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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欧阳东远越发听得荒唐,他不愿逼迫杨紫心,才会一时借酒消愁,可这徐敏敏就简直是荒唐了!
徐子冲更是看不下去,立刻就上前去逼问:“你给紫心丫头下了什么毒,赶紧给我拿出解药来!”
徐敏敏嘻嘻一笑,好似即不恼欧阳东远厌弃她,也不恼徐子冲对她声呵斥。
徐敏敏越笑越大声,直至喘不过气来了,才慢慢将脸上的笑意收拢,看着徐子冲说:“我是你妹妹啊,亲妹妹,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们一家人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徐子冲气得不行:“徐敏敏,当初你被人绑走,我们四处奔波寻找,我们怎么就不伤心,不顾及你了?可是你看看你回来之后,都是做得什么事情?一件一桩,都是越来越过分,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又何曾想过我们作为你的家人,我们为你步步退让,你却变本加厉,我们又会怎么想!”
徐敏敏被徐子冲呵斥地有些发愣。
欧阳东远把怀中的杨紫心抱紧,并没有干涉徐家的家事,可怀中的杨紫心却微微抽搐起来,脸色也变得青白一片,一看就是再度毒发的状况!
欧阳东远再也等不了,目光如焗,又带着沉沉发寒的压力,逼视着徐敏敏,一字一顿地沉声质问:“解药在哪里?”
可是徐敏敏却好像没感受到危险一般,就那么坐在自己刚才吐的污秽旁边,越发笑得开心。
怀中的杨紫心越发抽搐得厉害,欧阳东远已经急到红眼,再不顾及那么多,上前就是一脚,重重把徐敏敏踹翻在地,又用脚尖踩住徐敏敏的咽喉,目光狠狠如刀剑般刺向徐敏敏:“我再问一次,解药在哪里!”
似乎是真的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徐敏敏不由有些微微发颤,刚才被踢过的胸口闷闷发痛,张张嘴竟然喷出了一口血。
徐子冲当下就紧张地冲了上去:“敏敏,你快说啊!”
缓过一口劲儿,徐敏敏将徐子冲的话置若闻,甚至还嘴硬对欧阳东远道:“你干脆杀了我啊,反正我怎么死都死不了,你杀了我我还解脱了!”
欧阳东远立刻就加重脚尖力道,踩得徐敏敏白眼直翻,竟是一口呼吸也喘不上来!
“别这样,东远,你不要杀了她!”徐子冲惊慌大喊,就算徐敏敏做得再不对,他也不忍心见她受死。
第221章 徐敏敏的身世
“交出解药来,我饶你不死!”欧阳东远又何曾想要杀徐敏敏,只是紫心这般模样,让他怒不可遏,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面对杨紫心有可能死去时,还能淡定自若。 hp:
徐敏敏见欧阳东远力道渐渐松开,恍惚之间,看着欧阳东远却觉得像是看见了青云公子。
徐敏敏向来为人最是敏感,立刻就暗哑着嗓子问:“你是青云公子对不对!你是青云哥哥!”
徐子冲大惊,赶紧去拦徐敏敏,喝道:“敏敏,你不要乱说,快点把解药拿出来!”
见到徐子冲紧张的模样,徐敏敏越发确认自己没有猜测错误,看着欧阳东远的眼神就越发缱绻:“原来青云你长成这般模样,真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可惜……”
徐敏敏说着吃吃一笑,被欧阳东远踩在脚下狼狈至极,却又透出狰狞:“可惜你只是对你怀中的女子这般亲热!为什么不是我?我哪里不好?你若是不喜欢我,当年又何须救我!”
欧阳东远目光有几分对徐敏敏的怜悯,慢慢将徐敏敏松开,一言不发抱着杨紫心转身向外走。
徐敏敏一个翻身就从地上爬起来,一扑就把欧阳东远的脚腕抱住:“青云,青云!你不要走,你不要不理我!”
徐子冲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如此癫狂的模样,心中不忍,不由偏过了头去。
欧阳东远低头看徐敏敏,又看一眼徐子冲痛苦的神情,心中一时也是五味杂陈。
徐敏敏看他停下脚步,立即狂喜笑出来:“青云,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徐敏敏,我从来未曾爱过你。”欧阳东远声音沉沉,“当年我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从来未曾放在心上,不需要你对我有何回报,更不需要你因此对我付出感情。”
徐敏敏的手顿时松开,一脸的惊诧不甘:“我不相信,那为什么我每次过来找你,你都会对着我笑?你不爱我,为何对我笑?”
