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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姜采月和霍铁砚没成亲,可是现在所有人都把他们当两口子看了,孔氏跟别人说起话来,一口一个我家“姑爷”,姜盛喜叫着“妹夫”,东子便也自然而然地叫起“姐夫”来。
张氏听了吓坏了,眼睛瞪得老大,道:“啥?铁子被抓走了?!”
姜采月在那边垂头不说话,又伤心起来。
东子想了想说道:“也不算是抓走的,是我姐夫自己跟他们走的,他把几个官差都打了,打完又跟他们走了。”
孔氏急得直搓手,说道:“哎哟,铁子的胆子咋这么大,他咋连官差都敢打呢,打了官差再去官府,这还能有他的好么……”
东子虽然反应有点迟钝,却敢感觉到身边的姜采月伤心,不好直接让张氏住嘴,只能说道:“娘,你快点回家吧,我爹一个人在家呢。”
344。第344章 冲我发啥疯
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口,正想要转身回去,西院的潘秀花却在栅子那边听到三人的谈话,幸灾乐祸地说道:“哟,铁子让官府抓了?真是活该呢,谁让他瞎眼,偏看上那么个丧门星了,妨完自己爹娘潘家,妨完潘家又来妨霍铁子,这下霍铁子从衙门回来,肯定不要她了!”
她家的孩子不只到霍铁砚这边来祸害,也时常跑到孔继德家院子里去偷东西,弄得张氏也很讨厌,见她嘲讽姜采月,站在这边说道:“行了,潘景芬你少说几句能缺块肉,还是嫌事不够大是咋的!”
潘景芬在那边阴阳怪气地说道:“可不是我嫌事不够大,是有些女人不想自己男人好,故意往死里作,好好的男人不哄着捧着,非要给送到衙门里去才甘心,估计是又找到好的,这个踹不掉才想这法儿吧……”
她正说着,却见姜采月抄起搅猪食的铲子朝她冲过来,她吓得嗖嗖跑回屋门口,指着姜采月叫道:“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你自己作出事来,你冲我发啥疯!这次和我家没关系,没关系吧!”
说完一脑袋扎回屋里,扒着门缝偷偷向看外看,见姜采月在栅子那边提前着铲子又回去了,她这才放心。
姜采月回来后张氏又是一通劝,然后让东子陪着姜采月,她回家去和孔继德说这事了。
她走了之后,姜采月勉强又把猪圈清洗出来,见东子还是不走,她实在急了,说道:“东子,你可不可以别再跟着我了,我有事要办,如果我再不去,砚哥都要到县衙了!”
东子惊讶地说道:“原来你真要去,难怪大姑让我跟着你!不行,我不能让你去,不然大姑会怪我的!”
姜采月无奈,窝火地说道:“可是我不去真的不行,我怎么能让砚哥因为我受折磨呢,东子,我娘只让你跟着我,没说让你看着我不准离村对不对,所以我还是可以走的!”
东子被她搞糊涂了,皱着眉说道:“好像、好像是没说,可是大姑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你别去啊!”
“这怎么可能!砚哥去了官府,要因为我的事摊官司,我怎么能不去帮他!别说他是我以后的丈夫,就算是朋友,也没有不理的道理啊,你说假如是我被官府抓走了,难道你就不为我担心?”
东子连忙点头,说道:“担心,当然担心!”
“那不就得了,我担心他是很应该的,跟去看也是应该的,你说是不是!”
“那倒是,可是你走了,大姑肯定觉得我没办好她交代的事,而且你去了我也很担心,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姜采月愣了一下后立刻点头,说道:“好好,我们一起去,走,你跟我去借马,我听说黄家的小马也上套了,咱们一人一匹。”
“哦,好,那我回去告诉爹娘一声。”
东子转身要走,却被姜采月拉住,说道:“不行,你跟他们说了我们就走不成了,我们俩走吧,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就会想到我们去城里,我们俩人人在一起,他们不会担心的。”
东子拗不过她,只好点头答应。
两人轻手轻脚从院中出来,把大门关好,一路跑到黄家,黄家人和姜盛喜的关系好,所以对姜采月也一直不错,知道霍铁砚出事,她来借马便痛快借给她,姜采月和东子拉马出来,上马向村外跑去。
两人出来的时候是过午,越向城里走天越晚,也更冷起来,幸好出来前姜采月在霍铁砚那里,给东子找了一件大棉袄,自己因为刚从城里回来的关系,身上穿得也足够厚,再加上马的体温,两人也能坚持得住,便一直向县城跑去。
家里的孔氏在家中等着,等来等去也不见姜采月回来,收拾完东西把饭弄进锅里,便出门到村东的新房来看。
到院门前见门挂着,进到院里,又见房门已锁,孔氏有点担心,转身出来又进了孔继德家。
进来见张氏也在做晚饭,屋里静悄悄的没人说话,她问道:“大嫂,月儿东子呢?”
