你全家都贱!”
人群铸成肉墙,异口同声的骂出声之后是十分的畅快,渐渐了杂七杂八的骂了起来,从做事畏头畏尾的永安令骂到某个狗仗人势的王爷爱妾,滔滔不绝。
肖紫怡和家丁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面如土色,什么雨水泥水都顾不上跌跌撞撞的掰开人墙欲跑,清宁随手抛出一个弧度,谁也没有注意那白玉镶金配便甩进了那绣着飞霞鎏金的广袖里,眸中笑意浅浅。
转身,便看见骂完一身痛快各自散去的人群里那个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倒霉书生,迟缓而郑重整衣襟竖发,然后双手交叠,正正经经的作揖一拜,“小生徐然,多谢姑娘大恩!”
他形容狼狈甚至有些可笑,却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另有一番卓然风骨。
清宁没有拦他,静静等他做完这一切,然后颔首淡淡道了一句“不用客气!”
转身离去,脚步利落。
经过知暖时一个眼神扫过去。
后者会意,默默把手上装着“白玉酥”的油纸包“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没走两步发现她发间那只紫玉钗也“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嗷,心在滴血。。。。
举头望天,让雨水来的更猛烈一点,那就啥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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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将至,阮家老爷是吏部尚书掌管四品以下官员调派,此前雪灾容王在出手赈灾的时候连带着抄了一连串的蛀虫下马。
眼看着肥缺空的多了,府里各路走动也多了起来。
走前面的男人们两袖清风尽拿些土特产什么的以示清廉,真正的大头的确是各家夫人们从后院走的,珍珠玛瑙、翡翠玉雕什么的整箱整箱的排着队往华音阁搬。
阮梁华在花厅招呼着各处同僚,后院的以卢老夫人为首的林氏等人笑呵呵的陪着那些家眷们喝茶吃果碟子唠嗑。
“老夫人这气色可好啊,真真把我这些人都比下去了呢!”
“可不是,我们还得向老夫人好好讨教讨教,还望老夫人不吝赐教才是!”
这些女眷们走动在这样的场合已久,一口恭维话说的在流利不过。
“哪里就有你们说的这样好!”说话的夫人不过四十年纪,而老夫人五十有九笑容满面的拉扯了两句,“也没什么好瞒你们的,就是我那二孙女儿。。。”眼睛花园里飘了两圈,问身边的应姑姑“清宁那丫头呢?”
站着的应姑姑视眼远一些,往远处一望,笑着回老夫人道:“您看,那紫瑾花绣裙衫的不就是二小姐么!”
☆、第五十二章 归属,可曾婚配
几位夫人闻言,齐齐抬头望了去,好话瞬间打了一肚子草稿。
当先那一人梳着最简单的发髻,一半青丝随着淡紫色衣衫在风中飘扬,腰间只蓄了白色丝绦,随着身姿摇动,如翩翩蝴蝶在身边围绕。
清宁其实是觉得这个造型有点骚包的,奈何拗不过知暖那个唠叨老婆子,走的近了,便感觉有人略带些可惜有可怜的目光,一众夫人们准备了一肚子夸词好话都在看了那容颜后,艰难的吞回了肚子。
那是一般人对她容貌缺陷的第一反应,她早已习惯,大大方方见了礼,站到老夫人身边。
忽然有个初到永安的夫人问道:“二小姐果然是大家风范,不知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啊?”
这话问的顺溜,其他的几个夫人却恨不得以袖掩面离得远远的。
阮家二小姐同平阳王世子那事,永安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别人避还避不及,这土包子倒好哪壶不开提哪壶。
过年这会儿果然是逼婚高峰期,她嘴角露出一个无语的笑,老夫人却觉得是委屈,握着她的手朝一众夫人们笑道:“我阮家的女儿何愁没有好归属!”
众人连声称是,林氏闭眼却捏着佛珠。
就近的吏部侍郎夫人见状,凑上前咯咯笑道:“二小姐如此风姿,倒叫我们更想见见大小姐是何等天香国色了!”
“是啊是啊,早就听说阮家大小姐是永安一秀,今日怎未得见啊?”
李姨娘看着一众推捧,露出略带些嘲讽的笑意,林氏在她身后极轻的道了一声“梦雨”,后者身子一僵随后面色一喜,端着笑朝着老夫人道:“既然各位夫人这般盛情,老夫人何不让大小姐出来一见!”
