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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丫头现在如此了得!”
陈道陵看了心里也是一惊,虽然小禄擅长的是轻身功夫,但武艺也是不错,却没想到,在这丫头面前如此不堪一击,而这丫头什么脾气,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一旦发怒就不管不顾,杀了那个臭女人也是可能的!
想着,陈道陵就扑了过去,也没什么招式,就用蛮力就缠着陈想年,我还听到他大喊着“王妃快跑”这样的话,可我还哪有力气跑了?
而陈想年见王兄这样,心里更是愤怒,已经被欺负成这个样子了,竟然还护着那个贱女人,可见七哥哥有多怕这个贱女人!
然后,盛怒之下的陈想年,对自己最敬爱的七哥哥也下了狠手,一记手刀就劈在了陈道陵的后颈上,下一刻陈道陵就瘫软下去了,而陈想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也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但毕竟还是有分寸,知道陈道陵不会有大碍,也就放心了。
“王……”
看到陈道陵都被打倒了,我是真的很急了,都忘了自己都快站不稳了,往前才迈了一步,就已经摔倒了,意识也越来越模糊了。
“把你们王爷带回房间休息!”
陈想年吩咐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昏过去的贱女人身上,一步步走了过去,脑中浮现出的,都是陈道陵当年在棋剑乐府时的英姿,还有被那贱女人欺辱时的惨样,她越来越怒,很想杀人!
“九公主!”
小禄这时候大喊了一声,陈想年才停住脚步看过去,小禄挣扎着起身,说道:“整个陵王府,所有人都不把王爷当人看,就只有王妃护着王爷,不然王爷又怎么会那样护着王妃?”
“你是她的人,你以为,本宫会信了你的话?”
陈想年冷哼一声,冷峻的小脸上挂着愤怒,说道:“再者说,本宫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本宫刚刚分明看的清楚,就是这个贱女人欺辱七哥哥,把他推到水塘里,还捏他的耳朵,难道你当本宫是瞎的?”
“是王爷自己下水塘捉鱼的!”
小禄知道,陈想年只是看到王妃捏王爷耳朵了,并没有看到前面的事情,就连忙解释说:“九公主,真的是王爷自己下水抓鱼的,不信您问问那些婆子,她们刚刚都在院子里,看的可都真真切切的!”
“是吗?”
陈想年的目光扫了过去,而那些婆子是都跪着不敢抬头,更不敢说话,她们只知道,王爷是傻的,王妃也没地位,而九公主是根本得罪不起的,又觉得九公主就是故意找王妃麻烦的,所以没一个敢站出来说话,唯一敢说实话的王婆子,却已经被打晕了,陈想年看着眼前的一幕,嘲弄道:“连自己人都不肯为她说话,就可见她平日里欺辱七哥哥太甚,连下人都看不过去了!”
小禄急的都快冒烟了,还想要再解释,可陈想年却已经失去了耐心,一个起落过去,就把小禄给打晕了。
陈想年再次看向那个贱女人,心里怒火难平,咬牙道:“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女人丑恶的嘴脸!”
颠簸与吵杂中,我缓缓睁开眼睛,一入眼便是喧嚣的街道,与街道两旁不知在议论些什么的人群,好像还有人冲我扔菜叶子,我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挡,手腕却一阵刺痛,还牵出一阵金属响声,抬头看过去,才知道我竟然被人用铁链拴在了木头架子上面,而那木头架子则被固定在马车上。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被拴在马车山,被游街了?
“都看好了咯,这便是欺辱靖王爷的恶毒女人,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竟然欺辱靖王爷心智受损,把靖王爷推入水池之中……”
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这样说着,看过去,是个丫鬟打扮的人,而冷着一张小脸的陈想年,则骑马跟在一旁,见我看她,便瞥了个冷刀子过来,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额头却是一疼,也不知是谁用土豆砸在了我的头上,硬是让我把这话给咽了下去。
而街上的议论声,却是越来越大了,我依稀听到一些,都是写不堪入耳的。
“早便知道是个不知廉耻又恶毒的,本以为嫁入王府能消停些,没想到还敢欺辱王爷,真该死!”
