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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来找公主,自然是有事了,而且还不是小事——鞑靼公主已经进了皇宫,做了右妃。我们一来就有些被动了,公主,所以奴家希望明日进宫去面见可汗,立刻着手洞房。”萧玉朵将自己的打算直接告诉了刘美美。
谁知刘美美柳眉一竖,“你的意思是要我和那鞑子一样,没有廉耻直接洞房?”
“这里是瓦剌,不是大梁,风俗不一样,有的男女还喜欢野合呢,大家都认为是正常的,公主何必拘泥那些细节呢?我想多尔丹王子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他进宫去探看情形,回来之后就会明确告诉你该怎么做——公主,我们与多尔丹王子是一体,利益与共,必须要与他的意思保持一致……”萧玉朵耐心给刘美美做工作,这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娇娇女,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情势很严峻。
“你将本宫当什么了,一个工具么?!”
“在大梁的利益面前,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工具。”萧玉朵神色不变,看着气红了脸的刘美美。
“你出去,她说的对,你就是来害本宫的,根本不是帮本宫的!”刘美美上来就往外推萧玉朵。
萧玉朵闻言,立刻问道:“谁告诉你奴家要害公主,娇兰公主?”
她很想确定谁这么有先见之明来提前让刘美美对自己抱有成见,就像一块顽固的冰。
刘美美很激动,根本不回答萧玉朵的问题。
僵持了片刻,萧玉朵只好先出来,回到了自己房间。
沐云放还在,一看她的表情,加上刚才听到的声响,眼底满是关切,“没有说通?”
“我估计是刘欣兰去对她说了我很多坏话,所以努力了一路到现在她还是对我存有敌意,总觉得我会害她——所以现在我觉得我不能主动出面与她沟通什么,看多尔丹回来会有什么计划吧。”
萧玉朵现在对十公主算是彻底没有好感了,“她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幼稚丫头,哪有一点后宫风范?后宫不是很锻炼人么,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没有头脑的家伙?”
“朵儿,一个幼稚的丫头,你无需生气,”沐云放给她倒了盏热茶,递过来让她消消气,“我看等她吃亏时,你出手帮她才会让她改变对你的成见——至于刘欣兰,她已经有了归宿了,被送给了东南一个部落的族长做妻子,我听说那里的风俗是,族长死了之后,所有的妻子都要被送进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为族长祈祷,以后她再不可能危害到你了……”
“她已经离开京城了?”萧玉朵对刘欣兰没有好感,不过对方的下场,不得不说刘旭心狠的程度,他完全将公主们当作了筹码,来帮助他稳定四面,因为她们不是他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萧玉朵感慨之后忽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一直在自己身边的,这个消息应该是比较近的事情了,看来他的消息很灵通。
沐云放微微敛了敛神色,低声道:“这个地方是我建议的。我不允许她再有机会来伤害你——这世上心狠手辣有时候也是被逼出来的……”
萧玉朵一时说不出话来,末了,她上前去抱住了沐云放。
“我了解,爷……”是啊,心变硬有事也是被逼出来的,心狠手辣也是一样。沐云放的心狠手辣从来都是用在敌人身上,但现在用在了刘欣兰身上,也算是对方作死。
两人又悄声聊了一会儿,沐云放为了掩人耳目,便离开回到了自己院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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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四合时,多尔丹回来了,他别处没去,而是直接进了萧玉朵房间。
“二王子,如何了?”萧玉朵用过晚膳,正在灯下看着一本闲书,看多尔丹出现,脸色不是很好看,立刻起身,请对方坐下,“用过晚膳了么?”
