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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将军跟郭将军城墙上，现李京禄已经不怎么攻城了，他们也为自己粮草上愁，也跟燕靖现一样，憋着劲等一场大战。所以刘裕跟郭仪嘱咐了一番就下了城墙，提了两坛子烈酒来了，两个人赶到时顾清风已经都炒好了，宋昱把屋里子大桌子搬了出来，十月份现天还没有黑，外面吃饭正好。
顾清风把碗筷全都摆好了，孙信负责倒酒，燕靖很多天没喝酒此刻眼睛有点发亮，顾清风忙活着端菜头也没抬：“王爷，你不能喝酒。”燕靖拿着碗敲了敲：“谁说，倒！”顾清风把菜拍桌上：“军医说。”燕靖看着他满桌子偷乐下属咳了声：“我不喝酒喝什么！”顾清风拿着水壶给他到了一碗清水：“颜色差不多。”
燕靖被他噎着了，韩武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连连摆手：“那个，殿下……”孙信替他圆场：“殿下你伤还没有好，是要听军医话，不能喝酒。”
郭仪看着自己提来酒咳了声：“要不，我们也不喝了，我们也陪殿下你喝水，我们以水代酒敬殿下你一杯。”
燕靖瞪了一眼顾清风，顾清风帮他把夹不到菜往他碗里放，燕靖叹了口气，如今有人管着了，燕靖也没小气：“好了，你们就喝吧，我喝水。来！”
顾清风这顿饭做不错，同样是粥，顾清风熬得就是好喝，同样是青菜，人家顾清风用肉渣子抄野菜就比伙房大鱼大肉好，当然他们好几天没有见着大块肉了，早已经忘记什么滋味了。现战马不能杀，他们组建轻骑队需要就是战马。
韩武又喝了一碗粥给顾清风作出评价：“伙房营那些饭跟你做一比可以喂猪了。”众人哈哈大笑，顾清风也抿嘴笑了笑，他做饭怎么能跟伙房营比，伙房营那些家伙怎么能跟他比，哼！这一顿饭吃大汗淋漓，畅。
送走了依依不舍众人，顾清风收拾了碗筷进屋，燕靖坐床沿上喊他，顾清风端着水给他擦脸擦手，燕靖看着他低着头，面容柔和，手碰到地方都是烫，身体某个部分开始发胀，可是老老实实端坐床上，一向是顾清风给他，他也要等着。
靖王爷盼星星一样好不容易盼到顾清风收拾完上床，可是躺了好一会顾清风都不行动，燕靖开始摸他腰，顾清风迷迷糊糊拍了他一下：“王爷，你还没睡啊。”燕靖腰不太好动，左手还可以动，把他往怀里拉，终于够到嘴了，燕靖渴了一样贴了上去，顾清风配合着他亲了一会，燕靖一只手解不开衣服，越发找了急，顾清风明白他意图后笑：“王爷，这个也不行，你腰还没好。”燕靖瞪着他：“那我能干什么！”
顾清风颇为遗憾摇了摇头：“睡觉吧。等你好了再说，反正我也跑不了吗。”这句话倒是好话，燕靖心里舒服多了，被窝里拉着他手，牢牢拉着。
燕靖想跟他说话：“今晚做饭好吃，我明天还要吃。”顾清风恩了声：“好，我挖了很多野菜，还剩下一半。”燕靖想了想：“干粮不足，放上野菜搅和着吃及管饱又好吃，你说怎么样？”顾清风看了他一眼，这是跟他商量？顾清风嗯了声：“可以，这个季节是不缺吃时候，秋天饿不死人，什么都好吃。”燕靖恩了声：“对，就吃野菜吧，我觉得挺好吃。”
顾清风笑笑也不打击他，野菜第一顿好吃，让你顿顿吃，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顾清风躺床榻上算了算日子，林景卓回来还需要半个月，也要半个月，这半个月真难熬啊。燕靖握着他手也看床帐子，他伤什么时候好啊，真是难熬啊。
67第六十七章
顾清风所料不错；燕靖吃了好几天野菜；第五天时受够了；他开始挑刺：“顾清风；为什么这次粥有点苦啊！”顾清风喝了一口：“没有啊；王爷，还是荠菜馅啊；我还没有放苦菜呢。”燕靖挑来挑去，用筷子挑出一根来：“那你看这个是不是苦菜？”
