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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跟我较劲呢,你这是要处对象还是在赌气?”
“我当然是诚心诚意要跟你处对象。”
痒痒放轻了声音,“那你也是喜欢我的?”
“喜欢的。”我自觉肉麻地抖了两抖。
痒痒这才从暴怒的老虎变成了温顺的猫咪。
我给他盖好被子,“不早了,赶紧休息,还病着呢。”
这么一折腾痒痒反倒出了一身汗,病也好了,我见他睡着了,闭上眼想了好多,最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因为是周日,不用上课,我一觉睡到自然醒,痒痒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我都不知道,醒来后打开房门,嗅到空气中有一股子怪味,我走向厨房,在垃圾桶里看到了一整锅被煮的泛黄的粥还有焦糊的荷包蛋,还透着热气。
痒痒的鞋子还放在玄关的地方,人应该没走,我敲了敲书房的门,打开一看,见痒痒坐在窗边,正看着窗外的景致发呆。
等我走到他身边了他才回过神来。
我就想他不该是表面的那种淡定,经过昨天的事之后还能有心思看书,“你给我做了早饭?”
“可惜失败了。”他撇撇嘴,对不会做饭这种事,他显得很耿耿于怀。
我挤到他身边坐下,贼手搭在他的腰上,见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是得寸进尺地加上了些力度,将他搂紧了些。
“我会做饭就行,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锅包肉、猪肉炖粉条、酸菜鱼……”他数了有七八样,菜不难做,对着食谱就能做。
简单地吃了些面包,就准备去超市买做菜的食材,做顿大餐,算是庆祝我和痒痒正式在一起。
痒痒身体刚好,我想让他在家休息,但痒痒说今天天气好,想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跟痒痒在一起这么久,一起去超市购物不是什么稀罕事,却从来没和他一起买过菜,菜市场那种地方痒痒是不愿去的,他嫌那细菌太多,尤其是卖鱼杀鸡的地方,想想都觉得浑身难受。
痒痒不会挑菜,我也是买的次数多了,跟着那些买菜的家庭主妇们学了些,知道怎么样的蔬菜新鲜烧起来好吃,不同部位的猪肉有不同的烧法有不同的滋味,这些都是门学问,还是很高深的一门学问,虽说琐碎了些,但过日子不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事吗。
见我一年轻人跨着购物篮认真仔细地挑菜,一些大妈们还和我聊起天来,以为我是帮家里买菜,夸我孝顺,见我挑起菜来一点都不含糊,赞我能干,还问我有女朋友了没?
到这家社区超市购物的,多是住在这片住宅区的,虽然不认识,但看着都不面生,女人一到了她们这个岁数,就爱闲着没事干给人介绍对象。
我看了眼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痒痒,他听到大妈的话,朝我看过来。
我冲他笑了笑,对大妈说道:“我有伴儿了。”
大妈就换了话题聊些旁的。
买了足足两大袋子的东西,痒痒想帮我提一袋,我怕重勒着他的手,不肯让他动手。
昨天因为痒痒生病的事,算是给我提了个醒,我比痒痒大了半岁,应该多照顾照顾他,现在我又成了他的男友,照顾他就更加天经地义了。
到家的时候,屋里有些暗,我还奇怪是谁拉上了窗帘,女人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我心里一惊,扭头看去,好家伙,高宫那三个正在看不正经的东西,我就不该买DVD机子的,这几个家伙撺掇我买这玩意,我本意也是用来看电影打发打发时间的,却不想被他们做了这种用途。
租碟来我家看这种玩意儿,他们算盘打的不错,不用在家里偷偷摸摸地看,在这里可以放心大胆地看,想想他们都是十五六岁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对这些东西肯定是好奇的,谁没有过这种时期。
三人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嘴里哼哼唧唧,因为是背对着,所以我只看到他们的手正快速撸动着什么,我抽了抽嘴角,大白天做这种事,而且是三个人一起做,他们也不觉得害臊。
