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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珏喜不自禁,眼看着婚期将近,更是无法安心读书。偶尔泼墨挥豪,满纸都是骆嫣二字……
翌日一早,骆家门前少有的热闹,粼粼车马,丫鬟小厮家丁护院一字排开。邻舍相熟的纷纷围拢了来,知道昨日骆家鞭炮是迎骆婵回门,当时悄无声息似的,今日一见不曾想竟如此排场。
姨娘宝珠昨日酒宴散了想去找骆婵说话,谁知骆夫人让她去侍候骆世子……这分别的片刻,她走过去拉骆婵的手,眼里闪着悲悯怜爱,“婵儿,你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好好调养,莫要落下病根……”
骆婵甩开她的手,怪她多事。满面春风地四下望着聚拢来的邻人,在众人赞叹声里上了华盖车。
“听说做了扬州荣家大奶奶了!”
“了不起,早看出这姑娘虽是庶出却不是个池中物。”
……
出嫁时,荣瑞一车一马来接,悄无声息地破灭了骆婵风光大嫁的美梦。这一刻,她心满意足地笑了,这正是她想要的!
正自得意,突觉腹中忍忍作痛,腰也酸的厉害。抬眼看到车头坐着的青儿,“愣着干什么,过来帮我捶捶腰。”
燕嬷嬷见聚拢来的人越来越多,听到人群中的窃议,扁了扁嘴上了车。
程夫人这次让她带了六辆车马,数十个家丁去京城,一是给朱御史府下聘,一则也是借机给朱家送大礼,还人情,荣家大小姐荣春娘的牢狱之灾终于了了。
望着大队车马走远,邻人过来给骆夫人贺喜,纷纷问寻骆嫣的婚期,到时要来讨杯喜酒喝。
骆夫人点头应着,笑说五月初八。
人群又是一阵惊呼,相隔不足半月,连嫁二女,骆家真是风光!
骆世子抬腕做揖,到时请大家过府喝喜酒。
姨娘宝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骆婵出嫁和骆嫣果然没法比。想着骆世子昨日送骆婵的一串羊脂玉环绶,心里稍稍平衡了些。她差柳儿打听过了,骆世子果真是没有给骆嫣的。
她紧紧头上的两支金簪,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骆婵是孝顺的,出嫁时送她金簪她舍不得要,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也只有这两支金簪撑脸面……
骆嫣望着姨娘宝珠脸上的变化,不忍说破。正要回霁园去,忽听骆夫人叫艾儿去玲珑绣坊找曹嬷嬷,要她加快进度,五日后把骆嫣秋冬新衣送来。
骆嫣忙说,皮草锦袄她不要穿,让骆夫人给姨娘宝珠做吧。
骆夫人正欲说她,抬眼瞧见宝珠正望过来,不好当面拒绝,便说“傻丫头竟说傻话!四季的嫁衣哪有不要锦袄的,今年也给姨娘定了皮草禙子,过些日子再给她做。”
骆嫣听母亲说傻丫头说傻话,不觉眉头皱起,是呀!嫁给傻子以后便要陪他一起说傻话了。瞧见骆夫人眼里的难堪,知道她必是没给宝珠定什么皮草。便道:“不要叫艾儿去了,嫣儿亲自去告诉曹嬷嬷,顺便和妩儿说说话,再若相见怕是不容易。”
骆夫人赶紧应了她,和宝珠笑了笑,指着远去的骆嫣,“疯丫头,怎么放心就这样嫁人呢!”
宝珠笑而不语,骆世子赞许地看着骆嫣远去的身影,“嫣儿这是长大了,懂得周全人情了!”