张氏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刚才去前院,看门挂了,还以为他们去你家了。”
孔氏说道:“没有,没在我家,完了,她肯定是去找铁子了!”
张氏说道:“不能啊,她要是去找铁子,那东子得回来,可是我也没见到东子。”
孔氏跺脚道:“哎哟,那肯定是她把东子也带去了呗!这死丫头心眼儿多,东子怎么能斗得过她!唉,你说我怎么这么糊涂,让东子看着她,这能看得住么!”
张氏也慌了,说道:“那怎么办?这两孩子会不出事啊!大晚上的,赶夜路能行么!”
孔氏说道:“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俩人走的,应该没事吧,你别着急,我回家去找喜子,让他追去看看。”
张氏点头道:“嗯嗯,那你去看看,铁子的事儿,你哥也急坏了。”
听到两人的话谈话,屋里的孔继德也在大声问:“咋的了,到底咋的了!”
孔氏又进去把姜采月和东子不见的事说了,孔继德也上火,说道:“你说这是咋整的呢,咱突然就出事了呢,衙门离咱们这儿大老远的,咋会知道月儿那里买的盐多呢!”
孔氏说道:“我在家也和喜子说这事,肯定是被谁给告了,这些个缺德的,背后捅刀子,八辈子不得好!铁子要是能好好的回来,知道是谁弄的,不去打死他个王八羔子!”
孔继德说道:“现在还说什么打不打死谁的,只要铁子能好好回来就不错了!行了,你快别说了,回去让喜子去追他们吧,东子小,月儿又是个丫头,大半夜的往县城里跑,可别出啥事啊!”
“行行,那我先走了。”
孔氏说完转身出去,小跑回到家里,进门就问姜盛喜:“喜子,你吃晚饭没呢?”
姜盛喜愣道:“还没呢,顺他娘还没做呢。”
“那你快在我这边吃点,穿厚点去追月儿吧,她把东子带走了,俩人肯定是去城里找铁子了!”
345。第345章 长得真水灵
姜盛喜听了也着急,道:“这怎么能行,大晚上的赶路,还不得冻死!我这就去追……”
说完到屋里让许春姑给他找厚衣服,又到孔氏这边匆匆吃了几口饭,然后穿好衣服出门找马,追姜采月和东子去了。
再说姜采月和东子,心急如焚,一路打马飞奔,本来她不怎么会骑马,但是被霍铁砚带惯了,慢慢便也会骑了,这会竟然跑得很快,东子追她也要费很大力气。
可是即便是这样,两人赶到县城的时候也已经是夜里城门早就关了。
姜采月在城门外转了半天,见实在进不去城,只能在城外找了客栈住下。
幸好她和霍铁砚从城里回来,身上带着钱,不至于让东子和她一起挨冻受饿。
在客栈里她也睡不着,睡眼一直坐到天蒙蒙亮。
早晨刚听到外面伙计起来她便也出来,随便买了点吃的拿回来,把东子叫起吃了一口,两人便离开客栈到城门前等待。
耽阳县的城门开得很早,两人等了没多久便开了,姜采月和东子进到城内,一路打听着向衙门走来。
到了衙门前,见门大门虚掩,班房里似乎有人,姜采月带着东子试探着走进去,见有个衙役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似乎是昨夜当值的衙役还没交班。
她小心地问道:“差爷,跟你打听点事行么?”
那衙役被她惊醒,抬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衙门里来了?”
姜采月连忙说道:“我们来有事,看到大门没关就进来了,实在是外面没人,不然不会乱闯的。”
衙役这才睡眼惺忪地问道:“什么事?”
