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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也知是谁,真是不死心,云初冷哼一声,语气讥讽,“只是拒你而已。”
南容凌已经现身站在了云初的身旁,好似不觉云初讥讽的语气,反而一抚耳边鬓发,突然横生笑得妖娆,“云初,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我在你的心中已经有了威胁。”
“不。”云初摇摇头,目光坚定而恬淡,“南容凌,我爱景元桀,我爱他,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让我这般爱,所以,也无从所谈威胁。”
闻言,南容凌笑意一怔,随即又是一笑,言辞直接,“可是我也爱你。”
云初眉心一蹙,同时,掩在袖中的手指却对着暗处某一方向轻轻一勾,顿时一道无声无息的雾线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飘向暗处。
“你怎么就不相信呢。”而南容凌继续道,语气好像有些委屈,“你方才都为我受伤了。”南容凌指着云初那包着纱布的手。
这一提,云初顿时不喜,不过,也不想再与之费口舌,“南容凌,南皇昨夜抓了我,却都打算放过我了,你为何就不能放手呢。”语气里有显怒意不掩。
南容凌却不生气,反而更加关生浓厚的兴致般,精致的面上,笑意如午夜的曼陀罗,妖魅而艳丽,“因为,我发现,我从对你感兴趣,觉得你有趣,到现在,我爱上了你。”
“呵。”云初冷笑,“南容凌你是来搞笑的吗,我云初一无建树,二无多大才情,到底是何德何能能让你这般屈尊纡贵拼命告白,紧追不舍。”
“不知道。”南容凌却是摇摇头,“如果说,周城之事,是我的进攻,是我对景元桀的试探,那现在,我对你是真的……”
“停。”云初抬手打断南容凌,语气不好,“南容凌,谎话大话谁都会说,还是注意眼前吧。”
“云初,世事无绝对。”
云初也懒得啰嗦了,超接一抬手,“南容凌,至少眼前,我们有利益相共。”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你方才不会为我以手挡剑。”南容凌细长的眉峰一挑。
云初却是真的无语到了极致,“再说一次,南容凌,我只是怕你死了,连累我和景元桀不能快一点离开南齐而已。”她说的是实话。
“从来没有人为我挡过剑,云初,你会爱上我的。”南容凌却是深深一笑,然后转身,朝大殿内走去。
我爱你个毛线。
云初对着南容凌的背影直翻白眼,爱这个字,不是谁都能配得起的。
好半响,直到再三确定南容凌走远了,云初掩在袖中的手指这才轻微一收,然后对着暗处面无表情道,“出来吧。”
云初话落,前方幽径花丛处,便走出来的一人,姿态纤婉,楚楚婉约,明眸皓齿,不是之前在和悦殿内被云初以内力声东击西震伤的蒙宛心又是谁。
云初的目光微微一抬,“果然不是愧是大长老带来的人,倒是玲珑剔透。”
蒙宛心从出现时那双细实的目光便紧紧的瞅着云初,神色不一,好半响,似乎才轻吸一口气力微高傲的开口,“不是你让我出来见你,说吧,有何事。”
云初也不拆穿蒙宛心,反而一笑,方才在大殿中,她不过一个眼神,蒙宛心却看懂了,遂也不拐弯,直接开门见山,“想做南齐太子妃,就听我的。”
“你……”蒙宛心身子一怔,唇瓣蠕动几下,看那模样似乎想驳悖自己并不想做太子妃的事实,可是支吾了半天,最终,还是眸色一暗,轻言嘲讽,“我实话告诉你吧,南齐太子今夜不会选任何人,就算一定要选……”蒙宛心之前在大展中那楚楚弱弱的气质早没了,面上一度沉色,看看云初,“就要要选,她选不了你,也只会选择那个叫名玲珑的。”
“既然你如此笃定方才所说,那为何还要出来见我?”听完蒙宛心的话,云初直接挑眉反问。
蒙宛心明显一曀,面色难看。
云初瞧着蒙宛心的表情,心头着实愉悦,不过却不露声色,语气清冷,“既然来了,就要做好听我话的准备。”
蒙宛心看着云初,那目光又恨却又期待,咬唇半响,终是不甘心道,“那你说如何做?”
“错了。”云初抬起食指直接对着蒙宛心摇一摇,一脸风清云淡。
宛心的面色却已呈朱肝色,一张娇小可人的面蛋上有些不耐烦,“什么错了?”