众人进了院子,骆世子突然问,“荣家四爷今年该秋试了吧?秋试一去数月,到时让嫣儿回来好好住一阵子,霁园还给她留着,往后等秭年回来,再把霁园重新收拾了给他做书斋。”
骆夫人脸现尴尬,她知道骆世子一直以为骆嫣要嫁的是荣珏。
姨娘宝珠低头垂眼,暗自笑了……
第四十九章出嫁
骆嫣回来的时候,骆世子和骆夫人正在前厅说话。见父母聊得高兴,骆嫣更加高兴。
适才在绣坊,曹嬷嬷听到冬衣要加急交货,面有难色,一灰一红的皮草褙子是万万赶不及的。骆嫣说那两件皮草给骆夫人和姨娘宝珠各一件,让曹嬷嬷慢慢做。
曹嬷嬷疑惑地问是骆夫人的意思?骆嫣却答是父亲骆世子的意思。
曹嬷嬷这才当真,松了一口气,“其他秋冬衣都已做好了,就差这两件皮草,姑娘这样说,终于不用心急赶工了。只怕一时赶工失了针脚浪费了皮子,我这绣坊也赔不起不是!
妩儿一直看着骆嫣笑,送她走门,悄悄嘱咐了几句闺房之术。听得骆嫣脸红心跳,直说她变坏了,以往的朴实样子都是装的。
玖儿见她俩躲在一边打闹,过去问。
骆嫣拉着玖儿要走,妩儿追上两步,眼里含了雾气,“小姐当真要嫁个傻子,奴婢担心小姐往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日光好过,长夜难熬,还有那么长的岁月……”
“放心吧,我有书有箫,可月下奏曲,床前抚卷。四季风花雪月,一样也不会少!”骆嫣留给妩儿一个爽快的笑。
当真是规划好了在荣家的日子?那片桃林,那弯溪水,还有那个纯净笑容的男子,傻子也罢!过好自己的日子,什么嫁妆都抵不过两箱书和一支箫笛……
骆嫣知道父亲高兴是因为这个端午,不必再从家里拿了古董出去变卖了。家里的经济如今因了她和骆婵的聘礼,终于不用捉襟见肘,她既替父母高兴,又替他们难过。
这个端午骆世子意外地没有和他的朋友们品茗论文,带着全家去效外赏了荷花,看了龙舟。
骆嫣一直欢快地笑,她知道这是她闺中的最后一个端午,绝不留半分遗憾。
曹嬷嬷和妩儿在初六傍晚赶到骆家,骆夫人直接带她们将秋冬衣送去霁园。曹嬷嬷还额外做了一对桃花绣杌。
骆夫人刚要问,曹嬷嬷道:“这对绣杌算是绣坊送给骆嫣姑娘的贺礼,由妩儿亲手绣的。本来打算绣鸳鸯,妩儿说小姐喜欢梨花,可哪有新婚做梨花样子的,这才拣了桃花样子来做。祝骆嫣姑娘幸福圆满……”
骆嫣看着一对桃花绣杌出神,是呀,梨花虽好,终有离别之意。这热闹的桃花果然有艳丽吉祥之感。
一样样衣裳检点完了,骆夫人才发现少了两件皮草。
骆嫣忙说:“两件皮草已和曹嬷嬷说了,父亲打算给母亲和姨娘宝珠一人一件,这时怕已剪好了尺寸,过些日子才能做好。”骆嫣顽皮的看着骆夫人,知道母亲只能应下,“母亲应该不急的,让曹嬷嬷慢慢做,入冬还早呢!”