我捂住痒痒的眼睛,“少儿不宜。”
痒痒啪地打掉我的手,斜睨了我一眼,“假正经。”
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说没看过这种片子那就是睁眼说瞎话,不管是男女正常向的还是男男向的,我看得都不少。
痒痒扫了眼电视上正在做活塞运动的男女,很淡定地将我放在地上的购物袋拎起来,把需要放进冰箱的食物放进冰箱里,中午烧菜要用到的食材都放在饭桌上。
女人的呻、吟越来越响,男人的污言秽语也越来越不堪入耳,我走过去把DVD播放器关掉,用轻蔑的目光扫了眼他们高昂的老二,仰起头不屑地切了一声。
“樱木,正是关键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别把我家地板弄脏了,弄脏了洋平还要费力打扫。”我把他们租的碟子拿出来递给他们,“你们三个回去吧,今天恕不招待。”
“我们没地方去啊,回家就太没意思了。”
我掏了些钱,想让他们出去玩,不要妨碍了我和痒痒是两人世界。
痒痒拿过我手里的钱,很不赞同我的做法。
他不会是想要留他们一起吃午饭吧。
“我给你们布置的作业你们做了吗,明天上学我要检查。”
“救命啊,快逃啊。”
三人穿好裤子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痒痒走到门口,把花盆底下压着的备用钥匙拿起来,这才关上门。
“还是你有办法对付他们。”
我照着食谱做了顿丰盛的午饭,见痒痒吃了两碗饭,看来他对我的手艺还是很满意的,吃过饭,照旧由痒痒来刷洗碗筷。
我坐到沙发上准备看会电视,高宫他们三个走得急,租的碟子也没拿走,封面上的女郎赤、裸着身子摆出诱惑人的动作,我见了也没多大的感觉,就是觉得印刷技术不咋地,看上去像鬼片。
想把它收起来,拿起来的时候突然有些好奇痒痒有没有经历过我们这样的青春岁月。
“痒痒,你青春期的时候偷偷看过碟吗?”
洗碗的痒痒扭头看了眼我手中的碟片,“以前为了研究人类的繁衍方式,上网看过。”
刚想调笑他几句,可看到他光明磊落的样子,我却自惭形秽起来,仿佛他看这些东西只是为了研究人体生理学,不像我们是为了满足私欲。
痒痒洗好碗,在我的身边坐下。
饱暖思□,这话说的一点一不错,我眼睛虽然看着电视机,脑子里却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有什么邪念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朝痒痒身边挪了挪,现在想和痒痒有实质性的进展还太早,但占点便宜吃吃豆腐应该是可以的。
我伸手搂住他的腰,见他不反对,隔着衣服摩挲着他的腰侧,痒痒怕痒地躲开我的手,我抬起手揽在他的肩上,让他斜靠进我的怀里,跷着腿美滋滋地看着电视。
痒痒抬起头看我,“你是不是想做?”
他话问的直白,我被他呛地闹了个大红脸。
“我研究过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种事,理论上说受方会很痛苦,只有刺激直肠上的前列腺才能产生一些快感,但痛感大于快感,或许是因为和心爱的人做,心理上得到的满足要大于生理上的。”
“如果是和你,我想我可以忍受,你要做吗?”
我坐起身子,脸上还有些红,指指电视机,“看电视不要乱想。”
痒痒哦了声,陪我看了会电视回书房去了。
晚上把中午的剩菜热了当晚饭,吃过饭,我送痒痒回家,他和我说了声再见就要进屋,我有些不舍地拉住他,把他拉到暗处,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想亲嘴来着,没这个狗胆,怕有洁癖的痒痒会赏我一巴掌。
我们现在应该正处于热恋期,想到要有十二个小时看不到痒痒,我就不想让他进屋。
“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痒痒当然也想,可是他还要帮忙照看水户太太,不能占了人儿子的身体,却不尽孝道。
最终还是看着痒痒进了屋,一个人回家的时候,突然诗兴大发,吟道:“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人生真是寂寞啊。
见路人用看疯子的眼神斜视我,我不禁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把自己收拾了一番,痒痒来得也早,我特意让他来我这吃早饭,为了能和痒痒单独相处,我不得不又做起了厨男。
