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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控诉的语气太过可怜,让人听了心头不忍,齐高烦躁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他还能欺负到她?那位大秀现在脾气见长,他根本不知道她心底到底想的是什么。
“别哭了。”见人开车已经走远,齐高烦躁的扒了扒精短黑发,满脸怒火难以克制:“你妈本事大,我可没本事能把她气走。”
她不气他就是好事了,他简直处处捧着她,可她偏偏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不过幼龄的童童显然不大理解齐高这番气言,只能眼巴巴瞅着送他出来的洛航,希望他能解释解释。
洛航心中无奈,对着面色阴沉冷冽的齐高,好心劝解:“童童年纪还小,你们之间的矛盾别在他面前说了。”
不管大人之间有怎样的争执,总是不要波及到孩子身上才好。
童童人许大,又一直是莫妮带着长大,自然而然要偏向母亲多。
纵然再不喜这个处处跟在莫妮身边的臭小子,可齐高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的确没错。
他垂眸看了一眼脚边扑闪着琉璃剔透大眼睛的孩童,想到自己刚才的烂态度,心中不免生出两分歉意:“对不起,童童。爸爸刚才没控制好自己,是爸爸不对,一定会和你妈妈好好道歉的。”
“真的吗?”孩童十分好欺骗,转眼阴转晴了:“妈咪最喜欢红玫瑰了,爸爸下次可以带一束红玫瑰去给妈咪。”
红玫瑰?
齐高闻言,心下一痛,这么多年,他居然都不知道喜欢红玫瑰,而且他也从没送过花给她。
童童一说起话来就不停了,根本不等齐高问,自个就叽叽喳喳的把莫妮喜欢什么全都说出来了,那小小傲娇模样让人哭笑不得。
“童童,你先上车好不好,叔叔有话要和你爸爸说。”
摸着童童的小卷发,洛航一点点哄着他:“等结束,就能让你爸爸带你去见妈咪了。”
闻言,童童果然十分欢快的的点头上车,齐高微微挑起剑眉,凤眸冷淡望着眼前男人。
当年他没怎么把他放在眼中,不过是个私生子上位,他还真不怕他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可他儿子和那姑娘都对他信赖有佳,他就不得不对他正眼相待了。
“齐先生想来恐怕也好奇我会找您说什么罢。”
直接开门见山的语气,洛航毫无隐藏:“你也知道,这些年妮妮和旁人根本不联系,也就只有我隔三差五飞过来看看她们母子俩,所以童童对我很依赖。还一度把我当成是他爸爸。”
此话一出,齐高脸色愈发难看,他冷冷盯着眼前的男人,眼底冒着森寒幽光。
他的儿子把他当成爸爸?那他呢?把他当成死了嘛!
齐高简直有种日了狗的感觉,他倒是好福气,逮着机会往她身边凑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你看,童童都有虚岁四岁了,她离开也五年了。”含笑的目光落在车内乖巧的童童身上,洛航嗓音不由染上一丝飘渺:“她为了能有孕,在香港呆了两个月,每天都要打针吃药,那段时间,她简直都要把自己逼疯了。”
小小年纪,为了爱情,为了这个男人,她忍受了许多,不仅是世人的眼光,还有许多来自身体的疼痛。
“我眼睁睁看着,直到有一天她告诉我,她怀孕了,那天,是我这几个月里见她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语气平淡,可齐高听了,满腔怒火噌一下灭了,只余心脏一阵阵抽痛。
他垂在两侧手掌紧握,忽然哑然开口:“我一直以为她去香
以为她去香港是散心的。”
“是啊!那段时间她在放寒假,大家都以为她在香港是游玩。”洛航平静着叙说。
“她年纪小,怀孕的时候又要上课,心情不好,营养根本跟不上,整天吐的厉害〃。生童童的时候难产了一天一夜,当时只有我在外面等着。你知道的,她是谢家掌上明珠,我只是个小小的私生子,完全是沾了她的光才被家族重视。当时我紧张的浑身冷汗,觉得她要是再生不出来,我真要打电话回国通知你们了,哪怕事后被她狠狠揍一顿,也一定要通知你过来。”
齐高默默听着,心底愈发窒息的难受,十月怀胎,她生产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九岁,是冬天吧?
