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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是小事么,”她卸下疲倦的紧张,温声说道,“再者,我没放在心上又哪里会记得跟你说。”
“你爸那边,也叫小事?”他恨不能一口要死叶生这女人,什么都藏在自己心里,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谢徵收紧臂膀,开始怀念那个不开心会给他脸色,疼了会哭,想家了会闹的女孩儿……一晃这么多年,她真的变了许多。
比以前,更容易让他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自己,大半夜虐自己这条单身狗
… …晚安
☆、061
060
谢徵没依着叶生的性子继续住在这里,在事情解决好之前,他也不会带她回谢家受人白眼。
就在公司附近他有一套房,本就是留着给叶生当生日礼物的,现在正好提前去住上,她也不用每日都起那么早。
叶生没有问谢老是不是说了什么,也没问谢徵是不是信了谢老说的,还是不信。他没来问自己,这就说明了不在意。
她自己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什么样都好。
搬进去第一天,叶生入门就看见一大片天蓝色的海。
那是今年初夏她和谢徵去马代的时候拍的婚纱照,青天碧海,她在岸边踩着细白柔然的沙子,华丽的头发几乎到小腿的距离,被风吹起漂亮夸张的弧度。照片里的她,手捧着一束蓝色妖姬,面朝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向对面那让人移不开眼的谢徵还有小念安。
叶生觉得谢徵拍照特别好看,特别真,不做作。这一套婚纱照每一张她都很喜欢,栈道上他俯身朝她伸出的手,木船上他望向她时的眼神,晚霞眼抹的金色水浪前他的怀抱……让她脸颊发烫。
“不喜欢?”谢徵问了声,顺手接过她搭在臂弯里的衣服挂在屋里。
“喜欢!”
谢徵轻笑,回身揉了揉念安和叶生的脑袋,这么大的小姑娘。却对念安说道,“你房间在左手第二间,隔壁房间放着玩具。”
这般明显赶人走的话,也就欺负念安年纪小听不出来。等熊孩子欢欢喜喜地跑开后,谢徵若有所思地对她道,“下次别在孩子面前脸红了,你以前脸皮不薄的啊?”
叶生忙把他推开一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要我不脸红,那你得离我远点,也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可不行,”谢徵一步跨过去,就将她圈在怀中,低头深深地望着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眸色深邃,“你是我的生生。万世不竭,生生不息。”
所以说,男人骚起来就没你们女人什么事,这句话真不是开玩笑。
叶生此刻整个人头昏目眩,甜的冒泡儿,巴不得谢徵立马变成个女人,她定要把他摁在自己身下,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那样再换花样,翻来翻去,花样层出,折腾的他□□,欲罢不能!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没事儿对着她撩,撩完还骚!
此时认清现实,她只能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就凑过去亲在那张会撩的唇上,叶生委屈极了:“谢徵,你要是再撩我,我就报警了!”
“乖,”他在女人粉嫩的唇上反哺一口,性感的嗓音里全然是笑意,“我也可以给你撩回去,要来试试么?”
较劲的两人并未发现,念安此刻从房间跑出来,刚想拉着妈妈陪自己去玩新玩具,一张兴奋的脸蛋儿慢慢变成了憋屈至极的淡然:你们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
这一家三口就这么住下来。
早晨,谢徵下去锻炼,叶生就准备早晨,然后捎上念安一起出门。中午偶尔跟着谢徵去混个饭局,牵牵手摸摸脸。晚上,有时间就去看场电影,逛逛街,没时间就上炕。
叶生日子过得越发滋润,她觉得啊,和谢徵之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上炕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上一次。
这快活的小日子也不过三两天,尚且没等到谢徵收网处理洛薇,这女人就主动联系了叶生。
洗手间
叶生瞅着四下无人,正凑在镜墙面前看脸上的小痘痘,不知道怎么来的,突然就长了一颗,她怀疑是给谢徵亲久了。
“下午有空么?”
听到声音,叶生心下微惊,侧目看向镜面里多出来的人,“有事?”
“想和你说点事。”洛薇说道,手拢了拢衬衣低开的胸口,“跟谢徵有关。”
“和他有关?”叶生像是反问,随后朝镜子里的人笑道,“那你找他去,找我做什么?”
洛薇被呛了一口,也朝叶生优雅地扯开唇角,“他对自己在S国那些年做的事都不放心上,难道你也不关心?”
