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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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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摇了一次,才有一支签躺在他面前,墨问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的是:“第十一签。”

黎戍也摇出一支,拾起来,在手里捻了捻,笑嘻嘻地问墨问:“婧驸马,你求的是什么签?想解什么啊?”

墨问对他一笑,眼睛却注视着百里婧,跨出佛殿前的门槛,拉着百里婧的手写道:“我去解签。”

百里婧仰头看他:“好,让远山陪你去。”

墨问颔首,在远山的搀扶下往树下的解签人那儿去了。

黎戍也跟上去,自言自语地念叨道:“啧啧,求什么呢?不缺钱,不缺吃穿,问个前程?”

大殿前只剩下百里婧、司徒赫还有木莲。

木莲今天话不多,见了黎狸也没怎么跟她吵,跟平日里叽里呱啦的性子差了不少,看到殿中金光闪闪的佛像,木莲忽然道:“婧小白,我……去求一支签玩玩。”

木莲说完这话,百里婧忽然就想起墨誉那日的话来,颇有些担忧地点点头:“去吧。”

木莲跪在了蒲团上,摇了好几次,许是太急躁,签一直都出不来,忽地力气一大,洒了一地的竹签乱七八糟。

不吉。

百里婧对司徒赫道:“赫,你要不要求一支?”

司徒赫摇头,凤目微敛:“不了。问佛也不一定准的。”

百里婧点头:“佛祖太忙,也许一个不小心就出了差错。可是,赫,你虽然不问佛,但你得自己相着,若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千万别……”

司徒赫忽地怒了,凤目直视着她,声音拔高,打断她的话:“婧小白!你觉得我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你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好,关心我做什么?!”

百里婧被他的语气吓住,低下头去,佛殿前来来往往的人都注视着他俩,百里婧跟司徒赫之间还能有什么秘密藏着掖着,她也从不瞒他,喜怒都写在脸上,咬唇笑道:“我现在不是很好么?赫,你别担心啊,别为了我和人家打架,又不是小时候了,我要是想打人,自己就去了……”

司徒赫气得一把揽住她的腰带进了怀里,凤目含怒:“婧小白,我一辈子都不能对你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打架?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题外话------

+_+今天满课,来不及写,明天补上完整章节,抱歉抱歉。

【082】白家的人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众里寻他,蓦然回首,灯火已阑珊……哈哈哈,小狐狸,你居然瞒着大哥求了姻缘签,什么灯火已阑珊,现在是大白天啊!”黎戍忽然发出夸张的大笑。

“大哥!你偷看我的签!”黎狸一把夺回签文,羞得满面通红,拔腿就跑出老远。

求签问佛这种事,信则有,不信则无,黎狸是懵懵懂懂的,黎戍是压根不信,百里婧是无所谓的,墨问是半点不曾放在心上,唯司徒赫出寺的时候一直心事重重。

百里婧问木莲:“求的什么签?签上怎么说?”

木莲笑了,不曾有丝毫犹豫,和平时一样大大咧咧的口吻:“是个上上签,我问的是钱财富贵,签上说了,等遇到命中的贵人,就一辈子不愁吃穿了,婧小白,你就是我的贵人啊!我日后要是滥用职权狐假虎威攒了些私房钱,你可别让我吐出来哦!”

百里婧含笑看着她,有些怀疑道:“是么?”

木莲笑得眉眼弯弯,把眼底的闪烁都遮掩住了,她挽着百里婧的胳膊道:“当然了,我木莲是什么人,出了名的爱财如命,鹿台山上呆了那么久,婧小白还不清楚?”

木莲低微的出身磨砺出了她皮糙肉厚的性格,什么困境都经历过,所以在鹿台山上她是师父鞍前马后的跑腿人,随叫随到,师兄们要下山办点事或买点东西,只要付了银子,木莲都替他们去。

后来百里婧随她跑了几趟跑不动了,木莲却把几个月下来攒的银子拿出来炫耀,整整十两的碎银子,装在粗布的小荷包里,沉甸甸的,她得意洋洋道:“婧小白,看到了没有?只要脚力好,赚银子不费吹灰之力!这些银子可够吃上好久的白面馒头了!”

