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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舒飞和肖帆两个人都面红耳赤，兼一脸茫然。
刑主任咳嗽一声，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觉得你们应该去找弄出这混账药物那个什么钟某某。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反人类。叫男人怀孩子是惊世骇俗，却是同性恋者福音，他完全可以找到合适临床试验对象，而不是这样秘密注射，以至于发生像你们这样……”
舒飞和肖帆都泪汪汪地点头，主任啊，我们苦只能你看得见，呜呜呜。
刑主任又说：“我建议你们提起控诉，索要民事赔偿，叫那丧心病狂家伙知道蛮干后果。再说，你们打胎也好生产也好，都要搞清楚这药物原理，以及你们身体里会如何变化，那样才好做应对不是吗？”
一句话提醒梦中人，舒飞和肖帆都对这位睿智刑主任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不是吗？无论打胎不打胎，咱都要把症状搞清楚了，对症才能下药啊！
舒飞和肖帆对着热心女医生和刑主任感激涕零，道谢许久才出了门。
刑主任也一起出来，舒飞和肖帆又对他道谢，他只是微笑着摆摆手，目光无意般掠过舒飞蹙眉忧郁秀气面容，忽然心里一动，从口袋里摸出两张名片来。刑主任先递给舒飞一张名片，又递给肖帆一张，说：“有什么医学上问题都可以打电话给我，当然，不是医学上问题也可以打电话，我很希望能帮到你们。”
第14章
舒飞和肖帆出了医院，心事重重地往家走。肖帆忽然说：“该死同性恋！坑死我了！”
舒飞急得四下里看，埋怨地说：“你说话这么大声做什么？咱们回家再说！”
肖帆沮丧地说：“唉，我不想去你那里了，我烦死了。”说着，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马上就有带着红袖章老头子出现，揪住肖帆胳膊，说：“同志！这里不许随地吐痰！违者罚款二十元！”
舒飞马上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弄张报纸擦掉。”
那老头子不依，说：“擦不擦掉都要罚款！”
肖帆恶劣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你才同志！你们全家都同志！老子恨同志了，捅屁｜眼是人干事情吗？”
舒飞忙着解劝，又赶紧掏了二十块钱打发走了老头子，为了免生事端直接打了个走人。
到了舒飞家里，肖帆猛抽了几根烟之后，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许多，对舒飞说：“我找那王八蛋去！要么叫他设法给我打掉，要么就生出来给他养！反正不能叫他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
舒飞抿着嘴唇不说话。
肖帆这才想起舒飞以前话来，忙说：“你怎么办？要去找那个人吗？”
舒飞说：“我是真找不到他。”
肖帆忙问事情经过，舒飞耐不住他打破沙锅问到底，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通。
肖帆一指头戳到舒飞脑门子上，说：“有你这么缺心眼吗？好好地捡个人回去，名字也不知道，房间也是你名字登记，现可怎么找他啊？要不然，你去派出所报个案。”
舒飞说：“报案干嘛？我没打算告他强｜JIAN啊，所有证据我都扔了。”
肖帆说：“笨死了，哪里是叫你去告他？告也告不倒，他也只能算是受害者，服药情况下行为失控。但是，这孩子是他啊，现有了问题，不能叫你一人兜着吧，不管是落胎还是生下来，都要叫他出钱出力。报案就是为了叫派出所画出像来，好找这个人。”
舒飞心想，反正去找那医生也是要通过派出所，不如就依着肖帆主意吧，不过今天是星期天，不知道派出所办公不办公？