“那个……衙门昨天是不是从五牛庄抓来一个人,我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五牛庄?五牛庄是哪儿?昨天抓来好几个,谁知道哪个是五牛庄的。”
“五牛庄是鲁宁镇的,他们抓是所谓的贩私盐,但是我们真没贩私盐,就是腌了点菜,一个粒都没卖!”
衙役听了眼睛瞪得老大,张大嘴说道:“哦,你们说那个私盐贩子?!你们竟然是他家的!”
姜采月虽然不承认贩私盐,但是见他说只能点头,说道:“罪名确实是贩私盐,我想问问他现到底怎么样,被关起来了吗?”
“哎呀我的娘……”
这衙役突然对两人另眼相看,摇头说道:“你们竟然是他一起的,那个小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闹公堂,差点把我家老爷给打了,我当了五六年的差,还头一次见到这么横的!”
姜采月更傻了,暗想砚哥这胆子也太大了,在家里打官差也就罢了,到县衙里竟然还要打县令,这下更摊大事了。
想着她更着急,上来就把官差拉住,问道:“他要打县官?那、那他怎么样了?没、没出什么事吧?!”
东子在她身后也急了,两眼瞪得老大看着,生怕霍铁砚真出事,霍铁砚要真有个好歹,看姜采月这样子,还不得心疼死才怪。
那衙役又看了姜采月两眼,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你觉得在公堂上要打我家大人,有可能是什么结果?”
姜采月被吓得两眼发黑,暗想这下真是完了,砚哥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东子忍不住也冲上来,和姜采月一起拉着衙役问道:“差爷,差爷求求你快说吧,我姐在夫哪儿,他到底怎么样了!”
衙役看姜采月脸都吓白了,这才说道:“行了,你们就别急了,要是换了别人,敢对我家老爷那样,不死也得断胳膊断腿出去,可谁知道你们那人到底是啥来头,刀都架到我家老爷脖子上了,结果硬是没事走了,他昨天晚上就出衙门了,早就没事了。”
姜采月听得发呆,不敢置信道:“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怎么会没事呢,砚哥那和么闹,县令会饶了他?”
衙役有些不耐烦,抬手往开推两人,说道:“不可能什么不可能,看你这样,还想他有事是怎么的,反正他就是走了,你们爱信不信,我得交班了,没空和你们磨牙。”
说完硬把两人推出班房。
姜采月站在班房门外还两眼发直,喃喃道:“没事了?没事砚哥应该回家才对,可是我们根本没见到人。”
东子提醒道:“姐,你说能不能是姐夫昨天走得太晚,没出去城,在城里住了,今天我们进来得太早,和他错过了?”
姜采月皱眉说道:“有可能?难道真是我们和他错过了?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官差在骗我呢,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分明又打又杀的,到县衙来会没事,那县官脑袋莫非有毛病?”
这时和班房里交班的衙役也来了,见到他们在门口,问里面那个衙役,道:“喂,老六,这两个是什么人,那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啊,是不是你小子搞来的?”
那个叫老六的说道:“嘁,少乱说了,你知道她是谁?就是昨天晚上大闹衙门那个煞神家里的,不是妹妹就是媳妇,这人我敢弹弄?我可怕那小子弄死我!”
“啥?那小子的女人?我去,真有福啊,这小模样长得,比绿香楼的头牌还水灵,特娘的看得人心痒……”
姜采月听到两的话,虽然内容下流,但却证明,砚哥真是好好的离开衙门了,她连忙拉着东子往出走,说道:“快走,我们再往回追,或许砚哥真回去了。”
说着两人出到衙门外,到旁边的栓马桩处去解马。
两人这里正要上马离开,却听远处有人叫道:“月儿,东子,你们怎么来了!”
姜采月和东子转头看,见竟然是霍铁砚牵马出现在不远处。
“砚哥!”
姜采月惊喜地叫了一声,把马缰松开便扑了过来,一头扎进霍铁砚怀中,紧紧地抱着他说道:“砚哥,砚哥你真没事,太好了,你知道把我吓成什么样,昨天晚上我在客栈里都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梦到你被官府砍头了,吓死我了!”
霍铁砚心疼地抚着她的背,轻拍着说道:“傻丫头,我怎么会被砍头呢,我这不是好好的,让你在家里等的,你怎么还是跑来了。”
346。第346章 心里不舒服
姜采月搂着他说道:“我怎么能放心你,我怎么可能在家里呆得下,我真快要担心死了。”
说着抬起头看霍铁砚,上上下下地打量,道:“砚哥,你真没事么?你怎么会出来的,我听他们说,你把县令都给打了!还用刀架在他脖子上,你不怕他治你的罪?”