清宁把刚才那一幕看进眼中,手上轻轻摩挲着袖边的花纹。
难怪林氏这几日这么安分,原来是早有准备在这里等着呢!
“这。。。”老夫人闻言,看了清宁一眼,见她面色如常毫不在意,眼中带着“这才是我阮家千金风范”的赞许笑意道:“应红,去请大小姐过来!”
不多时,阮梦烟便一步三摇、婷婷袅袅的到了。
在祠堂里待了几日,吃没吃什么苦不知道,只是清宁这段时间对古代化妆技术的了解,阮梦烟这脸上花容刚就、胭脂点唇,没有一二个时辰出不来这效果。
盈盈一拜姿态生怜,众夫人刚才对着清宁硬生生憋下去溢美之词一股脑儿全涌了上来。
一顿貌美如花夸上天,这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绝色佳人,林氏听得压不住面色喜色,就连老夫人也是一脸与有荣焉。
正是一片宾主尽欢的好场面,只听得刚才被嫌弃冷场的那位夫人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小姐果然是如画佳人,不知芳龄几何?可曾婚配啊?”
这一个。。。也是满城皆知与那平阳王世子有瓜葛的姑娘,这是谁家不懂事的媳妇啊?
☆、第五十三章 玉佩,身份信物
劳烦您回去把永安八卦录背熟了在出来聊天那!
这话一出口,夫人们心累的也不夸人了,只当做没听到,转身三三两两的自顾自唠嗑。
阮梦烟一张俏脸僵在那里,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老夫人看看二孙女在看看大孙女,只觉得一阵头疼,清宁伸手轻轻柔柔的帮忙按了按太阳穴,带着浅笑斜睨阮梦烟。
反正她的脸早就丢到姥姥家去,而且这回尴尬的人也不该是她。
“咳咳。。。”林氏咳嗽了两声,心中暗骂这个不长眼的,连忙出来打圆场,“就快过年了,今个儿娘出银子,您们姐妹两去飞霞阁看看,有什么喜欢裁两身新衣回来!”
这话是对着清宁说的,飞霞阁是永安城里最贵的绸缎庄,为了打圆场,林氏也是下血本了。
眼盼着她说句话给个台阶下,她却轻轻巧巧伸出一只手来,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拿钱!
不拿银子,出了这个花园,老娘不是白演戏了!
“你这孩子。。。”林氏说的半嗔半怒,一脸慈爱,荷包里的银票却是咬着牙递出来的,“诺。。。记得早些回来。。。:
两百两银票放在手上,清宁眼也没抬,只微微笑着摊手,看着林氏,才这么点。。。老娘不干。。。
给个买衣服的银子还要这么久?三三两两说着话的夫人们偷偷拿眼往这边瞧,眼看着下一波七七八八的闲言又有了苗头,林氏抽了一口气,笑着从荷包里继续抽银票了。
做事磨磨唧唧的,清宁挡住了众人的视线,伸手把那荷包一拉,从林氏依依不舍的手里揣进自己兜里,然后面不改色的转身朝着阮梦烟笑意浅浅道:“大姐,请吧!”
出了阮府没多远就是朱雀大街,因为快要过年的缘故,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卖年货的摊贩,人来人往,热闹的不像话。
清宁揣着银子走在前面想着是直接把阮梦烟甩掉独吞银子呢?还是一口气全用完把阮梦烟气哭呢?
身后大小姐刚逃开了各种探寻的目光,又追的步履匆匆,不一会儿就已经是气息不稳,香汗淋漓了。
迎面便看见一大堆珠翠闪闪的官家小姐族拥着一身锦绣牡丹裙的肖紫怡往这边来。
她的这个方位正巧就落入了肖紫怡的眼角余光,几日前国公府的大小姐被眼中最瞧不起的贱民吓得落荒而跳,这会儿气还鼓在肚子里没散呢。
只不过肖紫怡今儿个似乎心情好的很,看到冤家对头,一点也没要冲上来斗个你死我伙的意思。
千金堆里,肖大小姐只是恰好、刚巧那么正是时候的那刻,把手里几乎要捂出汗来的物件,那么“一不小心”掉出来。
白玉镶金的流云佩还没落地,就被身后紧跟的某位小姐眼疾手快的捞了起来,定眼一瞧,顿时眼睛发亮,“这。。。这不是轩世子随身携带的白玉镶金配吗?”
“是啊!”肖紫怡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