“首先,是你想做南齐太子妃,不是我想,其次,是你想求我帮忙,不是我求着要帮你忙,所以,请注意你的态度。”
“你……”
“别你了,一看你就绿茶婊,装装装的典型,我呢也不是圣母,也不是水冰月,只要你不碍着我的路,我也不会代表月亮收了你。”云初轻飘飘的吐出一话,轻飘飘的,蒙宛心却连整个仪态都有些撑不住了,虽然听不太懂云初的意思,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当下一咬牙上前,“对,我是喜欢南齐太子,我就是想嫁给他,就算他不喜欢我,就算我此次只是来走过场的,我就是喜欢他。”
“靠,你喜欢他和我有毛关系?”云初眼睫微抬,甚是好笑,“想求我帮忙,还不想放低姿态,你真当自己是绿茶婊典型呢,再说一次,想做南齐太子妃,听我的。”云初语气陡然厉寒,蒙宛心身子都蓦然一僵,面色一沉,“你,当真会帮我?”
☆、第九十三章 翻云覆雨(一)
蒙宛心身子蓦然一僵,面色一沉,“你,当真会帮我?”
“我不打算帮你,方才早在你出现时,就不会帮你掩藏气息而不让南容凌发现。”云初冷笑,“以南容凌那霸道的性格,如果让他知道,他方才那般深情的样子被人看光光了,你觉得,你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云初的语气没有丝毫客气,蒙宛心的面色却越来越难看,不得不承认,云初说的是实话且是不可置疑的事实。
南齐太子,多么光彩华艳的一个人,本来就对自己没有什么在意,她相信,如果不是她是跟着大长老一起来,他根本连看她一眼都是万万难之事,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方才发现自己在暗处偷听,那他绝对不会顾忌她是谁带来的,而立即杀了她。
南齐太子智慧卓绝,她由来倾羡已久,那样倾世盖华的一个人,她也一直以为,不会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一直也以为,等到有一日,她以绝好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得到他的注意,可是前不久,她却听说,他竟然对大晋云王府云初有了兴趣,顿时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嫉妒不已,所以千方百计,百般表现……
襄派多少女子,她才能这般脱颖而出,才有这般好的机会,让大长老带着她来,虽说,她知道,这不过是大长老与南齐太子表达和作的一种方式,而她不过是一枚棋子,可是,她愿意。
但是,棋子,又不甘愿做棋子。
如云初所说,她如果真的能让她嫁给南齐太子,暂时听命于她又如何,虚以委蛇,她不是是最擅长吗,能利用之衡利用之……
蒙宛心面色闪烁,云初却一直看着她,将她的情绪心思收起眼底,唇角泛着冷意。
“好,我听你的。”蒙宛心点头。
云初出也不意外她会同意,唇角一勾,转身,“好,进殿。”话落,抬步向着和悦殿大门口走去。
蒙宛心唇瓣紧了紧,等了片刻,这才紧随其后。
云初一迈进大殿门口,大殿里明显的一静,这样的女子,明艳照人,光鲜妍丽,甫一出现就如一道清风明月,静人心,照心深,似春风,若秋露,静若处子,动如脱兔,仿若一股天生不容人亵渎的丽质如姝,无论在何时何时,只要出现,便能吸人眼神。
云初无视于周围那些或探寻,或深究的目光,或艳慕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前走着,隔着空气,目光与正看过来的景元桀一对。
“俞小柴与凤家长老已经解毒,应该不过一会儿就会过来。”云初传音入密。
景元桀轻微颔首,眼底目光温柔。
而云初一落座,方才,紧随其后的蒙宛心也在这时走了进来,好像与云初未有过任何交集般的默默的走到大长老身旁,坐下。
“太子,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这时,上首南齐皇上也收回看向云初的目光,继续向着下首的南容凌笑着开口。
云初闻言,朝上首的南齐皇上看了一眼,这才看向一旁的云楚。
“南齐皇上方才说,今日选妃最后由南太子自己做决定。”一旁的云楚适时给云初解释。
