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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唷!”
马车忽然一个停顿,木莲顿时重心不稳,直直摔趴在地毡上,百里婧手里的红薯也滚落了下去,只听外头周成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挡元帅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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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小剧场】
墨誉:(怒)谁家的兔子这么金贵!简直天理难容!千夫所指!十恶不赦!人神共愤!
韩晔:(阿嚏!)不躺也中枪。“千夫所指”这个词……没用错……
木莲:(得意)我家小黑就是能喝泉水也能喝肉汤,琴妈特地给它开了挂,大家放心吧,它死不了的。
琴妈:(无视木莲)→_→话说,封面不好看?真滴不好看?那,再换。
……
另,多谢calyku亲的花花和钻钻,亲爱滴从来米有冒过泡,只是送花和钻,有琴非常不好意思中……
嗯,如果没有意外,此后公众章节每章至少3000字,嗷,乌龟琴要努力爬!
【031】跋扈红衣
木莲看着百里婧把红薯包在裙子里,海棠花的裙子和她的两只手都黑乎乎的,不由地小声嘀咕道:“婧小白,这不是在鹿台山上,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哎唷!”
马车忽然一个停顿,木莲顿时重心不稳,直直摔趴在地毡上,百里婧手里的红薯也滚落了下去,只听外头周成喝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挡元帅府的马车!”
外头随即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元帅府的马车又怎样!本小姐就是要从这过去!快给我让开!”
木莲听罢,愤愤地从地毡上爬起来,火气冲天:“哪家的丫头这么嚣张!老娘倒是要看看!”一把掀开车帘,用力过猛,将落地的红薯直接扫滚了下去,木莲一只手攥着帘子,一边回头问百里婧:“婧小白,外头那个穿红衣服的死丫头你认识么?”
透过拉开的车帘,百里婧早就看到有个一身火红劲装的女孩端坐在枣红马上,年纪大概与她相仿,但面目却相当陌生,她摇摇头:“没见过。”
周成不卑不亢道:“这位小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红衣女孩身侧还跟着两匹马,分别是两个青衣的侍女,年纪也很轻,下巴却抬得很高,左边那个用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周成,不屑地哼道:“元帅府居然有长得这么粗蛮的人,满脸的大胡子,谁知道是真是假?小姐,别跟他啰嗦,这条路咱们走定了!”
右边那个侍女附和道:“对!反正我家小姐是绝对不会让开的!有本事就放马过来,让你见识见识浮游山女侠的真功夫!”
听到这,木莲从原本的怒意滔天转为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浮游山?岭南城那个专门出恶棍土匪的浮游山?居然还敢自称女侠?婧小白,你还记得么?!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木莲毫无形象的大笑加毫不掩饰的嘲讽,让枣红马上的女孩大怒,扬起手中的长鞭就朝她抽了过去,周成横剑一挡,喝道:“再无理取闹,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木莲没料到这一茬,脑袋顿时往里一缩,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喂!没教养的臭丫头!别真把老娘惹恼了,否则老娘会让你死得很销魂!”
那红衣女孩丝毫不肯让步:“大胡子,本小姐今天就是要无理取闹,让你们这些狗奴才瞧瞧自己的身份!”她那双大的有些过分的黑眼睛瞪向木莲:“小贱人,别一口一个老娘地叫,等本小姐解决了大胡子,回头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说罢,长鞭卷住周成的剑鞘一拉,那架势是要夺他的剑,周成也早被惹怒,拔剑出鞘,手起剑落,毫不犹豫地斩断了她的长鞭。
红衣女孩右手长鞭绷紧的力道突然一松,整个身子往后仰去,身下的枣红马也失控扬起了前蹄,那两个青衣侍女忙一边一个扶住她,叫道:“小姐!你没事吧!”
他们正挡在东市两条街的交叉处,闹了这么一会儿,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或抱怨连连的老百姓,红衣女孩稳住身形,羞愤地推开左右扶着她的侍女,将手中的半截鞭子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大眼睛瞪着周成:“你!你好大的胆子!狗奴才!你知道本小姐是谁么!”
木莲已经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只顾扶着车门喘气:“哎唷,不行了,笑死老娘了,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果然是浮游山的女侠,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哈哈哈哈!”
