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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我的确是第一次亲身经历,但不代表我对这种情况一点不了解。正因为如此我才被吓得不轻,躺在地上一时间都没想过起来。
这种情况我大概知道一些,刚才的那抹光线显然属于某把狙击枪的红外瞄准装置,而后的那种集灼烧、疼痛和麻痹的多重感觉,自然就是子弹划过我太阳穴产生的高温灼伤了我!
如果不是老马反应及时把我扑倒在地,我毫不怀疑,对方那一枪会直接穿过我的眉心,给我来一记标准的爆头。
这时候说不后怕那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我现在躺在地上,全身颤抖的根本就起不来,脑子里如同一团浆糊,想着的全是刚才那一发子弹。
片刻之后还是老马最先反应过来,因为姿势的缘故我可以听清他大大的舒了口气,似乎也有些后怕。当然他这种表现也属正常,因为我很明白,刚才老马的举动危险性有多大,很可能一个不小心,那发子弹就会射中他的脑袋。
正是因为这样我心里才很感激这老家伙,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为了我冒这种危险。仔细想想我跟这家伙的关系根本不怎么样,甚至一直以来我对他还有一点点的敌意,只不过是形势所逼才会跟他合作组队。
虽然对于一个救命恩人而言,我这么思考不太好,但我反应过来之后还是忍不住在想,老马到底是哪个筋搭错位了,竟然会这么冒险救我。
要说纯粹出于好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老马绝对不是这样的烂好人。但我却实在想不出来,我哪方面的价值能够值得他冒此一险。
暂且不提我心里的小九九,木屋里面的气氛在这一枪之下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老马反应过来之后也不敢随便站起来,只能是往旁边一滚,贴地躲闪到门栏旁边。
等他躲好之后我也差不多回过神来,学着他的样子从门口的位置躲会屋内,我一只手捂着胸口大喘气,同时后怕道:“妈的,妈的,这尼玛是玩命啊!”
“从你牵扯进来的那一天起,你就在玩命了。”老马在我对面的位置蹲下来,朝着我呵呵一笑,沉声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玩命了,要学会习惯,虽然对于那些事情你应该都忘掉了。”
我白了他一眼,毕竟是这家伙救得我,我也不好激烈反驳,只能撇撇嘴说道:“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我还是不要习惯好了。”
老马怪笑一声不再理会我,对着一旁同样蹲下来的老五问道:“看到子弹射过来的方向了吗?”
“看的不是很清楚,对方收手很快。”老五摇摇头,不确定道:“不过大概是在我们左手十一点方向左右,但是想来现在应该转移位置了。”
“对方应该只有一个人。”陈奇想了想说道:“刚才只有一道红外线光亮,所以我想狙击手应该只有一个,剩下的人应该都已经被我们干掉了。”
宋子明闻言苦笑起来,说道:“就这一个也够麻烦的,总不能牺牲我们之中的一个人出去当靶子吧!”
我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看了看木屋的结构,试探着问道:“我说老五哥,这木屋可是你的地盘,总不会一点门道都没有吧?”
老五闻言看向我,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奇怪道:“什么门道,你指什么?”
我直接说道:“都说狡兔三窟,老五哥像你们这种人,安身的地方难道就没有一些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老五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气道:“狡兔三窟是不假,不过这木屋就是我们一个临时的落脚点,平时我都没注意过这边,哪里会弄出来那么复杂的玩意。”
“再说了你以为机关暗道之类的东西那么好弄啊,我要是有那玩意,之前就闪人了,还用躲在这里暗算那些人?”
我想了想也是,这木屋这么简陋,看着也不像有那种机关暗门的地方。只是这个念想一断,我们现在究竟该怎么办,难道真像宋子明说的那样,所有人一起奔出去,那个神秘狙击手一次最多只能干掉一个?
“别浪费时间了,在这里待得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赶紧想办法离开这里。”陈奇也有些坐不住了,确实像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难受。
这时候老五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可能有点冒险,你们看看行不行。”
我一听有门精神一震,老早就不想在这里等死了,激动道:“老五哥你有办法早说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迹了!”