云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云楚看一眼云初,沉吟须臾,又道,“本来,我以为南齐皇上……不过,这样看起来,南容凌在南齐的地位的确已与皇上无差,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云初听着云楚的话,眼光微微闪烁,随即一笑,“哥哥说得对,不过,南齐皇上其人……”云初轻摆摆手,“南齐皇上我不予以置评,不过,并不是如哥哥所想,南齐皇上看起来通情达理,而是,他深知道,南容凌一定不会冲动行事,深知,他这个太子的选择,一定会符合他的意思。”云初道,话落,眼底又微微泛过一丝丝冷意。
云楚微思怔一瞬,但也是心思通透之人,既而认同,“也是,南齐皇上这般多的皇子,可是南容凌却能自立为太子之后,一直稳住东宫之位,世人又传其仅排名于我们大晋太子这之,并非浪得虚名。”
云初笑笑,“当然,一个自小册封,却又时时与皇上抬扛的太子并不会做得长久,游刃有余,运筹权术,不过是家常便饭。”当然,云初并没有说,还有之前,南齐皇上抓了她撮合之事呢。
这南容凌不止是深得人心,深得南皇之心这般简单,而甚是,能让南皇为这个儿子精作于算。
“但是,如今在南齐,事必小心为上。”云楚的面上挂着隐忧。
云初知道,这隐忧是事实。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知道呢。”云初言语轻柔,却字辞清晰。
云楚点点头,目光却看向大殿外那苍穹下的黑色如幕,眼底有什么深深涌动。
“怎么,今次可谓是集齐天下所有才情佳绝的女子,难道太子还没看到心仪的?”这时,上首的南齐皇上等了半天似乎没得到南容凌的答复,又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阔朗的笑意响彻整个大殿。
皇上朗声大笑,而南齐一些勋贵望族却禀息凛神,自然当是都想着自家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就算不为太子正妃,能当一个侧妃也是极好的。
自古以来,皇权攀附,这不就是最后的方式。
而那些本就看着南容凌面露红心的女子此时也尽透着紧张,该娇羞的是娇羞,该含春波的,含春波。
当然,除了名玲珑,除了蒙宛心。
名玲珑此时静静的垂着头,收起俏跳的语态与往日与云初斗嘴时的凌厉精气,正儿八经的安静如斯,好像周遭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般,而蒙宛心呢,自然是看着云初,那眼神分明还有着一丝紧张与挑衅。
如此公然场合,她要看看云初如何改变一切,力挽狂澜,让无论如何都不会选她的南齐太子选她。
云初却没有理会蒙宛心的眼神,相反,还很平静的拿起面前珠光玉润的茶杯,嗅着缭缭茶香,轻抿一口,一脸云淡风清。
这个蒙宛心,白莲花的代表者,遇到南容凌竟然也这般沉不住气。
云初心底笑,抬头间正好对上对面南容凌看过来的目光,不过一瞬,云初移开。
然后,在大殿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看着南容凌时,南容凌终于自座位上缓缓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对着南齐皇上一礼,“劳父皇劳心,今日给儿臣举行这般选妃大典,诸多女子皆是才情绝绝,风姿出众,而容凌……”南容凌话至此一顿,目光在空气中一顿,然后直直的看向景元桀。
那目光,魅惑千般妖娆中带着绝对的力度与微微的戏谑。
景元桀迎上南容凌的目光却极其平淡,凤眸清定,仿若深水静静,纳天地万物,但万事不能使之起一丝波澜。
有什么,在空气中教会的视线中霹雳绽放,兵不见血刃。
“云初,你说,我真的选名玲珑会如何?”须臾,南容凌又浅笑着看向云初,眼神含笑威胁又疏荡,一如既往的看不深透。
云初眼睫一收,也不慌,“那是你南齐太子的事,也是名玲珑自己的选择,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会如何,你可以问名玲珑。”云初字语冷情,南容凌却眉宇轻挑,“是吗,既然如此,那我就选…”
云初面色不动,眼角余光却有些心疼的扫向自己的哥哥。
“无论如何,这是她的选择,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显然明白云初看过来的意思,云楚清凉淡缓的声音传过来。