“用过了,”多尔丹脸色如水,看向萧玉朵,“我父亲很喜欢这个鞑靼公主,说她美丽热情——而且我也看了真人,是父亲欣赏的类型。我也暗地去打听了一些,父亲对她在房中的表现满意。不过,他现在身体不太好,所以——你觉得刘美美在房中……”
他没有往下说,只看着萧玉朵——现在的气氛稍稍有些尴尬,毕竟他与萧玉朵是两个局外人,现在谈另外两人的房事,有些尴尬,但不得不说。
萧玉朵也有些尴尬,但自己萧令人的身份不得不面对这个尴尬的问题。
“二王子,你看到了,我现在与十公主之间还没有破冰——刘欣兰在我们之间设置了大障碍,我努力了半天,还不被待见呢,她总觉得我要害她,你看是不是你亲自出面去说点什么,总比我说要好一些。必要时候,你用用美男计什么的……”
多尔丹没好气地轻啜了一口,“我对我父亲说了大梁公主来到的消息,并且告诉他安排洞房事宜。我父亲已经决定三日后,请十公主进宫见面。我会告诉她那日当晚便会有洞房,你要跟在身边伺候。”
“没问题,二王子,我会全力配合。”萧玉朵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只要多尔丹将刘美美的工作做通了,自己自然也好办了。
多尔丹看看天色,起身道:“我去找她说,你也累了,洗洗睡吧。”
萧玉朵笑笑,目送多尔丹进了十公主的房间,便关门闩上,洗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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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萧玉朵打起耐心又去找十公主。
这回,十公主只冷着脸,却不再说赶萧玉朵出去的话了。
“嬷嬷,教导过了么?”萧玉朵首先问这件事。很快就要洞房了,刘美美这一关一定要过。
孔嬷嬷点点头,看着羞红脸的刘美美,“公主已经都看过了。”
“不是看过,有些细节你可讲过了?”
“细节?”这孔嬷嬷也不过纸上谈兵,因为她没有出过嫁,实际并没有接触过这些事情,所以老脸红了,梗着脖子道,“麻烦萧令人指点一下,什么叫细节……”
说完,将小册子递给萧玉朵。
这个小册子比她的那个精美多了,果然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册子竟然是身份的标志!
她心里不由撇撇嘴,翻开一看——里面的动作当然都是大同小异,不过是画得很精美罢了。
萧玉朵刚在刘美美面前坐下,对方就问,“萧令人,里面这些动作你与平阳王都做过了?”
“我们是夫妻,可能不做么——男欢女爱,人间常情。”萧玉朵忍住所有尴尬与窘态,一本正经解释了一句,然后打开第一页,“我今日讲的这些,肯定不会害你,这关系到你以后在可汗跟前的受宠程度,现在鞑靼公主很入可汗的眼,所以公主更要努力了,我先给你讲讲男人这个地方的结构……”
她将教导课当作生理课,给刘美美讲着——一个人红着脸讲,几个人红着脸听。
为了达到目的,萧玉朵也豁出去了,各种姿势的特点她也帮着总结了一下,最后,她顿了顿,“我还给公主准备一套装备,等洞房那日穿上,保证让可汗眼前一亮。”
刘美美此时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下,打量了萧玉朵一眼,“她们说第一次很疼,是不是?”
“是有些不舒服,但你一定要忍忍,相信我,很快你就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话说到这个份上,萧玉朵自问没有保留了,当下她量了一下刘美美的腰身尺寸,便回到自己房间,拿出一些水红色尺头,开始忙碌起来。
因为侍卫们只负责安全,现在侍卫不少,所以沐云放找时间闪进了萧玉朵房间。
看她正在做有些奇怪的东西,便问,“这个是何物?”
“这个是好东西,你看——”此时,她已经基本做好了胸罩,便挂在胸前给沐云放示范。
沐云放的眼眸立刻直了,片刻后,声音有些发紧,“这个你自己也做几个可好?”
“为何?我做这些有何用?”萧玉朵故意忽略掉沐云放的表情,做出一个若无其事的样子。
☆、第425章 洞房外,哑剧上演(第一更)
“留着给爷看……”沐云放眼眸盯着萧玉朵胸前那两个水红色的耸起,喉咙不由就动了一下,说完,他伸手就覆在了那个地方。
萧玉朵也没有躲闪,只含笑看着对方,双手轻轻搭在沐云放双肩,仰面轻启朱唇,“爷是什么样子的,切身都快要记不起来了……”
沐云放揽住萧玉朵腰身,让她与自己紧密相挨,低头轻声道,“你何时想看,爷都随时待命……今夜都可以……”
萧玉朵轻闭了眼眸,偎依在他怀中,“快了,这都快八月了……爷,等我们做完这件事,就带着果儿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段日子吧,在这政局中,妾身真的有些累了……”
“嗯,我们不参与什么,和果儿去过快乐的日子……”沐云放很感慨,顿了顿,有轻声道,“让你这样忙碌,都是爷不好……”
“爷何须这样说,你也是身不由己而已,妾身不怪你……”萧玉朵此时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话,自己与沐云放是有不少摩擦,麻烦事,但到头来自己的心里并没有多大的埋怨,如果硬说心结,只有梅水烟这件事,其他比如刘欣兰之流,自己根本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即使自己和离,离开沐府。
因为,他的心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
两人一番情意缱绻后,沐云放道,“十公主现在可准备好了?”