顾清风往前趴了趴，嘿；他舌头还真厉害，就放了一小把苦菜他都能给挑出来；顾清风昧着良心说：“王爷那是荠菜。”反正他都切成碎磨了；他就算尝着苦也找不到证据。他近有点上火；随着林景卓走日子一天比一天着急，每天沿着他转，他喂马他转，他做饭他也转，他洗衣服他也跟着转，每天除了去训练士兵，他所有生活都被困了这个小院子里，每天见到多人就是顾清风，顾清风做点什么他也一边挑刺，挑顾清风都有点烦了，顾清风决定给他降降火。燕靖不确定又问了他一遍：“真不是苦菜？”顾清风点头：“不是，王爷你多吃点，我再给你盛一碗。”
燕靖想确定他是不是撒谎，顾清风已经接过碗去了，满满给他盛了一碗，顾清风这次做是面疙瘩汤，面有限他糊糊就挑很均匀，几乎每一个疙瘩都一样大，搅着碧色青菜很养眼，里面撒了一小把盐，还是挺好吃。燕靖就着几盘青菜又喝了三大碗。
顾清风从碗缝里默默看了他一眼，觉他挺可怜，一个大个子，能够吃半只烤乳猪现却只能喝野菜粥，喝了五碗只撑了个水饱。他活动多，饿也，出去训练一上午中午饭就能狼吞虎咽，什么皇家风范都没了。
顾清风小心跟他建议：“王爷，城里百姓都回来了，他们家里怎么也会有些粮食，要不我们去征点粮食？”燕靖放下碗瞪了他一眼：“胡闹！”
顾清风撇了撇嘴：“这怎么能叫胡闹？王爷你给他们守住了城，他们才回来，我们往他们要点饭钱应该嘛。”燕靖这次把筷子也拍桌上了：“他们就是信任我们才回来，如果我们去抢他们粮食那我们跟西夏人有什么区别？”
顾清风低下头不跟他讲了，跟他有理也说不清。
燕靖看他低眉顺眼哼了声：“我去校练场了，你家好好给我念书，把我昨晚教你《孙子兵法》前三章誊写出来，我回来看看。”顾清风点点头，并没有把他话放心中，他早已经偷偷摸摸存粮了，他是一个坚决不能饿肚子人，未雨绸缪这个词他很懂。
街上。
顾清风小声跟宋昱说：“我们征粮事千万别跟王爷说，他不同意。”宋昱恩了声，牵着马走城里，手里拿着马鞭子后面跟着十来个小兵，马上托着粮食，这阔气堵又跟都城差不多了，以前他们就是干这个职业啊。宋昱看着这边城感叹了句：“就是这里人太穷了，走了半个镇就征了这么点粮，真是穷死了。”顾清风也很同意他这观点，这里跟都城相比实是太穷了。
顾清风牵着马到了郊外，他还要割点马草。这城守了一个月没有失，于是百姓都66续续回来了，这广阔草原上有人放羊了，宋昱指着羊群流口水：“我有很多日子没有吃过肉了。”顾清风对肉没有兴趣，他已经有很多年不吃肉了，顾清风不回话，宋昱也不意，跟几个手下小兵对着羊继续流口水，羊群离他们越来越近，于是他们对着那群羊越发痴迷了。
顾清风割完了马草看他还看羊也看了看，眼睛一转：“宋昱，你去抓几个羊来，我们今晚回去吃羊。”宋昱忐忑不安：“你不是说王爷不让我们抢人家东西吗？”
顾清风看了看放羊老大爷想了想：“我们这叫征羊，就跟这粮食一样，是他们自愿给。”宋昱不愧跟了他好几年，顾清风一个眼神他就懂了，顾清风接着把这羊来路都给说好了：“回去给将士们开荤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我们，要是他们问起来就说这是粮草运营吏李青给我们。”
嘿，这责任推真干净，宋昱领着小兵果真去了，他吃了半个月野菜，早已经想吃肉了，再说他以前就是都尉亲卫，这抢人家东西毛病总是改不了。
宋昱完全忘记以前教训了，跟着顾清风干事都没有一个好结果，每一次不是挨打就是挨骂，从没有一个好下场，这一次宋昱太馋了忘记了教训。他是个大少爷，一向都是大手笔，宋昱算了算他们军营里有一万人，于是抢了人家二十多头羊，是真抢，宋昱拿着马鞭子仰着头跟放羊老大爷说：“我们这是征粮，朝廷征粮懂吗？给你们日夜守卫边关，你们给我们几只羊怎么了？你要是有什么话就跟卢太守去说。”宋昱搬了他们父母官以为能震住他，结果老大爷自还是不同意，他们全家就指望这一群羊，都给了你他们吃什么？
老大爷不同意，于是这征羊就成了抢羊，老大爷是抢不过宋昱，宋昱领着好几个小兵呢，一人抓了两只，几个人很就把二十二只羊给抓回来了，顾清风围着这二十二只羊高兴了，挑了一只胖：“我要这一只。”宋昱不太乐意：“我也想要这只。”顾清风哼了声：“等下了锅就分不出胖瘦了，我这个拿回去给王爷吃。”