霍铁砚笑了笑,说道:“没有,我哪有打他,我只是吓唬他而已。”
“可是、可是他怎么会被你吓住?”
“呵呵,或许是他太胆小吧,好了,别看了,我真没事,哪里都好好的。”
霍铁砚伸开胳膊让她看,姜采月在他身上没见到一点伤痕,这才放下心来,问道:“可是砚哥,不是说你昨天晚上就离开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霍铁砚说道:“哦,我是昨天晚上离开了,见城门关了,就在城里住了,今天早上想回去,可是想了想,这次的事全是因为用盐的事,所以我又回衙门来,打算问一下县令,要怎样弄,用盐才合法,让他给我办一下。”
“让他给你办一下?你觉得他会给办?!”
姜采月实在不敢相信,昨天霍铁砚刚在衙门里闹过一通,今天就来找县令办事,人家会给他办,县令就那么听话,衙门又不是霍铁砚家的。
霍铁砚说道:“没事,你放心好了。”
说着拉她向东子走来,说道:“东子,谢谢你陪月儿过来,累坏了吧。”
“没、没有。”东子结巴着回答到。他已经看了两人半天,见姜采月和霍铁砚搂在一起,他心里就不舒服,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垂头不看两人。
姜采月有点尴尬,刚才忘了东子还在身后,自己就和霍铁砚抱在一起聊了半天,肯定让这孩子笑话了。便也说道:“是啊砚哥,亏得有东子陪着我,不然我真都急得不知道怎么办了。”
霍铁砚说道:“好了,你们在这里等我吧,我到衙门里去办事,一会儿就出来。”
姜采月生怕再出意外,说道:“那我陪你去!”
霍铁砚摆手,说道:“不用了,你还是和东子在这里等吧,不然他一个人太无聊。”
姜采月只好点头,说道:“那好吧,你自己进去,有什么事出来找我。”
“嗯,我知道。”
说完霍铁砚一个人向衙门里走去,路过班房的时候,里面的衙役看到还在惊呼:“呀,又是这小子来了!你来干什么?!”
霍铁砚说道:“我来找你家大人办事。”
“办、办事?只什么事?我家大人还没起来呢。”
“哦,那你们就陪我去后衙找吧。”
“那、那走吧,我带你到后面问问师爷,看大人见不见你。”
说完一个衙役从里面出来,带着霍铁砚向后面走去。
东子在衙门外面看见,惊讶地小声说道:“姐,姐夫昨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衙役都那么怕他。”
姜采月摇头,她心里也在怀疑,霍铁砚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在衙门也像自己家一样,完全不当回事的样子,就算他本事高,胆子大,可也不至于这样吧?看来他还真是有事瞒着自己呢,不行,有机会自己要好好问问,看能不能把他的话套出来……
就这样她和东子在衙门外头等着,两人没太多话题可聊,走来走去十分无聊。
他们正等得郁闷,忽然东子一指前面的路口,叫道:“姐你看,喜哥也来了!”
姜采月转头看去,见果然是大哥姜盛喜,她挥手叫道:“哥,哥,我们在这里!”
姜盛喜站在路口,还在前后左右地看着,生怕错过姜采月和东子,听到姜采月的叫声转眼看来,看到果然是妹妹和表弟,连忙牵马过来,到近前急道:“月儿,咋样,你和东子没事儿吧?打听到铁子的消息了吗?”
姜采月道:“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我和东子都没事,砚哥也没事,他刚才进去了,说要找县令力点事。”
姜盛喜两发直,奇怪道:“铁子刚才进去了?他没被关起来?”
姜采月说道:“是啊,没被关起来,说是昨天他到这里闹了一场,然后就离开了,我和东子刚开始还不信,结果就见他回来了,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他进去办事了。”
姜盛喜跺脚道:“唉,你说他没事不赶紧离开,还进去干啥,万一那县令反悔,再抓他怎么办!”
姜采月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说道:“呃……这个应该不会吧,我看官差都很怕他的样子,不敢再难为他。”
姜盛喜根本不相信姜会这样,说道:“净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