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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莫黎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冷哼一声就要走人。
“琪琪,你不亲自把我送进监狱,万一我逃狱,你怎么办?”
“黑畅,我叫许莫黎。你要是敢逃狱,我一定会逮住你,让你再蹲上一百年!”
对此,黑畅只是淡淡一笑。
许莫黎呼吸一窒,急忙转身走掉。
这时,黑畅叫住了可蓝,说,“大嫂,之前…对不起。现在,我知道大哥的心情。希望,你能好好保重。”
可蓝急忙问,“小黑,你……是不是会和予城一个监狱,我想……”
门外突然喧哗起来,打断了她的问题。
潘二冷笑着说,“好了,咱们自己人的问题解决了。现在去隔壁瞧瞧别人的好戏,松松筋骨。”
沫音接到那淡淡一瞥的眼神,心头升起不安,急忙走了出去。
可蓝晚了众人一步,出来时先看到许莫黎正在跟一个男人说话,表情似乎十分惊愕。她想了想,走了过去。
“我说过我没有病,我不去看什么心理医生,你让他取消这个约。”
“许小姐,你这样的坚持非常不明智。如果这件身份错位的事,被你们领导知道了,认真一查,你想会有什么结果?你们干特警的在职要求都非常高,怎么会允许一个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搞不清楚的人担任一个小队队长的职务。弄不好,你还可能丢掉你手上的这顶乌纱帽,所以……”
那男人一看到可蓝过来,立即欠身问好,态度十分恭敬。
可蓝模糊地记得,这人在潘二的办公室里出现过,也是一位律师。
“莫黎,我可以跟你说两句话吗?”
“萧小姐?”
“你叫我可蓝就好。”
律师退到了一边。
“莫黎,我以前听小黑跟我讲过他当年犯下的那个大错。呵,你不用紧张,我……其实只是一个听众。一个完全的第三者,并不是要帮小黑说什么好听的话。他的确做得很不对,不过,那时候,他也才十六七岁,没人教管,一个小混混。
我是个有父有母,生活幸福的温室孩子,所以我……其实也不能理解在那样环境里长大的人。没资格去评判,他有多坏,多糟糕,或者多么可怜。
莫黎也有一对非常伟大的父母吧……小黑很爱他的大哥,可以说是近似于神一般地崇拜,他们说予城一直把他带在身边教养,予城就像他的父亲。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却比一般的亲人感情更浓烈,他维护亲人的这种心情,莫黎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许莫黎的眼神慢慢变黯,可蓝看得出,她的内心完全不似表面这般严肃,也没有法律那样是非分明。
“……莫黎,你难道从来不奇怪,你做心脏手术的钱从哪里来的?你父母没有多少工作技能,而且父亲还有残疾,如何供养你,支付你大学学费的?政府的安置房名额都不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你家为什么能拿到……”
许莫黎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父母说的政府慰问款,街坊邻居帮助,都是他……”
“也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位先生。”
许莫黎急忙走了过去,可蓝转身时,立即看到隔壁的审判庭前镁光灯一片闪亮,摄影机居然都架上了,闹哄哄得简直不像庄严肃穆的法院了。
突然,人群里簇拥出一群人来,她看到一个眼熟的人,正是前不久才见过的苏家小公子一一苏定宇。
记者们的提问,让人着实惊愕。
沫音突然就冲了上去,抓着苏定宇质问,“定宇,为什么会这样?你说啊,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怎么可能是……”
法官刚宣布苏佩芸古董走私罪成立判刑十年,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定宇就站出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的幕后第一把交椅!
苏定宇却一把推开她,满脸嫌恶,态度跟之前那个谈笑风声的公子哥判若两人,“这是我们苏家的事,不关你沈大小姐的事。很抱歉,之前不过随便说说就你就相信了,你这么大个人也太好骗了点儿。以后,还是长长脑子的好!”