欧阳东远微微叹气:“徐敏敏,那不过是你的臆想,你从前见我,我都是戴着面具,你从何看出我在对你笑。”
徐敏敏即刻蒙了,看着欧阳东远的眼神有一种疯狂的失神,眼珠运转的速度极快,可偏偏却没有办法凝视住任何一样东西。她疯狂地摇头,并不肯接受现实。
徐子冲见状,知道徐敏敏精神又要不对,立刻上前就给了徐敏敏一个巴掌,直打得她脸颊都红肿了,偏着头愣了好一会儿,才微微恢复了一些神智。
此刻,她已经是颓然至极。
欧阳东远怀中的杨紫心痛苦万分,这让欧阳东远不能再等,转身就要走,总有别的医师可以解毒吧。
“我可以告诉你们解毒的办法。”徐敏敏的声音将欧阳东远离开的脚步拦住。
欧阳东远霍然回身,看着徐敏敏的眼睛里涌现出一丝欣喜。
徐子冲也赶紧上前,将徐敏敏从地上扶起来:“敏敏,你能想通就是最好的,你快说!”
徐敏敏眼神古怪,看一眼徐子冲,就让他遍体生寒,总觉得徐敏敏说不出什么好话。
“我给杨紫心喂的是炼毒人的药。”徐敏敏边说,边慢慢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意,“就像我一样,或者说,她就是我的食物。”
欧阳东远和徐子冲都惊了。
没想到徐敏敏居然给杨紫心下这种药。
原来,炼毒人是以毒养毒。
当年,不过七岁的徐敏敏被恶人所掳,圈养之后和一堆被喂了此毒的女子关在一起。就像是炼蛊虫一般,每每毒发就身上的血液就多带一份毒性,想要压制身上的痛苦,就必须吞食他人的毒血。
女子们互相残杀,拼命吞食着他人,弱小的女子一个个倒下,徐敏敏却最终从一片鲜血淋漓的女子尸体中站到了最后。
毒女炼成,徐敏敏也几近疯狂,她百毒不侵,又剧毒无比,每每毒发依旧离不开带毒的鲜血。
徐敏敏终于成了异类,所有人都敬而远之。而恶人便带着徐敏敏的血,制成天下至毒,靠着贩这难得的毒药给达官贵人,赚得满盆满钵。
徐敏敏日渐长大,性格也越来越扭曲,心也越来越狠毒。终于有一天,当那恶人带着她重回京城时,徐敏敏趁着那恶人醉酒之后,连捅对方二十七刀,最终食尽他的鲜血,使他尸骨无全!
徐敏敏解脱了,当年七岁的她自然是有记忆的,到了京城再寻回徐家也不困难。
徐家人见到徐敏敏,验证了她的身份便抱着她痛哭流涕,心疼不已,可徐敏敏却并无多少反应,她要的只是摆脱恶人,然后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好让她能自由自在罢了。
亲人?她根本不在乎,甚至是怨恨他们当年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遭此变故,一生都做不得正常人。
每当月中,徐敏敏体内的毒就会发作,她此时已经不会被毒死,但是却会一直疼痛,直到徐敏敏能喝到毒血。
她当年一直小心翼翼在徐家人面前遮掩,可是徐家的仆人隔三差五地就失踪,自然会引起众人的注意。
徐敏敏的行迹最终败露,徐大人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怪物,可若是杀了她,徐大人又于心不忍,最终就将徐敏敏先关押起来。
可怜徐敏敏原本就是为了自由才拼命逃回家中,此时又被家人所困,新仇旧恨一相聚,徐敏敏心中怨恨可想而知。
一日徐敏敏毒发,不管不顾,毒翻看守之人,便逃了出去,可刚刚行动就被人察觉,一路追击,竟在徐家附近,碰到了来找徐子冲的青云公子。
徐敏敏当时已经毫无反抗之力,青云公子心善,立即就为她输送真气,使得她才能缓过劲儿来。
徐家人此时也赶到了,好在这时追过来的人是徐子冲,他本就很是怜惜自己这命途多舛的妹妹,见青云公子相救,便干脆忠告徐敏敏只要她答应再不乱伤他人,就放她天空海阔。
徐敏敏自然答应,说以后毒发,也会以畜生之血代替,再不滥杀无辜。徐子冲信了,便求青云公子带着徐敏敏离开。
青云公子看在徐子冲的面子上,又也对徐敏敏有几分怜悯,便带着她迅速离开,还将她带至棋舍,请了名医稍稍为她调试,虽然无法解除徐敏敏身上的毒,但总归让她毒发不至如此频繁。
也就是从那时起,徐敏敏就视青云公子为自己的性命,疯狂地暗暗痴恋着青云公子。
可是徐敏敏这等人,自然是不能留她在尘世,更不能让她留在棋舍。徐子冲便寻了一处偏远而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徐敏敏送了过去,只是偶尔过去探望。
徐敏敏一人住在山间,她本就不喜与人交往,此时无人压迫无人鄙视,一个人过得也还算自得其乐。
但时不时还会压不住思念,偷偷跑到棋舍去看青云公子以解相思之苦。
这一次两次,便看到了青云公子和杨紫心情愫暗涌,徐敏敏气急,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最后当她偷偷去看青云公子时,却没有见到他的人,便哄了青鹤童子说话,青鹤童子认识徐敏敏,也没有多想,便说青云公子出门办事,又无意间提起青云公子近日里和杨紫心闹了不愉快,喝了好几日闷酒。
这下徐敏敏可就炸锅了,立刻就埋伏于杨府,就趁着青云公子不在京城的时候,找个机会把杨紫心给灭了。
此时终于如愿将杨紫心绑到手,却不料回归欧阳东远的青云公子,在北方赈灾的事情办得很顺利,不过六日就已经回到京城。欧阳东远刚刚回到棋舍,就从花想容那处得到杨紫心被绑失踪的消息!
