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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语将他抱起来,又将他小袍子的系带系好了。
这时,轩辕璃夜也沐浴好了走了进来了。
第一次抱儿子就遇上这样的事,轩辕璃夜顿时觉得有损自己霸道威武的形象,所以不太敢直视凤轻语,生怕被她嘲笑。
“娘子,为夫来抱。”
“你不怕又尿了?”凤轻语反问,却是已经将子琰递了过去。
“他不是刚刚才尿过吗,应该不会再尿了吧。”是吗,他怎么觉得自己说这话都有些底气不足。
“我哪儿知道他会不会再鸟,反正他早起的时候是喝了不少水。”凤轻语说得一本正经,却让轩辕璃夜的心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一脸不乐意的子琰,“小崽子,尿尿的时候要告诉爹一声。”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
他是小崽子的爹,以前觉得这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现在想着几年之后,或许还要不了几年,就能听到小崽子跟在他的身后叫着爹。
这样的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幸福。
“他还不会说话,尿尿的时候一定不会告诉你。”凤轻语无情的戳破他的幻想。
“难道娘子就没有被小崽子尿过吗?”肯定比他好不了哪里去。
“很不凑巧,这还真的没有,子琰很小的时候就比其他的小孩子懂事,他不管是饿了还是想尿了都会提前吭一声。”想起这个就让她省心。
子琰小朋友显然听得懂自家娘亲是在夸赞他,扭着小屁股笑得不亦乐乎。
轩辕璃夜听她说的轻松,心里到底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小崽子刚刚怎么没有提醒为夫?”轩辕璃夜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没有。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什么,“难道他哼唧一声就表示要尿尿了?”因为他只记得小崽子在尿尿之前确实哼唧来着。
凤轻语在轩辕璃夜疑惑的眼神下点了头,没错,就是这样的。
“对不起。”
“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况且他早上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现在为何又说对不起。
“在生子琰的时候没有陪在娘子身边,也没能照顾娘子和他,更没有…。”
“你不必自责,其实,有爹娘在,他们将我和子琰照顾的很好。”凤轻语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就算是之前生气的时候,她也不愿看到高高在上的璃夜表现出一丝卑微的姿态。
这不是高高在上,清贵无双的璃夜该有的姿态。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这辈子有娘子,还有小崽子真的知足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来的幸运,比起这些,过去所经受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东西都收拾好了,下午就回宫吧。”凤轻语提议道。璃夜以前是一国之主,现在是天下之主,总不能一直住在酒楼里。
他不说她也该知道每日的事务有多繁忙。
轩辕璃夜愣了一下,“下午就回宫?”
“怎么?难道你又想赶我走吗?”
“不是,为夫不是这个意思,为夫的意思是娘子决定原谅为夫了吗?”轩辕璃夜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从胸腔喷发出来的喜悦。
“我不是说了吗,三个月的观察期,看你的表现。”
轩辕璃夜重重的点头,只要娘子肯跟他回宫,管他几个月的观察期,他都能忍受。
下午的时候,轩辕璃夜就已经派人备好了马车。
不过让凤轻语感到奇怪的是,怎么木雨、奔雷、烈电一个都不见了,就剩下寒灵和尚斌了。还有黎明蕊也跟着她回宫。
坐在马车里,轩辕璃夜一直抱着子琰,他现在是抱上瘾了,当然更多的是想让子琰亲近他,因为之前子琰对黎明月表现出很亲的样子他吃醋了。
“木雨他们去哪儿了,怎么没跟着?”凤轻语不经意的提起。
轩辕璃夜的眸子闪了一下才说道,“他们,他们最近无事可做,太闲了,为夫就拍他们三个去南靖一趟了,最近南靖似乎不大太平,正好给他们找找事情做。”
凤轻语嘴角抽了一下。