顾清风一搬燕靖，宋昱就没辙了，只好把胖一只给他，几个人高高兴兴回去了。
当天晚上军营里就香气四溢了，这二十二只小羊要是光吃肉话那是不够一万人塞牙缝，顾清风让伙房大厨把那深大锅刷干净了，一只锅里煮上一只，烧了满满一锅汤，顾清风蹲一边等着，伙房人跟他很熟：“小顾，你等着啊，等熟了我先给你捞上一盆，先让咱王爷尝尝，这小羊这个时节是好吃，肉肥鲜美。”
顾清风嗯了声，往锅底添了把火，他到底没敢把小羊牵回去，跟宋昱他们直接奔了伙房，伙房人好说话，听他们说是李青分来立马就下了手，没一会就上了锅。
顾清风等了一会这香气就盖不住了，几个小兵走来走去围着锅转：“师傅啊，什么时候好啊。”大师傅拍他一勺子：“你个馋猫！就你鼻子灵！再等一会。”
几个人又流了一会口水，用木柴炖肉就是香，顾清风还挖了一些红薯，埋下面火堆了，肉还没熟这红薯就先熟了，香气四溢，顾清风小心翼翼掏出来，放地上拍凉了，一点点扒了皮开始吃，大师傅很热情：“小顾啊，这红薯就先别吃了，等会吃羊肉了。”顾清风笑笑：“我先垫一下。”这个肉香实是太香了，他也有点受不了。
顾清风把红薯让给其他几个人，其他几个人一律摇头，眼巴巴看着锅，他们要等着吃羊肉。顾清风吃完了一个红薯终于觉得好受点了，他开始把挖来野菜摘了摘，厨房大师傅特别喜欢他，顾清风挖野菜总是多好，这一次顾清风也不例外，他挖野菜中还有一把香菜，这个羊肉配上一点香菜末那是再完美不过了，顾清风分给大师傅一把，自己留了一小把：“师傅，这香菜我给你切成细末，让他们喝汤时候放上一点，自己放，不愿意吃就不放，再放上点醋，就好吃了。”
大师傅笑：“好来。这就出锅了。”
顾清风嘿嘿笑：“师傅你多给我挑肉多一点肥一点。”大师傅很懂行情：“放心，我多给你捞点，你用这个小锅端着。”顾清风眼巴巴看着他把羊腿上肉给他捞出来，大师傅看着他特别想笑，顾清风看着食物眼神让人膜拜，顾清风把这一小锅细细盖上盖子，连汤带肉满满一锅呢，顾清风把这满满一小锅端回去了。
燕靖还没有回来，顾清风又把那把小香菜也细细切成了沫，放小碟子里，又把醋也备好放小碟子里，还切了几个红辣椒备着，燕靖吃辣，顾清风刚做完这些燕靖就回来了，鼻子很好使，先围着顾清风转了一圈：“有什么好吃吗？”
顾清风笑笑把东西一样样摆小石桌上。后把小锅肉端出来，燕靖看着这肉看他：“哪里来？”顾清风早就想好了词：“李大人送来。”反正李青离这里挺远，他吃到肚子里了总不会再吐出来吧。燕靖疑惑：“李青那里来？”顾清风也有词：“是卢太守给他，总共给了二十二只羊呢，王爷，你就放心吃吧，所有士兵都有份，这些是大师傅给你。”
燕靖听说所有士兵都有就放下心了，他是万万想不到这肉是顾清风去抢来，燕靖也是肉食动物，他也很多天没有这么吃过肉了，何况顾清风准备很齐全，一样样摆着，燕靖也忍不住坐了下来，今晚就只有这一锅肉，没有别晚饭，燕靖看了看他：“你吃什么。”
顾清风哦了声：“我还有烤红薯，拿，王爷给你一个。”嘿，今天这是过节了吗？燕靖把羊肉汤用白开水兑了一碗：“稍微喝点应该没事吧？”顾清风就抿着嘴笑，意思性喝了几口，剩下还是让燕靖喝了，燕靖把那一小锅羊肉全吃了，连汤都没剩下，燕靖这也是饿狠了。
军营里这一天晚上全都吃上了羊肉，每个人碗里至少有一块大肉，大师傅把肉剔出来，把大骨头又放锅里加上水反复熬，煮了一锅又一锅，保证每个人都喝饱，燕靖带着顾清风顺着校练场散步，听见士兵欢笑声也笑了，这群士兵是他可爱人，只要让他们吃饱了他们就这么高兴。
燕靖那一小锅进了肚子里刚刚好，肚子饱了这力气就有了，他拉着顾清风又去城墙上转了一圈，守城将士是吃饱了来，也看着比平日里精神，燕靖心情比较好，身上伤也觉不出来了，拉着顾清风主干街道上转悠了一圈，百姓们66续续回来，家家户户飘出炊烟来，老人孩子能门口戏耍，这比他们刚来时强太多了，总算有了家感觉。
