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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丞相的宠妻-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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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队的队员们好奇地看过去,队长周成看到他家将军弯起了唇角,甚至快要驱马相迎,但是,当那道红色影子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他家将军的笑容却一点一点淡去,眸子里一片黯淡,原本欢喜的颜色全部消失。

不是婧公主。

不是婧小白。

是一个很像她的女孩子。

身形、衣着、骑马时的横冲直撞,都很像。

但,只是像而已,并不是她。

黎狸的枣红马匆忙停在司徒赫面前,她没下马背,一张脸被风吹得通红,急急喘着气道:“赫将军,我……我大哥喝醉了,不能来送你,边关路远,你一路小心,还有,沙场凶险,你……多多保重。”

她结结巴巴地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这,这是我……我大哥送你的生辰礼物……”

司徒赫黝黑英俊的面容不见波澜,凤目没有焦距似的定在那份生辰礼物上,没有接,调转马头道:“替我谢过你大哥,再见。驾!”

不愧是良驹“飞沙”,眨眼的功夫便奔出了数里外,踏出雷霆一般的声响。

十几个着军装铠甲的将士在官道上奔驰,五月的城郊一片郁郁葱葱,空气中却扬起一片尘土,迷了人的眼睛。

黎狸就在这一片蒙蒙的灰尘里目送那个年轻的将军远去,不曾眨一下眼睛,他的玄铁铠甲,他的大红披风,他的英俊面庞……每一次见面都给了她不同的震撼,这样一个刚硬威武的将军,英姿飒爽,情深意重,满足了她对于伴侣的所有期许。

许久之后,待马蹄声远去,尘土散尽,黎狸才将礼物收回怀中,驱马回城。她来送他,不是大哥让的,是她自己偷着跑来,礼物也不是大哥送的,是她自己偷着送的。

他不收也没关系,她还做得不够好,日后再送也不迟。可是,去了大西北,他要多久才回来?她的耐心和恒心要如何让他知晓?会不会,他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黎狸骑在马背上,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再没了初初从浮游山回盛京时的冲撞劲儿,迎面遇到一驾马车,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刚举起鞭子准备质问,有只纤手撩起了帘子,帘后露出一个女人美丽的脸庞。

黎狸看到那人,顿时微讶:“落表姐。”

车厢内的女子额前垂着一颗银锁珍珠,笑容温婉:“狸狸?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在这儿?”

黎狸心里乱乱的,当然不肯说实话,但她也不会撒谎,遮遮掩掩道:“哦,我……我随便逛逛。娘还等着我吃饭呢,落表姐,我不陪你聊了。驾!”

说着,便调转马头,从另一条路上走了。

百里落觉得奇怪,看了看黎狸方才来时的方向,问身边的人道:“这条路,是去哪儿的?”

“出城,北上。”

“出城?”百里落秀眉一蹙,疑惑不解,喃喃自语道:“出城做什么?”

她刚放下帘子,马车重新开动,便听到街边有人在议论:“今儿个一大早我瞧见有将军出城了,那黑马跑得真快,将军的红披风眨眼就不见了,不知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听说边关乱的很,每年突厥人都要南下肆虐,幸好盛京偏南,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战事波及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家两个儿子都在大西北,保家卫国匹夫有责,就算战乱到不了盛京,也不能……”

盛京的百姓们有点见识的都喜欢私下里议论国事,百里落听罢豁然开朗,红衣黑马的将军,除了司徒赫再没别人,莫非,黎狸念念不忘的心上人正是司徒赫?

百里落忽然弯起唇角,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有趣了。

“公主,到了。”

侍女春翠的声音从帘外传来,马车再一次停下,百里落在春翠的搀扶下走下车厢,抬头,望着头顶处的匾额,上面写着,“如归酒楼”。

“公主,他们都到了,正在楼上等您。”

百里落上了二楼,果然看到三个人正在雅间里候着她,其中两个她认识,分别是曹、安两位大学士的公子,年纪轻轻,衣着华丽,而另一位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着朴素的青衣,气定神闲。

三人见她来了,都站起来,曹公子对那中年男人道:“木先生,这位就是落公主。”

那中年男人恭敬地行了个礼。

百里落亲切地笑:“无须多礼,这位是……”

