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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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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翠一阵迷茫,然后忙点头:“回公主的话,已经找着了,说是晚上就到。”

身旁没有别的随从,只有她们主仆二人,百里落挺直了背脊,高高昂起了纤长的脖子,暗沉的双眸让眉间缀着的银锁珍珠都灰暗了几分,沉声道:“夜里,你去迎她,仔细点,若是让人发现了,你和她都得死。”

春翠吓得瑟瑟发抖,拼命地摇头:“不!春翠一定做好!请公主放心!一定要相信春翠!”

此刻,正好跨入正房的门,百里落一把推开了她,春翠一个不稳狠狠摔在地上,痛得眼中含泪却不敢呻吟。

百里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唇边噙着一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很阴森,与她平日里温婉大方的形象完全不同:“这么大声地嚷嚷,是想让全王府的人都听见么?本宫平生只相信死人最能守得住秘密,你以后只管做事,少出点声,否则,本宫会将你变成真正的哑巴!听清楚了么!”

……

木莲过午才回丞相府,见百里婧在“有凤来仪”的内室安顿好了,正昏沉沉睡着,墨问在旁照顾着她,她什么也没说,退了出来,去厨房煎药。

她去大元帅府,司徒赫跟她说了些什么,木莲全然没有告知墨问的意思,所有的举动都可以不用在乎墨问的心理,伤了、恼了、怒了,都与她无关,她不是百里婧,她不用对墨问负责。

墨问似乎对木莲的无礼和忽视全然不在意,拧着帕子为百里婧擦拭正烧着的额头和脸颊。

半下午,有丫头进来禀报说,四公子方才在外头问她们婧公主是否好些了,她们瞧着,是不是要请四公子进屋?

屋里只有墨问一人,他抬起头,隔着重重的纱幔,望了望那个多嘴的丫头,却一句话也没有应。反正他是哑巴,听见了也还是哑巴,他并不想让墨誉进来。

沉着一张脸,墨问伸手用指腹触着女孩的脸颊,洞房内揭开她盖头的那一刻,他没怎么放在心上,便对她的美貌忽略了多半,此刻,越瞧越发现她的容颜绝色,竟隐隐有几分莫名的熟悉。

是不是,每一个心中存了爱的男人,都会对自己的女人产生错觉,觉得与她似曾相识,若不是梦里见过,便是前生有缘?

木莲煎好了药从厨房出来时,恰好看到“有凤来仪”门前站立的墨誉,他着一身家常的蓝衣便服,身形是少年独有的清瘦。然而,墨誉没有要进屋的意思,正背对着她与那些丫头们说着话。

木莲定住脚,她的耳力极佳,远远听到丫头们说:“婧公主还睡着呢,驸马在照看她,刚刚已经换过药了,伤口溃烂,大夫说恐怕要好一阵才能痊愈。四公子,您要进去瞧瞧么?”

墨誉迟疑了一会儿,摆了摆手道:“哦,不了,不了。”

对待年轻的公子,丫头们都没什么太多的规矩,喜欢逗他,尤其是外头这些粗使的丫头们,多数耐不住性子,有话就直接问了,嬉笑道:“四公子莫不是来探望木莲姐的?若是真的关心婧公主,怎的连一面都不肯见呢?”

“贱蹄子们!”

木莲再也忍不了,从竹林后绕了出来,手中的托盘内放着两碗浓浓的药汁,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无事可做了是么?西厢的所有杂务都打理妥当了是么?成天缠着公子嚼舌根子,赶明儿我奏请公主将你们逐出去,瞧瞧谁还敢如此多嘴!”木莲边走边训斥道,言辞激烈,那些丫头们个个都怕她,见婧公主病了,而木莲又不在,才敢偷这个懒,这会儿哪有不跑之理?

纷纷向木莲道歉,一个拽一个地四散而去,间或听到她们愤愤不平的声音:“不就是想赶走我们,好和四公子单独在一块儿么?”

“哼,什么缠着公子嚼舌根子,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

“不过是仗着公主贴身侍女的身份才如此猖狂,没了公主,她以为她是什么?也就是和我们一路的贱婢罢了!”