肖帆说：“走吧，赶紧去，星期天也有值班。”
两人匆匆下楼，又打车去了三公里外当地街道派出所。
派出所人听了舒飞话，一个个震惊得不得了，他们以前就是管管民事纠纷抓抓小偷什么，忽然有这么劲爆案件爆出来，都跟打了鸡血似地，又八卦又热心，人人都盯着舒飞俊秀脸好奇地看，弄得舒飞脸上跟挂了两团高原红一般高热不退，心里后悔不该听肖帆馊主意。
派出所一个民警出主意，叫舒飞描绘那人长相细节，说是派出所有专门勾画犯人长相专业人士，虽然不如照片，可是只要舒飞说得清楚，也是八｜九不离十。
一会儿那正家里休息专业描画犯人图片人来了，按着舒飞描述画了一张全身相，又画了一张面部特写。
民警们一个个将图片拿手里传看，议论了起来：“长得还挺他｜妈｜帅！怎么要做这种人模狗样事情？”
有人纠正说：“人家是被注射了药物嘛，有情可原啊。要是给你也喝上一瓶子春｜药，你还不是一样？别说是男了，只要是个活物都要搂着不放啊。”
“嘿，还说我呢！你小子不喝春｜药都夜夜发情好不好？当我不知道你每晚对着黄色电影打手枪？”
“得得得！越说越没下限了！现把这图片输入电脑里找找看，看找得到这个人吗？”一个头儿模样人下指令了，于是，一群人散开来，将扫描过图片输入电脑，开始查找起来。
结果，没找到。
那头儿若有所思地说：“咱们系统里面都是留有案底人，这人，应该是身家清白，没有案底，所以才查不到吧。”
忽然有个民警指着图片叫嚷起来，说：“我想起来了，这个人我杂志上见过，好像是什么地产公司老板，杂志上做过访谈，不是咱们省！”
于是，一帮人丢开内部系统，开始网页上搜索，终于找到了一点信息，原来这人是Z省一家兴地产公司老总，正构建一个什么大型科技园项目，名叫苏瑜胜。苏家以前和黑道有着密切联系，或者准确点说，苏家就是做黑道起家，苏家大少爷苏瑜兆至今还从事黑道买卖。
肖帆兴奋地碰了一下舒飞肩膀，悄声说：“你运气还不算太坏，这人很有钱呢，二十万打胎费应该不是问题。”
舒飞抿着嘴，心里惶然，想到找到这个人也许打胎费用就有了着落是值得高兴一下，但是叫这里这么多民警知道了这件私密事情，不会对他前程有什么影响吧？管他j□j了舒飞，给舒飞带来了巨大麻烦，可是，舒飞却并不痛恨他，毕竟他是被注射了药物，也算是受害者，但是，事情既然出来了，他也有这个能力和钱财，舒飞认为他应该担起这个责任。
舒飞看了热心民警递过来网络上打印苏瑜胜照片，点了点头，确认了是这个人，又小声地说：“民警同志，我能不能请求座诸位一件事？这人，既然是个大公司老总，就应该是很看重名誉，要是这事儿流传出来，对他个人声誉还有公司经营都会造成不好影响吧？我想诸位能不能帮他保密？”
几位民警互相看了一眼，说：“既然你说了，我们这些人民公仆自然是要尊重你们报案人意愿，保护你们隐私，放心吧。”
舒飞感激地连连说：“那就好了，改天我送一面锦旗来。”
正说着，一个民警就开始拨电话了，向Z省某一派出所了解苏瑜胜情况，说着说着，打电话民警脸色凝重起来。
挂了电话之后，那民警走过来说：“刚才得到消息，苏氏企业已经停业了，苏瑜胜现重伤，已经被送往国外医治。说是苏氏家族内讧，苏家长子苏瑜兆意图谋害苏家老爷子和弟弟苏瑜胜，苏瑜胜为了救苏家老爷子，身中十五刀，深脸上，深可见骨，现不知道吉凶如何。”
肖帆惊叫一声，道：“完了，舒飞，你二十万泡汤了！”
舒飞瞥他一眼，小声地说：“就是要得到，我也不要了。算了，他也倒霉，比我还倒霉，我就不去寻他麻烦了，自己想办法吧。”
第15章
出了派出所，舒飞和肖帆两人直接打回家，舒飞也懒得做饭，煮了两大碗方便面，往里面各煮了几根青菜加一个荷包蛋算是增加点营养和口感。
两人对坐吃面。肖帆先是大口大口吃了几口，忽然将筷子丢下，下了决心一般地说：“舒飞，咱们不如请两天病假吧。这事儿不弄个明白，我也懒得去上班了，反正这班也没几天上头了。”
舒飞咽下口中面条，问：“请病假做什么？”
肖帆说：“去找那个弄出那个药疯子。赔偿不赔偿都是小事，关键是这药是他弄出来，这孩子该如何才能自然消亡办法也只有他知道。”