骆夫人张口无言,知道骆嫣一片孝心,成全父亲骆世子的一片爱妻之意。
母女情浓父爱深沉的日子到了五月初八这一日,化做了离别的愁苦。别家嫁女只看见一片喜庆热闹,到了自己闺女出嫁,才体味到为人父母的不舍。
荣家在晌午时抬了大红的花轿来,这次要走水路去扬州。骆嫣知道这是怕与走陆路的朱杏茹撞上,却不以为意。
骆家京城的大伯身子不适,派了骆嫣的堂兄堂嫂来随礼,两人到了骆家便不住地夸赞,叔叔家交好运了,两个堂妹竟都嫁去了扬州显贵荣府……
骆夫人暗自感叹,“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骆秭年功课紧没有回来,托堂兄带了《易安词》送给姐姐骆嫣做贺礼。
骆嫣昨日拿到手里便喜欢得紧,想起前世弟弟也是托了驿馆的人送来这书做礼,却在荣家被荣珏一怒之下撕个粉碎,“丑八怪还看什么词赋,赶紧在我面前消失!”那疾声厉语和狰狞面目似在眼前……
坐在花轿里,喧闹声渐远,骆嫣再也不是上一世哭天抹泪出嫁的骆嫣,这一世她要笑着上轿。喜婆在她身边不停地提点,“小姐多少哭两声,出嫁哭一哭,嫁夫日不苦……”
喜婆不停唠叨,骆嫣却已不信那一套!苦不苦是自己心里的感受。上一世的苦已经够了,她已悟出了活着的乐趣,不要把幸福拴在男人的身上!美丑全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花轿忽高忽低上了画舫,玖儿扶她出来坐在舱里休息。蒙着盖头,骆嫣靠在舱壁闭目养神。
这一刻迎娶朱杏茹的喜庆仪仗已驶入扬州驿道,朱杏茹的陪嫁装满足足十二辆红轮车……
朱杏茹身穿大红绣鸾鸟的喜服,腰间坠着两条通透玲珑的鸡血玉环绶,头上戴着金冠镶珍珠的凤翅,盖头一罩,哪个见了都以为是天仙下界,神女入凡。
不过盖头下也不是一张全无姿色的脸,描黛用的是西域螺子黛,脸上扑的是东洋茉莉粉,唇上一点艳若樱桃的红唇,可是传自大唐永乐公主制的口红方……
傍晚时分,荣府上下彩灯高悬,各院门楣上都挂了红绸结了花结装饰。来往的丫鬟婆子都穿上了喜庆的衣裳,荣家四爷娶妻,同喜同乐有赏钱,奴婢们更是不敢有半点马虎。
骆婵站在百福园门口四下张望。这几日她已适应了荣家的生活。反正没人理会她,她倒乐得逍遥。除了每日晨昏青儿端来的荡药难以下咽,其他的她都可以忍。知道荣家大小姐荣春娘回来了,她却一直没见着。连新媳妇要给公婆敬茶的礼都免了。
今日荣瑞是要回来喝喜酒的,她虽怨他,也不能全怪他。洞房夜她羞涩地让他轻点,可是……一定是他太钟意她的美貌情难自禁吧!
骆婵正自思量,瞧见刚刚往府门前去的宝琴。不禁想起前两日,她在沐熙园前碰到提着食盒出来的宝琴,一脸悲戚,骆婵问奇怪地问她,她怔了一下,给骆婵福了礼一声不吭低头快步走了。
骆婵讨个没趣,只当是宝琴在沐熙园受了气,想想沐熙园里除了一个傻子三爷还能有谁给她气受。骆婵不禁莞尔。
瞧着装饰得一日一新的永禄楼,她心里暗笑骆嫣傻,好好的荣四爷不要。偏要去沐熙园受傻子的气。一个傻子知道娶什么媳妇!
“怎么还没来呀!”青儿等得心焦嘟囔一声。
骆婵也觉站得腿酸,忽听到荣府门外喜炮炸响,迎新的仪仗进府了。
第五十章成亲(求推荐)
骆嫣到荣府的时候已是戊时末了。
画舫一路顺畅,谁知到了扬州东关渡,才上岸,天突然下起了雨。雨来得急,泼泼洒洒,让人辨不清道路。
喜婆急了,让骆嫣赶紧上轿,吼着轿夫快到街边的亭子里去避雨。
花轿颠簸着奔到长街最近的亭子放下,骆嫣已头晕目眩。
玖儿撩起轿帘子,见她全身湿了大半,取了棉帕去擦。骆嫣透过盖头一角看见玖儿裙子湿哒哒地贴在腿上,一方棉帕在她身上抹来抹去也是徒劳。便让玖儿不要再擦了。玖儿收了手,歉意地看了眼骆嫣,才去整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一会功夫,骆嫣感到身上的小衫慢慢被浸湿了。
头上的盖头湿漉漉地坠着,她伸手正欲揭了,喜婆眼尖,惊呼一声,“小姐,这可使不得!盖头要由新郎来挑,婚后必得夫妻恩爱,称心如意。你这时揭了,老婆子我可担待不起罪过!”
