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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世纪风尚后面有人,而且官职不低!”
“那……”
“不想被总局封杀就乖乖地低调几天吧……”
铁杆林跃任职世纪风尚,担任《世纪风尚志》主编的消息,随着这篇文章的发表不胫而走。
世纪风尚杂志社继“小紫衣担纲《ZARK》封面人物”之后,又火了一把!
12月底,寒风瑟瑟,滴水成冰,但电影院门口却热闹非凡,因为,同一天,秦俊的《荒原求生》、易寒的《荆轲刺秦》、顾长远的《情迷火星》,以及王石的《城市上空》一齐登上了贺岁档,电影院场场爆满,票房尚未统计,但见王石一脸笑容,夜辜星便知势头不错。
剧组庆功宴摆在香满楼,全组人员出席,唯独缺了夜辜星。
因为她此刻正在一个废弃的工厂内,坐在大方桌一头,结着蛛网的白炽灯泡,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而方桌另一头坐着一个魁梧的大汉,膀阔腰圆,铁臂铜拳,嘴角有一处伤疤,面容看起来有些恐怖,但却是实打实的硬汉形象。
孙毅看着对面一身黑衣,鸭舌帽遮面,身材略显单薄的男人,眼中划过一抹不屑,倒是看向男人身后面色沉凛的于森颇有些赞赏,看得出来是个练家子!
夜辜星将他眼底的鄙夷尽收眼底,有些好笑地勾了勾唇角,难道身材壮硕就等于武力值高?
没错,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野狼帮帮主孙毅,而真正让夜辜星感兴趣的却是他曾经的身份——特种作战部队因违纪而被强行退役的特种兵!
“喂!有话快说,大晚上出来装深沉,烦不烦!”孙毅开口一嚷,显然有些沉不住气了。
夜辜星眉眼微动,压低声音,“我想跟孙老大谈笔生意。”
“生意?”孙毅眉心一皱,“老子是混黑社会的!不是满身铜臭的商人!谈生意上别处去!别找到我这儿来!”孙毅明显烦了,方才同夜辜星默然对峙的半个钟里已经将他所有的耐心消耗殆尽。
“孙老大稍安勿躁,何不先听我把话说完。”
“有屁快放!赶紧的!”
夜辜星却丝毫未见恼怒,反倒觉得这人有几分真性情,是条汉子!
“重组野狼帮,而你,替我卖命。”
平地一声惊雷,孙毅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有毛病,敢情不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逗他开心的吧?
大笑两声,说不出的轻蔑与嘲讽,孙毅拍桌而起,目露狼光,一瞬间属于特种兵的铁血与刚毅悉数爆发,就连于森也下意识皱眉,“不、可、能!”
夜辜星却丝毫不为所动,在强大的威压之下依旧镇定自若,甚至还悠闲地整了整衣袖。
孙毅微微愕然,要知道他一身的气势是从部队里摸爬滚打、上阵杀敌无数中方才练就,一般人见到此阵仗无不吓得腿软脚软,就连他手下的人也受不住,没想到这个身形单薄的男人竟然面不改色?!还一派悠闲?!
目光淡淡落到孙毅身上,夜辜星缓缓开口,“我敬重孙老大是条汉子,但是冲动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不妨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五年前,您已经为您的冲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希望五年后,您不会再意气用事!”
“你调查我?!”孙毅全身气息陡然一寒,一股阴冷之气弥漫在他周围,五年前发生的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关于孙毅,关于野狼帮,夜辜星早在一个星期前,地下车库遇袭那次就开始让于森着手调查了。
若不是有了十之九八的把握,她又怎么会选择在今晚与孙毅进行谈判?