安二公子一边请百里落入座,一边介绍道:“哦,这位是木先生,家父的好友,也是位颇有才华的高人,他曾游历过名山大川,将各地的风土人情秘闻轶事编辑成册,取名《木老叟游记》,这书近几年来一直在坊间流传。小生想,既然落公主对山川志如此有兴趣,又恰逢木先生路过盛京,便请木先生来当我们这次修撰图书的参谋。又突发奇想地与曹兄商量,不如请落公主一聚,兴许能解落公主长久以来的疑惑,也算是全了落公主对小生的器重之情。”

听到赞美之词,木先生捻着胡须,笑道:“不敢不敢。”虽然谦虚,可语气却颇悠然,十分成竹在胸。

百里落大喜,忙起身行礼道:“还请木先生多多教诲。”

木先生面露赞赏之色:“一国公主居然如此虚心好学,真让老夫惭愧啊。教诲不敢当,但老夫几十年间确实游历了许多地方,但凡有些名气的山川大河老夫都曾涉足过,若是落公主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尽管说,老夫知无不言哪。”

百里落不动声色地看着木先生,笑道:“听说岭南的浮游山是个不错的去处,奈何本宫一直困于宫囿之中,无法出行,先生可否讲一讲浮游山的风土人情呢?”

木先生点点头,娓娓道来:“浮游山嘛,老夫十年前去过,岭南那地方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许多花草蔬果都是江南和中原不曾见过的,每一年进贡朝廷的新鲜荔枝便是岭南所产,不知落公主是否喜爱?”

百里落一笑:“很是喜欢,没想到荔枝居然就是岭南所产。”

“是啊,快马运来的荔枝还是不大新鲜,若是落公主尝过刚摘下来的荔枝,才会明白什么是鲜嫩滋味。岭南那地方,其实地方也不大,盘踞着江湖上的一些小门派,尤其以浮游山为代表。不过,倒也新奇得很,别的地方每一年都有江湖比武,各大门派斗得你死我活,定要分出个胜负,岭南却是个例外,从来只文斗不武斗,哪怕是比武也要比出花样来,一点都没有血雨腥风打打杀杀的样子。老夫曾观摩过他们的比武大会,着实是大开眼界,却并非武学盛宴,只是切磋切磋,联络一下感情,那种热闹,却也不比别的地方的比武大会差啊。但是啊,正因为如此,长久以来,一提起岭南,提起浮游山,便只落下个招摇撞骗的名声,那些大一点的武林门派都瞧不上它们,觉得它们空有花架子,没胆没识的,坏了武林的风气。哈哈,但也有好处……”木先生颔首而笑:“专门出武学奇才的鹿台山暗潮汹涌,浮游山却从没出过乱子,弟子之间关系和睦,这倒要归功于岭南的风气了,不争,便不会败。”

“鹿台山?”百里落眸中闪过一丝异样,唇角不自觉浮出些微笑容,原本她提起浮游山便只是个引子,这会儿木先生自己说起鹿台山,她便故作好奇顺水推舟地问了。

在座的三人都听得认真,木先生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鹿台山这块地方位置奇特,地形也怪,老夫年轻的时候便很好奇,去过一次不满足,又接连去了许多次,每一次都能发现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哦?有何不同之处?”百里落适时问道。

“说点也许会让落公主不快的话……”木先生一笑,笑容意味深长。

“先生……但说无妨。”百里落保持着温婉的笑容。

“公主年纪尚轻,或许不知这鹿台山曾是几百年前晋王封禅的地方,那个时候,天下一统,四海归心,大兴国不是姓百里,而西秦也并非姓君……也就是说,还没有这两国……”木先生笑着说道。

百里落吃了一惊,这些史实她真的不清楚,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起过,然后,耳边便听到安二公子道:“木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曹大公子也非常紧张地看着雅间的入口处,压低声音道:“小心隔墙有耳!搞不好要杀头的!先生怎么如此糊涂!”

木先生朗声而笑:“你们这些年轻人哪,就是胆儿小!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解惑!对老夫而言,若是能把看到的、知道的事情告诉更多的人,或者,仅仅是告诉那些想要了解真相的人,那么,待百年过后,也觉得无愧于心了。当今圣上还不至于如此心胸狭窄,为了这等小事便要砍老夫的头,况且,为人君主,对这些前朝旧事本就该清楚才是,老夫又有何惧?”