青鹤童子越想越不对,便将徐敏敏来过的事情告知欧阳东远和徐子冲。
徐子冲免不了又要训青鹤童子一番,不过好在徐敏敏身上有毒药所养出来的异香,从前那恶人为防徐敏敏逃跑,便养了一种能寻香的蝴蝶,专门用来逮住徐敏敏,而徐子冲担心徐敏敏在山间出意外,也养了这蝴蝶来确定徐敏敏的方位。
就这么,欧阳东远带着徐子冲一路追随,终于在紧要的关头找到了杨紫心和徐敏敏!
然而此时,两人一听徐敏敏竟然将炼毒人的药给了杨紫心,心中怎能不翻起浩瀚大浪?
“徐敏敏,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毒!”徐子冲当下就大声呵斥道,“我真是突然很后悔当年非要救你徐敏敏!”
徐子冲的声音里饱含沉痛和伤心,徐敏敏闻言也不由一怔,抬头对上徐子冲,见他此时满是悲愤失望,那种神情竟然徐敏敏也微微触动,一种强烈的愧疚感也袭上心头。
徐子冲已经心痛到了极点,他原本以为徐敏敏不过是自小受苦,所以才变得有些古怪,但本质上仍旧是单纯善良的,可当徐敏敏真的伤害到他身边的人后,还如此坦然自得,徐子冲对徐敏敏的疼惜怜爱瞬间崩塌无遗。
“用你的血给她解毒!”徐子冲几乎丧失理智,上前就抓住徐敏敏的手,要给她开刀放血。
欧阳东远蹙眉要制止,徐敏敏就已经喊开了:“你用我的血,就是直接把她毒死!”
徐子冲颓然一顿,用力把徐敏敏甩开,对杨紫心的愧疚,对欧阳东远的愧疚,以及对徐敏敏的失望全都重重压在徐子冲的心头,让他不得不竭嘶底里起来:“那你快拿解毒的办法出来!”
徐敏敏被徐子冲吓了一跳,眼泪也慢慢蓄满,因为徐子冲的伤心,她终究是感受到了,这个一直疼爱她的哥哥,终于也受不了她了……
再抬头看一眼隐忍怒气的欧阳东远,见他到了现在,眼中还有一丝对自己的惋惜,徐敏敏心中更是伤痛,终于颓废地认输,抖动着嘴唇说:“噬血之法不过是再养出另一个我而已。若是想解此毒,就要另一人服食双倍毒药,然后每日在这女人毒发之时,以真气相辅助,在她体内运行大小周天各三轮,把她体内的毒尽数引入体内,七日之后,自可解毒。”
欧阳东远当机立断:“把那毒药给我。”
徐子冲却不由伸手拦住,质问徐敏敏:“照你这般说法,那救人的服用双倍毒药,还要引毒入体,七日下来岂不是必死无疑!”
徐敏敏避开徐子冲的眼睛:“本来这毒就凶险,解法自然也是死循环。不过这救人的引毒入体后,反倒能压制体内的毒性,只是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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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醒来
“日后就怎样?”徐子冲紧紧追问。
徐敏敏咬牙道:“此毒难解,也根本不会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为另一人解毒,《毒经》上只记载过这个方法必然可行,但结果只用九死一生代替,究竟怎样我不知!”
徐子冲气急,将手伸向徐敏敏:“把毒药给我,我来服食!”