舒飞觉得肖帆说得理，便马上起身给公司赵总打电话，谎称自己发了高烧，医院挂盐水呢，次日可能无法上班，赵总以领导身份打着官腔关怀了舒飞几句，后说：“生病了就休息一天也行，不过，小舒你是年轻人身体底子又好，好了之后就赶紧来公司上班。你一天不，企划部没人干活儿，事情就堆起来了，再说，轻伤不下火线嘛。”舒飞忙保证周二一定去上班，绝不缺席。
可是，怎么找到那疯子呢？据说现还提起公诉期间，应该是羁绊拘留所里，等着法院审理案件呢。
肖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徐宇不是现报社工作吗？他是做社会闻，什么法院检察院是常去，叫他给咱们帮个忙呗。”
舒飞迟疑着说：“那咱俩事情就瞒不了他了。”
肖帆拍拍舒飞肩膀说：“唉，这事儿现还隐秘着，你那一天也说了，若是不得点处理掉话，肚子是瞒不了人，迟早大白于天下，还不如就和他坦白说了呢，大家是大学同学，咱哥俩遇上这千古难遇倒霉事了，是兄弟是哥们不得拉一把？”
舒飞想想也是，于是当即又打电话给徐宇，约了他出来。
这其中各种话到嘴边又羞耻万分心理就别提了，后就是舒飞和肖帆终于对着老同学徐宇将事情和盘托出，把徐宇震惊得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为舒飞和肖帆默哀同时也感叹自己怎么就这么好运气呢，成日这里跑那里跑居然没遇上什么劫男色，菊花完好，肚子也不会有鼓起来危险，叫徐宇顿时对两个老同学同情心，并一下子飙升到顶点，拍胸口说一定帮忙到底，马上打电话联系。
一通儿电话打下来，徐宇擦着汗说：“终于搞定了，明天早上九点钟，我带你们去审讯室见他。”
终于等到了第二天。
那传说中疯子两名看守民警陪护下出现舒飞和肖帆面前。
这是个五十多岁、个子矮小老头儿，精神有些委顿，总之，绝不是舒飞和肖帆想象中狂妄自大科学狂人模样，倒像是个常见邋遢居家老头儿。
可是，他一开口，舒飞和肖帆就体会出他异于常人特点了。
他冷笑着说：“找我是来问怎么把孩子打下来吧？那你们就干脆转身往回走得了，我辛辛苦苦研制出来成果岂能容你们轻易就破坏了？”
肖帆气得恨不能挥拳打到他那狂妄脸上，可惜隔了一层玻璃，还有民警旁边严肃地说：“不要冲动，即便是羁绊犯人也是有人权，不可随意殴打。”
肖帆只得捏着拳头坐下，恨恨地盯着老头儿，气呼呼地说：“你这个疯子！你想叫男人怀孕，怎么不自己去试，非要祸害我们这些无辜人？”
老头儿，也就是嫌疑人钟某某毫不意地说：“有时候，真理就是要靠牺牲才能验证。纵观历史，概莫如此。”
肖帆气得又捏着拳头站了起来，怒喝道：“真理你个鸡｜巴！王八蛋！老子非要弄死这小孽种，叫你真理见鬼去吧！”
说着，肖帆便用拳头捶打起他自己腹部。
审讯室里民警赶紧去拉他，肖帆推开民警怒极发笑道：“我不能打他，我还不能打我自己了？这什么人权？没道理非要逼着一个大男人生小孩！”
舒飞急得抱着肖帆不撒手，说：“别这样！别弄伤你自己啊！”
钟某某看着这一幕乱糟糟，只是微微有些动容，然后摇头说：“别打了！没用。胎儿被好好地保护他‘安全圈’里面。我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招了，实话和你们说吧，这孩子只能生产，无法堕胎。你们就算是采用类似极端手段，伤到也只是你们自己，胎儿则毫发无损。除非，你们宁可自己死也不肯生，那我就没办法了。”
这句话传到肖帆和舒飞耳朵里简直是丧钟一般，叫好脾气善隐忍舒飞也不禁痛骂出声：“太坏了！这简直就是要害死我们！”
钟某某不为所动，再次强调：“我害你们做什么？其实，你们应该这样看问题，我是捍卫真理一方，你们则是为真理献身一方，我们其实是殊途同归。”
肖帆嚷嚷着说：“和这王八蛋没法说道理！走！咱们告他去，告得他倾家荡产！顺便也给咱捞点赔偿！”
钟某某面上浮出一丝鄙夷笑，说：“哼！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样。再次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管去告我，官司肯定能打赢，钱是一分也拿不到，我早出事之前就将所有钱财都捐赠给一所科研基金了。”