而对于孙毅这个人,她只能说可惜。
五年前,他是特种作战部队的精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没想到却遭上级眼红,设计陷害,说他窃取部队机密,有卖国之嫌,最后由于证据不足,无法将孙毅真正定罪,因而就此作罢。
本来已经没事了,可偏偏有人在孙毅耳边旁敲侧击地点了两回,孙毅不傻,稍稍想想就能明白是谁干的,气血方刚的年纪,哪里忍得下这种委屈,二话不说冲到上级办公室,当众将人暴打一顿,那人被打折了四根肋骨,脑震荡,最终,孙毅因目无法纪,殴打上级被强制勒令退伍。
离开了部队的孙毅身无长技,又是个孤儿无依无靠,最后迫不得已才走上了黑道,组建野狼帮,以帮人看场,收取保护费等维持帮会开支,手下大约有几十号兄弟,鱼龙混杂,稂莠不齐,虽然是一帮之主,但也只能勉强度日。
“其实孙老大当初可以用一种更好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不是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出手打人。”
孙毅眉心微动,“什么意思?”
“我只是打个比方,你可以给部队高层投递匿名检举信;或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污蔑你泄露部队机密,难道你就不能污蔑他泄露国家机密?再或者,上场练靶的时候,枪口一不小心……抑或实战演习的时候,混乱误伤……总之,以上任何一种方法都比当众揍人一顿强,不仅可以将其置之死地而后快,事后还可以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卑鄙。”
夜辜星嗤笑一声,“对光明磊落的人自然要用光明正大的方式,但对卑鄙无耻的人讲光明正大,这叫愚蠢!”
“你!”
“我的话孙老大可以仔细想想,卑鄙的人此刻高官厚禄,娇妻美眷;而你,这个自以为光明正大的人,沦落黑道,为人不齿,勉强糊口都艰难!”
孙毅面色阴晴不定,眸光晦暗不明,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话字字诛心,曾经他以为实力就是一切,但终究比不过权势,算不过人心,他也想破罐破摔,可是心中那份隐隐存在的使命感和正义感又让他无法踏出大奸大恶那一步,所以,即便沦落黑道,他也没有想过出卖国家。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告诉他,卑鄙的人就要用卑鄙的方式,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好像一瞬间,他的坚持,都变得无比可笑,他的信仰,脆弱得不堪一击。
见他有所意动,夜辜星决定再加一把火,“孙老大有没有想过,作为一帮之主,你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那些跟你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你一个人的坚持却要让所有人为你买单,你觉得这样的坚持还有意义吗?”
孙毅如遭雷击。
当初离开部队的时候,有好几个哥们儿为他抱不平,一起向上级抗议,却遭到记过处分,最终选择了跟他共同进退,放弃了铁饭碗,一起离开部队!
但这些年,他们跟着他却没有过上一天安逸日子,大老爷们儿一把年纪了,却连个婆娘都找不到!即便“野狼帮”的名头响当当,但内部却一贫如洗,连三餐吃肉这样最基本的温饱条件都无法达到。
孙毅目露愧色,他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大!
“如果你还有所犹豫的话,不妨跟我去个地方……”
漆黑的夜,寒风呼啸,浓重的夜色弥漫,京都最大的歌舞厅夜场,灯火酒绿,极尽喧嚣……
而就在夜场后方,一个漆黑的小巷,与前场的热闹喧腾、气氛高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里除了凄清,便只剩下冷瑟。
“强哥,西区严帮那群混蛋,这次不知道从哪儿找的门道,搞了一大批军火,抢了我们不少场子,好多兄弟都伤了,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妈的!要是再任由他们这样猖狂下去,我们野狼帮今后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那被唤作“强哥”的人闻言却一个劲吸烟,眉目间凝重之色缠绕,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大冬天*着上身,肌肉发达,仿佛蕴含了无尽的爆发力和冲击。
“强哥,要不我们也弄……”
大汉目光却陡然一凛,碾灭了烟头,伸手就是一削,“闭嘴!你难道不清楚毅哥的话吗?!不沾毒,不走私,不卖国,也不能碰军火!”
那被削的小弟却目露委屈,眼里有些忿忿不平,咬咬牙,“强哥,大家伙儿明明可以过得更好,为什么不……”
“你还他妈说!毅哥听到你又得被削!”
“削就削!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们手上有渠道,越南边境那条路子全是好家伙,价格也公道,现在严帮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还他妈当龟孙子!真怂!”