“哥哥,我们真不愧是兄妹。”云初突然轻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看着这个清隽秀倾,儒雅谦谦的君子。
不过……
“哥哥,我知道你想要的是纯粹的爱情,这一点,我万分的同意与支持,所以,我想说,并不是我刻意的阻止,或者为了谁,而是名华府与大晋的关系太过千丝万缕,我绝对不可能让名玲珑嫁给南容凌做南齐的太子妃,以至他日,成为景元桀的威胁,成为我的威胁,而且,我打赌,南容凌定会背逆于南齐皇上之意,一个都不选。”再或者,鱼死网破。
不过,最后一句话,云初没说。
因为,她不会让南容凌鱼死网破。
云楚看着云初,却是清雅一笑,一瞬如清波荡漾,“我知道。”
云初闻言在桌下轻轻拉拉云楚的衣袖,一百儿正经的缓缓开口,“遇一眼怦然动心是永恒,或细水长流,亦是长久。”
“果然是女在不中留,有了太子,这学问都大了。”云楚鲜少这般调侃的语气,这般一言,倒让云初心境皆一舒,似春风暖雨般,说到春风暖雨,云初当即看向一旁的季舒轩,季舒轩此时正坐在那里,背脊挺直,温润如玉,无论何时何地看去,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此时,见得看过来,也冲其一笑,“已经疏通好了,尽可放心。”
“季舒轩,我看你一眼,就一定有目的。”云初有些好笑。
季舒轩倒是无奈的看着面前的酒杯,“没办法,实在是,云初你每次找了都不太……好,不太好。”
“季舒轩你是医死人治白骨的大医者,世人崇仰望之,要心胸开阔。”
“云初小姐是大晋未来的太子妃,就是以后的皇后,也请不吝小钱,把之前的帐一块儿算了。”
云初两眼发黑,“季舒轩,太市侩不好。”丢下一句传音入密,云初直接偏开头,还是看着景元桀心情好,就是这厮,侧颜倾色绝,面容冷如霜。
季舒轩无声笑笑,面色掩映在面前茶香的氤氲与琉璃四射的灯光中好像一瞬便添了一丝淡然冷漠,又好像没有。
“最好的都失去了,还何淡不好。”季舒轩依然在笑,轻喃出声,又似无语,无人听见。
而这般一瞬一瞬间,大殿上,南容凌那如磁石般魅艳鲜亮的声音响起,让人呼吸收紧的话在继续,“此次南齐选妃大典,容凌决定……”
“俞家大小姐到……”殿外,突然太监一道尖细的通报声传来,南容凌话声微微一顿,所有人也都看向大殿门口。
“凤家长老到……”然后,又是一阵尖细的通报。
紧接着,一袭蓝衣如水的俞小柴和凤家一位四十多岁着灰色长袍的男长老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南容凌看着出现的俞小柴,并没有丝毫震惊,只是眉宇轻挑了挑。
“俞家俞小柴见过皇上,见过太子,见过大晋太子。”
“凤家十四,见过皇上,见过太子,见过大晋太子。”
俞小柴与凤家长老此时已经走进了大殿,上前对着上首的南齐皇上,与大殿中的南容凌行礼之后,最后又对着坐在那里的景元桀微微一礼。
“咦,不是说有歹人入宫禁对你等下毒,还晕迷着吗,怎么就……”上首,南齐皇上显然很是疑惑。
俞小柴余光不着痕迹的看一眼坐在那里的云初,这才上前一步对着南齐皇上道,心有余悸又极其感激的道,“回南皇,这还多亏云初小姐不惧辛劳寻来解药,所以,我和凤家长老才能醒得这般快。”
“哦?”南齐皇上疑惑出声,与旁边的皇上对视一眼,看样子,是真的疑惑。
“回南皇,小柴据实而说,并无虚言。”俞小柴本就长相上秀,小家碧玉间却又颇有大家风范,不厉色时,言诚恬淡,此时随着她这般极其感激的笃定一言出,殿内顿时议论纷纷,跟随南齐皇上的目光一同看向坐在那里,泰山处之的云初。
到底,之前,宫门口南容凌拦着大晋太子马车一事并没有刻意隐藏,是以,也有人知道,有人暗中下毒,导致俞家大小姐和凤家长老当场晕迷,当时,如果不是十大世家中,精通医术,又天下闻名的,活死人,医白骨的季舒轩在,只握二人,早就殒命。
这事说起来简单,可是背后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连带深思,自然不能小觑。
当然,这事,因为南容凌处理得极时而快速周到,所以,也到底免去大家心禁惶惶。
当然,也有心思绕一点的,连同之前,南齐太子的行径,自然是怀疑过此事是否是云初和大晋太子,虽说其没有理由,可是,南齐太子对云初心存心思,对大晋不来的太子妃心存觊觎的心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