那年,他在哪?好像是在瑞士度假吧?
从高位上辞职之后,他就在外行走,离开了那个他们初次认识的城市,他孤寂一人行走在路上。
当时,他还在苦哈哈的疗伤,可谁知,真正伤痛的其实一直是她,她什么苦都吃了,却偏偏隐忍的什么都没告诉他。
“童童刚生出来的时候还不是一头卷发,他长的非常像你,她看了非常不高心,连抱都不愿抱一下,更别说是喂奶了。可怜我当时还是个单身大酗,也根本不知道照顾孩子,没办法,我硬着头发出去花高价请了两位喂奶的母亲来。那两位是亚裔,我至今都还记得,那两位看我的眼神简直像看傻子似的。”
可不是嘛9没见过这个年头谁家会请什么奶娘回来给孩子喂奶。
可架不住他给的价格高,住宅又是当地著名的豪宅,不然人家还真不定来,指不定把他当成什么骗子呢。
说起这些点点滴滴的过去,洛航脸上挂着无奈。
又有那么一丝眷恋:“幸好没几个月,童童头发长出来了,卷卷的金黄色,眼睛圆溜溜的非常可爱,有那么一点点混血样了。她心态调整好了,才开始自己亲自带孩子。但你知道的,她最是闲不住,整天都穿着花枝招展去应酬,回来都深更半夜了,童童想妈妈抱,想的整晚整晚的哭。”
“我简直都要崩溃了,不仅帮她处理找保姆这种小事,还得为她带孩子,那段时间,我算是被她奴役的惨。”
话虽这么说,可他却没丁点不开心,反倒有种说不出的开怀,只是这丝得意在见到面前男人灰败沉默面容时,又消失殆尽。
他在心中不停告诉自己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这才压下那点私心。
接着淡淡说着:“她真的算不上一个好母亲,童童很多时候都是保姆在带着,她忙学业忙工作忙应酬,忙着在谢氏海外项目上大展光彩。童童很熊小的时候非常粘她,后来懂事之后,恐怕也是知道自己母亲不喜欢麻烦,所以一直都非常懂事,撒娇卖萌虽然不少,可在正事上从不让母亲为难。”
“就像这回是的,妮妮让他去找你,他就来找了。妮妮让他跟着你,他就默默跟着,根本不敢有二话。”
那孩子,虽然看着鬼灵精怪的很,可对妮妮的话奉若圣旨,生怕招惹了妮妮不开心。
他用的是不敢,齐高喉间滚了滚,他目光下意识看向童童,见他朝他看来,他脸上顿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只是在听到这些经历之后,齐高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有些讨好。
他的孩子,本应该生长在一个充满爱意的家庭中,而不应该为了父母一个简单的目光,就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这又能怪谁?怪妮妮嘛?怪她不重视对童童的关心?
呵……真要论起来,真正漠不关心的恐怕是他自己才对。
热烈的火光快要吞没齐高,他拳头紧握,冷静出声:“我知道!当初是我混蛋,现在我会想办法弥补一切。”
“洛航。”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名字,带着那么一股郑重甚至是感谢:“我相信,你是她非常好的朋友,这些年感谢你对她们母子的照顾,余后的日子由我来呵护。”
在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齐高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得到正眼相待。
他一直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传奇,曾经京城最年轻的市长,齐高两家的继承人,他有最身份最尊贵的挚友,有红颜知己相伴。
如果不是遇上妮妮,他也许会和很多圈内人一样过的恣意非凡,而不是像这些年一般冷冰冰的退居幕后。
“我相信。”有可惜有不甘,可在那人深邃坚定目光下,洛航满腔愤怒纷纷消逝,他若无其事笑着:“快带童童回家吧,他都打盹睡着了。”
他不再说妮妮,可齐高却什么都明白。
临走前,他伸手在青年肩上拍了拍:“我收回当年对你的成见,你不是毛头小子了,你非常好,是顶天立地的男人。但很抱歉,我不会把她让给任何人。”
不可否认,他的确对妮妮和童童非常关心爱护,他也看的出他的真心,男人永远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没有自己想要的,他能坚持这些年?
但很抱歉,她的余生,是必须要和他一起度过的!