百里落随即起身,端起茶盏道:“先生的一番话让百里落受益匪浅,百里落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

如此恭敬态度,又令安曹二人吃惊,木先生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口中说着:“不敢不敢,落公主的气度果然不凡,不愧是帝女啊,心胸如此宽广,虎父无犬女……”

百里落道:“先生过奖。”转头看向安曹二人,微微一笑道:“本宫才想起来,二位公子还有公务在身,时辰也不早了,可别耽误了正事……”

安曹二人怕惹来祸事,虽然对木先生所说之事好奇之极,却实在不敢再留在此地,百里落给了他们绝好的台阶,他们便立刻往下走了:“多谢落公主提醒,小生先告辞了!木先生,改日一定要光临寒舍,家父十分惦记。”

“落公主,小生告退!”

待安曹二人走后,百里落让同来的侍女家丁通通去门外守着,亲自为木先生倒了一杯茶,缓缓笑道:“落在宫中呆得太久,见识犹如井底之蛙,今日得遇先生,真是三生有幸。不瞒先生说,我的夫君便师承鹿台山,也算是颇有缘份,所以,我对鹿台山一直颇为好奇,似乎听说鹿台山是西秦和我大兴国的中间之地,但,既然是边防重地,却不加干预,落着实不明其中原委。宫里的太傅都迂腐得很,不肯解惑,今日想请先生赐教。”

木先生捋着胡须,点点头:“原来落公主的夫君自鹿台山而来……老夫许多年不曾遇到落公主这般志同道合之人了,唉,方才两位故人之子的见识和胆识居然不敌女子,委实让老夫失望啊。”

随后他总算进入正题:“说到几百年前天下大统,晋王随后于鹿台封禅,祭祀天地,当时的西秦君家和大兴百里家都是大晋的功臣,也是位高权重。百余年后,王室衰微,三家分晋,后来,又历经百年战乱才有了西秦和大兴二分天下的局势。但,君家和百里家感念晋王的恩德,便将晋王封禅的鹿台山设为西秦和东兴的中间之地,各州郡都不得干涉鹿台山的自由。既然是禁地,史书地方志自然不会有太多记载,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不知鹿台山底细的缘故,落公主说宫中太傅迂腐,倒不一定是他们不肯说,而是确实不知罢。”

这番话,百里落虽然听懂了,却不大明白,想起林岑之曾提过的那个古墓,她的脑子里不自觉地浮出一个念头来:“既然鹿台山的位置这般重要,为何西秦和大兴如此放任自流?”

她说着,微微一笑:“依照先祖的个性,恐怕不会对鹿台山置之不理,再看西秦皇帝的一贯作风,也不像是会随便退缩的,十几年前,西秦和大兴不还因为边境之争开战了么?边境之战,向来寸土必争,这已是不争的事实,鹿台山那么大块地方,两国居然就轻易放过了?先生不觉得蹊跷么?莫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百里落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渐渐坚决近乎逼问,不知不觉将方才一直持有的温婉态度打破,她自己却毫无察觉。

木先生认真地听着,眼眸中露出赞许之色,颇讶异道:“落公主的一番见解让老夫大开眼界,心胸和头脑不输任何男子,老夫真要对公主刮目相看了。”

赞美完,他便悠悠喝起了茶,似乎再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也并不想解答她的疑问,直到百里落等急了,他才抬起头来,笑道:“公主所说的秘密,可是鹿台山断崖下的古墓?”

百里落猛地直起身子,惊问道:“先生知道那个古墓?!”

木先生仍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态度,喝尽了杯中茶,他起身,随意地掸了掸朴素青衫上的灰土,开口道:“落公主,今日老夫有些乏了,先行回去休息了。人一老啊,毛病就多了哦。年轻的时候吃了太多的苦头,年老便有些挨不住了。”

他说着,便真的迈开步子往外走去,百里落也随之起身,刚想拉住他,木先生却回过头来,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只听说晋王封禅后对鹿台山念念不忘,说不定,百年后便是埋骨鹿台山了,也不无可能。别的,老夫就真的不知了。”

这一句话,让百里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脚步定在原地,却又听木先生笑起来,眉目间没什么起伏:“敢问落公主的夫君姓什么?”