“我们在这里干等着不是办法,虽然之前以为待到白天会安全一点,可那是在我们不知道对方有狙击手的情况下。如果到了白天视线变好了,对我们有利的同时对那个狙击手一样有利。”
老五说道:“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冒险出去,就用那个木桌子挡一下,六个人蹲成两排躲在木桌后面,只要确定对方的位置应该能够挡住子弹。”
我们看了看老五说的那个木桌子,这玩意算是整个木屋里少数几个“家具”之一了,看那厚度倒不是盖的,确实有希望能够挡子弹,只不过那也是有可能而已。
当然这种险在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值得一冒的,敌暗我明,谁也不会到时间拖久了会发生什么。如果对方身上有通讯工具,那么就有可能再叫增援过来,我们跟那人干耗着一点好处都没有。
只是即便冒险也还有个问题要搞清楚,我不由问道:“就算这玩意管用,那我们出了木屋之后怎么办?如果没有相对安全的路逃命,这个木桌子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帮我们挡子弹的。”
“我知道一条路,从这里出去之后用木桌当挡箭牌,然后小心往后退到屋子后面,这样可以暂时遮住那个狙击手的视线。”老五解释道:“然后我们就从屋子后面的路往左边跑,那里有一个滑坡,滑下去之后会有另外一条小路走,我们可以从那里想办法绕出山。”
“这是你为自己留的后路吧?”我恍然道,要不是在这木屋附近研究过,老五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老五也不否定,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接着就把目光投向了老马,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另一面宋子明和四眼也看向陈奇,这个方法虽然有些冒险,但不失为一个可行的办法,谁让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呢?
只不过具体实不实施这个方案,还要这两位老大说了算。
陈奇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老马自然也不会反对老五的决定,这个方案就这么定了下来。只不过老马用眼睛瞟了瞟外面,小声道:“办法是不错,只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情。”
“啥事?”我不解。
“确定那家伙的位置。”老马解释道,接着也不再多说,而是让我们赶紧把桌子搬过来。
我们匍匐着走到木桌前,将木桌移动到了门口的位置,这木桌比门框大了一些,想要弄出去只能竖着摆。可竖着摆的话又不能挡住我们所有人,没办法我们只好先把木桌扔了出去。
这么大的动静我本来以为那个狙击手会射一枪出来,不料这家伙倒是沉稳,竟然硬是没有动静。
“那家伙耐心不错。”老马笑了笑,对着老五做了个手势,老五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了我们的逃亡计划。
老五直接一个打滚转到了木桌旁边,那个狙击手竟然还是没有射击,可能是没有反应过来。只不过这样一来第二个出去的人可就危险了,狙击枪确实两发子弹之间有些间隙,但问题是我们必须有个人要冒险承受一发子弹。
不过显然老马已经把这一点想到了,只见这老鬼从自己身上取出一柄小刀,应该是他随身的暗器之一。只见他一点点的将小刀太高,接着突然将刀身一转,借着月光小刀闪过一抹亮光。
与此同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破空而来,直接将老马手里的小刀打飞了出去。我心里一惊,这一次我没有看到任何红外线之类的东西,显然对方意识到这玩意容易暴露位置,已经不再使用了!
不过不管如何老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人既然射出了一发子弹,那么就有一个间隙留给我们。
老马一声令下,我们直接涌出木门,朝着那木桌跑去。
第九章 逃出深山
借着老马骗过对方一发子弹的空挡,我们在木屋里面的人迅速跑了出来。
这时候先一步出来的老五已经把木桌的方位摆好了,我们总共人排成两排,这个木桌子勉强能够把我们的身体遮住。
“看清楚在哪儿了吗?”老五一见我们出来,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那个神秘狙击手的方位。
老马闻言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没看清,对方学聪明了,把红外瞄准给关掉了。只能确定这次那家伙换了个方向,跑到我们右手边去了。”
“那样正好,我们把木桌子侧过来从左边走。”老五拍了拍老马的肩膀,毫不犹豫的说道:“没时间了,万一那家伙再变换方位,我们就要被动了!”