“应该算是准备好了吧,一切就看明日了,我会跟着进宫服侍。但愿一切顺利,她在可汗面前表现好一些,来一个开门红,不然这下风也不好扭转呢……”萧玉朵对于刘美美的洞房既担心,又期待,而自己偏偏干着急使不上劲儿。
“你也莫要紧张,洞房虽重要,但以后日常的交往也同样重要——我估计瓦剌可汗开始不会太冷落十公主,毕竟她代表大梁的脸面,所以她之后的表现你也要千万小心,莫要处处下风,这样就被动了……”沐云放看得出萧玉朵很焦急,忙安慰道,担心她心急上火,对身体不好。
“我晓得,你放心,我今夜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的。”萧玉朵含着笑,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沐云放顿了顿,“要不明日我暗中随你进去,不然我不放心……”
萧玉朵原本不同意他进去,毕竟这里的皇宫从来没有去过,不熟悉里面的布局。
不过,沐云放告诉她自己对瓦剌了解不少,不用担心。所以她就不再多问,只与他商量了一些细节。
…
第二日从中午开始,十公主刘美美就被接进宫里,沐浴更衣,精心地装扮,等待晚上拜堂成亲入洞房。
看见萧玉朵带了面具,刘美美惊讶之后,撇撇嘴,白了萧玉朵一眼。
前来迎接刘美美的多尔丹看见萧玉朵根本没有认出来,若不是萧玉朵和他说话,他几乎要与对方擦肩而过了。
“为了做事方便一些,希望王子不要介意。”
整个过程中,萧玉朵带上了面具在一旁陪同,所以她见到了传闻中的可汗。
身材居中,敦敦实实的,脸上有了明显的皱纹,头发梳成很多小辫挽在脑后,已经泛起了花白。此时他身穿宝蓝色长袍,胸前斜斜裹着一块豹皮,颈间挂了两串宝珠。
精神倒不错——萧玉朵暗叹一声。
这可汗倒也和蔼,尊重大梁的风俗,拜了天地之后,用红绸带拉着刘美美进了后面洞房。
作为刘美美的贴身女官,萧玉朵还要跟着进洞房。
洞房所在,位于皇宫的西部,而鞑靼公主所居的宫殿在东部,布局上也算平分秋色。院落偌大,干净整齐,房屋雕梁画栋,尽是鸟兽,颇具异域色彩。
进去之后,前面是类似堂屋的所在,绕过屏风,走一小段廊,便到了内室。
按照大梁的习俗,萧玉朵背书似的进行着合卺的流程,最后将秤杆递给对方。
那可汗接过来,挑起了刘美美的红盖头,查看着她的容貌。
“恭喜可汗与夫人合卺,从此如鱼如水,如鸳如鸯……”萧玉朵微微福身后,慢慢与众位嬷嬷退出来,一面将纱幔不断放下。
萧玉朵从可汗的表情初步推断可汗对刘美美的第一印象算是满意,毕竟刘美美长得也不差。
接下来——
她看了看屋里,烛光还在,希望她表现的不要太差,虽说初涉男女之情,但必须用身体来取悦对方——这是她的使命,也是她自保的必要手段。
“你说公主会被可汗喜欢么?……”这时,孔嬷嬷也房地身段,主动问萧玉朵。
萧玉朵借着灯笼光看了她一眼,对方眼里尽是担心,便摇摇头,“不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人力可以为的,可能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可汗与公主就看对眼了;也可能我们做了很多,可汗与公主就是看不对眼——不过,我们做好本分是没错的,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与你们是一体的,公主好了,我们都好,所以也麻烦孔嬷嬷,以后多劝劝公主,莫要与我对立,这样对她绝对没有好处……”
两人正说着话,有宫女快步进来禀告道:“令人,嬷嬷,有孔雀宫的一等宫女来要见可汗,说右夫人心疾犯了。”
萧玉朵与孔嬷嬷对视一眼,“出去看看。”
凭自己的直觉,这鞑靼公主只怕不是心疾,是心病罢了。如今她在可汗眼前可谓爆红,将别的妃子比得渣都不剩,所以她见不得十公主与可汗洞房,担心十公主受宠。
就这种不见份量的手段也敢拿出来示人?