这都是借口吧,公报私仇才是真的,木雨他们几个见到了他小媳妇儿似的样子,他自然觉得很没面子。
不过这些,凤轻语也懒得说破了。
木雨他们在天幽族的时候确实也一直闲着,如今出去锻炼锻炼也好。
木雨若是知道凤轻语的想法,估计都要哭了,本来他还想着等到了南靖,过一段时间给娘娘飞鸽传书,让娘娘替他们求求情,说不定爷就将他们都调回来。
木雨、奔雷、烈电此刻正在去南靖的路上,表情一个比一个还要悲壮。
他们干嘛要在那个时候找娘娘,而且还忘了敲门,就导致了现在的悲剧,早知道啊早知道…。千金难买早知道。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一定宁愿当一个瞎子。”木雨骑在马上,仰天长叹。
“为何?”烈电不解。
“我若是个瞎子就看不到爷三观尽毁的样子,就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我的帝都,我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啊。”木雨欲哭无泪。
奔雷与木雨并肩,伸脚踹了一下他的马,差点将他从马上惊下来。
“你不是说过些日子就跟娘娘飞鸽传书吗?以娘娘与我们的交情,她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木雨皱着眉,“其实,我仔细想了一下,此举甚是不妥。”
“为何?”烈电又不明白了。
“你想啊,爷时时刻刻跟娘娘在一起,若是我的飞鸽传书娘娘没收到反而让爷看了去,你应该知道后果有多严重。”
木雨难得一次变聪明了。
奔雷和烈电想了一下若是爷知道他们向娘娘求救后的下场,那肯定就不是派去南靖那么简单了,说不定那就得终身流放,永不得回帝都。
这样一想,三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算了,还是既来之则安之吧。
算是他们倒霉了。
“不过,怎么每次我们受罚都没速风的事儿,太不公平了。”木雨突然看到他们是三个人,似乎少了一个。
“人家有媳妇儿你有吗?”
“人家有温暖窝你有吗?”
这不就得了,速风又有家又有媳妇儿,有空的时候当然是回家陪着媳妇儿了,哪像他们,成天无所事事,无聊到极致才会到处瞎晃。
这不,就晃到了爷的枪口上。
“唉……”想到此,三人又是一阵凄凉的叹息。
凤轻语回宫后当然是直接住在念语宫的,还好轩辕璃夜有先见之明,派人将念语宫恢复了原样。
轩辕璃夜抱着子琰像个跟班一样跟在凤轻语的身后,一路引得不少人注目。
众人纷纷停下手头的活儿,看着这诡异的画风,他们一向暴戾成性,狠辣无情的皇上怎么变成一个小跟班了,还是抱孩子的小跟班。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难道皇上是人假冒的?不像是。
进了念语宫,香草一抬头就看到了凤轻语,正待迎接,突然就看到了她身后的轩辕璃夜,愣了一下神,立刻跪在地上。
“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念语宫里没那么多规矩。”出了这念语宫也罢,在这里她向来不喜别人动不动就下跪。
香草似乎不敢起身,看着皇上,皇上没吭声她怎么敢起。
☆、第一百七十章 皇上怎能如此怂
“以后都听皇后的。”轩辕璃夜冲着凤轻语邪魅一笑。
啊?
香草又愣了一下,才敢起身。
心里还是懵的,什么叫以后都听皇后的,意思是说皇后的话才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听皇上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凤轻语坐下,叶秋立刻过去给她倒了一杯茶,凤轻语喝了几口润润嗓子,“子琰交给叶秋抱着吧,他可不轻,一直抱着也累。”
轩辕立刻低头看着怀里玩着他发丝的小崽子,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不用,为夫有的是力气,再说了,小崽子喜欢他爹抱着他,为夫一直抱着也不累。”
本来小崽子还在娘子肚子里的时候,他就想着等他出来非得好好打他一顿屁股,可是,直到看到小崽子的时候,他的心都软了,哪还舍得打他疼着还来不及。
所幸小崽子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从起初抱着他时他满脸的不愿,到现在乖乖的待在他的怀里玩自个儿的。
血浓于水大概就是如此,在怎么说,小崽子都是他的种不是?
他不跟自己亲跟谁亲?
凤轻语才发现,轩辕璃夜似乎很喜欢带孩子,嗯,这是一个不错的现象,以后生二胎她也不用担心了。
“这是……小皇子?”香草低声地说着,又像是在问身旁站着的叶秋。
这话轩辕璃夜却是听见了,“不是小皇子……”沉吟片刻,才说道,“是太子。”他的嫡子自然是太子。
太子?