“好了好了!知道你怨气大!”强哥叹了口气,目光中也有些颓丧,“你以为,我想坐以待毙?但毅哥的话,不能不听!这些年要是没有毅哥罩着,我们这几个退伍的老兵哪里还有活路……”
那人不说话了,眼中一片颓败,只点了点头,轻“嗯”一声。
巷子里再次恢复沉默,只听得衣料摩擦的嗦嗦声,夜愈发宁谧,哀凄。
将两人的交谈尽收耳中,孙毅眼中猛然袭上一阵惊痛。
原来兄弟们跟着他过的是这种憋屈日子,他现在真他妈想砍死自己!
夜辜星眼中亦微微动容,失去了当兵的资格,但孙毅却收获了这样一批肝胆相照、不离不弃的兄弟!
“孙老大考虑得如何?”
孙毅咬牙,“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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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偷盗军火,宏夜集团
约定既成,夜辜星不再久作逗留,向孙毅告辞后便驾车离开。
夜辜星知道,虽然孙毅口头上答应了她,但对她仍旧心存犹疑,所以两人约定明天正午西郊坟场见,她会给他们想要的。
孙毅对约定在坟场表示疑惑,但也没说什么。
驱车回到海边别墅已近凌晨,晕黄的壁灯像专为她留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暖,男人坐在沙发上,黑暗将他层层包裹,像月下桀骜的孤狼,带着冷,透着狠。
夜辜星知道,男人生气了。
摸摸鼻子,自觉窝进那个温凉的怀抱,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在他胸前蹭蹭,像只温驯而慵懒的猫。
似是对她主动的亲昵很满意,安隽煌周身的冷意褪去不少,但薄唇依旧紧抿着,眼眸深邃,瞳孔幽黑。
“生气了吗?”女子淡淡的嗓音透着疲惫,但在男人怀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恬淡,仿佛这个怀抱是她永恒的避风港湾。
“没有。”安隽煌叹了口气,他只是心疼她罢了……
微微勾起唇角,夜辜星很是享受此刻的温馨静谧,轻“嗯”一声。
“饿了吗?”
夜辜星点点头,可是都到这个时候,荣嫂已经休息了,她又实在不想动,饿也只能忍着了。
在女子额间印下浅浅一吻,安隽煌将她放到沙发上,在夜辜星讶然的目光下,竟起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一碗热腾腾的清粥,一小碟酸豆角便放在了她面前。
安隽煌将她抱回怀里,一手持粥,一手执勺,竟像喂小婴儿般盛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看着眼前勺里白白的粥粒之上一颗小小的酸豆角,耳畔是男人均匀的呼吸声,她突然有些鼻头泛酸,在一天的劳碌奔波之后,有那么一个人守着一盏壁灯,坐在沙发上静待你归来,嘘寒问暖,体贴暖心,这一切都是前世叶紫可望而不可即的,自从师父失踪后,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这样关心她,宠着她。
在眼泪流下的前一秒,她倏然转头,吻上了男人略显凉薄的唇,试探地伸出舌尖,细致描绘着男人的唇部轮廓。
安隽煌全身一僵,保持着端碗执勺的动作,深邃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一种名为“茫然”的神情。
女人的吻带着一种暖暖的温度,茶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反应过来的男人顺手将碗和勺搁在面前的矮机之上,一手托住女子的后脑,一手强势地环住女子腰腹。
唇舌相接,男人化身为狼,而怀中女子便是他盘中佳肴!
漫长一吻,待两人分开之际,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沧海桑田,地老天荒。
夜辜星的黑色外套早已不见了踪影,只剩一件黑色小吊带,衬得女子一身冰肌玉骨愈发莹白剔透,隐隐瓷光。一番纠缠,吊带半滑,雪白的肩头,玉雕般的锁骨,以及胸前那一片软玉温香霎时纤毫毕现,男人眼眸深了又深。
夜辜星气喘吁吁,清泠的眼中蒙上一层薄薄的轻雾,两腮粉红,被吻过的双唇红润莹亮,微微发肿,见男人眼神不对,连忙退开两步,蹲在矮机前小口小口喝起粥,那无辜的模样,看得男人心头发痒。
目光掠过女子的小腹,高涨的情绪像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中竟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还有七个月……等七个月以后……
第二天早上醒来,天空有些黑沉,看来不久便会有场大雨,伸了个懒腰,猛然触到一个温凉的胸膛,眨眼间,夜辜星便被男人从身后揽入怀中。
细碎的吻落到她脖颈、后背,并且还有往下发展的趋势,她急欲挣脱,没想到双手却被男人一双大掌钳住,双腿也被男人两条修长的腿缠绕,两人就像连体婴儿般,紧紧相贴,密不可分。
感受到男人身体某个部位的变化,夜辜星微微一颤,“你……”
“乖,别动。”安隽煌呼吸沉浊,热气喷洒,“就这样让我抱会儿……”
夜辜星闻言不再乱动,生怕引得男人化身为狼。
好半晌,男人的呼吸非但没有平稳,反而渐趋热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夜辜星耳畔,浊滞的喘息声让她忍不住暗暗心惊。
“你、你好了没……我腿麻了……”
男人没有说话,夜辜星不安地扭动着,试图挣脱,却不想这一动,将男人仅剩的理智彻底击溃!