那红衣女孩气得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不管不顾就要上前去抽木莲嘴巴子,周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恨得快要将唇咬破,抬脚就朝一旁的“飞沙”踹过去,还没碰到“飞沙”的一根毛发,小腿肚上就猛地一麻,重心不稳,狠狠摔在了地上。
“小姐!”那两个侍女异口同声地唤道,奔过去扶她。
红衣女孩抱着腿坐在地上,脚边是一小块烤红薯,散发着热气腾腾的香气,刚刚打中她麻穴的就是它。红衣女孩扭头死死盯着马车内,果不其然,一道淡漠的女声响起:“木莲,红薯落地已经脏了,你再去买两个回来,快去。”
木莲收了笑,往回跑了几步路,在状元桥旁的桂树下又买了两个红薯飞快地跑回来,叫道:“婧小白!快!快!好烫!接住!”
车厢内伸出一双手,将滚烫的烤红薯接了过去,木莲捏了捏耳朵,随后往上爬,还不忘转头朝红衣女孩做了个鬼脸。
车帘掀起的那一刻,红衣女孩总算看清里面那人的样子,绝世姿容,用倾国倾城来形容都不过分,那人与她的年纪相仿,可发髻绾了上去,显然已经嫁作人妇,她能用一小块稀软的烤红薯精准地点中她的麻穴,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车内的那人显然也看到了她,却并没有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淡淡一瞥便移开:“周成,走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若是再有人拦着你,就把她的手脚砍了。”她说得轻飘飘,口吻却不容忽视。
“你……”红衣女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随后,她听到那个大胡子恭敬地应道:“是,婧公主。”
听到这个称呼,红衣女孩的眼睛瞪得更大,却猛地用手捂住嘴噤了声。
马车从她身边擦过去,“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和“哒哒”的马蹄声同时走远,路口又通畅起来,她还坐在地上,围观的百姓对她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侠啊!”红衣女孩凶巴巴地吼道。
“小姐,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算了啊?咱们国舅府什么时候怕元帅府的人了?”一侍女边扶她边不满地叫道。
红衣女孩狠狠一板栗敲在她头上,骂道:“你知道她是谁么!你耳朵聋了是不是!马车里的那个女人是婧公主!婧公主!知道是谁么!”
“……叮叮不知道。”那侍女委屈地声如蚊呐。
红衣女孩跛着脚朝枣红马跳去,黑色的大眼睛闪着光:“她夺了去年皇家秋猎的头筹,陛下赏赐了她一张天下无双的赤金弓,还有一把玄铁镶金匕首,允许她随身携带,就算在宫里走动,也可以不受搜查。本小姐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打、败、她!”
另一个侍女不解道:“可是,小姐,现在才春天啊,没到秋天呢,你回来早了!”
红衣女孩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没好气道:“我怎么会有你们这两个只会吃饭不动脑子的死丫头?!本小姐回来不是为了秋猎,是为了参加武举!等我当上了武状元,到时候就去找她比试!哼!”
两个侍女对望了一眼,都没吭声。
红衣女孩握着半截鞭子,怒道:“怎么!叮叮,铛铛,你们两个对本小姐没信心?!恩?”
叮叮、铛铛都瞅着女孩手里那半截断了的鞭子,昧着良心答:“有!岭南女侠,武功盖世!东踢沧海,西压鹿台,北镇邙山,唯我浮游!”
听到本门派的教义宗旨,红衣女孩总算满意,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皱眉自言自语道:“不对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婧公主才十六岁,她什么时候嫁人了?元帅府的马车……难道她嫁给了传说中的盛京第一混混司徒赫?不行,不行,我得回去问问我哥!”
“驾!”一拽缰绳,枣红马横冲直撞地朝前奔去。
……
过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马车到了城西司徒元帅府,又绕着院墙转了一圈,停在了东侧小门前。
司徒家是大兴的开国功臣,声望极高,司徒赫的伯父司徒正业,官拜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盛京和南方诸州的军队,而他的父亲司徒俊彦受封护国大将军,常年驻扎西北边疆,掌控北方诸州的兵权,司徒赫唯一的姑姑,就是当今的国母司徒皇后。
正因为司徒家的显赫地位,即便朝臣的密奏中对司徒赫擅离职守、私闯后宫的莽撞行径进行口诛笔伐,景元帝却只是对其小惩了一番,不敢有更大的动作。
司徒家两兄弟分居东西府,大元帅府在西侧,护国大将军府在东侧,两府连为一体,并称“元帅府”。
百里婧对这里比大兴皇宫还要熟悉,不需要周成引路,她就轻而易举找到了赫的房间,木莲跟不上她,小跑着追过去,道:“婧小白,等等我……”
百里婧停下脚步,回头道:“木莲,你随便逛逛吧,就别进去了。”
木莲捂住嘴,眨巴了一下眼睛,微笑,点头,转身,很听话地蹑手蹑脚往花园去了。
百里婧轻轻推开房门,有人低低喝道:“什么人?!”