说完,头也不回地扶着父亲离开了。
沫音满脸愕然,僵立不动。
潘子宁走过去,手刚搭上她的肩头时,她仿佛一下被惊动的精神病人,甩开他的手,嘶声大叫。
“二哥,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对不对?这都是你耍的手段,对不对?定宇绝对不可能是主谋,绝对不可能。他是骗我的,他不是,这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很重要么?他要站出来顶罪并没人逼他,而且他还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便衣海关。就凭他以执法人员的身份,却以权谋私,盗卖国家一级文物,罪加一等,枪决是绝对跑不掉了。”
可蓝心头一惊,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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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帅哥,我们一起
大洋彼岸,慕尼黑的秋天,天空蓝得仿佛能滴出碧蓝的水珠,雪白的鸽子滑过晴空,拉出一串风琴般的哨声,远远荡开。
护士推着手术车进病房,一边调配针药,一边跟床上等待的男人亲切地问候了一声。男人只轻轻应了一声,仍然关注于手上的粉红小本本,看得唇角上翘。
护士走过来时,打趣道,“里奥,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是你女儿的吗?
男人摇头,笑道,“不,是女儿他妈妈的。”
护士将针头迅速扎入了男人的血管里,又问,“真是位幸运的姑娘,她一定很可爱吧?”男人的笑容加深,长指轻轻抚着小本本的塑料封皮,“是呀,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姑娘,最美丽的天使。”
长长的一管药,慢慢推完,护士熟练地拨出针头,拍了拍男人的肩头,“里奥,为了这个天使,你也要挺过这个手术,将来多生几个天使宝宝。”
男人盈满笑意的眼底,慢慢蒙上一层晶亮的光。
护士离开了。
他轻轻低喃着,“将来……天使……宝宝………”
缓缓阖上了眼。
很快,医生走了进来,撩开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给护士示意可以开始手术了。病床椎出门时,护士发现男人手上还拿着那个小本本,轻轻取了出来,帮他妥帖地收在了柜子里,而从男人搁指的那一页,意外瞥见了一个小小的画面。
那是用蓝色的水笔画的一座圆尖顶城堡,城堡下有三个火柴棍儿似的小人儿,手拉着手,左右偏大,中间偏小,一个人胸口画着领结,一个人头顶着蝴蝶结。
这一天,接连发生了很多事,都让可蓝应接不暇。
沫音跟潘二大吵一架后,甩下人就跑掉了,可蓝想追也没来得及,简三说多半是找她大哥帮忙。沫音的大哥表面上是一家著名医院公司的执行董事,私下继承了沈家的祖传药学,是京上几位老首长的私人健康顾问,关系资源非常丰富。
且,沈沐歌非常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准确说来,对于妹妹暗恋潘子宁一事,从开始到后来都是持绝对反对态度。
到底有什么后果,并不难猜。
简三说,“大嫂,你就别多管闲事儿了,回头把自己身子养好了等大哥回家吧!”
这倒一下被可蓝抓着话柄了,拉着他急问向予城的情况,说要探监,把他给吓得拿了小黑的事做借口就溜掉了。
可蓝无奈,这里的事她的确一件帮不上,索性就回公司去办离职手续。
公司的同事见到她,居然都主动打招呼,仿佛以前的事都成过眼云烟,又亲亲热热地问她什么时候消假回来上班。原来,老编并没有把她要辞职的事公诸于众。
这大门一关,就开始噼哩啪啦训了她一顿。
诸如“公司好不容易培养个人才,就因为谈个恋爱,闹辞职,你存心让领导心碎太平洋嘛”,譬如“天大的事儿,明天太阳还照样升起,这恋爱和工作什么时候成仇人了”,再如“你要不把之前承诺的科技新贵专栏给我办好了,我就搁你们别墅大门口前去静坐示威,看你们家那位还能把我这把老骨头黑了不成?!”……
亲情牌加人肉威胁,全使上了。
可蓝听完后,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声就笑了。
难得大老编没有黑脸,说了句,“年纪青青的摆什么臭脸谱儿,就该多笑笑,笑够了,再放你一个月的假。算是停薪留职,消假了回来再补发基本工资。”
人情是人情,这公司的基本规章制度还是不能随便改的。
总之,这职是暂时没辞成。
社会虽残酷,还是能挤出些人情味儿。
八月的夜,桂子飘香,玉色的花蕾层层垂坠,摇曳婉约,宛如害羞的娇靥。
粟色的雕花大门前,沫音看着手心的钥匙,慢慢收拢五指,紧紧捏住,微微发抖。钥匙扣上坠着一只小企鹅布偶,探在掌心,几乎变了形。
呵,这又是一个回忆,她拥有的关于潘子宁的甜蜜回忆。
那是他在爽了她三次约后,陪她去看了早已经下片的《帝企鹅日记》。
下片了,还怎么还能看呢?