萧玉朵今日穿的是女官的服装,与孔嬷嬷等人自然不相同。因为十公主还没有给封号,所以她也没有按照瓦剌的女官制度更换官服。
绛红色的官服穿在身上,萧玉朵感觉自己高大起来,她走到院落门口,一眼就看见台阶之下立着三个宫女,为首一个衣衫与后面的不同,想必就是那个一等宫女。
“今夜是可汗与我大梁公主洞房之夜,你们前来,所为何事?”萧玉朵拿出派头,居高临下问询。
那宫女不卑不亢,语气急促,“右夫人现在突发心疾,所以前来告知可汗。”
“可汗可会医术?”萧玉朵缓缓问了一句。
对方三人一顿。
“可汗并不会医术,右夫人犯了心疾,你们第一时间不去找御医诊断,却是来告知可汗——南辕北辙,舍近求远,请问右妃若是有什么好歹,你们有几颗头可杀?”萧玉朵语气全部用了质问,加上一身官服,倒让对方生了怯意。
那一等宫女顿了顿,忙回击道:“宫里自然去找御医了,我们前来禀告可汗,是因为这十几日,可汗一直关心右夫人的病,所以我们才来告知可汗。”
“好了,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请右妃好好休息。如今可汗已经与十公主安歇了,不方便起身,等明日一早我便会告诉可汗。”萧玉朵从三人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
那宫女着急了,上前一步,挑起灯笼,冷笑着打量萧玉朵,“你是哪根葱,你是不是还不清楚如今我们夫人在可汗眼中的位置?”
“眼中的位置?”萧玉朵双手环胸,轻蔑一笑,“可汗眼中有的是瓦剌的江山,你的意思是如今右夫人的位置已经与瓦剌的江山相提并论了?这若是被百姓知道了,还以为可汗真的只有美人没有江山了——你这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识趣的话,赶快滚远,不然我就派人将你抓起来问罪!扰乱可汗洞房,还要污蔑可汗的明君形象,真是活腻了!”
那宫女大脑顿时凌乱了,自己好像没说这么多把,怎么瞬间在对方眼里自己就成了随时掉脑袋的罪行了?!
“你……”
“你什么你,我为女官,你是奴婢,竟敢你来我去,真正是野人一个!”萧玉朵非常鄙视地瞪着对方,不容对方再说什么,一字一句骂道。
那宫女退却了,敢怒不敢言地瞪了萧玉朵一眼,准备撤离。
而就在这个时间,远处有男声吵嚷声渐渐靠近。
“连个人也请不回来,真是废物!……”男人骂骂咧咧,前面有四个宫女打着灯笼,快步走过来。
萧玉朵冷眼看来者,身材颇高,也非常健壮,等对方走近,她看清楚来人在二十多岁,一身异族服装——藏青色的衣衫,上面图案尽是虎豹。很可能是鞑靼公主身边的人,而且不是侍卫。
此人也算气宇轩昂,英武不凡,虽长相一般,但胜在姿态雄赳赳——不过,雄赳赳地来到锦翎宫,就不是好事了。
之前的宫女仿佛看见救星一般,忙迎上去双手合十行礼后,道:“三王子,门前这女官阻挡住去路,不让我们进去。”
“什么?”那男人脸色一黑,刀子般的目光就朝萧玉朵看过来,手里拿着鞭子指着她,对宫女确定道,“就是她?”
“是,正是她!”宫女立刻点头,同时眼眸闪出了报复的快意,他似乎很期待接下来自己的主子会怎么收拾这个高高在上的女官。
果然,男人撇开宫女,直视着萧玉朵走前两步,冷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何挡住我的人进去?”
“请问阁下我为何不能阻挡她们进去?”萧玉朵说到这里,抬手指向院落里面,“这里是锦翎宫,今晚可汗与大梁公主成亲,闲杂人等就应该回避,哪有随意打扰的道理?”
萧玉朵看到这个男人,心里更肯定了鞑靼故意搅局,脸上的笑容渐渐展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位置,姿势优雅地挡在门前,不给对方进门的机会。
男人立刻怒了,上来就要将萧玉朵甩到一边,同时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