这些嘀咕声,木莲早已司空见惯,以为自己完全不会在意,却不想自己的表情还是绷得很紧,完全无法放松开来。但有些话,她还是要说出口,便顾不得是否会被那些丫头们瞧见,在墨誉跟前停下道:“四公子,奴婢警告您一句,婧公主是有夫之妇,还是您的大嫂,您若真关心她,请您从正门进。还有,四公子的大哥婧驸马尚安好,还轮不到四公子来费这些心思,向这些喜爱搬弄是非的丫头们打听您大嫂的病况。别的奴婢也管不着,只是请四公子别给婧小白造成困扰,她的事已经够多够乱的了。”

木莲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墨誉已经气得发抖,脸色涨红地辩解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只是不想进去打扰她,也许……也许她不想看到我,但我想知道,她的伤怎么会如此严重,昨天发生了什么……”

“无可奉告。”木莲打断了墨誉的话,扬起下巴对上墨誉的视线,“墨小黑,你是不是以为当了状元,便成了这个家最说一不二的主人了?别忘了,上头还有相爷,还有二公子三公子,还有婧驸马。若你觉得可以撇开所有的人明目张胆地把你那点龌龊心思都抖出来,那现在就可以进去告诉你大哥,你喜欢上了婧小白,连醉了梦里都叫着她的名字……呵,你还敢说自己心思坦荡,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真是天大的笑话!”

“……”墨誉心内那层薄薄的连自己都无法捉摸无法解释的悸动,此刻被木莲轻而易举地捅了一个大洞,风从洞口灌进来,满满的都是当日桃花树下那个女子偎进他怀里时的滋味,忐忑而不安的,畏首畏尾的,却又刺激得让人热血沸腾的梦境,梦境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同一张桃花般耀眼明媚的容颜。

如果说之前的墨誉是不知道自己那朦胧心思的,以为不过是错觉,现在经由木莲一戳穿,他便仿佛赤身裸体站在阳光下,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他朦胧的情思里第一个惦记着念念不忘的人,居然真的就是他的大嫂——

一个多月前,他骑在迎亲的高头大马上将她一路领回了相国府,他到如今都记得那时的场面。十六岁,他第一次面对身穿大红色嫁衣的新娘,周围都是喜庆的敲锣打鼓和鞭炮齐鸣的嘈杂,还有很多百姓的笑脸,小孩子在一旁拍手叫好……

一切都是真的,他亲身经历,一切都是为了新郎而布置的,而他坐在新郎的位置上,代替新郎完成了前面所有的迎亲步骤,但是,为何他竟不是最后与她拜堂成亲的新郎?他记得,他的大哥身穿喜服,由两个仆人搀扶着跨出相府大门,将新娘纤细的手握住……

握住。

拜堂。

送入洞房。

从此那个女子的身上就烙下了大哥的名字,她走到任何地方,她的夫君只能是墨问,而不是墨誉……

墨誉……你好龌龊!

你居然对自己的大嫂起了邪心,一日不思量,也攒眉千度,这种淫邪心思,你居然写入了字画中,念起了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眼波是谁的眼波?眉峰是谁的眉峰?山水是谁的山水?

“我没有!”

墨誉忽然大吼了一声,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让整个竹林里的鸟儿都惊得四散飞走,引得那些扫地浇花的丫头们频频瞩目。

然而,墨誉吼完了这一声,木莲却冷笑不止,毫不避讳地对上他飘忽不定的眼睛,她笑:“如果说,谁声音更大,谁说的便是真的,那四公子好像是赢了。好了,时候不早了,奴婢也该进去给婧公主婧驸马送药了,四公子您要进还是要退都请便吧。”

说完,也不待墨誉反应,木莲径自擦过他,朝“有凤来仪”走去。

墨誉站在原地,脸色比方才还要红,甚至有几分因咬牙切齿而起的涨紫,他双手在袖中捏紧,惯常清朗而干净的声音此刻有些浑浊的沙哑,低得像从脚底发出的一般飘忽:“我……没……有……”

木莲跨入门槛,绕过屏风,掀开层层的纱幔,停在床榻前,百里婧还未醒,墨问抬头瞧了她一眼,表情仍旧与平时一样,似乎不曾听见方才外头的争执声和墨誉的那声大吼。

木莲镇定自若地将托盘放在一旁的高几上,声音放低,对墨问笑道:“驸马,既然公主还睡着,不如您先用药吧,趁热喝,待会儿可就凉了。”

说着,从托盘内端起一碗汤药,颇为殷勤地递给墨问。

墨问什么也没说,正要伸手去接时,木莲端着碗的手忽然一抖,碗内滚烫的药汁尽数朝墨问脸上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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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可怕墨问

木莲说着,从托盘内端起一碗汤药,颇为殷勤地递给墨问。

墨问什么也没说,正要伸手去接时,木莲端着碗的手忽然一抖,碗内滚烫的药汁尽数朝墨问脸上泼去。

墨问料不到有此一变,循着本能,长袖卷起,泼洒的药汁瞬间折了方向,仿佛有一股内力逼迫,纷纷落在木莲的鞋面上,冒出一阵热气和滋滋声,木莲被烫得后退了一步,眉头蹙起,全身戒备,喝道:“你究竟是谁?!”