肖帆怒得简直想变身电影里怪物哈穿透那一层玻璃去打这浑蛋，口里骂骂咧咧地说：“那咱们就白给你做实验了？你个王八蛋是不是人啊，就是包工头还不带拖欠农民工工资呢？你怎么能干出这么丧心病狂、天怒人怨事情来？”
钟某某唇角下撇，弯出一个傲慢弧度，道：“现看来你们是吃亏了，可是，以后你们会获得巨大回报。你们生下来宝宝都会是智商一百五到一百八之间天才宝宝，长大了就是各领域精英，叫你们这两个碌碌无为人因为你们儿子而名耀一时，算是给你们补偿了。”
第16章
肖帆又是一声怒吼，道：“谁他妈想当天才小包子爹谁当去啊？我不稀罕！”
钟某某耸耸肩，道：“你还是正视现实吧。”说完，钟某某转头对民警说：“好了，半个小时探访时间到了吧？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不休了。”
肖帆还有许多气要发，对着钟某某背影“喂喂喂”了半天，民警说：“你也太激动了。犯人之所以会成为犯人有时就是因为他们行为不可以常理来推断。你是受了伤害，可是，再怎么和他大吼大叫也是没用。看吧，犯人不想再继续这不愉探访了。”
肖帆和舒飞垂头丧气地出来，舒飞到街角给肖帆和自己各买了一杯热腾腾奶茶，递到肖帆手里，低低地说：“算了。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生气也没用。”
肖帆握着那杯奶茶，却一口也没喝，只是呆怔着，后索性蹲下｜身去，默默地角落里想着心事，舒飞只好也陪着他蹲下来发呆。
肖帆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是真决定了，这孩子我不打了，生下来，反正也打不下来。我明儿一回店里，就去查那个上了老子王八蛋资料，然后给他打电话，看他怎么说。他能承担好，他若是不认，我就辞了工作回老家去，我们那边山里面现有很多抛荒果林，几千块钱就能包下来。里面遮天蔽日地，也不容易叫人看见，就是看见了，说是肚里长了个瘤子也就混过去了。等混过这j□j个月，孩子生下来给我姨养着，她十岁儿子正好前年玩水时淹死了，说想要领养个孩子呢，完事了再回来另外找工作。”
舒飞迟疑着说：“你说得倒是容易，种植果林也不是什么轻省活路，万一你中途发作了呢？”
肖帆忽然说：“对了，刚才和那家伙大吼大叫一番，就忘记问他这孩子要从哪里出生，还有生起来容不容易，会不会像大夫们说那样需要切开整个腹部把孩子取出来。走，咱们再回去问问那死疯子去。”
这一回，因为肖帆态度很好，又再三向民警保证自己只是去问钟某某一些很关键技术性问题，而且，会保持情绪稳定，绝不会和先前那样情绪失控，民警们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对肖帆和舒飞两个受害者又是好奇又是同情，于是网开一面，又叫他们审讯室里再见了钟某某一面。
这一次倒是舒飞先提问。他很郁闷地问：“你研制那个药是为同性恋准备吗？为什么不叫同性情侣来试用？而是让被注射人随机选择对象呢？”
钟某某说：“不是给同性恋用，因为天生同性恋者一般都有些基因方面原因，不利于孕育天才宝宝。所以，我选择注射对象都是身体健康直男，而且，个个都是头脑聪明，某一领域独当一面人才，妙还都没有婚史。”
舒飞和肖帆对视一眼，同时心里叹息：这疯子思维果然不能以常法来揣测！
舒飞又问：“还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叫男人强上男人呢？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抓住一个离得近女人行事吗？”
钟某某洋洋得意地说：“那样话，就只能j□j｜药或者助孕药了，算什么划时代伟大发明？我给注射这个药物，叫被注射人发作时候他眼里女人都会自动退化为背景一般黑白色，那时候只有同性他眼里才是鲜活。”
舒飞又和肖帆对视了一眼，各自苦笑：这疯子！
后，一直死死地捏着拳头肖帆确实保持了他向民警保证了自制力，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