“本还以为她那些坏名声是被陷害的,现在看来,怕都是真的吧。”
“陷害?你傻了吧?堂堂侯府嫡长女,谁敢陷害她?”
……
而这时候,马车却是突然停住了,因为有人拦住了马车,是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少女,她坚定的站在马车前,张开了双臂,红着眼睛,盯着骑在马上的陈想年,喊道:“便你是公主,也不能如此欺辱家姐!”
说着,也不等陈想年说话,便已经不顾形象的爬上了马车,并且牢牢的抱住了我,同时小声说道:“姐姐,你受委屈了,末儿来救你了!”
我目光一冷,当然不会觉得她会如此好心,便说:“真是我的好妹妹呢!”
“放肆!”
陈想年冷冷的喝了一声,随后道:“来人呀,把她给我拉下来!”
两个护卫得令,跳上了马车,但却也知道,这姑娘是侯府的千金,也不好太过接触,便象征性的拉着,一边劝阻道:“顾家小姐,您这样胡闹,侯爷的颜面何存呀?”
而顾末却是分明冲着我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襟,用力的向后扯着,一边说道:“姐姐,末儿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她突然出现,竟然是打着这样的主意,想要我在盛京城百姓眼中来个坦诚相见,一个被寻常百姓都看光了的女人,别说王妃了,就连侯府的嫡长女,怕也是做不成了!
而且她突然就出现了,不得不让我怀疑,这整件事情,都有她在幕后操控!
为了嫁妆,为了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她可真是算无遗策啊!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却是一点反抗的资本都没有了!
第三十二章 游街 (下)
手脚皆被铁链拴着的我,面对居心叵测的顾末,我当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只感觉胸口似有凉风,衣襟已经被扯开了少许,而那两个护卫,分明知道自己没有用力气,怎么侯府的二小姐,就扯的这么用力呢?
对视一眼之后,两个护卫察觉到了不对,忙反着力道将顾末推向了我,这样一来,我才算是暂时逃过一劫,可我却也能感觉到,顾末仍然在撕我的衣襟,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呢。
而那两个护卫也是非常着急的,因为他们很清楚一件事情,若是陵王妃被当众扒光了,为了所谓的皇室颜面,皇上肯定会砍了他们两个离的最近的人,可两个女人撕扯,他们更不敢插手,再次对视,便很默契的一伸手,把顾末完全推到我的身上了,这样一来顾末也没有空间再用力了。
“嗯?”
陈想年一皱眉,也感觉到了不对,这顾末分明是要撕顾倾的衣服,而陈想年原本的打算,只是让人知道,这个顾倾是个心思歹毒的就好,把人扒光这种恶毒的事情,她还真做不出来。
想着,陈想年一拍马背,下一刻人已经上了马车,很是随意的拨开两个护卫,随后便用小手钳住了顾末的脖子,面容冷峻的质问道:“刚刚分明还姐妹情深,现在怎又如此歹毒的要扒人衣服,莫不是就如旁人说的那样,顾倾的事情,都是被你们母女陷害的?”
“我,我没有!”
顾末一惊,没想到印象天真无邪的九公主,脑袋瓜也如此活络,难免有了些心虚,可随后却又装出可怜的样子,说道:“公主,您莫要挑拨我们姐妹情分!”
“哼!”
陈想年最不愿的,就是勾心斗角的事情,她不是没有头脑,只是懒得去想,因为她更喜欢用武力去解决问题,所以便再加了一分力气,让顾末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才说道:“本宫没心思理这些弯弯绕绕的,但本宫也警告你,不要让本宫失去耐心,否则便将你也拴在这马车上!”
说着,稍一用力,便将顾末推到马车边缘,险些坠落下去。
眼前的一幕,却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本以为陈想年会很愿意看到我惨,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却是她把我给救了,所以我是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看本宫做什么?”
陈想年却是丝毫没给我好脸色,只是冷着脸说道:“让你游街,是你罪有应得,是因为本宫亲眼看到你欺辱七哥哥,但关于你生性浪荡的事情,本宫却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便不能让人坏你名节!本宫,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
“可公主,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的吗?”