墨问将衣袖放下,袖上没沾染一滴药汁,他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还是原来那种淡漠的脸色,泛着苍白,让所有见到他的人都忍不住怜惜他的病弱。他坐在床头,木莲站在床边,视线几乎齐平,然而,墨问茫然地对上木莲的眼睛,似乎并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过一会儿,他收回目光,折身温柔地为床上的百里婧盖好薄被,动作轻而又轻,充满了爱怜。

处变不惊、装聋作哑的高手,木莲无论如何都不会再相信这个人是个柔弱的病秧子,也完全解释了为何这一个月来,那些毒药他喝下去后,身子不仅没有任何损害,气色还一日好过一日!

多可怕,这个人!

今日她存了心试探墨问,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木莲必须要查出个究竟,毫不客气地对着墨问出手,掌风狠辣!

鹿台山上出来的人,除非资质实在平庸,否则受了几年的训练,武功绝不会弱,且每个人各有所长,婧小白性子好动,歇不住,又有韩晔从旁指导,因此学得很杂。

从没有人见识过木莲的真本事,相府中第一个领教到的便是墨问,然而,木莲的手掌还没碰到墨问的身,便被人从旁截住,那人接了木莲数招,挡在墨问身前,怒道:“木莲,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婧驸马不敬!反了么!”

是远山。

那个身材矮小相貌普通的小厮。

神情不卑不亢,与他平日里莽撞的姿态完全不同。

连远山都深藏不露,可以轻易化解鹿台山上高手的招数,这主仆二人是什么来路!如果要与他们硬拼,木莲绝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么,婧小白呢?他们对她是什么态度?他们出于什么目的藏得如此之深?

木莲看着床上昏沉沉睡着的女孩,忽然胆战心惊起来,拳头在身侧捏紧,全身紧绷:“你们想怎么样?想对婧小白做什么?”

刚刚木莲与远山交手时,掌风吹拂起了墨问的发和床前垂下的帘幔,然而,墨问镇定自若,伸手点了百里婧的睡穴,动作温柔得如同爱抚。

见木莲护犊子似的质问,远山杀气腾腾一字一句道:“今日,你休想走出这里。把命留下!”

主子的身份已经暴露,再留不得木莲这个活口,连床上的婧公主也是留不得的!必须一律斩草除根!这未必不是好事,让主子断了继续藏身江南的念头,早日启程回去,契机已成。

说着,远山作势便要攻上去,墨问却突兀地伸手拦阻了远山,波澜不兴的眸子定定瞧着木莲,忽地展颜一笑,张口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唇语。

普通人不懂,但木莲从小受训,看得一清二楚。

墨问说,“安分一些,否则,你的身份也藏不住。”

他竟不杀她!不仅如此,墨问连她的来路似乎也摸得一清二楚!

木莲震惊地后退一步,往日无害的病秧子驸马,竟不动神色地将她最害怕的把柄握在了手上,不仅如此,她还如此被动,身份被人揭穿,她却不知这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他是什么来历,又想要得到些什么!

主人,这病秧子不仅是个祸害,还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多少的大风大浪里他都能维系这一身病弱姿态,让婧小白心疼如斯,做戏的功夫到了家,到底还藏着多少她所不知的秘密?!

墨问说完,还是保持着方才那抹无害的笑容看着她,又道,“出去吧,药凉了,热一热。”

从前若是墨问吩咐她这些,木莲不会听从,会选择无视,然而此刻却无法不放在心上,留在这里只会处处受限,木莲又低头看了床上的百里婧一眼,警惕地折身退了出去,一步一回头,神色始终紧绷。

待木莲的身影消失,远山不解地问道:“主子,为何要与她费那些口舌?她这一出去,如何能守得住秘密?她肯定会全数抖出来,让主子无立足之地!不行,远山必须去杀了她灭口!”