百里婧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因为十两银子高兴成木莲这样,眼角眉梢都闪着光,好像眼前是一座银山似的。

像百里婧和黎戍这些盛京城的纨绔,家境都殷实富足,尤其是她,整个大兴国的金矿都是姓百里的,十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可木莲的快乐,她如此感同身受。

后来木莲要随她回盛京,一部分原因也是听说了盛京繁华,她要来京城见见世面顺便敛些钱财,将来再回鹿台山下买一大片的地,天天都吃白面馒头。

所以,在百里婧的眼里,着实分不清木莲现在的话是真是假,但她还是选择相信,因为相信比较安心,怀疑和揣测太耗费心力。

出了法华寺的偏门必须得分路,相府和国舅府都在城东,而元帅府却在城西,黎戍瞅见司徒赫不情愿的脸色,索性笑眯眯地提议道:“既然大伙儿今天这么巧碰到一块儿来,又是这么隆重的大日子,不如去我那戏楼子听听戏?也不远,两步就到了。”

说着,言语针对司徒赫:“上次说好你来了爷就唱《十八相送》的,结果司徒赫你丫还真放了爷的鸽子!爷一气之下唱了出《霸王别姬》,楚霸王乌江岸边痛别虞姬,得,没想到竟唱出名声来了,戏楼天天爆满挤都挤不下,爷这两天自刎了好多回了,现在一看到那剑就想往脖子上抹……”

众人都被逗笑了。

黎狸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都去听我大哥唱戏吧?别的不敢说,唱戏我大哥可厉害着呢!婧公主,赫将军,你们去么?”

司徒赫看着百里婧,他不想这么早回去,自然是希望多陪她一会儿,百里婧却望着墨问,无声问着他的意思,墨问眼底温柔,在她手心里写:“今日天气不错,出来走动了一番,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你若是想去,我陪你。”

“那,赫,木莲,我们就去吧。”百里婧随即道。

她没了意见,别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远山虽然极力想阻止,奈何人多无法插嘴,只好缄默不语。

马车、轿子都停在院内,轿夫、车夫已经等了许久,百里婧将墨问送上了马车,却问立在一旁的司徒赫:“赫,你是怎么来的?轿子呢?马车呢?”

亲卫队副队长赵拓牵着“飞沙”过来,百里婧忙道:“不行,你的伤还没好,不能骑马。黎戍,你跟赫换了。”

黎戍刚要钻轿子,一听,回头瞪着百里婧:“放屁!婧小白,爷早就晓得你看爷不顺眼,但这飞沙是一般人能招惹的么?爷想爬上它的背,那小命还在么?”

黎狸掀开轿帘,雀跃地立马要钻出来,道:“骑马?我可以啊!我来我来!”

黎戍又给她塞回了轿中,骂道:“小狐狸,别凑热闹!婧小白,你要是心疼赫将军,就自己上马,让赫和你夫君乘一辆马车去。”

黑马“飞沙”认主,除了司徒赫,这世上能爬到它背上只有百里婧。

黎戍的建议百里婧可以接受,上前接过赵拓手中的缰绳,道:“赫,你上马车吧,我来骑马就好。”

司徒赫一直沉默,听罢这话,却提着黎戍的衣领将他拽了出去,道:“你去和他同乘。”

语气都不带商量的。

百里婧也不能说什么,黎戍恨得牙痒痒,只好上了相府的马车,与墨问同坐。

五个人,两顶小轿,一辆马车,一匹马,都坐齐全了。

远山走在马车旁,百里婧驱马行在司徒赫的轿侧,黎狸掀起帘子看向百里婧,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就是这匹马!上次在状元桥那儿……”

木莲“噗”的嗤笑了一声:“还好意思说?不自量力地拿脚去踹飞沙,不记得被打惨了么浮游山女侠?”

黎狸和木莲完全说不到一起去,黎狸被她这么一调侃,气得一脚跺在轿底上,轿子都震得晃了几晃,嗓门拔高了好几倍:“臭丫头!上次本小姐就想扇你几个耳刮子了!”

“为什么不扇呢?”木莲做了个鬼脸,轻飘飘道:“老娘随时奉陪啊!”

“因为……”黎狸吐出两个字,看了黑色“飞沙”上端坐的百里婧一眼,脸一红,唰的一下将帘子放下,不肯再与木莲争执了。

你在少女时期有没有过崇拜的对象?不一定是男孩子,也许是女孩子,从亲近的人口中时时都能听到她的光荣事迹。

她今天做了什么,明天又会去做什么,她十岁的时候就成了盛京城有名的混混,一群小喽啰都听她的话。

她十二岁时就敢独自一人去游学习武,不是岭南浮游山这种浪得虚名的小山头,她去的是东边的鹿台山。鹿台山那个地方,若是没有一点真本事,去了会非常吃苦受累,几年的功夫练下来,她起码得蜕一层皮。