燕靖这一晚休息很好，早早上床睡了，鼻子里打着小呼噜，顾清风睡迷迷糊糊，伸手捏他鼻子，燕靖握着他手重重喷出口气来，就安静了，顾清风嘴角弯弯终于睡熟了。
68第六十八章
两个人第二天照样醒早；燕靖伤势好差不多了；他早早站校练场看士兵操练；顾清风就院子里烧水做饭；早饭比较清淡；燕靖昨晚吃了一顿肉了今天看着这稀粥也能喝进去了，他们日子除了练兵就是练功；顾清风暗器使得好，那套索他不用练就很厉害，顾清风受孙信邀请当了轻骑兵教官；顾清风骑马上校练场奔跑，一边跑一边示范；把手里绳子准确缠到操场稻草人身上；一缠一个准；跟套圈一样，让套那个就套那个，围着看士兵高声叫好，顾清风回头一笑，得意非凡。燕靖偶尔扫他一眼就能看见他眉飞色舞样子，不用想就知道他高兴着呢，燕靖笑笑也不打扰他。
正当众人都兴致勃勃时告状人终于来了，卢太守领着那个他衙门哭诉了一个早上老大爷来了。
燕靖听清楚了事情原委后勃然大怒，站阅兵台上使劲喊了一声：“顾清风你马上给我滚过来！”
声音中气十足，顾清风有些不解过来了，等看清燕靖身后老太爷时什么事都明白了，他瞅了瞅身后宋昱，宋昱也忐忑不安看他，燕靖看着两个人缩头缩脑样子使劲骂了声：“给我抬起头来！”
顾清风老老实实抬起了头，燕靖对这身后老大爷说：“大爷，你确定是我士兵抢？”老大爷还不至于眼瞎，宋昱脸也有棱有角，很好认，当贼就不能长这么好。老大爷重重点头：“就是他带人抢我羊。还是抢了二十二只，我老汉总共剩下这五十五只啊。”燕靖咬了咬牙：“大爷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老大爷叹了口气：“我也不是非要那几只羊，只是我实是被抢怕了，上一次那批人抢了我几十只羊，还打伤了我，我带着这剩下躲到了山沟里，听说你们是好人我这才出来，没成想你们……哎，我不想你们跟那些西夏人一样啊！”
燕靖脸黑能沉出水来，他有些窘迫攥了攥手，没有银子付给人家，带来银子全都贴给了抚恤费，现一点都没了，可是顾清风闯祸他得收拾，燕靖沉默了一下把腰上一块玉摘下来给他，卢太守没想到他这个动作连忙拦住了：“殿下，银子我已经给了这位大爷了，大爷，你看你已经见到我们大人了，是不是……”大爷点点头：“恩。”卢太守让人送他出去，看着一脸怒容燕靖小声劝：“殿下，这大爷说疑似西夏人抢了他羊，我实放心不下领着他来看看，下官……不知道是……是顾大人……”
燕靖抬了抬手：“卢太守，这不关你事，你做很好，你先下去吧。”卢太守看了一眼顾清风心里后悔要命，他哪里知道是顾清风抢啊，要是知道是他，他早就把这老大爷打发走了，哎，你说这事办，他怎么老是办这种蠢事呢！哎，卢太守满心沮丧走了。
几个人说话这一回，校练场上人都停下了训练，默默看着这边，燕靖发了火：“都停下来干什么，都接着给我跑！”韩武咳了声：“都接着给我练！”孙信也打了个哈哈：“殿下，那我们接着练了，让顾大人接着教我们吧。”
燕靖看了他一眼：“顾清风出列！”顾清风低着头站出来了，燕靖围着他转了一圈，这个小混蛋不仅不听他话，还敢骗他了，还骗这么理直气壮，拉上李青不说，连卢太守都拉上了！燕靖沉沉吐了口气：“羊是不是你抢！”
顾清风毫不犹豫把宋昱出卖了：“是他抢！”他没有亲自下手！宋昱被他气倒仰：“是你让我去抢，是你说这征羊跟征粮一样，只要搬出是大军需要就没事，你还抢了我一个胖呢，你还说……只要不让 ……殿下知道就没事。”
顾清风连声咳嗽都没有挡住宋昱悠悠之口，宋昱一下子把所有话都秃噜完了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一边旁听众人都憋不住了，这俩人真逗，不愧是一个地方出来，谁也不让谁，韩武没憋住一下子笑出声来，顾清风脸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