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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会仅仅是这个原因。不过,梁卓雪对梁以陌的影响力并不是外人看到的。其实圈内人都知道,他们俩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表兄妹。梁卓雪其实是个孤儿,在她几岁大的时候就被梁以陌拣到,寄养在他叔父梁佑文家里。这所谓的婚礼贺礼,其实是为他们俩准备的。听说,他们已经在民政局消掉了亲戚关系,婚礼就定在十月金秋。”
原来,真的是豪门秘辛,四角恋!
呃,梁以陌对青梅竹马梁卓雪有爱,又对清水佳人佟语轻有纠缠,可爱的冬瓜哥哥方荣轩对佟语轻明显喜欢。梁卓雪提到婚事会羞涩,但似乎与表哥不敢过于亲近。而以佟语轻刚才在大柱后的反应,似乎是更喜欢梁以陌的吧?!
也对啊,碧城城主梁大总裁,才貌双全,气质一流,豪门三代,碧城八大单身镶钻贵公子之一,和向予城都有的一拼,可爱的冬瓜哥哥一眼过去,就被秒杀败场了唉!可是,大总裁就快结婚了,一边偷吃清水佳人,一边又蜜拥一手捧大的小公主,纠结啊!
哟哟哟,这个关系线好暧昧,好复杂,好言情小说耶!她嗅到了“虐恋情深”的经典味道。
王姝一看可蓝瞄着梁以陌那方的星星眼,就猜到她八成又开始发腐卖萌胡思乱想瞎编爱情小说了,曲指就是一个小爆栗,恨铁不成钢地叹气。
“你看看你们夫妻俩刚刚珠联璧合做的好事儿,生生的把大好机会送到敌人手中,之前一堆精彩讲演全部报废。”王姝勾过可蓝小下巴,看到红肿的小嘴儿,啧啧挖苦,“好你个小样儿的,等你们半天不进场,就在外面玩限制级游戏哇!亏我们还这么担心,帮你一直观察敌情,敢情我们一个个都当了回史上最后一群太监。”
可蓝涨红了脸反驳,“人家已经努力了啦!他说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我有什么办法。他就是自大又狂妄的沙猪向,人家好心被当驴肝吃,不要就不要,本小姐不稀罕。”
王姝听得直翻白眼,老总也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努力过了不后悔,就等着看事情结果把!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就看不惯迟卢两家的人在那里得意的蹦跶。”王姝恨恨道。
“姝,你真好,我好感动。”可蓝抱着朋友撒起娇来。
王姝一阵哆嗦,推开她,“我不是大少,你少来。别以为我是为了你啊,我们老王家以前也被他们连累迫害过,我这是为祖报仇。”
“为猪报仇?”
“你耳背啦,是为祖宗报仇。”
两个小女人嘻哈说笑着,看着台上设计师们越来越精彩的讲演,能及推出的沙盘模型也越来越精致美丽,创意独特。
这时候,一个志愿者走来给可蓝传话,说是简三少那边让她坐过去,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可蓝低着身子,移了位置,坐到了刚才向予城坐的地方,前前左右,不是大人物,就是大帅哥,感觉虚荣心被极大地满足了。
“小三,什么重要事?你们是不是想好怎么对付迟卢两家的女子军团了?你们不好意思以男欺女,以强欺弱,凌虐妇孺,那由我上好了。”
她一边说着,小眼神儿在那两头跑,刚才嘴上说得潇洒,不担心,其实还是忍不住担心。
简三公子暗自扼腕,为什么大哥叫他“小三”,家里人也叫他“小三”,他就没什么特别感觉。这只小母鸡叫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呢!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了红袖小作者网友给他普及的最新婚恋小说里,著名的“小三”元素之特点特色。
他脊背一哆嗦,将棒子扔了出去,“你问二哥吧,他最清楚。”
潘二接到信号,抿着唇转过头,有点欲言又止的模样,说,“大哥让你在这里等他,可能一会儿颁奖的时候,需要你上台一下。”
“颁奖?为什么要我上台?”
“这个……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蓝抿抿唇,觉得这个潘二少怪怪的,“你是说,予城待会儿也要上台讲演?他……也是设计师之一?”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潘二拧了拧眉,眼神复杂,“大哥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现在不能说啊?”可蓝有些不耐烦了,觉得这个潘医生比初见时别扭了不止一点半点,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他大姨父来了,这么古怪。
“大哥说,到时候你就……”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这是鸡在同鸭讲嘛?!