喜婆望着亭外的雨直呼阿弥陀佛。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不禁发起愁来。心想着这趟喜差完事拿到钱好回家,没想到被突来的这场雨给耽搁了,还不知几时能成礼!几时能到家!
骆嫣听喜婆叨叨,心里好笑,新郎挑了盖头就能夫妻恩爱,称心如意?好笑!不过知道喜婆当差不易,不忍拂了她的面子,忍着没再揭闷湿的盖头。心里也暗暗嘀咕,好好的下什么雨呢?
那一世的五月初八是一个多么美的日子,半月柔光,暗香蕴蕴,软语侬侬……
想到此处,骆嫣打个激灵,绞着手指展眉傻笑。这一世当然不同了,这一刻荣珏和朱杏茹应该拜过堂了,朱杏茹在洞房一定心急如焚地等着,荣珏在前厅喜宴敬酒回来呢!
喜婆突然高兴地喊:“起轿!”
玖儿放下轿帘,欢喜地说:“小姐,雨停了,咱们快些去,不会耽误吉时拜堂的。”
骆嫣“嗯”了一声,吉时不吉时的她无所谓,她只想快点换下湿乎乎的衣裳……
“新娘到了,新娘到了!”骆嫣听出这是锦鸳的声音。
又兴奋又激动的锦鸳跳脚往沐熙园跑,高兴过了头,手上撑的油纸伞都忘了收。
荣珏迎亲的仪仗进府以后,三夫人江氏便让锦鸳在府门前守着骆嫣的花轿来,她翘首望了多时了。
骆嫣想到锦鸳肥嘟嘟的身子快步跑去的身影,不禁莞尔。
玖儿看着锦鸳的身影消失在照壁墙后,隔着轿帘对骆嫣说,“小姐还记得上次来时,在荷花池边见到的那个胖嘟嘟的锦鸳不?刚刚就是她叫着跑进去了,一定是去报喜了……”
喜婆催促着轿夫快点走。荣府太大,沐熙园在荣府西北角,小跑着过去还需要半柱香时间,何况此时夜黑路滑的。
过了照壁墙,眼前豁然一亮,永禄楼前灯火辉煌,人影幢幢。
“小姐,永禄楼也在办喜事呢!”玖儿跑得有些气喘,歪头看着永禄楼前的风光。
喜婆努努嘴,“那院子怕是要闹一晚上,今天扬州城里的达官显贵都来了,京城也来了不少贵人……咱们还是快点吧,吉时就要过了。”
玖儿不再作声,花轿里的骆嫣静默地听着,
此时她心如止水。只是身上的湿衣,已被体温蒸干了一半,贴在身上,感觉越来越紧。
锦鸳跑得急,到沐熙园门前差点摔一跤。
“小心点,今儿大喜的日子,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从园子里快步走出一位体态匀称的妇人,扶住锦鸳,笑着点她的额头。
“祝嬷嬷,是你呀!快去告诉夫人花轿到了。”锦鸳回身看刚刚失脚踩到的坑,“永禄楼院门前灯火通明,偏咱们这里灯光暗,害我一脚踩到坑里……我就在这里守着,免得一会花轿经过这里也看不到坑,摔着了三奶奶。”
“好,你守在这里,我去禀报。老爷和夫人也刚从永禄楼招呼回来。”祝嬷嬷小跑着进去了沐熙园。
锦鸳看见花轿过来,心急地冲沐熙园里喊,“新娘来了!新娘来了!”
