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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类似于平安福的东西取了出来。
洛初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子的动作,刚刚还是那般脆弱的女子,此刻却好似穿上了世间最禁锢的铠甲。
“难道你就不气吗?”问出口后,洛初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当看到眼前的人缓缓一笑时,他发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
“气?有一些人是不值得生气的,就像是死人,你跟他说话他不理你,那你还要和他生气吗?”司懿指了指脚下的尸体,眼底暗潮涌动。
将死之人也是不需要与其生气的。
这一刻洛初看不懂司懿,明明内心已经恼极怒极表面却还是如正常人一般......
她到底在隐忍什么?
许久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洛初提议两人绕路而行,可是司懿的脚扭了,完全不能走路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趴在洛初的背上,司懿才发现,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奶油小生,着身子还蛮结实的,一碰就知道这是习武的身子,还有刚刚那王庆也是从后心直接一击毙命。
小小年纪下手却如此狠辣,司懿很好奇他的身份。
“喂,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家的呢。”司懿趴在洛初的背上,懒懒的问着。
“你……”此刻两人的头挨得极近,洛初一扭头两人的鼻子就碰到了一起,即使此刻天色较暗,但司懿还是察觉到了洛初的变化,好似女流氓般坏心眼儿的在洛初的耳旁吹了一口气。
感觉到洛初浑身僵硬时,司懿大笑出声,这次轮到洛初无奈。
“我会对你负责的。”听闻这句话,司懿的笑声顿时卡住,就像是被掐住喉咙的老母鸡一般,好不滑稽。
讪讪的闭了嘴安静的趴在洛初的背上,玩起了洛初的头发来,但是心情却已然好了很多,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洛初笑笑。
看来自己的努力也并没有白费,这种事情对于女子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好回忆,可以说烂透了。
“喂,你还没说你是谁家的孩子呢。”身后闷闷的声音传来,洛初无奈。
“我不叫喂,我叫洛初。”听闻此话,司懿刚刚要说话,但是洛初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沉默了。
“我是南楚的质子。”说的平淡无波,好似质子的身份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司懿挑眉,回想上一世,貌似还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只是这人却在几年以后忽然病死了,南楚还因此和夏恒好一番大战,引起了四国之间不小的波动,从那以后南楚更是重生了一般,更不知为何,更是隐隐有赶超他国,称霸天下的趋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前这人是赶不上了,想想他以后的结局,司懿竟有些可惜。
连带着对他说话都温柔了好多,但是眼底那淡淡的惋惜又是个什么状况?洛初又迷茫了。
☆、第四十八章:回归
两人走了许久,但毕竟都是不大的孩子,司懿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洛初的疲惫,速度也是有些慢了下来。
他们两人是绕路走的,此刻走的路程更是近路的五六倍有余,一路安静,不过很快司懿就看到了山下不远处的火光,眯着眼看了看,司懿顿时高兴了起来,那明黄色的旗帜,可不就是皇帝的营帐嘛!她前世也是跟着皇帝御驾亲征的,对于这面旗帜她可是熟悉得很。
“公子!”
“明昭公子!”
“公子!”下方有着星星点点的火光在林中闪过,这是皇帝派出来寻找她的人,因为知道她叫明昭的人只有皇帝。
“到了。”离着那营帐火光处不远的地方洛初将司懿放了下来,司懿诧异的看向洛初。
“你要去哪里?”