他已经错过了这些年,没有理由再继续错下去。
“我知道,所以从不敢奢求什么。”
在自己偶像面前,洛航依然保持笑容,没有半点虚假:“我不像汪易澜那么拎不清,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你们才是最配的,我只是作为朋友对她的关心。”
那样皎洁聪慧的女子,从不是他能沾染的,仅仅是朋友,已经让他欢喜万分了。
只有眼前这个高深莫测,芝兰无双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只是为什么在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的画面时,会那般心如刀绞?
齐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这是他的底线,他能清楚就好。
目送齐高开车带着童童离开之后,洛航才缓缓收回视线,唇边笑意渐渐收敛起来。
他抬头看向远方耀艳阳,心底却难以照进暖阳。
也许从她决定为那个男人生下孩子时,他的心中就一片冰寒了。
不……也许更早,从他一次次当她的打手,从她奴役他,他却半点不高兴都没开始的吧……
成妻卷 最终章: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
发生这样的事,谢闻均和高倾城之间早已达成共识,无非就是让小两口早日成婚,不然委屈了童童,哪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可惜莫妮向来就主意大,现在童童又被齐高带在身边,她了无牵挂,一早陪着老爷子吃了早餐之后就去了公司上班。
这些年她一直掌管集团海外业务,做出的成绩有目共睹,刚一回国,就做到首席财务官的职位,也无人敢说什么。
但到底是年纪轻,又是女性,长的还那般清冷无害,让人看了去多少有好欺负的感觉。
“这上头到底是怎么想的,空降这么个娇小姐下来,是来做事的,还是选美?”
领导任职快一周了,底下却没两个人见过真面目,一早,各个部门办公里就不乏有人抱怨。
此话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那位小姐一来,就让我把五年内财务报表拿给她看,我简直晕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不看得懂。”
财务部众人一同嗤笑:“看不看懂有什么关系,谁让人家是谢董唯一的孙女啊,这谢氏迟早是那位小姐的,唉,这命可真好,小小年纪国外镀金完回来就能在集团任这么重要的位置,妥妥甩同龄人一大截。”
说这种话的,无非就是女人,差不多年纪,人家毕业于哈佛,还有偌大的家产等着她继承,是个人恐怕都要嫉妒了。
“你们是不知道,昨个我和她一起进电梯的,她那态度,头都要昂到天上去了,眼角都不带看你一眼的。”
莫妮是踩着点进入公司的,刚一进入内部,就听见女人八卦的笑声,她停下脚步,面色平静听了许多。
渐渐地,有人发现她的存在,顿时不安称呼:“莫总,您来啦?早安!”
这声莫总,惊醒许多人,那些窃窃私语声音终于停止,莫妮这才微微扬唇,道了句:“早。”
然后冷然吐口:“五分钟之后开会。”
话落之后,她踩着黑色高跟鞋,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离开。
反倒跟在她身边的奥尔不甘心怒言:“莫总,不需要将那些乱嚼舌根的人开除?”
一路走来,众人都向她礼貌打招呼,莫妮游刃有余应付人际关系:“没必要,我年纪轻,集团里不服气的大有人在,我处理的了这个却不能处理全部。”
在中国法还不责众呢!真要让人闭嘴,还得靠实力。
奥尔是她在哈佛学弟,跟她也有两年时间了,但到底只是会中国话却不知中国魂的香蕉人,对于中国人思想欠缺不少。
“我看是有人着急了,才这么迫不及待散步谣言。”直到现在想来奥尔还是不忿:“刚刚您就这么轻轻揭开,可真便宜她们了。”
莫妮扬唇笑了笑:“现在说便宜还为时尚早,这里面水深的很,我不在的这几年,集团里被姓何的安插了不少内应,我今天处置了她们,明天就有我莫妮容不得人的消息传出来。”
这些小事上,她并不在乎,只要掌握大局,这些人自然会见风使舵。
……
十分钟后,会议室内,气氛凝滞。
“你负责集团的新闻产业?集团旗下的杂志报刊市场占有率逐年提升,但效益却在逐年下降,有没有考虑过是什么原因?”