安隽煌翻身而起,将她压在身下,英俊的眉目纠结缠绕,最后竟俯身轻蹭着女子脖颈,瓮声瓮气,“难受……”
夜辜星蓦然一愣,这……这男人居然在跟她……撒娇?!
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却是心疼。她知道,安隽煌能够为她隐忍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血气方刚的年纪,又初尝人事,食髓知味,难免会控制不住……
眼珠一转,夜辜星红唇轻勾,凑近男人耳边,呵气如兰,“我帮你……”
男人眼中划过一抹激狂,目光深邃……
在别墅吃过午饭,夜辜星驱车前往昨日与孙毅约定的地方——西郊坟场!
等夜辜星到的时候,已经有三人在那里等候,除了孙毅,还有昨晚在夜场后巷见到的那个赤膊大汉,另一个人长相高大,身材结实,看上去孔武有力,但眼中矍铄的精光却不会让人仅仅只把他看做一个四肢发达的人。
三人等了一会儿,很奇怪为什么会约在坟场,但老大孙毅都发话了,他们姑且来看看,虽然不抱什么希望……
只见一辆炫酷的宝蓝色兰博基尼停在前方不远处,流线型车身,拉风又张扬,此时车门打开,走出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黑超覆面,休闲裤,军绿色短款上衣,一头长卷发披散在背后,整个人说不出的帅气有型。
男人,尤其是有血性的男人,一生所爱,不过三样东西——枪、车、女人。
如今,香车美人在前,武强和罗涛不约而同吹了声口哨,就连孙毅也是眼前一亮。
不过更多的是疑惑,如此美人开着炫酷跑车,荒郊野外,荒山野岭的,难道就不怕出事?
就在武强、罗涛惊艳,孙毅疑惑的同时,却见美人正一步步向三人走来。
夜辜星取下墨镜,朝孙毅笑道:“孙老大,久等。”
孙毅蓦然一愣,“你是?”
夜辜星缓缓一笑,“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面吗?”
既然决定将孙毅等人收为麾下,夜辜星不介意先拿出自己的诚意,而公开真实身份只是第一步而已。
孙毅像受到了莫大惊吓,一双虎眼瞪得宛如铜铃,“你你你……”
“夜辜星。”她伸出手。
孙毅没想到,昨天与他会面谈判的竟然是一个女人?!
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向夜辜星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个兄弟,武强,罗涛。”
分别同两人握手,夜辜星的面不改色让第一次见到她的武强和罗涛,纷纷侧目,别说女人,就是有些五大三粗的男人见了他们都吓得双腿发颤,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如此镇定,两人可以感觉到隐隐之中从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慑,遂纷纷收起轻视之心。
“夜小姐。”
三人不是傻子,虽然他们对一个女人的能力表示怀疑,但是也知道,既然夜辜星敢来赴约,那么就一定不会只是说说而已。
这片坟场据说在清朝的时候是一片乱葬岗,是当时一个大家族惩虐下人之后的埋尸地点,后来随着清政府覆灭,这个大家族也逐渐衰亡,到了民国时期,这块地方被政府购得,修建成了公墓,之后战乱四起,公墓毁于一旦,经过时间的清洗成了如今破败的模样。
因为阴气过重,又处在偏远的西郊,所以这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