“竟然你现在已经平安了,洛初就告辞了。”洛初行了一缉,转身向着别的方向离去。
司懿皱眉看着那离去的身影,叹了一口气,他国质子的生活她多少还是听过一些的,想来洛初处境也不好,不然几年后也不会因病去世,不过像他这般心细的男子还真不多。
“谢谢。”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得见,但是司懿还是很感谢他那时出现,那时回来。
半晌,终是一步一步的向着那不远处得营帐走去,不久后,而那些侍卫当看到一身侍卫装扮的十岁出头的孩子时,即刻去禀报了皇帝。
随后就能看到徐忠的身影,再后面就是皇帝亲自来接司懿的身影。
丛林之中,洛初看着这一幕心微微放下,耳边好似还回荡着那清冷的一声谢谢。感觉到自己手臂那因为背负司懿时间太长而微微颤抖的双臂,苦笑一声,转身离去。
“诶哟!祖宗,您去了哪了!都快急死老奴了!”看着徐忠那翘着的兰花指儿,微微白胖的脸上充斥着挥不去的焦急,司懿却笑了。
“还笑?小子,你是不知道朕有多着急是吧!”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司懿一愣随即迅速的跪倒在地,行跪拜大礼。
“小子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看着跪在地上的小身影,元勤帝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徐忠,转身就走。
“哎呦喂!小祖宗您快起来吧!没看着皇上都不高兴了吗!”徐忠赶紧儿的搀扶起司懿,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司懿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大帐之内,司懿站在门口,被徐忠带进来之后,已经半个多时辰了,可是皇帝老儿只是坐在那里批折子,悄悄的抬眼望了一眼皇帝,再次垂眸。
此刻她也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皇帝并没有真正的动怒。
“啪!”奏折被扔到她面前的地上,抬头望了一眼皇帝,不明所以。
“明昭?朕是该叫你明昭还是叫你司懿呢?”心中一颤,司懿直接跪在地上,脚踝而疼痛使得她立刻出了一层薄汗,手指握紧的一瞬间又松开来。
“皇上恕罪!小女无知,竟不知大叔乃当今圣上,还望皇上恕罪!”皇帝到底还是皇帝,丝毫不可大意。
皇帝眯了眯眼,这小子,不,这丫头是个聪明的,凭着自己年龄小,从没有见过他,可以当做无知,并且还打出了亲情牌,大叔二字更是让他下不去手去惩治她。
喝了一口茶,看着跪在门口的小身影,之前在树林之中那聪明果敢的模样映在脑海之中。
“你可知欺君之罪。”皇帝一个雷轰下来,司懿心里一颤儿,按理说她都打出了亲情牌了,难不成不好使?
“小女知罪。”说完后等待着皇帝的下话,可却没了后音,偷偷瞄了一眼皇帝,却发现他此刻正牢牢地盯着她,司懿立刻低下了头,脑瓜子使劲儿的转啊转。
元勤帝只当司懿是怕了、知错了,却没有想到司懿的脑子里正想着无数条可以对付他额对策。
“咳!皇上,小女要状告一人。”司懿摆正身子,郑重其事的看着皇上,那模样引得皇帝心中好奇,心想这丫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你说。”
“小女要状告一位大叔。”听闻此话,皇帝口中的茶差一点就喷了出来,卡在喉咙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狼狈的女孩。
“你说。”
“大叔欺小女年幼,霸占了小女的莲叶酥,还让小女为他做了免费的劳力却不给小女半点工钱!并且……言而无信!”听闻此一段话,皇帝无语了,他就知道眼前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能说,脑子转的不是一般的快,不过她说的却也处处在理,让他只能干瞪眼。
“咳!”皇帝轻咳一声,端正了态度,指了指地上的奏折。
“若你能说出有用的对策,朕就饶你一回。”司懿低头翻开手中的奏折,但是却发现这竟是衡山一带关于怎样防水灾的问题。
挑了挑眉头,司懿开始侃侃而谈,皇帝则是静静地听着司懿话。
两个人在帐子里整整呆了三个时辰,徐忠在这期间换了数次茶水,直至天将破晓两人才算堪堪说完,但是看皇帝那个样子却是一脸的家精神头,眼中散发锐利的光芒。
徐忠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些什么,但是看着司懿手中的那几张毛笔图画被皇帝称赞不已,徐忠知道,这位小姐恐怕这次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在皇帝周边亦是撑起了无数个帐篷,这是每年狩猎都不会出现的状况,可是今年却不知为何皇帝忽然想就地扎营,而那秋日宴则是推到了明晚。
各人心思不同,但唯独属于镇国将军府的一个营帐之中却是其乐融融的一片,听说司懿失踪了,司凯峰已然带人去寻,刘氏与司玉坐在一起,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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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个人心思
“娘,这次可不会再出错了吧?”司玉喝着茶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经过前几次的事情,司玉心中总是不安,但是也已然沉稳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将心理活动表现在脸上。
刘氏看了一眼自己已然初漏美色的女儿,心中一片安慰。
“哼,娘早已找好了人,那个小蹄子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个姑娘家家的,年纪还尚小,怎么可能躲得过百里挑一的皇家侍卫的刀剑呢!