任职一周,这是莫妮第一次召集众人开会,她穿着黑色小西装靠在偌大椅子上,一边翻阅财务报表,一边冷静自着的提问。
她的专业简洁,比在场众人还要沉着,气场强大到让人不得不忘却她的年轻稚嫩。
负责新闻的那位中年男人瞬间哑然,和旁人面面相觑好会儿。
才回答:“目前国内新闻产业竞争十分激烈,纸媒被互联网打击的很惨,我们不得不进行低价销售,利润逐年递减这也是没办法的。”
“这不是理由。我们也有自媒体,但你同样经营的不乐观。”摇了摇手中财务报表,她抬首,冷冽目光射向那人,但吐出的话却漫悠含笑:“近五年的财务状况,年年递减,实在不怎么好看啊。”
明明笑靥如花,却让人大气都不敢出了,这时候他们才明白她刚一上任就要看财务报表是什么意思,之前还在嘲笑她看不懂报表的人此刻纷纷冷汗涔涔了。
在她目光巡视下,不少人都心虚的低下了头,莫妮依然笑如春风:“这样吧,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做出个可行的方案出来,不然利润一直递减,我们集团也没必要再在这项上继续投入财力物力了。”
被她注视的那人忙不迭点头,可心中却暗暗叫苦。
不是说她这几年在国外就光顾着带孩子玩乐了嘛!怎么会懂这么多,并且一针见血?
这年头果然少年出英雄,才刚上任就不声不响的把什么都摸清楚了,这老派和新派斗法有的斗了,只是可怜了他们底下这些人,一个看不好就会死的很惨。
刚一上来就是如此重弹,接下来的会议同样温声细语中透着冷酷问题,直到会议结束,再也无人敢质疑她的资历能力了。
这样的结果莫妮很满意,她向来是个工作狂,到了晚上下班时间也没要回家意思,见识过她的手段,办公室员工也不敢离开,只能跟着一同加班。
在集团楼下等了许久不见人影出来的齐高无奈,只能亲自上楼,在京城,他是名人,纵然早已退居幕后,也依然被许多人追捧。
再加上,他和谢家这些年的情感纠葛,谢氏高层太多人认识他了。
他刚一进莫妮办公室,门外员工就炸了,有女人捧着心惊呼:“这……这,这不是前市长。”
作为史上颜值最高的市长,齐高太受女人热爱了,窃窃细语的欢呼声,让隔着门的莫妮都能听到。
她刚一抬头,对上的就是男人温润俊雅面容,她下意识蹙着黛眉,没好气问:“你怎么来了?”
那厌烦意思太过明显,齐高都不能装作没看见了,他面色僵了僵:“我来接你下班。”
“不需要。”没有思考,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出声了:“我工作还没做完。”
“我等你。”他难得好心情陪着脸在候着,只可惜人姑娘却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
心头无奈,齐高无法,只能真的在一旁沙发上坐了下来。
时隔数年,那些追姑娘的手段,他还真记不得了。
更何况,当年也都是女人追他,他什么时候上赶着凑人面前打了一巴掌还递另一面的?
奥尔趁着倒咖啡的功夫将对面沙发上男人打量了个彻底,撇撇嘴,心中暗暗想着,也就那样啊,哪有传闻中那般绝艳无双。
再说,年纪还摆在那,都四十多岁的男人,还像个痴汉似的哑巴巴瞅着他们莫总,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撩的莫总那般难以忘怀。
许是大名鼎鼎的前市长大驾光临,就连外面那些人都觉得加班的时间过的飞快,直到奥尔出来说结束了,她们还依依不舍不愿离开。
之前她们还不把这位新上任的娇小姐当回事,但这一天下来,完全就是笑里藏刀的笑面虎,晚上下班又来这么一出,不是明摆着提醒她们,她之前只是没回来而已,真要论人脉论关系,整个京城,谁能比得上她?
……
小小人儿早已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她就这么蹙着黛眉,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但让齐高心间掀起无数心疼,人人都说她聪明绝顶,学生时代就不断跳级,可谁知道在这背后她的努力?
就像如今,她好不容易坐到高位,可依然有许多人都在质疑她的能力,觉得她是靠身份上位。
这么多年了,他多想能再次拥她入怀,可显然,现在的她并不需要这些了。
就在男人胡思乱想期间,莫妮已经处理好一切,拿着包准备离开了……
见他一言不发在那,倒是善心大发,停下脚步,垂眸静静撇向他:“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