“别喊了,都看到了!”三夫人江氏领着丫鬟栖凤和祝嬷嬷出来了。几个人看着骆嫣的花轿在园门口落轿。
喜婆上前给江夫人贺喜。江夫人亲手给她一封大红包,喜婆眉开眼笑地示意玖儿扶骆嫣出来。
骆嫣从花轿里探出身来,脚刚沾地,喜婆开始唱吉祥话。
一步桃花开,二步李花开,三步莲结子……
骆嫣盖头罩着,只觉夜色深沉。喜婆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让她感觉浑身发麻。不由抓紧了玖儿的手,慢慢适应了步调,喜婆的吉祥话也不再刺耳。
雨后夏夜,蛙声若有似无,空气中花草的清润香气萦绕鼻息,骆嫣觉得这个五月初八也是不赖的!
玖儿扶着骆嫣小心地移步,踩着喜婆的每一句吉祥话音,顿觉有趣。再看沐熙园,花树相间,高低错落,院子虽然不大,却也别有一番洞天。院子里挂了许多大红的西瓜灯,装点得一派热烈喜庆。不似在院门前的灯光昏暗,让人错觉不似院主有喜。
骆嫣进了正堂,随着喜婆的节奏拜天地,拜高堂……她总想从盖头下的一角视线偷看新郞,却总是只瞥见那吉服上的鲤鱼纹不停闪动……
一句“礼成,送新人入洞房!”喜婆用尽了最后吃奶的力气。
骆嫣感到手上一热,锦鸳胖乎乎的小手把红绸一端塞进她手里。骆嫣忽然感到紧张,怦然心跳间却觉红绸那端静静的。
“还不快点牵了娘子去新房?”江夫人的声音,喜悦中夹着无奈。
“明日不用新妇来奉茶了,让她好好休息,这孩子大老远从江都过来不容易!”一个磁性的男声,充满关爱。
“老爷说得也是!不奉茶就不奉茶了,由着孩子们吧!”江夫人顺从地柔声道,又突然压低声音道:“栖凤记得夜里去巡视下,我总是有些不放心,玘儿……”
骆嫣仔细想听清江夫人的话,却是最后变成了悄声细语,根本听不到了。
“娘子!”
红绸一抖,令骆嫣毫无防备地身子一震。这声娘子,声音爽朗清亮,叫得骆嫣脸上火烧云一般。
骆嫣心想这样的声音应该只有那样纯净笑容的人才会有的吧……
第五十一章洞房
骆嫣感到红绸忽紧忽松,脚下便快一步慢一步地跟着。去新房的路如此漫长,骆嫣的心仿似悬在了空中。
上一世嫁进荣家五年,自以为对荣家略有了解。如今才发觉对沐熙园一无所知,而荣家三爷荣玘也只是听小丫鬟说是个傻子……
除了桃园溪畔匆匆一瞥他的笑容,月下荷塘偷窥他专注的背影,自己对他毫无了解,如今却要与他同宿同栖!
骆嫣额上冒汗,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若是这一世再落个自怨自艾,那又何必再苟活一回?
她感到心如乱麻,说好的这一世只要快乐地独活,却偏偏又被扯进荣家!
一番心内纠结,她暗叹,即来之,则安之吧!难道奈何不了一个傻子?他有他的乐趣,我有我的活法。各自安好便了!
正思虑间,听到一声沉稳的声音,“喜床已铺好,请三爷和三奶奶早点安歇。”
骆嫣听出是江夫人身边的丫鬟栖凤的声音。
荣家三房一向甚少动静,二夫人程氏安排事情,江夫人都是派栖凤前去应承。骆嫣对她有些印象。栖凤二十岁时不愿出府,誓要守在沐熙园侍候江夫人,当时荣府的丫鬟婆子私下里好一通议论。
此时栖凤的声音多了沉稳,少了朝气,若不是骆嫣识得,会错以为是一个上了年岁妇人的声音。
骆嫣无暇细思,听到门扇被推开,玖儿扶着她坐在了床沿上。隔着盖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