为了取这一条命,她可是特地求了宫中的贵人,这次绝对不可能失败,要说找到了也只可能是一具被野兽啃食烂掉的尸体罢了。
“玉儿,你只消在明日的秋日宴上好好表现,就算真正踏出这第一步了。”刘氏这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虽然都相传这将军府的二小姐才色双全,可是却只是上流圈子内渐渐流传出来的,但是明日若是表现出色了,那就是在整个皇族面前展现自己。
如果能够博得头筹,司玉往后的道路只会愈加的平稳,节节高升,就连未来夫家的选择都提高了不等一个档次,运气好的话,当个皇子妃都不是问题。
听闻刘氏的话,司玉脸上浮现点点兴奋,她一直勤学奋进,多年如一日的从不肯落下一天的功课,就是为了娘所说的这一天。
女子在未到一定年龄的时候是不允许进宫的,更何况每年的秋日宴也不似今年这般有皇帝和大臣们的参与,往年都是皇后娘娘带领着各家女眷,而皇帝则是与大臣们在清德宫渡过。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忧,皇帝遇刺,三皇子受伤,弄得人心惶惶,可是秋日宴却继续。
重重宫殿,琉璃耀眼,紫柱金梁,白玉铺地,金龙腾空,凤凰展翅,琥珀酒,碧玉觞,华清池水将这巨型宫殿层层围绕,上面雾气层层,就像那瑶池仙境,极尽古韵奢华!
宫女们秩序井然的进进出出,那身上的绸缎衣裳在巨大东珠下面流光溢彩,两边都已经排好了座位,作为女眷,右为朝臣,中间最高处则是金龙御座,旁边则是雕凤宝座,好不气派!
“昨日遇刺,也不知圣上到如何了。”兵部尚书摸着胡子念叨着。
“听说三皇子受了重伤,但幸好护得圣上平安,可是却不知圣上为何要驻扎狩猎场,听说昨日圣上还好一番搜山,难不成是有了刺客的行踪想要一网打尽?”大理寺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哪里知晓,皇上昨日只是下令封山,出的却是羽林卫来搜山,到底为何老夫也是迷惑的很啊!”兵部尚书皱着眉头,这不合理的,若是寻找刺客,那由他出兵大肆查找也不为过。
“羽林卫?!这又是为何?”大理寺卿很是震惊,羽林卫乃是皇帝的亲身卫兵,数量少,要比御林军保密许多,只为保护皇帝为皇帝做重大秘密之事。
“司将军,昨日您见了皇上,不知……”这时几人的注意力直接转到了司凯锋的身上。
“只是交代一些事情,并无其他,皇上也很好。”司凯峰脸色有些憔悴,司懿失踪了,这件事情同僚之中都已知晓,纷纷上前问候关怀,看到司凯锋的脸色,却纷纷又在心中暗叹一声。
好好地闺女不见了,要谁谁都着急,但在心中也有些好奇,司凯锋的这个女儿到底长何模样,只是现在还寻不回,恐怕也是没什么希望了吧。
皇帝昨日召他见面除了交代一些治安上的问题之外,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临走前那深深的一眼以及那一句“很好”让他摸不着头脑。
一整晚他借着护卫皇帝的机会寻找着司懿,手中抚着一物,那正是前些时日从司懿那里得来的,看着这荷包,眼前就出现了那女子的一颦一笑,与司懿的脸渐渐重合。
他寻了司懿一整晚,包括在皇帝额大帐中出来后也没有停止,他虽然对这个女儿不甚关心,可是心中却不想这个女儿如她那般消失,再也寻不到了。
不远处,刘氏看着司凯锋静静地出神,心中痛恨,就牙龈都有些颤抖,她不是没有看到他手中的那一物,自从得了那荷包之后,司凯锋时不时的总是出神。
现在她才是他的妻子!难道那个女人死了那般久了,他的心里还是只有她吗?!
一口银牙差点咬碎,和别家贵女交谈的司玉望了望母亲,又看了看父亲,心中疑惑,可是一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名扬云都后不由得一阵兴奋!