“他不放心上的事,我凭什么要关心?”打击洛薇,叶生有自己的一套。不必在她面前表现的自己如何关心谢徵,反其道而行之,各种不屑不care的云淡风轻,才能让洛薇有不痛快的落差。
果真如此,洛薇望向她时眼神怨毒,不甘和愤懑从身体每一个毛孔挣脱冒出来,凭什么自己对谢徵掏心掏肺,谢徵却对一个不关心他的女人着了魔。
叶生擦干净手,便径直离开。
“下午六点,我在青绘等你。”
闻声她也没做停留,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手头的事。
下班前,叶生收到谢徵发来的信息。他晚上有事,不能一起去买菜了。
等叶生回完信息才想起洛薇那时说出在青绘等她的口气,如此肯定她会去,那就一定是知道谢徵的行程,显然,是老爷子透露的。
没由来的心情一糟,眼见腕表的时针和分针在6重合,她还是去了那家装点斯文的酒吧——青绘。
等叶生找到洛薇时,才看见沈承安也在一旁,朝她晃了晃手中的鸡尾酒,“小生,你来了。”
叶生没看沈承安一眼,心下明了,洛薇八成是和沈承安混在一起狼狈为奸,她点了一杯Singapore Sling,在洛薇面前坐定。
“小生,这么久不见,你都没什么话想和我说的吗?”
“有时间和我说废话,沈先生倒不如想想怎么处理沈家的负利润和困境。”
沈承安搁下酒杯,摸着自己的下巴,“没关系,沈家现在的模样迟早会从你们叶家身上一笔不落的讨回来。”
叶生挑眉轻嗤,倒不是她看不起沈承安,只是现在这个沈承安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叶家国还是不愿见你,是不是?”沈承安转向更不令人愉快的话题,“真可怜呢,录音就只有一份,是哪个不长眼的把它当垃圾清理了呢?”
那天叶父砸了录音笔后便让人清理了病房,东西都扔了。以至于叶生想拿回那录音笔找人将声源做对比,都来不及。
“沈承安,六年多了吧,”她喝了口刚上的鸡尾酒,润润喉道,“不管我爸现在对我和谢徵是什么态度,我的决定还是不会有丝毫改变,你做的这些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诚如叶生所言,沈承安脸色变了,镜片后的眼也不再温柔如水,他声线陡然低沉,夹杂着明确恨意,“如果不是你,我爸不会死,你欠我的!”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前些年沈承安还经常拿这个折腾叶生,也就是近几年消停了。却没想到,归根结底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还没释怀。
叶生冷下本就没什么温度的脸,一字一句没有丝毫情绪波动,陈述着事实。
“你爸是因为他出轨被你妈抓奸在炕,再加上那时候你们家公司陷入穷途,他跳楼和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那个时候回来的!”沈承安低吼,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在咆哮,“如果不是你跟叶家国说她要悔婚,叶家怎么可能见死不救,我爸怎么可能死!”
“我爸见死不救?呵呵。”叶生怒极反笑,她长这么大没见过谁家养的白眼狼能和这个男人一较高低。
早前就已经说过,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有很多都记不太清,但细想还是有那么几件事记得格外清楚。比如金融危机来的时候叶家也在紧急裁员,沈家因为资金短缺进行到一半的工程被迫中断,叶家国四处找人,筹了三千万给沈家渡过难关。
后来沈父说跳楼就跳楼,这笔钱时至今日叶家国都没向沈家过问一句。说到底,是沈家欠着叶家。叶生不信沈承安不知道这件事,明知道却还要将一切的错推到她身上来,无非是为自己的恨找一个冤大头。
“我不会让你们叶家好过的!”他咬牙切齿,砰地一声,捏碎手里的酒杯。
不过是碎了个杯子,只能吓到洛薇这种没见过大场面的女人。想当年,布万市空袭她的时候她还在和谢徵亲小嘴,这又算得了什么。
叶生喝了一口红色分层的鸡尾酒,声音不大,细细的冷清,“那你试试。”
大概是手上被划出了口子,沈承安起身离开了。
洛薇仰起可爱的笑脸,朝她拍拍手,“想不到沈叶两家还有这些旧事,既然当初对不起沈承安,他现在也还喜欢着你,为什么不考虑和他在一起呢?”