那人见是她,忙跪地行礼:“亲卫队副队长赵拓拜见公主。”
百里婧让他起身,赵拓恭敬地垂眸禀报道:“公主,将军还未睡醒。”
百里婧已经抬脚往里走:“没事,我进去看看。”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八面大屏风之后,周成便进了屋,赵拓轻声斥道:“你小子真能耐啊,出去一会儿居然请到了婧公主!”
周成一笑:“将军不是痛么?止痛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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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碎念】
快开学了,各种紧张,文也写得木有感觉,菩萨保佑。对龟速来说,3000字真要命~o(》_)o~
【032】初吻被夺
周成一笑:“将军不是痛么?止痛药来了。”
赵拓眼瞅着里面,无奈摇头:“将军这一百军棍还不是为了公主挨的,你确定见了公主,将军不会更痛?”
周成浓眉一拧:“老子没想那么多,你们这些南蛮子就是麻烦!”
赵拓是南方人,生得细皮嫩肉,在亲卫队中以美貌著称,常常被那些将士们开玩笑外加调戏轻薄,最听不得周成“南蛮子”这话,当下拽着他的衣襟就往门外拖:“周大个,老子还就是看不起你们北侉子了!走!出去打一架!”
里屋燃着安神香,床前的薄纱帘子轻透,可以看清床上那人是在趴着,头枕着手臂,俊颜侧向外面,凤目紧闭睡熟了,然而,他的那双剑眉却微微蹙着,似乎伤口很痛,或者,梦里有什么烦心事。
百里婧放缓了脚步,立在床前静静看了一会儿,没有去打扰他,而是矮身坐在了床边的黑漆脚踏上,将身子放低了,与床榻同高,才有了那么一点不突兀的安全感。
这一个多月过得像一场梦,她不曾有一个夜晚睡得安稳,每每从睡梦中哭醒,怅然看着周围空无一物,发现那些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日子已经远去,似乎只剩下怨怼、嘲讽、不屑和冷眼。
她从前的日子过得太顺了,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她的报应也来了。
一场失败的爱恋就是一次劫数,渡劫的人即便侥幸活着,也再不会爱上另一个人了,哪怕她还如此年轻,表面仍旧飞扬跋扈,她的心却已然怯弱不堪。
她之所以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嫁给克妻的墨问,且选择与韩晔同一日大婚,只是想看一看那时候的韩晔是什么表情——拥着他娇弱的心上人,看着昔日在他面前装了四年淑女的她嫁给一个垂死的病秧子,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动容呢?
呵呵。
没有。
韩晔无动于衷。
当日两顶喜轿同时抬出皇宫正午门,她透过轿帘的缝隙看到他穿着一身红色喜服端坐马上,视线平视着前方,表情淡漠如初。
那时候她盯着他那清俊依旧的侧脸,直至泪盈于睫,在轿中无声地大笑了起来——多可笑,她居然还希望他回头看她一眼,居然还奢望他从马背上跳下来,掀开她的轿帘说,丫丫,跟我走,你不能毁了你自己!
佛珠是假的,嫁衣是假的,韩晔是假的,一切爱恋都是假的!
她甚至在那一刻幡然顿悟——看到她那般不自爱自甘堕落的样子,韩晔怕是在心里越发瞧不起她了吧?他也许会想着,她刺他心上人的那一剑之仇算是得报了吧?他甚至不用动手,他什么都不用做,已经把她的心击得粉碎……
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父皇对她很失望,母后也是,远在边关的赫,一定也会非常失望。因为,去年冬天她才将韩晔带到赫的面前,喜滋滋地告诉他,韩晔是她的爱人,等她一到十八岁,就会嫁给韩晔。
短短几个月过去,她的笃定、自信、爱情通通都已消失,赫如何能不对她失望呢?