虽然狼狈的沦为阶下囚,可我却没有流露出一丝胆怯,反而坦然并且强硬的对视回去,并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我想,公主一定是没有看到,我们家王爷是自己下水抓鱼的,更没看到,我是因为怕王爷着凉,想要拉王爷上来,却被王爷被拉下水了。你只看到,我捏了王爷的耳朵,可我们夫妻之间的小动作,又有什么不妥吗?”
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陈想年忽然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在骗人,因为她是那么的坦然,可表姐亲口所说,自己亲眼所见,又会有错吗?
试想了一下,如果是自己被七哥哥拉下水,即便自己敬爱七哥哥,可也会生气的吧,掐一把,捏一下,自己也会做的吧?
难道,真的误会了?
这面陈想年陷入了沉思,却是被顾末捕捉到了,她很清楚,眼下是最好的机会,如果能扒了顾倾的衣服,嫁妆会彻底保住,嫡女的身份也逃不掉,即便会被陈想年迁怒,那又能如何,反正还有成王妃护着自己呢!
想着,顾末就像没站稳一样,忽然就向前扑了过去。
看到顾末贼心不死,我也是佩服她的果决,而心里虽然很不甘愿,可却知道,已经是无力回天了,除非陈想年能回过神来!
胸前一凉,顾末终于得逞了,她就像摔倒了一般,顺势把我的衣裳给扯开了!
可就在同时,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只见他随手一扯,便把自个儿的外杉,罩在了我的身上,同时又踢出一脚,将倒在马车上的顾末,硬生生的给踢下了马车,算她运气不错,是摔在了人群里,否则定然会摔出个好歹来!
“如此歹毒,就是比本王也不如!”
这个声音,略微沙哑,可语气中,却是难道没带嘲弄,反而是透着冰冷,靖王爷那张俊逸的面孔,此时显得极具侵略性,就像是要杀人一眼,他回过头,瞥了一眼正望着他怔怔出神的我,随后就把目光落在陈想年的身上,语气略显严厉的说道:“想年,才回盛京,就把你嫂子拉出来游街,你在棋剑乐府,便学到这些了?”
“四,四王兄……”
陈想年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身体都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带着些颤抖,说道:“不是这样的,是她欺辱我七哥哥,我才……”
“够了!”
靖王爷声音冰冷的喝了一声,随后才把目光放柔,语气也软了下去,说道:“事情经过,在来时,已经有人说与本王了。”
说着,靖王爷的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才淡淡的说道:“前几日,本王拦了你七哥哥的座驾,就是她用手弩护着老七的,所以说她会欺辱老七,纯属是无稽之谈。想年,我想你是被人利用了。回去自己想一想吧,那顾末是成王妃的手帕交,今日之事又是成王妃说给你听的,明白了吗?”
对于靖王爷,陈想年是本能的惧怕,而这种恐惧,是来自她七岁那年回宫,亲眼目睹了十三岁的靖王爷手刃了三名刺客,那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血腥的一幕,用手贯穿了人的胸膛,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她也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即便是很害怕,但陈想年还有几分冷静,看了眼被下人匆匆带走的顾末,皱起好看的眉毛,疑惑道:“四王兄的意思是,是顾末?”
靖王爷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回去自个儿想吧!”
说着,靖王爷转过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看,嘴角却勾起一抹很坏的弧度,嘲弄道:“顾倾,今日之事,是你欠了本王的!”
“多谢。”
我微微点头,由衷的表示感谢,如果没有靖王爷的这件外杉,我定然是真的毁了,所以即便他日后会别有用心,此时我也是真心感谢,淡淡的说道:“今日之事,顾倾铭记于心,他日若有能力,必定还此恩情!”
靖王爷很满意的点点头,侧头瞧见马车已经到了,随手抽出一旁护卫的长刀,将拴着我的铁链利索的斩断,随后我便觉得背上传来一股力道,身体一轻,人就已经向马车飘去,而马车上的一个丫鬟打扮的少女,是轻巧的将我接住,并且立刻将我带进了马车。
随后,靖王爷才回到马车上,但却没有进车厢,而是充当了车夫的角色,一样鞭子,马车便缓缓前行。
宛如噩梦一般的经历了种种,到了马车上,我便沉沉的睡去,可却睡的很不踏实,梦里只有一个画面,便是我光着身子,被架在马车上,被全盛京城的人千夫所指!