“你既然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该继续打我男人的心思,”叶生似笑,漆黑的眼里讥讽全显,“我最对不起的人是谢徵。”
“你!”洛薇气得手发抖,从LV香包里翻出一个信封,啪的一下丢在叶生桌前,“给你三天的时间,离开谢徵。”
这电视剧的狗血戏码,叶生没忍住冷笑出声。她从善如流地打开信封,扫了眼那张卡,“这点钱,还不够我和谢徵离婚分的多。”
“那这个呢?”洛薇又翻出一样东西,轻轻地放到叶生手边,“我还有好几份,这个送你了。”
又是录音笔。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今天我就能写完结了。
基本上都交待清楚了,当然,人这一辈子不可能十全十美,不如意十之八。九,所以,你们懂得。
信我,虽然洛薇自家加戏码,但是我拒绝给她开工资
☆、062
062
叶生本以为会在这只录音笔里听见什么了大不了的事;却没想到只是洛薇与谢老的闲聊罢了。无非就是以前谢徵在S国做的生意,这些他们早就心知肚明的事。
洛薇扬起可爱的笑脸,食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上次拍卖会的事情还记得吧?”
“怎么?”她问。
“那次谢徵为了你父亲得罪了不少人,你应该还有印象吧?”洛薇巧笑,端起手边的玛格丽特抿了口,“他们都想抓谢徵的小辫子呢。”
叶生不可抑地瞳孔紧缩,目光凌冽的看向对面,她不傻,又怎么可能听不懂洛薇这句话,怔怔的捏紧了录音笔。
这套路,显然是出自沈承安之手。而沈承安早先就和路少钧说过要为难谢徵的话,那次拍卖会到底得罪的是陈厅还是路局,叶生已经不想去追究清楚,此刻心间被空大的不安笼罩。
反观洛薇,则笑得有些幸灾乐祸,声音底气十足,“这谢太太的位置,是时候让出来了吧?”
叶生止住在血液胸腔里蔓延的惶恐不安,收敛住表情,她似随口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呢?”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又凭什么能得到。”洛薇话说的很果决,眼神怨毒,“自己想清楚,你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她便拎包离开。
叶生坐着不动,思考衡量许久后她觉得洛薇在放屁。安静地将手边的鸡尾酒喝完,然后才起身走人,正巧与从洗手间回来的沈承安迎面遇上。
“小生,要走了啊?”他似还念念不舍,语气有些遗憾,随即又道,“要不去我家坐坐?很近的。”
说着,他就要去拎叶生手里的包,却被她转身避开。
“沈承安,你让我觉得恶心!”她恨沈承安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个时候却是最恨的一刻。
她扭头就走,沈承安暗淡的脸上浮起一个怪笑,紧跟着女人纤美的身后。
青绘是南城很出名的一家酒吧,此时叶生从三楼的包厢出来,幽深笔直的走廊里灯光昏暗不清,没什么人经过,却能嗅到一阵烟草香。
她不知道是不是沈承安点了烟,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生正要加快步伐却被一只属于男人的宽大手掌抓住肩头,紧接着就被摁倒墙上。
沈承安动作灵敏的扣住她急于挣扎的双臂,俯身朝她靠过去,身上漫着酒味,“小生,你真香。”
叶生扭头避开他的气息,抬脚就朝他踢过去,“滚开!”
男人丝毫不避让,就站着让她踢打,继续笑着说道,“我是不是喝醉了?”
叶生脚上用足了全力,鞋跟几乎将他的皮鞋碾出个洞来。沈承安只是闷哼一声,丝毫不松开,故意加重手里的力道,让叶生吃痛的皱眉。
他笑看着叶生疼白了的小脸,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是不是有个成语叫做酒后乱性?”
说完,他就掐住叶生的脖子,朝她亲过去。
叶生抬起得到自由的胳膊,手肘往他胸口一顶,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甩到沈承安左脸上。
“给我滚!”叶生扯着细微的嗓子奋力嘶吼。
她力气用的极大,将沈承安整张脸打的麻木朝向一边。而他并未松开另一只扣着叶生的手,声音阴冷至极,“叶生,你又打我!?”