任颜与文岁儿坐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是忧虑之色,眼底的焦急与担忧更是让她们坐立难安。
“为何会这样?懿姐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颜姐姐,到底该如何是好!”文岁儿,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了许久,而任颜也是憔悴不已,想来整夜都是没睡。
“我已派人去问过将军府了,可是将军府却什么都不肯透露,如今更是在这里也没有见到懿姐儿的身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任颜摇摇头,眼底全是忧色,其实最不想说的就是后几个字。
“六哥,你说昨日之事会是偶然吗?”八皇子南赢渡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悄悄地凑到了南赢钰的身边。
“是人是鬼,时候到了不就知道了。”南赢钰懒懒的坐在座位上,手中把玩着白玉杯,眯着眼看着不远处与大臣们交谈的太子南赢枭。
“六哥,那三哥……”南赢赋昨日就被接入了皇宫之中,到此刻也没有任何消息。
“等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南赢钰摸着杯子看着殿中各人,只是一笑,却不知晓,这一笑迷了对面多少女子,南赢渡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心中却暗想,六哥又出来祸害人了。
时辰快到了,各位皇子大臣女眷早已入座,这时只听外面太监高亢的声音传来。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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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心才是最复杂的,可强大、可脆弱,也能最可怕
☆、第五十章:争斗暗涌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三皇子驾到!”
首先踏入殿中的是一明黄色的身影,身旁则是相伴着身着大红色凤袍的皇后,两人后面则是跟随着三皇子。
一行人缓缓走入大殿,皇帝携同皇后一同走向高座,三皇子则是做着一木制轮椅被身后太监推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臣等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母后!”
“臣妇参见……”
“臣女……”
整齐划一的礼仪动作,专属于皇家的威严庄重在这一刻凸现出来,每个人此刻心中只有那坐在最高位置上的人。
“众卿平身。”深沉醇厚的声音响起,大殿之中的人们才得起身却只能规规矩矩的站在原地。
目光尊崇的望着高座之上的两人,皇帝生的英俊,皇后娴雅淑德,虽然岁月已经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但是那满身的威仪直直逼得人眼无法直视,这就是皇家的尊贵!
“今日乃是秋日宴,各位卿家不必多礼,夏恒人才辈出,衡山一带水患得以治理,秋收丰硕,实乃天佑我夏恒!”皇帝坐在高位之上,脸上挂着笑意,身旁皇后大方得体,听闻此话也是举起酒杯站起身来。
“天佑我夏恒,只望我夏恒往后能够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也祝吾皇安康万年!”声音柔和却沉稳有力,激动人心。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的人们站起身来,手中高举酒杯,每一张脸上都是尊崇与向往。
皇后站在高台之上,高举酒杯,大红色的凤袍沉稳威严,一张柔和的脸庞,眼神却是锐利无比,当那一双柔和的眼睛扫过自己时,好似一瞬间就被那双眼看透,无所遁形,可是那双眼中的柔情却只对着身旁的天子。
说到这位皇后娘娘,不管是朝臣还是拥有诰命的夫人,谁都不敢小觑这位皇后娘娘,这位皇后娘娘乃是身为第一氏族的沈氏嫡女,沈氏就连三岁孩童都知晓,因为夏恒的第一位皇后就是出自沈氏,这些年来沈氏一族更是出现了五位皇后,一位皇贵妃,两位将军,一位丞相。
现在更是有着无数的子弟为着朝廷效力,若说起来,这沈氏一族也是皇帝强有力的后盾!
可是这位沈皇后却有一点不如意,那就是无子!当今太子乃是上一任皇后,也就是她的姐姐儿子。
“昨日秋猎,朕突然遇刺,多亏三皇子舍身相救,为朕挣得时间,此为大孝又为大义!朕特赐三皇子为忠义亲王!赏赐府邸,良田百亩,黄金千两!”此话一出,场中哗然,就连那一直沉稳的太子此刻都吃了一惊,视线转移到了南赢赋的身上。
南赢赋手臂包扎着白色绷带从那领子露出来的白边就可看出,胸口也受了伤,此刻脸色苍白,听了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