这时候我们完全就是要和那个神秘狙击手拼速度,我们其他人听完老五的话都没有接茬,自觉地将木桌的方位调好,正好挡住了右边的方位。
紧接着我们就保持着队形尽量快速的往后退,当然这同时木桌也要跟着我们移动。只可惜我们一行人哪怕速度再快,也难以快过对方上子弹的速度,那个神秘狙击手这一次似乎没有变换方位,而是直接上膛再次开了一枪。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刚走没几步那家伙的第二枪就到了,所幸这木桌子的厚度没有让我们失望,那人的这一发子弹并没能够穿透木桌,不过还是将整个桌子震了一下。
这样一来我们又争取到了一点时间,总算是退到了木屋最左侧的位置,很快就可以躲到木屋的侧壁旁边了。如果那个狙击手没有跑回左侧的话,那么以他刚才射击的角度,那人将无法射到贴着侧墙的我们。
不过就在我们后排三人退到侧面的一瞬间,第三发子弹还是来了。这时候前排控制木桌方位的老五、老马和陈奇还没有退过来,所以这一发子弹的目标自然就成了他们。
可能是吸取了刚才第二发子弹的教训,那神秘狙击手知道这个木桌不是那么好打穿的,所以这次对方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
这个木桌属于那种比较平整的四方形,所以我们后退的时候需要握住两边的桌腿才能让其移动。正因为如此就导致在两侧的人手臂以及肩膀部分会有少许露在外面,不过一般来说即便对方是狙击手,在深夜里不用红外瞄准,也很难射中那露出来的一点部位。
只可惜那个神秘狙击手的能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厉害,这家伙还真就找准了角度,然后一发子弹打在了右侧陈奇的右手上。
现在这个时候情况紧急,我们也没来得及去看陈奇伤到了哪里,知道对方想要再次射击还需要几秒时间,不论是老五、老马还是受伤了的陈奇,都非常果断的抛下了木桌子,直接向后猛退两步,和我们一起没入了木屋的侧面。
这个角度暂时安全,但不久之后就不安全了,只要那人再次换个位置到左边来射击,我们没有遮拦的站在这里,无疑会是对方狙击手的活靶子。
这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我有些焦急的问老五:“你说的小路在哪儿?”
“就在那后面。”老五闻言指了指我们的身后方向,那里是一大团的树丛,这种密集的树丛在水分潮湿的大山里到处都是,看着一点都不特别。
老五说我们现在要蹿到那树丛后面,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直接跳入其中。因为那树丛后面其实不是一块空地,而是一个近乎四十五度的滑坡,也就是老五刚才描述的逃跑路线。
如果我们直接跳到草丛里面的话,很有可能一个向前翻的跟头就滚落下去。而且这一路滑坡可不是无遮无拦,什么枝杈、石头、树丛比比皆是,以那种姿势滚落下去,说不定运气不好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上一下,直接大出血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现在的我们也没得选择,只能在老五的叮嘱下一个个向那树丛跑去。当然老五刚才的再三提醒我们还是记住了的,到那树丛前面的时候我们就停了下来。
既然这条路是老五指定的,他又是对这里最为熟悉的人,这个领头人的工作自然是交由他来完成。老五也不含糊,直接拨开树丛就走了进去,然后一瞬间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中。
对此我们当然不觉得奇怪,因为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下坡,他跨步出去之后栽下去也很正常。紧接着就轮到四眼和宋子明了,他们两个是同时走进去的,也是一瞬间就滑了下去。
接下来轮到陈奇和我了,这家伙刚才好像是被那狙击手打中了胳膊,现在左手捂住的手臂部位还不停的有血流出来,看样子是伤的不轻。
这种枪伤可不比其他,万一子弹留在了胳膊里面,将会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不过现在谁也没心思管这些事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那个狙击手再次有了动静。
又是一发子弹射来,直接从我们剩下三个人的身边划了过去,所幸是没有打中我们任何一个人,可能是因为我们躲在树丛旁边遮住了视线。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地方是不能待了,老马几乎是半推半赶的将我和陈奇催了下去,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了下来。