沈承安又冷笑一声,猛地一抬手就要朝她打过去,却被两根冰冷的手指扣住手腕。
争吵较劲的两人都没注意到,有个男人走近了。
叶生终于找到刚才闻到烟草味的来源,并不是她的错觉,来人左手夹着香烟在暧昧昏暗的灯下闪烁着明亮的红光。
陈桥今天没穿白大褂,一身休闲的打扮,个头比沈承安足足高了一整个。他面无表情地站在这里,声音就跟他的手术刀一样寒冷,“沈先生的酒后乱性的表现,我想路局应该会很感兴趣。”
沈承安闻声脸色一变,狠狠地甩开叶生,出口破骂,“贱人,谢徵满足不了你就来勾引我!你以为我很随便吗?”
叶生脚下没站稳,所幸陈桥扶了她一把,却在听见沈承安的怒骂时气得不轻,“有病就去医院躺着,不要出来祸害人!”
陈桥只错开一步站在叶生身前,隔开沈承安的视线,“沈先生这么晚还在这里,不用回去陪路小姐么?”路小雨怀孕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这不是刚来见客户,这就回去。”沈承安说完像是想起什么来,朝陈桥扯开了唇角,“上次给你的带子看完了吗,还要么?”
如果说刚才陈桥的声音是没有温度的手术刀,现在他的声音就是沾了血的刀刃,冰冷里透着温热。
他低头将一口烟吐在沈承安脸上,“前列腺有问题,可以来医院躺着。”
叶生不知道沈承安和陈桥的私交,她直觉陈桥比沈承安更像是个斯文的读书人,而且还长相称得上冷艳二字。
她跟着陈桥出了酒吧。并不知道沈承安在酒吧里因为摸了一个女人的屁股而被群殴打进医院的事情。
“不早了,”他垂眼扫向腕表,“我送你回去。”说完就去取车,不给叶生反驳的机会。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
“没关系,顺路。”
“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叶生目光真诚,说完便摇头解释,“我现在不住老宅子那边。”
“我知道,你姐说过。”语毕,陈桥打开车门,朝她走了一个‘请’的手势。
叶生还是上了车,她不知道当医生的是不是都如陈桥这般面冷心热,算起来她和陈桥不过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
正在她思索时,谢徵的电话来了。便止住了思绪,听着谢家哥哥的声音她就会想起今天洛薇说的事情,不由皱了眉。
等她开门进去,疲倦不已的身躯倒在客厅的沙发里,姿势慵懒随意地瘫着。
听见门边动静的谢徵就走出来,看见叶生大大咧咧的姿势,待瞧见她外套上的血时,脸色陡然一沉,快步跑过去。
叶生给他这神情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开口解释:“下次出去这么久,我一定先告——”
“血哪来的?”谢徵目光冷沉,直勾勾地看着她胳膊处那个血爪印。
“啊?”叶生后知后觉,顺着他凛冽的视线看向自己胳膊,猛地跳开,三两下脱掉外套扔到一旁,直骂着晦气。
谢徵俯身将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哪来的!”
“沈承安的。”她没撒谎,那会儿沈承安装逼捏碎酒杯割伤了掌心,后来那么用力的掐她,肯定会留下血印子。
意料之中,听见这个名字,谢徵脸色越发难看。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被身前的小女人摁倒在沙发里。
叶生见他要坐起来,她连忙跨坐在他精瘦韧劲的腰腹上,朝他俯身压过去,主动解释道:“洛薇不是约我么。”
“她约你?”他冷着脸问,“你怎么没告诉我?”
“女人间的事情谢家哥哥也好奇么?”叶生打趣,拿手在他鼻尖刮了下,“她今天替你给了分手费,我嫌太少就没收。”
“可以。”谢徵冷着的脸却因她这句埋怨而露出了笑意,“这很谢太太。”
“沈承安也在,”她这句话意在暗示谢徵,沈承安和洛薇搅和在一起的事实,“他酒喝多了伤了手,后来要和酒后乱性,我不同意,他掐了我一胳膊的血。”
听完她三言两语的简短描述,谢徵已经脑补了场景,褐色的瞳孔似起了风雪。对上叶生的视线时,男人一眨眼,眸光温柔如水,亲了亲她的嘴角。
叶生沉溺在他的双眼里,胸口发烫。
人们都说七年之痒,她却觉得七年时间太短太短,和谢徵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如弹指一挥,合眼间就过了。真希望时间可以走的慢些,她要好好看着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