没关系,潘二公子什么没有,最有钱。包下了电影院的场子,专门放给他们两个人看。她说太浪费,结果临时卖票,不知道他打哪儿弄了一堆人进来充场子,里面不少人高马大的帝尚保全人员的面孔。看到最后,满场男人们的呼噜声。
现实中的浪漫,总不可能像电影场景一样,被处理得那么完美无缺。她当时想,他能花心思为她做到这样,应该满足啦!
出来之后,在电影院专设的电影周边产品售卖区里,她看到这对可爱的企鹅钥匙坠地,就央着他买了下来,挂在彼此共有的家门钥匙上。
因为,电影里的帝企鹅夫妇之间那种感情,太让人印象深刻了,也太令她羡慕了。为了企鹅宝宝,企鹅妈妈远渡重洋找吃食,企鹅爸爸却在家紧紧护着企鹅蛋。几乎过去四分之一个年头,企鹅妈妈带着食物回来,小企鹅已经被孵化出来,那么多那么多的离别里,企鹅夫妇居然还能找到自己的配偶,还能认出自己的小宝宝,这是多么伟大的爱的奇迹啊!
她一直盼望着,他能明白她的心意,后来才知道,他不是不明白,他只是太习惯,习惯到已经没有了感觉。
咬了咬牙,又用力深呼吸好几次,她终于下定决心,将钥匙送进了钥匙孔。
轻轻一声响,听在她耳里,仿佛打开了一扇潘朵拉大门,走进去,就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了。
可是一想到今天大哥说的话,她心底一阵发寒,再无办法。
“音音,苏家的事我早就听朋友说过,那是国法难容的大案子,根本救不了啊!这并不是潘二他们想栽脏就能栽脏得了的,那些罪证厚厚一撂,在解放初期就开始了。苏定宇的便衣身份也是在进出口贸易司有秘密备案,他常年活动在国境线上,西南地区算是他的老巢……”
她去找苏定宇,他死也不见她。
没有别的办法,但却很清楚,大哥说的国法难容,在向予城这些人的眼里,向来都不算个什么东西。只要利益允许,价值够量,什么东西都能换,何况一条顶罪的人命。
在这个交易的天平上,只要砝码够份量,帮你颠覆一个国家甚至搞搞一政一变啥的,也不成问题。
她手里捏着小企鹅,一步一步走向客厅,在那里,放置着全球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墙面大的投影仪里,正播放着一个视频片断。
看清画面时,手上的钥匙串哗啦一下掉落在地。
背对着她,坐在沙发里的男人转过了头,逆光的俊逸眉目,与画面里的人瞬间重叠在一起。
屏幕里,是他们除夕夜里在向予城的帝景别墅里,一起疯玩过新年。碧城冬天基本很难下雪,他们觉得很无趣,就自己拿造雪机,把整个别墅都盖在了雪里,然后一个个在院子里堆雪人儿,打雪仗。简三和小四黑喝了几杯酒后,玩得特别疯,把她给打惨了。就惹怒了他,他把那两家伙埋雪堆里后,回头照顾她,把她一头一身的雪块抖掉,温柔体贴,细致入微,这一幕是被妃妃抓拍到的。
当时,她冻得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他说她是他的小白免,在妃妃故意尖叫时,他她亲了好大一口。
当时他的怀抱多么紧多么温暖,她一直没忘。
可是现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她只觉得两个人已经隔了千山万水。
她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挡住了大屏幕,拿起他桌上正喝了一半的红酒瓶,狠狠地往嘴里灌下去。
“沫音,你干什么?”