可蓝索性扭头,扯了扯旁边男人的衣服,“小三,你告诉我,向予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你们这次是不是一定要夺到跟翔宇集团的合作权,不然公司就会……”
简三本来不想理,但这女人似乎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周围坐的全部都是企业大老总,这等敏锐消息一直被他们压着不说,她要是一挑起来,就不好应付了。
“唔唔唔……”
嘴巴突然被捂住,可蓝很不满。
简三无奈看看潘二,心里叹气,低声说,“这事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耐心点!那个……看在我最近忙死忙活的帮你打官司的面子上,你就把沫音的事跟二哥好好说说,他都憋一上午了。”
沫音?
可蓝回头望着潘二少紧绷的面容,终于明白早上见面开始,他总是一副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是为何因了。
原来,现世报这么快就降临了。
可是她看了半天,潘二少都拧着眉瞪着台上,明明根本就没听,还端着架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哼,你不问,我偏不说。你们这些贱男人,就是被好女人宠坏了,我可没那么傻的送上门给你们添光贴金。
于是,可蓝就掏出包包里的苹果,接上耳机,刷出音乐,准备听歌。
潘二少确实憋了太久,刚才要不是简三出手,恐怕他也迈不出这一步来,找他最为不屑的小母鸡打探消息。看到可蓝就要戴上耳朵了,他下颌一错,终于转过了高贵的头颅。
“你老实告诉我,那天沫音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她到底怎么想的?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唆使她哥你摊牌,打破你们之间的暧昧平衡?是不是我叫她抛掉你这个无耻下流的色胚子,独自出去旅游散心?是不是我叫她彻底对你死心,干脆就在外旅游结交帅哥哥,展开华丽第二春?潘二少,你盘桓装贱了一个上午,想问的是不是就这些?”
这一连串的排比对偶质问句结束后,潘子宁的眉眼一紧一松,明显消瘦的深深眼窝里,有克制不住的厉光挣扎着要迸射出来,绞死眼前这个大胆枉断偏偏一针见血的让他无从反驳只想吐血的女人。
旁边,简三少不由自主息了声,小心翼翼转过身来,眼底都是对可蓝难以言喻的惊怵之色。乖乖,这小母鸡真不是普通的强悍,这才跟大哥在一起多久哇,连这套大哥最经典的质问排比句都学得这么溜刷了!
二哥,兄弟我现在心里替你默哀一下,您就别挣扎了,乖乖降了吧!
潘子宁牙齿一错,咬道,“是。我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在其中捣鬼,不然音音怎么会……”
可蓝丢过去一个冷戾的眼神,截断话,口气更加斩钉截铁,“我听沫音说,你和她从小就认识,你比她大三四岁,你还抱过婴儿时期的她,你陪伴她渡过了整个童年时代。甚至在少女时代,你依然充满她的世界,直到最近。
你们俩感情如何深厚,她有多喜欢你,或者应该说她一直深爱着你,你对她多么重要。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认为沈沫音是那种轻易就会受挑唆,被一个认识不过一两个月的人误导,从而选择抛弃她深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潘子宁,你认为沈沫音就是这么个冲动起来,不分事理不管情分,意气用事,没有大脑,没有自我意识的女人?!
潘子宁,潘二少,你那么聪明睿智,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说个两句话就让当初的我拼得死去活来,重症住院。你会真不知道,为什么沫音能下如此大的决心远走他乡去疗伤?!”
这一席话,又让潘子宁张口无言,本来憔悴的俊脸,紧绷得瞬间失去了血色,那一贯高挑的凤眸也垂下了眼角,多少光影起伏跌宕,桃花风流尽赴去,黯然神销。
但这也仅是一瞬间,潘子宁不仅是帝尚的二少,也是碧城医学界乃至全国医学界泰斗潘家的自在风流二公子,没有长房继承家业的沉重压力,表面绅士骨子里却又十足的流氓叛逆精神,怎么能忍受一个从来看不起的女人,指出自己一帆风顺的骄傲人生里,那样真实而沉重的失败。
至少,在这一刻,他潘子宁还完全没有必要承认他在沫音这件事的处理上,完全失败了。
他咬牙驳回,“女人是感性的动物。我知道沫音喜欢我,她看到那种情景自然会难过。可是,她也不是第一次,她早就知道而且一直还帮我打理这些女人的麻烦。一直以来都很好,为什么这一次就跟我闹还非要打破我们之间的关系?你趁着她情绪不稳、情感脆弱的时候,挑拨离间,自然事半功倍,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也毫不客气的冷眼相对,言之灼灼,“我现在承认,我之前倒是小看你了。否则,你哪来的本事,把我们向来敬重、无坚不摧的大哥,逼得夜夜买醉?只因为一个连大哥小手指都够不上的小小科学家?萧可蓝,你能耐!”