墨问摇头,出声:“不必。”

他低头俯视着床上的女孩微蹙的眉,用指腹一点一点替她抹平了,唇边露出显而易见的温柔笑意,补充道:“不必杀她,就算她现在揭穿我们的身份,也没人会信,她若死了,她的话倒成了真的。远山,也不必收拾偏院了,今夜,我在此处安歇。”

那人终于沉不住气来试探他,试探已经有了结果,接下来应该就是刺杀了。但撕破了脸皮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在某些人的面前不必再如此遮遮掩掩,他要与他的妻同床共枕也无需再瞧一个丫头的脸色。

远山愤愤而去,墨问轻轻拂开了百里婧的睡穴,女孩翻了个身,躺下之前,墨问忙截住了她的身子,未免她背后的伤口碰着床板,他只能这样抱着她。方才的那些不痛快都化作无限柔情,他索性在她身边躺下,搂她进怀里,略带恼怒地在她的唇上轻吻了吻——

傻瓜,若是你的师姐死了,纵使她有万般的错处,你是怪她,还是怪我?

自然,是要怪我的吧?

所以,她不能死,必须得好端端地活着,但,毋庸置疑的是,也不能让她的日子太好过……

木莲热过了药,没有自己端进去,而是遣别的丫头送进了屋内,她站在翠绿的竹林边,心里乱得很,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事态远远偏离了最初的计划,似乎已经越来越难以收拾,她不能一出事便立刻汇报给主人,让主人为难冲动误了大事。可是,若不汇报,她一人如何处理得了这些始料未及的状况?病驸马到底要的是什么?

若他要婧小白,绝不可以!若他不要婧小白,要的是别的东西,那么,他的千般柔情与呵护都是假的,婧小白便身处险境!

所有种种,都指向同一点——病驸马无论是什么身份,也不论他想要什么,他必须得死!

如何下手?

病驸马既然能够识破她的身份,那些药里的名堂想必他也早有察觉,下毒这条路行不通。可倘若公然在婧小白的面前对墨问下手,依照婧小白的个性,她定然会刨根问底追查不休,到时候,主人的麻烦更多,她的身份也藏不住,一直将鹿台山上这些年的一切都牵扯出来,没完没了……

“木莲姐。”

一道声音忽然在木莲耳边响起,吓得木莲身子一颤,魂不守舍地看过去,是她方才让送药进“有凤来仪”的丫头平儿。

平儿手里端着喝空了的药碗,笑道:“木莲姐,公主醒了,方才还问起你呢。”

木莲没了平日里的泼辣,行动都缓了几分,木然点头:“哦。我知道了。这就去见公主。”

进了里屋,拂开层层的帘子,木莲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婧小白,而是墨问,他仍旧安静地坐在床头,一丝声音也未发出,手中正捧着一杯茶,揭开杯盖,耐心地吹拂着杯中的热气,见她来了,眼角随意地一瞥,没什么表示。

越是沉着自若,越让人捉摸不透,木莲局促不安起来,手指在袖中用力绞着。

“木莲。”百里婧唤道。

木莲却并没有因为她这身唤而平静下来,走过去握住了婧小白的手,心却仍旧提得高高的,她不知这个病驸马有没有对婧小白透露些什么,她不知自己是否已失了先机,如此被动。

“赫说什么了?”百里婧问道,她的脸色不好,透着虚弱的苍白色,竟与墨问有几分相似。

木莲强挤出一丝笑意来:“哦,赫将军挺好的,就是放心不下你,还让我带了把扇子回来,说是天热了,蚊子也多起来,让我们好生照顾你。他近日有些公务要办,不能来瞧你。”

说着,木莲从袖中掏出一把折扇来,递给了百里婧。

墨问这时候才抬起了头,视线落在百里婧手中打开的扇面上。是把旧扇子,扇面上的画和题字也久了,普通的花鸟画,瞧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但显然对百里婧来说,这把扇子有着特殊的意义,她用缠着白纱布的手去触上头的字画,莫名地笑了起来。

墨问不明白她笑什么,心里便不怎么舒服,将凉了的茶水送过去,挡住了百里婧的视线。

百里婧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扇子放下,接过茶杯,喝起了杯中已然凉了的茶。

木莲立在一旁,眉头却微蹙,司徒赫并不是因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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