他出声,但没出手阻止。
她灌完了一整瓶,抹了下嘴角,朝他轻轻一笑,酒瓶落在脚下。
手绕到背后,一口气拉下拉链,没有半分停顿,剖下双肩,滑润的纱裙一下落地,再解掉背后的内依扣,丢掉,手指滑到下身时,他的喝声传来。
手被捏住,有些疼。
漆黑的眸盯着她,里面滚动着不知道是怒焰还是驭焰,“沈沫音,你脑子糊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她悠然一笑,用自由的那只手勾上他的脖子,凑上红艳的唇,吐气如兰的说,“子宁……”
那淡淡的酒香味儿,一下刺入男人的感官里,同他刚才喝下的一模一样的气息,迅速在复下催起一团热潮,汩汩跳动。
他的手松掉,她的小爪子仿佛很熟悉似的朝前一探,掌控了男人驭望的全部根源。
呼吸一重,心跳加速,体温高升。
“子宁,要我。”
卷住他圆润的耳垂,她低低地诱惑着。
他的大掌在意识之前,扶上了牛乳般油腻细软的腰肢,用力地压处涨疼的根源。
张口夺回主控权,深深地含住那张主动送上的小嘴儿,贪焚地汲吮,旋转,挑弄,交换着同一种甜的酒香,欲一罢一不一能。
然而,就在即将准备攻占城池时,一滴冰凉的水珠打落下,怀里的雪白娇躯上映着他们往夕多少美好的回忆,却扭曲了柔美的小脸,仿佛等待凌迟一般地等待着……他的爱。
他猛然清醒。
她说,要她,而不是爱她。
可他明明就是要爱她,她却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沫音,你为了救那个男人,连自己的身体也可以拿来做交换?”他问得咬牙切齿。
“二哥,如果你愿意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她回答得稀松平常
“包括永远离开那个男人?”
“是。”
“跟我重新开始?”
“好。”
“你不会后悔?”
“不会。”
他的眼中慢慢裂出黑冷的颜色。
她恍若未见,凑上香唇小舌,轻轻舔砥那性感的胸膛,一点点埋下去。
他仰起头,长长地,压抑地,喘出一道呼吸,扶在柳腰间的大掌不断地施压。
她明明疼得皱眉,也忍着不说,继续自己的动作。
他突然一把推开她,她掉落在地。他抓过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眼神凶猛得像要吃人。
朝她大吼,“沈沫音,我潘子宁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丢下她,迳自上楼,房门甩得震天价响。
可蓝拉着摇摇在小区里散步,一边琢磨着怎么去监狱探向予城,一边想着工作的事。
走着走着,摇摇突然冲着一处村荫汪汪直叫,便挣脱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唉,摇摇,你干什么呀,别乱跑啊,回来啊!”
摇摇跑到村荫下,就绕着那团人影似的东西打转,还拿狗鼻子去拱。
“有人?”
可蓝凑近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沫音。
稍后,沫音被送到了医院。
可蓝一看检验结果,吓了一跳。
沫音拿过化验单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叠好了放进包包里,抬起眼时,朝可蓝扯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说,“大嫂,谢谢你。这件事,我会自己处理,你不用担心。”
“沫音……”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双冰冷的手。
警察局。
可蓝想不到一个月之内,自己就进来了两次。
这一次,她是陪着沫音来的。而且,仍然是由许莫黎接待。
哦,现在应该称其为许莫琪了。
许莫琪对可蓝点了点头,她的笑容里,比过去少了分刻意的庄重严肃,多了分自然真诚,整个人都看起来亲切真实了很多。
沫音进了会谈室后,可蓝就留在了外面。
许莫琪见她一个人,便忍不住留在一旁陪她聊起天来。
谈到了探监的事,小四黑的确跟向予城是关在一个监狱里。可蓝立即追问向予城的情况,请求帮忙。
许莫琪奇怪地说,“向先生也在里面?可是我听说没在呀!是不是送去别的监狱了?哦,好像不是,我听同事说好像他身体不佳,用狱长的房间给他改建了一套小居室。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要不……下次我去,帮你问问
“真的吗?谢谢你,琪琪。”
可蓝一激动,红了眼眶。
许莫琪被她的样子吓到,有些尴尬,急忙温言相劝。
两人正聊着,屋里突然传出异恙的响声,监控室的人跑了出来,许莫琪一见急忙打开了房门,争吵声立即传了出来。
正在这时,走廊上疾步走来一样人,当首的竟然是潘二少,后面跟着简三和曾帅,还有玉兮妃。
苏定宇大叫,“是,我骗了你。我根本不是什么摄影自由拨人,我是海关司专设的便衣,走遍全国的边界贸易线,专门抓走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只是利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