不只是叶秋几人惊了,就连凤轻语也不由得愣住了。太子二字说起来容易,可是在这个时代意义却是非同凡响。
凤轻语恐怕比任何人都清楚地了解,古往今来,兄弟相残为争夺太子之位而罔顾情分的不计其数,又有多少人为了这二字连命都不要。
她不希望璃夜这么轻率的就做决定。
子琰还小,或许他长大之后更加向往潇洒肆意的生活,现在将“太子”的头衔给他会不会让他的成长有压力。
以前这些她没没想过,现在却不得不想。
“娘子,为夫知道你的顾虑,为夫只是想给子琰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至于以后,他若是不想要这个位置,为夫不会逼迫。”
见凤轻语样一直不说话,轩辕璃夜才出声解释。
凤轻语转头看着他,一瞬间明白了他的顾虑,倒是她考虑不周了。她生子琰的时候整个帝都并无人知道,现在皇上突然多出来一个儿子,自然免不了一些有心之人的肆意挑拨。
拿此事大做文章,不过,若是子琰是太子便无人敢说什么。
太子意味着最尊贵最纯正的血统,如此一来,就不会给世人诟病的机会。这样一想,她就明白了璃夜的用意。
“这样也好,但你要跟我保证,若是子琰日后不想为帝,夫君绝不能逼迫他。”她要将话说在前头。
凤轻语的一句夫君着实让轩辕璃夜的心情好了不少,自从娘子生气之后就没这么叫过他。
“娘子放心,为夫说到做到。”他也不是一个受礼教约束之人,抛开皇位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顾活得自在。
他从小就没有享受到父爱,一定不会让子琰成为他这样。
听到他的保证,凤轻语就放心了。
香草吃惊了好大一会儿才回过神,皇上手里抱着的是小太子,岂不是说明是娘娘的孩子,娘娘竟然生孩子了,孩子还这么大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蝶去哪儿了?我还有事让她去办。”凤轻语看着父子俩玩得不亦乐乎,似乎不用她操心了,才跟叶秋说道。
叶秋看了一眼门外,“奴婢差点忘了,方才小蝶说要将尚斌安顿之后再过来,估计一会儿就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尚斌在木雨几人的调教下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可以将他安排到军营里,蒋飞虎那边就不错。”
“回头为夫就让人安排。”轩辕璃夜一边逗着子琰一边听凤轻语说话。
“明蕊呢?”
“黎小姐说是头一次进宫,非要四处看看,所以她现在应该在宫里闲逛,不过她身边跟着小壳子,应该没事。”叶秋知道小姐一忙起来什么都能忘了,所以是她吩咐下去,让小壳子跟着黎大小姐的。
凤轻语不由感叹,有叶秋在身边的感觉真的不错,她没想到的事情叶秋都想到了而且还帮她做了。
“黎大小姐?黎明月的妹妹?”轩辕璃夜之前没听凤轻语提起过,不过听这个名字也不难猜出她跟黎明月的关系。
“是明月的妹妹,也是我妹妹。”
“这是什么意思?”黎明月的妹妹怎么就是娘子的妹妹了?轩辕璃夜的眉头轻蹙了一下,不太明显,显然是不想让凤轻语瞧出来。
听他的语气凤轻语也能猜到某人又是吃醋了。
“明蕊认了我娘做干娘,我是她姐姐,她自然就是我妹妹了。”凤轻语淡淡地道。
轩辕璃夜这下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在他不在的时候真的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么一来,黎明月岂不是成了娘子的大哥,子琰的舅舅?
这个认知真的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愉悦。
可以说,看到轩辕璃夜的表情,凤轻语就能将他心中所想猜的一字不差。
“小姐,奴婢回来了。”
“正好,你去冽王府一趟,看看冽王可在?”小蝶的轻功好,来回速度快,她办事凤轻语也放心。
轩辕璃夜看着凤轻语,“娘子找老五做什么?”他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也很久没有看见过老五了,不知道他躲在府上忙什么。
就连他失去心智的时候也没见过他出来过,难道是不在府上?