女人,确实是非常感性的动物。
潘子宁多年来游走花丛,也的确对女人的一些秉性了若指掌。这明明是针对他的矛头,被他这一句话,刷拉一下转了方向,可蓝一听就被转移开了注意力。正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关心则乱。
“你说什么?予城什么时候夜夜买醉了?你给我说清楚。”
简三连忙打眼神摇头,俊脸都扭曲了,也拉不回被戳中脊梁骨后炸了毛反抗的二哥。
“什么时候?你以为前段时间大哥每天下午到公司,就是为了公务和这次展览会?!大哥身为董事长,很多时候并不需要他亲自出马,自从公司上了轨道后,除非重大决策需要他出席会议,一般只要他愿意,现在天天玩乐打高尔夫球环游地球什么都不管也没问题。
要不是因为你,天天下午跑去跟那个林进约会,你侬我侬,大哥会难受得拿公务打发时间?要不是因为你,大哥会难受得买醉,把烈性洋酒当水喝?要不是因为你,大哥戒烟七年了,会一晚上抽光一条万宝路?!要不是因为你,大哥回自己家前还要把身上的烟酒味给灭掉,才敢踏进家门,就因为你不喜欢闻烟酒臭,怕你担心他在外应酬跟女人有染胡思乱想瞎难过。
萧可蓝,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指责我对沫音的态度好坏?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哪点比妃妃好,大哥到底喜欢你什么!”
可蓝当下也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心潮翻涌,脑子里迅速飞过了林进一事爆发后,许多的片段,在医院里,在家里,在spa会所里,向予城说过的话,他们俩吵过的问题。
这一个个片段,在旁观者的叙述中,被完完整整的拼凑了出来,仿佛又历历在目。
原来,有了喜欢,有了不舍,还是觉得寂寞,觉得不足够,只是因为自己仍徘徊着,犹豫着,暧昧着,迟迟不肯跨出那最重要的一步。
“唉唉,二哥,您别说得那么重,瞧你……吓到嫂子了。”简三不得不出面打圆场,这伤到二哥事小,伤到大嫂那就是全体同仁都会过的很凄惨,瞧这大眼睛都给憋红了,要待会给大哥瞧见,非扒了他们皮不可,“嫂子,事情都过去了,你不都跟大哥和好了嘛!没事了,没事了。”
结果,潘二少眉头一沉,扭头看向另一边。可蓝抽了口气,垂下头,把耳朵一挂,听起音乐来。
场面一片萧瑟,简三少无语凝噎。
完了完了,他这成好心办坏事儿,糟糕了!
这个时候,台下突然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简三少立即拍了下可蓝,让她看前台。就见比特。贝尔站了起来,与左右助手一起上了台。
终于轮到本届大会的压轴好戏上台了,顿时这镁光灯和高架摄影机齐齐移动。在一片光影交错之中,比特。贝尔的沙盘模型被推了出来,比起之前的那些设计沙盘,从材料的选制上明显高出不止一两个等级,光是那个大大的圆弧造型屋顶,已让人侧目不已,暗自惊叹,特殊的水晶材质弯转搭构而起的建筑群里,绿意盎然,小桥流水穿梭其中。
即使是不懂设计的人看清大投影机上打出的张张细节画面时,也不禁惊叹,大师级的作品风范,真正是见之者,皆能感受到那气势磅礴,呼啸而来。
可蓝摘下耳机,听不太懂那些专业名词,负责解说的助手引用的一些古典建筑思想和理念,也是相当的让人折服,若不看设计师,根本难以想象一个洋鬼佬怎么能将东方理念与现代建筑融合得这么好呢?