徐敏敏闻言立刻捂住腰间,往后退了几步,惊慌地瞪大眼睛看着徐子冲:“不行,你不行!我不能让哥哥你冒这个险!”
“你现在想起我是你哥哥了?”徐子冲气愤至极,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心酸,“那你当初对我的朋友下手之时,怎么不曾想过我是你哥哥!”
徐敏敏一脸纠结伤心,精致的脸上那股阴鸷的气息反倒消散不少,只是哀怨地望着徐子冲摇头,不肯把药给他。
欧阳东远也自然不会袖手旁观,让徐子冲为杨紫心换命,便踏上前一步,言语间反倒带了一丝玩笑之意:“子冲,你退下吧,紫心是我所爱之人,我岂能让你成为她的救命恩人,换得她对你的关注。这药,我来服。”
徐子冲又怎么肯:“你贵为太子,将来还要成为皇上统领天启国,你还有许多要事要做,怎么可以冒这种风险?不行!我不同意!我反正无足轻重,我救紫心也不需要她谢我,而是要为我妹妹做的鲁莽恶事而弥补错误。”
欧阳东远转头看着徐子冲轻轻一笑:“子冲,你不明白,心中若是有一人,就会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再所不惜。我纵然心怀天下,却大不过我怀中之人,所以,我这种人做不成天启国的皇帝,也许反而是天启国的福分。”
闻言,徐子冲猛然怔住,看着欧阳东远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从欧阳东远为了杨紫心酗酒开始,徐子冲就隐隐觉得杨紫心对他的影响太过强大,可现在看来,欧阳东远简直是视杨紫心为命!
徐敏敏原本也不愿意将毒药给欧阳东远,此刻听了他这番话,才知道自己在欧阳东远心中和杨紫心的差距有多远,也许,自己根本就连欧阳东远心中的一星半点也未曾占据。
可笑徐敏敏还自以为正义使者,要为欧阳东远打抱不平,结果却是如此荒唐!
徐敏敏想哭又想笑,欧阳东远的声音依旧清冽爽朗,却让徐敏敏心如刀割,最终还是颤抖着手将毒药取出,看着欧阳东远将那两粒药丸接在手中。
徐子冲别过脸,不忍直视,任由欧阳东远抱着杨紫心在**板上坐下,将毒药服下之后,眼眶也瞬间红了,压抑了好几下,才低声道:“要解毒也只能留在这个别院了,我去稍作布置。”
此处原来是徐家偏远京城的一处消暑别院,所以徐敏敏才会带着杨紫心躲到这里。
徐子冲走出门外,便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把微微渗出的泪意掩去,即刻便驾车去了山下的镇子上,把日常用具全部采购一番,又租赁了几个丫鬟婆子,带上山间伺候,力求让欧阳东远和杨紫心住得舒服。
然而徐子冲采买回来之后,就正好碰上欧阳东远头一次毒发!
此时徐敏敏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她所知道的救治方法就是让欧阳东远去吸食杨紫心的鲜血,可是欧阳东远又怎么可能去这般做,只是他加重了药量的毒性翻腾不止,比寻常毒发更加难忍,就是欧阳东远,也疼得受不了,怒然捶打屋内各处以缓解忍耐的痛苦,竟然隐隐有些要发狂的趋势!
徐子冲当机立断,上前就一掌劈晕了欧阳东远,这才让正在屋内大肆破坏的欧阳东远安分下来,可身上却也和杨紫心那般,疼得直无意识的抽搐。
好在那几个丫鬟婆子都在远处,若是让她们见着这般场面,肯定即刻就要离去。
“他日后还会这般发狂?”徐子冲将欧阳东远扶到椅子上靠着,转头去问徐敏敏。
“若是他开始为那杨紫心疗毒,应该就不会有次现象,反而会如常人一般,只是等他停下,恐怕就又要毒发了。”徐敏敏低声应答。
徐子冲不由皱眉,心中隐隐有个想法:“那若是他再救另一人,是不是……”
话说到一半,徐子冲也觉得自己是问了多余的话,让欧阳东远一直救人,不过是饮鸩止渴,他就是能得到暂时的安宁,可他体内的毒素也会越积越多。
徐敏敏已然了解徐子冲所言:“这种方法当然不行,他运用真气引毒,也是十分消耗的事情,能救治一人恐怕已经很是勉强了,更不要说再多救几人。”
徐子冲听了重重叹气,看着徐敏敏的眼神里更是恼怒,怨她非要弄出这般祸事来。
徐敏敏此刻也知自己错了,低着头半晌便出了门去:“我去试着调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