“我找他有私事。”
凤轻语确实找轩辕清冽有私事,算算日子,静依离开帝都已经一年多了,当初静依离开帝都的时候可是跟她说好了一年之内必然会回来,而且中途会给她来信。
现在,她一封信也没收到,静依更是没有回来,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担心。
“娘子有什么私事为夫不能知道吗?”轩辕璃夜一手抱着子琰,一手拖着椅子坐在凤轻语的身边,靠得她极近。
凤轻语嘴角一抽,他能不能不要总露出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
“我找他是为了静依的事情,没别的。”凤轻语无奈道。估计她不说,他会一直这幅表情。
轩辕璃夜这才恢复正常,微勾着唇角,笑得邪魅至极。
小蝶一来一回总共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小姐,冽王不在府上,奴婢问了他府上的下人,他们都说冽王已经一年多没有回府了,他们也不知道冽王的行踪。”
“我知道了。”
原来真的不在。
等等!
轩辕清冽离开了帝都一年多,怎么跟静依离开帝都的时间一样,难道他真的去找静依了?天下之大,茫茫人海,他又不知道静依的去处,怎么去找。
“老五不在帝都的事看来是真的?”
“你已经知道了?”凤轻语偏过头来质问,知道了怎么不早说。
轩辕璃夜一脸无辜,“为夫只是猜的。”若是老五真的在帝都也不可能一年多也未曾进宫,更是连早朝都没来过。
凤轻语摇摇头,一方面感叹轩辕清冽竟然为了找静依而放下一切琐事甚至是王爷之位,一方面又觉得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小姐,速风来了。”叶秋站在门边说了一声。
“让他进来。”速风肯定是得到消息知道璃夜已经恢复了,所以特地前来确认的吧。
速风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不过自从他当了爹以后,脸上多了那么一些别样的情绪。
“属下参见娘娘,皇上。”
轩辕璃夜抬眸看了他一眼,“爷之前对你用刑的事欠缺考虑,但是你隐瞒语儿行踪的事爷还没找你算账,如此,就算功过相抵了。”说完,表情似乎还有些别扭。
速风立刻单膝抱拳跪在地上,“属下知错了。”太好了,爷终于恢复正常了。
“起来吧,你家爷的意思是之前是他对不住你。”凤轻语将轩辕璃夜的话简单的翻译出来,就是这个意思。
速风更是受宠若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属下从未怪过爷。”
“行了,起身。”轩辕璃夜都发话了,速风也就站起身。
他看着凤轻语,“听说木雨、奔雷他们也回帝都了,怎么没有看到他们?”他们几个也好久没见了。
“咳咳,他们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执行任务?怎么没有告知属下,属下也好去帮他们的忙。”速风惊诧,他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一定是他这几天一直待在家里,没有来宫里的缘故。想起来都有些惭愧,他这个做属下的太不尽责了。
“你也不用自责了,我之前就允诺过你,此次回帝都,放你的假,如今宫里没什么事你就留在府上陪着海棠。”凤轻语直接发话了,海棠母子俩正需要人照顾,速风多陪陪他们也好。
“是。”
速风见爷都不反对了,就放心答应了。
皇宫的一隅。
古老的木质躺椅放在一棵大树下,轩辕雄躺在上面闭着眼睛小憩,王公公在一旁给他打着扇子。
如今的轩辕雄已经不似当初那般虎目威严,帝王的威煞之气在他的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轩辕雄睁开眼睛,眼角的周围堆积,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璃儿怎么样了?”
轩辕雄现在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轩辕璃夜怎么样了,他为此事已经整整一年没有睡好觉了。
也不知璃儿是怎么回事?从一年前开始变成一个嗜血如命的人,朝堂动荡、东璃百姓更是怨声四起。
别以为他住在这与世隔绝一般的偏殿就不知道外面的事,这些事他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其间,轩辕雄出过偏殿一次,去见轩辕璃夜,可是却差点被他杀了,轩辕璃夜看他的眼神就想是仇人,从那以后,轩辕雄就再也没有出过这个院子,只是每隔几天让王公公出去打探消息。
可是,这一次,王公公却是笑得眼角都眯成一条缝了。
“太上皇,老奴这次有两个好消息,保证太上皇听到之后离开远离愁眉苦脸,从此喜笑颜开。”
轩辕雄却不以为然,神色淡淡的看着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