十六岁习武归来,她不曾叫人失望,轻松地夺了秋猎的头筹,赢得了陛下的奖赏。

在黎狸的心里,百里婧是一个太过遥远的梦,这个梦由她的大哥编织,再由盛京的百姓们填充,越发地遥不可及。所以,在她们误打误撞第一次碰面,知道马车内的人是婧公主时,她立刻就傻了,再猖狂也忘了继续。

所有的故事都在说着婧公主,无论是之前她的跋扈和英勇,还是突然嫁人后她的收敛和偏激,她始终是故事的中心,别人,或多或少都只是陪衬罢了。被娇宠着长大的黎狸,多希望自己也能如婧公主一般,虽是她的同龄人却有着高于同龄人的不凡经历。

左边是墨问和黎戍乘的马车,右边是司徒赫乘坐的轿子,百里婧骑在马上,将二者隔开。“飞沙”在她身下异常乖顺,日行千里的马驹,此刻步伐不慌不忙,与左右两边的马车、轿子保持一致。

马车里的黎戍和墨问相对而坐,黎戍仔细打量了一番车厢内的布局,又笑嘻嘻地没话找话道:“婧驸马,这就是缘分哪,人家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今日能同乘一辆马车,恐怕也修了十几年的缘分了,哈哈哈!”

墨问面上带笑,眼眸却异常沉静,听说黎国舅的大公子是个出了名的纨绔,生平不好女色,专门勾搭男人,不管是长相普通的还是绝色相貌的男人,他个个通吃。

上次在碧波阁内看他的眼神便带着几分兴味,虽然这兴味不一定十恶不赦,却让墨问觉得刺目非常,若换在从前,他肯定会把他的眼珠子挖下来喂狗,他按捺住,只让他拉了三天三夜的肚子已经够仁慈。

这会儿墨问一面不动声色地厌恶着黎戍,一面又对百里婧怨愤更深,让人随便来他的马车内坐,连问他的意思都没有,实在让他心头恼火。

一动怒,喉头便一阵腥甜,好在他是哑巴开不了口,便可以不回答任何来自黎戍的问题。墨问强忍着黎戍的絮叨,撩起马车的窗帘往外一瞧,恰好看到一群白衣跨进了街边的一间药铺,沉静的黑眸微微一眯。

“到了。”黎戍忽然笑嘻嘻开口,马车停了下来,他率先跳了下去,正要回身来扶墨问,远山却已经先伸出了手。

黎戍不拘小节地指着对面竖着一面锦旗的双层木楼道:“瞧,那儿就是爷的戏楼!壮观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戏楼的方向,远山凑近墨问身边,用唇语道:“主子,白家的人。您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会被他们认出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不如找个借口先回去?”

【083】十八相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戏楼的方向,远山凑近墨问身边,用唇语道:“主子,白家的人。您不能再呆在这个地方,会被他们认出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不如找个借口先回去?”

那间药铺与黎戍的戏楼恰在对面,不过几步之遥,若是那群白衣出来,倒真有可能迎头碰上。但碰上了又如何,他们就能认得出他来?

白家的人去药铺是查什么,他心知肚明。

黎戍等人都朝戏楼子里去了,墨问稍一思索,走到百里婧身边,牵起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百里婧偏头问:“怎么了?”

墨问的眼神平静淡然,写道:“不想离你太远,怕又走丢,给你添麻烦。”

他始终是宽容而内敛的,只想着别人,却委屈了他自己,百里婧笑:“傻瓜,有什么麻烦的?”

墨问平淡无奇的面容绽放出笑容来,一低头吻在她的手背上,跟她一起上了台阶。远山回头,恰好看到那群白衣从对街的药铺出来,手中是一模一样的剑,与他们险险擦肩而过。

本没有什么可稀奇的,众人也都不在意,可司徒赫的拳头却在身侧捏得死紧,这个该死的病秧子,如此得寸进尺,第一次见到他,他吻的是婧小白的手背,方才在法华寺,他吻的是婧小白的额头,那么,在他没有看到的时候,他又做过些什么?

无论墨问是不是病入膏肓的活死人,他始终是个男人,现在看来,病情似乎一日好似一日,这样下去,难道婧小白真要跟他一辈子?