“韩……”百里落还没从吃惊中回神,脱口而出地答道。

木先生似是了然般点点头,转过身,喃喃自语道:“那便是了。”

百里落失魂落魄扶着桌子站稳,晋王埋骨鹿台山,那儿又正好有一座年代久远的古墓,会不会正是晋王墓?西秦和大兴如此默契地将鹿台山设为禁地,便是为了遮掩此事?

如果事实如此,那么,韩晔去鹿台山又是为了什么?身为藩王世子,花费四年的时间潜心习武,既夺不了武林盟主,也当不了武状元,岂非做尽了无用之事?韩晔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

这么看来,鹿台山上肯定有他想要的东西,那个东西,会不会就在古墓之中?

似乎解惑了,又似乎陷入了更深的谜团,但好歹她在一点一点拨开迷雾,原本只是想借修编山川志的机会让曹、安二人帮她找到有关鹿台山的线索,却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如此热心,邀功似的将木先生介绍给她,岂非天要助她?

想到此处,百里落勾起唇角,快步往外走去,对等候在外的侍女春翠等人道:“去左相府。”

------题外话------

o(n_n)o~咳,今天是有琴来4周年的纪念日,啊啊,时光真疯狂,一路走来感慨无限,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感谢所有亲们的陪伴。

第132章 皇后主婚

想到此处,百里落勾起唇角,快步往外走去,对等候在外的侍女春翠等人道:“去左相府。”

尽管圣旨上说墨誉纳妾不需铺张,可是左相位高权重又有婧公主在背后撑腰,这婚事怎么也不可能草率了之,五月初四便是婚期,故而五月初三这日来登门道喜的客人数不胜数。

清晨,在偏院收拾好,涂了些胭脂水粉,遮住了左脸处的红肿印记,墨问这才肯放她走,他在她手心写:“就算有伤,也只能给我看。现在这样,很美。”

有一个愿意看你的伤处的夫君,算是幸运吧?

百里婧来到木莲的住处,木莲恰好在试穿送来的喜服,百里婧的脚步便顿在了门槛处,直到木莲看到她,展颜笑道:“婧小白,你来瞧瞧,我穿这喜服……好看么?”

一改前一阵子郁郁寡欢的模样,木莲欢脱的性子似乎回来了。

情绪受到感染,百里婧跨入门槛,上下打量着她,真心赞叹道:“真美,你一直不爱打扮,这回肯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真的么?”木莲咧着嘴笑,对着铜镜里身着艳丽嫁衣的女子一遍遍看着,然后,她听见婧小白在她身后说:“木莲,对不起……”

木莲回头看去,发现婧小白眼眶湿润满含歉意:“我好像总是把事情做的很糟糕……委屈你了。”

木莲一时间怔住,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木莲走过去,握住婧小白的手道:“婧小白,你确实很糊涂,但我知道你的心是为了我好的。我一个山野丫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喝不愁,如今,托了你的福,居然要成状元的侧夫人了,这是多少人修都修不来的福气啊,恐怕我家祖坟上都要冒青烟了,你怎么还说委屈了我?还有啊,你想想,若是我嫁给了别人,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这会儿,咱们说起来也成了妯娌,按照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大嫂,这是多少年修成的孽缘啊!我做梦都不敢做得这么好!”

在木莲的插科打诨下,婧小白终于久违地“扑哧”一笑。

然而,门外有道着蓝色锦衣的身影忽地停住了脚步,在听罢木莲这番话后,愤然转身离去。

“来,婧小白,帮我梳头。我要试试这凤冠。”木莲在梳妆台前坐下,对百里婧道。

百里婧便拿起木梳替她梳头发,长长的黑发披散下来,映得嫁衣越发光彩照人。

木莲从镜子里看着婧小白的身影,忽然问道:“婧小白,驸马……他的身子如何了?”

“……嗯,那些箭矢的伤口挺深的,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但精神还算可以,孙神医诊治过后,确实有些效果。”婧小白据实以告。

木莲微微蹙起了眉头,想了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道:“婧小白,虽然也许你会不高兴,但我想既然是我的婚事,自然要请三师兄出席,能不能也请……大师兄呢?”

百里婧拿木梳的手顿了下,随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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