可惜,瞒不住,他还是千里迢迢地赶回来了,且为了她,受了这么重的责罚,看到曾经洒脱随性的婧小白,如今这般一无是处,赫,失望了吧?
……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司徒赫睁开了双眸,一眼就瞧见了床边的女孩,她背对着他,抱膝坐在低矮的脚踏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差一点就看不到她了。
没有做声,也没伸手拂开薄纱的帘子,司徒赫就隔着朦朦胧胧的细缝看着女孩模糊的影子。
他比她大了五岁,从她会走路时起,身边就一直有他。他带她玩,带她疯,让她在十岁的时候就能名列盛京“四纨绔”,她的周围都是他的同龄人,比她大上好几岁,所以,她知道墨家的老二墨觉,黎府的大公子黎戍,却不认识与她同岁的墨家老四墨誉。她生活的圈子就是他的圈子,她是他不离不弃的小跟班。
年岁渐长,黎戍和墨觉等人开始偷偷往“碧波阁”跑,“碧波阁”那地方声色犬马,有最好的酒菜,也有最妖娆的美人,甚至,还有让人醉心的小倌。
十六岁那年,墨觉迷上了“碧波阁”的花魁,黎戍瞧上了弱不禁风的小倌,他司徒赫尚不知“碧波阁”是什么地方,于是,大大方方带着女扮男装的婧小白去凑热闹。
躲在门后看里头活色生香的场面,他的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脸烧得厉害,婧小白个子矮,被他挡着什么都没看到,撅着屁股趴在门缝上继续往里瞧。他一急,抄手把她扛在了肩上,捂着她的眼睛连拖带拽往外跑。
“赫,你干嘛啊!”她在他身上又捶又打:“快点放我下来!我还没看够呢!”
他厉声喝道:“别吵!不准看了!以后不准来这地方!”
碧波阁的老鸨挥舞着薄纱丝巾妖妖娆娆地扭过来,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哟,小公子,怎么不再坐会儿啊?喜欢姑娘还是小哥,我们这儿都有啊!”
他拂开那满是脂粉味的手,怒道:“滚开!”
老鸨在他身后嗔道:“哟,小公子害羞了,脸都红了呢!欢迎下次再来啊!”
走出碧波阁很远了,他的脸还烧着,突然听到婧小白在他背上道:“赫,我看到了……”
他为离开那地方长舒了一口气,顺口问道:“看到什么?”
婧小白直言不讳:“看到两个人在亲嘴。”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忙把她从肩上放下来,结结巴巴道:“胡……胡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婧小白眨巴着那双黑亮的眼睛,笃定道:“我看到了!看得好清楚!那个女人坐在那个男人的腿上,他们就是在亲嘴!”
十六岁的少年不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他往街边的菩提树下一坐,烦躁地直抓头发,支支吾吾道:“婧小白,你看错了!你眼花了!”
忽地,眼前一暗,两片柔软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另一双黑眼睛,四目相对,两唇相贴,久久没动。
半晌,婧小白直起腰,两只小手还扶在他的脸侧,若无其事地问道:“赫,为什么那两个人亲嘴那么开心呢?我看他们都在笑,可是,你为什么没笑?”
他坐在菩提树下的花坛旁,高大的身形矮下来,初吻被一个求知欲旺盛的十一岁小女孩轻描淡写地夺去,她还让他继续给她解答疑问,他居然被问得哑口无言,这实在太不像盛京第一混混的样子了!
婧小白的小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又捏了捏,她再次眨巴了一下眼睛,锲而不舍地追问:“赫,你怎么脸红了?”
他恼羞成怒地把她的两只手摘下来,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一边去,站起身,抬脚就往前走:“婧小白!你真是……气死我了!”
走出两步远,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像从前一样跟上来,这才继续大步往前走,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伸手摸了摸唇瓣,用舌小心地舔了舔,似乎还能闻到上面烤红薯的味道,是了,她刚刚才吃过状元桥的烤红薯……
不知怎么的,从方才开始便心如鹿撞,比在碧波阁里瞧见那香艳的一幕更加让他难以忘却,脑中时时浮现出女孩那双黑亮无辜的大眼睛,还有,烤红薯的味道。
十六岁,当墨觉沉迷花魁开了苞没了初夜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