直到跳到这斜坡上面的时候我才觉得老五之前的话说的太笼统了,这条路哪里只是不好走那么简单,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条路,简直就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陡坡。
我们这陡坡上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不时还有些凸起的时候和树根,甚至有些四处生长的植物上面还带着刺一样的东西,可以说是这一路滑下来简直就是需要披荆斩棘。
可偏偏我们手头上什么工具都没有,也没人有那个心理准备,以至于这一路虽然没有像老五说的那样滚下来,但真当我们当最下面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了。
另外就是我们身上的皮肉,之前就算是在地下苗寨、沙墓还有灵塔这种地方的时候我都没有如此狼狈过,没料到一个滑坡竟然搞得我满身创伤,就好像和一条疯狗打斗过一番一样。
尤其是我可怜的屁股在既石道内被大虫子咬过之后,再次受到了难以磨灭的创伤,现在我整个臀部全都麻了。
不过我们总归是逃出了那个神秘狙击手的攻击范围,等到那家伙反应过来发现我们消失了,然后再从远处赶到树丛旁边的时候,想来我们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
只是这一次的经历也给我提了一个醒,别以为几次在大墓里没受什么重伤就逃了出来,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了,那只不过是我身边的队友比较给力,我自己还是那个没什么太大用处的小白。
特别是对付这些和我们同一物种的大活人,活人的力量是绝对不能小看的,在那些粽子怪物面前我们还能借用装备、智商等方面的优势,可在那些神秘势力面前我们什么优势都没有。
一行六人逃到这陡坡下面之后只是暂时休息了十来秒钟,好让我们把状态调整回来,但我们的大逃亡现在还远远没有结束,准确说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我们稍作休息之后就决定继续逃跑,现在整个大山都可以说是不安全的,越早离开越好。
老五指了指树丛之中一条极为隐晦的缝隙,说这就是我们要离开的路线。我看了看他口中所谓的“路”,第一次的我对老五这家伙产生了敬佩的心里,心想这种小道都能找到,也不知道该说厉害还是奇葩了。
不过不管怎样他这次算是给我们找了条活路,这路再难走也比被狙击手盯着要好。我们跟着老五开始慢慢的在树丛移动,至于身上的那些小伤还有衣物的破损,那也只有到安全的地方再说了。
现在最为麻烦的还要数陈奇,因为怕暴露目标,我们只打开了一个很小的手电筒探路,也难以自己辨认陈奇的伤口,现在只能暂时帮他用布袋止止血。我看得出来这家伙的脸色非常难看,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不得不说这一条所谓的小路真的很难走,也幸好在天门山的时候老杨头曾带我走过一次类似的路,不然这种大逃亡的状态下想要顺利走下去还真不容易。当然这条路本身比起在天门山时候走的路更加难走,所以我走起来也不太容易。
还好老五带的这条路本身不算很长,我们一行人大概走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就从那一大堆的树丛中走了出来。接下来的路是一条不算难走的山路,我们一路往着下山的方面走去,又是过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已经隐约能够看到远处建筑物里面的微弱灯光了。
这一路那狙击手也没见追上来的迹象,所以我们原本紧张的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前光顾着逃出深山了,也没商量好出去之后该往哪儿去,现在这时候算是难得的空隙,所以我们就找了个相对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然后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这种事情我根本插不上嘴,所以就和不爱说话的四眼一起帮忙处理陈奇的伤口,至于陈奇那边的代表,暂时就由宋子明代替了。
我看了陈奇一眼,发现这家伙的脸色确实难看,不由有些担心,于是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