就是之前那么多的本土设计师,也未能达到让全场惊叹赞服的水准。
这一刻,众人脸上既惊,且喜,亦有忧。
惊自不言而喻,可蓝听到身后的老总们侃侃而论,“大师不愧是大师,这一笔出来,之前的都成歪瓜裂枣,昨日黄花了。看来,贝尔大师夺魁,根本毫无悬念。”
忧虑也不难想象,有个须发皆白、睿谋红颜的老者道,“一个老外能设计出融聚他国文化底蕴的好作品,自己国家的设计师却去效仿国外那些所谓的后现代风格,画虎不成反类犬。自家人的土地,要让外人来染指设计建筑,真是可惜啊可叹!”
也许后者的本位保护主义思想,在如今世界资讯和文化高度交流影响之下,显得小气保守了一些。但,国人千年文化传统里的民族自傲感作祟,仍然希望自己的家园由自己设计建造,那才更有面子。
不管这些,可蓝的担心与之相比,就显得更渺小自私了。
“小三,予城真的没问题吗?”她只想自己喜欢的人,能获得成功。
简三连连应着“绝对没问题”,刚好来了一个电话,捂耳朵低头接起来。
可蓝紧张的看着前排的评审们,一个个面容欣喜,风光霁月,交流频繁也比之前许多设计师上台时要高很多,连带后一排的许多政府大领导也连连点头。其中那一位靠坐在书记身边的小三的爸爸简局长,抬手频点,笑应连连。
“小二,予城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下一个出来?”
可蓝忍不住还是拉了拉潘子宁,潘子宁颇为嫌恶的看着那只小鸡爪,没有拍开,抱胸不语。
可蓝暗自诅咒,丫好女不跟你一贱男斗,就先让你得瑟吧,“小二,你告诉我实情,我就把沫音发给我的旅游照片和明信片都转给你。”
这一枚重磅炸弹威力十足,潘二少俊容明显一抖,又故意绷住。
可蓝在心底暗骂,看你还能撑到几时,“我把我的QQ邮件密码给你,你可以跟她直接联系!”
终于,潘二少骄傲的翘起唇角,掏出了手机,“报号码,一手交号一手交情报。”
可蓝冷嗤了一声,好你个小二,小女子报仇一天不晚,便将号码和密码报了上去。
潘二少也不稀罕用可蓝的号去骗沫音,当即就用手机将资料全部下载下来,记下沫音当前大致所在的位置,就将消息发给了自己偷偷找来的征信社,去查沫音的具体行程。
之所以这么麻烦,都是因为沫音离开时要大哥保守行踪秘密。大哥给小韩下了话,不准任何人追查沫音的下落。小韩向来是向予城的超级粉丝,绝对是奉行不悖,害他就没办法动用黑龙组的力量找人,只得自己想办法了。
做完一切后,潘二少才说,“大哥说,你不用担心,到时候就知道了。”
可蓝一听,爆了,“我要听的不是这个,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她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声音高扬,一下惊到了四下一片人连着台上的比特。贝尔的演讲也卡了一卡。
可蓝尴尬得差点缩到座位下去,潘二看着她轻蔑的笑,气得她牙痒又吼不出来憋得难受的要死。
简三连忙回头调停,可蓝就说,“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打电话问他!”
便被简三摁住了手,低声说,“姑奶奶,别打,现在你打了也没用,大哥现在那里出了点儿小状况,你打过去也帮不上忙。”
“什么状况,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就帮不上忙。”
简三叹息,心说要安抚这只暴躁小母鸡真是累呀,他终于理解到大哥的艰辛和不易了,同时也感觉到自己平日是多么幸福,交往的每个女孩子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又听话。
“有人想破坏我们的沙盘模型,盗窃大哥的笔记本。不过你不用担心,大哥身手好,身边的人像周鼎这些,拳脚功夫都是一流的。一般的小流氓,根本……大嫂,你去哪里啊?”
“去帮忙报警!”
“哎,大嫂,你别……”
可蓝已经不想再思考那些理智的东西了,她现在只想到向予城身边去,不管简三如何劝阻,她就往外走,沿途踩了不少男士的黑亮皮鞋。简三得了潘二的指示,摇摇头,无奈的跟了上去,以防万一。
“大嫂,大嫂,你慢点儿!”
“慢什么慢啊,你不知道救命如救火嘛!”
他们从大厅前侧门出去,就直往后台设计者们的准备室里冲。
“你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