而在外面的人群中,匆匆赶来的陈道陵面色阴沉至极,可随后却又舒缓了一口气,虽然很想是自个儿去救那个臭女人,可她安然无事,总归是最好的。至于自个儿那个四哥,他其实再清楚不过了,形骸放浪的外表下,其实他才是真正的君子。
就拿陵王府那个女人来说,明明是两情相悦,可就因无法给人名分,他便没越雷池一步。
再说刚刚,他的目光,最多只是停留在臭女人的脸上而已,根本不肯往身上看哪怕一眼,就算是送臭女人回马车,他却也只是抓住想年的手推了一下,更是周到的在马车上安排了丫鬟接着,最后竟然连车厢都没有进。
可是,即便知道自个儿那个四哥不会做什么,陈道陵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自个儿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去救?
“王爷,该回了。”
阿福悄悄的扯了下自家主子的手臂,小声提醒道:“若被有心人注意到,您就彻底暴露了!”
“那便暴露了!”
陈道陵淡淡的说了一声,捻着极好看的手指,神色如常的说道:“该是下一剂狠药的时候了,他们不斗起来,本王岂不是一辈子只能做傻子了?”
阿福犹豫片刻,还是说道:“会不会太早了一些?毕竟,宫里那人,用过一次,短时间内就用不了第二次了。”
是太早了,可陈道陵已经不想再傻下去了,因为他再不想,自己的女人,要用别的男人去保护!
所以,陈道陵目光异常坚定的说道:“照做便是。”
一路被靖王爷送回到溪风苑,是小禄搀扶着我下了马车,想要再一次与靖王爷道谢,却发现他已经没了踪影,看着身上那件薄薄的紫色外杉,我叹息了一声,在最艰难的时刻,有那么一刻,我曾想过,若是陈道陵能来救我该有多好,却不想,来的会是我曾认为是煞星的靖王爷。
随后,小禄搀扶着我回了屋子,她虽然没有过多的询问,可我能够看出,她此时是非常愧疚的,所以躺下后,我便说道:“小禄,你已经尽力了,所以不用自责。”
“可是……”
说着话,万年面瘫脸的小禄声音竟然哽咽,握着小拳头说道:“可是,我到底是没有保护好您!”
“不怪你。”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淡淡的笑着,说道:“要怪,就怪咱们消息不够灵通,也是九公主来的蹊跷,日后定要在这方面上多下些功夫才是。再就是,因为那场变故,我对京中的人际关系也不是太过了解,回头你去打听一下,再说给我听。”
小禄只觉得鼻子发酸,但却倔强的没哭,点头道:“姑娘,您放心,定不会再让你吃这样的亏!”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两天过去,东宫那面就来人了,是太子妃要办赏花会,而我也在受邀之列,而且不得不去。
送走了传话的人,小禄便出去打探了,回来是面色有些凝重,说道:“姑娘,我看您还是托病不去好了,因为顾末也被邀请了,我怕她再害您!”
“不去?”
我淡淡的摇摇头,说道:“若不去,便是得罪了太子妃,若去了,也未必会让顾末得逞!再者说,这不是还有三天时间嘛,我也要准备一番才是,也该让那些知道知道,我并不是个好拿捏的!”
处处受制于人,并不是我脑袋瓜都是浆糊,而是对京城脉络太过陌生,但只要给了我时间摸清情况,我便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套路!
第三十三章 有事相求
从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就一直被人算计,并非是我无能,而是敌人太多,又孤立无援,消息也不灵通,所以才会被处处被算计。
而眼下,陵王府内有萧破军,我也算是稍稍站住脚了,而出了九公主的事情后,萧破军因为失职而内疚,在征得我同意之后,在溪风苑内外都安排了护卫,所以即便再有九公主这样的高手来,凭萧破军和那些护卫,也能护我一个周全。
也就是说,现在我并不用为安全担心了,小禄也就能分身去打探消息了,她身为江湖人,应该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出入王府也颇为自由。而小禄出陵王府一天后,也果然没有叫我失望,带回来的是我正需要的,盛京城的人际关系。
首先,小禄最先说的,便是顾末与成王妃是手帕交的事情,而陈想年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