可他的傻姑娘没任何拒绝的意思,她不担心,她不紧张,他却如此心急。怎样都不放心,无论她在谁的身边他始终不能放下心来,他的傻姑娘若不能由他自己亲手捧在手心里爱护,交给谁都不行。

这么一想,司徒赫看着墨问的眼神便含了浓浓杀意。

在西北战场上与突厥人对阵了这些年,亲手斩下的头颅不计其数,在信奉佛家的大兴国,他司徒赫杀生无数,犯下了洗不清的孽障,还会在乎多杀一人么?罪孽都由他来背,他会对自己的一切选择负责到底!

今天是佛诞节,时候也不早了,黎戍的戏楼子里来听戏的还真不少,看台上坐得满满的。黎戍命人清了前排的几张桌,让众人坐下了,稍后糕点、茶水一一奉上来。

台上正唱着《打金枝》,黎戍隔着桌子笑眯眯地看着墨问,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才道:“婧驸马,瞧见没有?戏里头唱得多好啊……休仗你父亲是皇帝,休仗你是公主把人欺,驸马爷今日要……教训你……要是婧小白犯了错,你也打一回金枝玉叶我们瞧瞧。”

百里婧压根不睬黎戍,墨问也没理他的意思,淡淡一笑而过,面前的糕点都是甜的,他记得百里婧不喜欢,便抓了把瓜子过来,默默地剥着壳,在外人的眼里他是如此地安静如此地淡然与世无争。

“赫将军,你瞧瞧,婧小白那横样,她就吃准了人家不敢打她呢!看你教出来的好丫头,不像我们家小狐狸,多乖啊,谁娶了小狐狸都是福气。”黎戍挠了挠黎狸的下巴,黎狸咯咯地傻笑,在哥哥的眼里终究还是自家的妹妹最好,哪怕与她比较的是身份高贵不可亵渎的公主。

司徒赫不耐烦极了,黎戍的这张臭嘴最烦人,与婧小白斗嘴一直斗了这些年,还是没完没了。要是病秧子敢打婧小白,他永远想不到他会死得多惨,不论婧小白尊不尊重公婆,像不像《打金枝》里的公主那样骄横。

百里婧喝了一杯茶,没好气地看着黎戍道:“你唱不唱?不唱我们先回去了,要是唱就省点口水。”

黎戍无奈地指着百里婧站起来,恨得牙痒:“婧小白,喝茶怎么不噎死你?专让爷不舒坦!”随后,笑脸一绽:“等着啊大伙儿,爷这就去换衣服,马上就来《十八相送》了!”

说着就进后台去了。

等待的工夫,墨问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在百里婧面前的碟子里,百里婧看着那一堆瓜子仁,一愣:“你自己吃吧,不用替我剥。”

墨问却看着她笑,不言不语,看的百里婧很不自在,只好拣起瓜子仁一颗一颗地往嘴里送。台上还唱着《打金枝》,说是驸马教训了不尊重公婆的公主,两个人争争吵吵,闹到了皇帝那儿去又重归于好的故事。

南曲的细腻委婉,使得南戏在情意缠绵上更加动人柔美,男人扮的公主也像那么回事,彩衣凤冠,莲步轻迈。但身边就坐了位真正的帝国公主,她却与戏文里写的完全不同,她竟能忍受台上唱着明显诋毁公主身份的戏词,若换了别人,恐怕早就拍案而起。墨问勾唇一笑。

因为在吃上有禁忌,墨问向来很挑,几乎不尝面前这些糕点,手一旦习惯了做一件事便有些停不下来,他剥瓜子,百里婧吃瓜子,剥的速度没她吃的快,不一会儿碟子里就空了,她再摸,却没摸到瓜子仁,而是摸到了墨问的手,收回眼睛一看,顿时尴尬极了。

墨问没让她抽回手,而是反握住,在手心捏了捏,温柔地笑了,在她手心里写:“是我不好,太慢了,等一等。”

从小到大,无论是赫还是韩晔,谁都没有替她剥过瓜子,且在剥慢了的时候如此自责,百里婧咬唇看着墨问,道:“你其实……不用这样……”

墨问笑,抬手拭去她唇边沾着的一粒瓜子仁,松开手,又继续剥着,他的固执劝服不了。

随着一声声喝彩,这出戏唱完了,稍微歇了一歇,黎戍便穿着戏服上来了。

《十八相送》,女扮男装的祝英台对梁山伯一番番地暗示心意,奈何呆头鹅梁山伯完全不开窍,一次次地将她的表白推拒回去。

不得不说黎戍穿上戏服画过妆面,手执折扇轻摇,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戏中的祝英台原本就是女扮男装,所以,他演起来也是毫不突兀。然而,黎戍他个头不矮,与身边的“梁山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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