吃过早饭我们一起去学校,在路上又碰到了流川枫,他换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又在车上睡着了,这次我没有客气,趁他不注意踹了他车子一脚,他晃晃悠悠地走出了十来米才跌倒在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是遭了谁的暗算,像没事人一样继续骑车。
我抱着肚子忍笑忍得好痛苦。
到了学校,第一堂就是英语课,痒痒上课前看我一眼,表情中有警告有戏谑,我摆摆手表示让他放心。
上课我依旧听着,也偶尔举个手回答一下问题,只是没以前那么积极了。
三浦秀一像我那还没开始就枯萎的初恋,我对他确实是有好感的,从他的身上去缅怀另一个人,这对他也是不公平的,还好我也没对他下手,现在又有了痒痒,我是更加不可能朝三暮四的,对他,以学生的态度尊敬着,以朋友的身份相处着。
痒痒对我倒也放心,我也不是花心的人,要不然他也不会看上我,早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痒痒竞选的事就在这两天了,之前我没出一分力,心思都放在篮球队和三浦身上了,如今是卯足了劲地为痒痒摇旗呐喊起来。
痒痒在上位浸淫了这么些年,拿着演讲稿往台上一站,那一身气度,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的风采,就将一干毛头小子给比了下去,高下立分。
高一新生是没资格竞选学生会主席的,至少要先做一年的学生会干部,痒痒选择了学生会秘书长这个职务,硬是将原秘书长推到了副秘书长的位置。
痒痒成功入选,说什么也该大肆庆祝一番,我邀请班上的学生和老师一起去下馆子,三浦自然也在其中,因为和我更熟稔些,所以坐在我身边,痒痒这个主角坐在我的另一边。
见三浦坐在我身边,痒痒的眼神嗖嗖地射在我身上,勾起嘴角呵呵笑了两声。
我如坐针毡,只能一个劲地赔笑。
三浦不能喝酒,被学生起哄无奈喝了一杯啤酒,只是一杯就红了脸,连耳朵都是红的,他要是再喝醉酒,我肯定是不能置之不理的,保不准又得扛回家去惹得痒痒不高兴,所以我很英勇地挡在三浦面前,拦下了大家的敬酒。
那些人也没忘记今天的主角是谁,所以纷纷转变进攻目标,朝痒痒奔去,痒痒四两拨千斤抬手一拦:“不会。”
任别人再如何劝,痒痒都是一副我就不喝你能奈我何的表情,大家还真没办法将他怎么样,只好各自吃喝起来。
三浦松了一口气,对我道了谢,又对我说道:“花圃里的种子都发芽了,你不肯说种的是什么花,我还真期待它开花的样子。”
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我种的是玫瑰花,原本想等花开的时候就表白来着,这下可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我种的是玫瑰花,原本想等花开的时候就表白来着,这下可怎么办?)
不准备绕弯弯了,就让他们在一起了,在一起了也不省心啊!
正文 98第九十七章
关于玫瑰花的问题我纠结了好一阵子;三浦这边我倒是不怕他误会的;就怕痒痒会吃醋;所以在纠结了一阵之后还是向他坦白了,这事是和他在一起之前谋划的,不能说我朝三暮四;痒痒听了只是冷冷哼笑了一声;说道:“你当玫瑰是这么好养的?”
有痒痒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见他虽然有些气我;但并没有放在心上;那玫瑰花的种子只有少数发了芽,但还没能长成苗就死了大半,三浦因为这事伤心了好久;认为是自己照顾不当;花费的心思更多了。
可因为不知道是玫瑰,自然也就没法对症下药,每日浇水施肥除草,饶是这样费心呵护,还是没能看到一株玫瑰成苗开花。
见他伤心自责的,我有些罪恶感,安慰他是土壤不适合那花种生长,给他买了些易养活的花种,这回也不瞒着他,大大方方地告诉他是什么种子,都是些很常见的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得了痒痒的允许,算是我对三浦的一种补偿,痒痒同意我和他在一块栽花,等埋好了花种,三浦看着浇过水的花圃,头也没抬地问道:“之前的花种是玫瑰吗?”
我正在喝水呛地咳嗽起来,好半天才喘好气,“比玫瑰还要娇贵些,是我从国外买了的种子,所以可能是水土不服,不易在这里生长。”
三浦点点头这才释怀。
我难得想要耍一回浪漫,却落得这个下场,想想和痒痒在一起,也从未做什么浪漫的事情来,看来我果然不适合耍浪漫,还是老老实实地,只要不惹痒痒不快就行,别再做些适得其反的事情来。
开学一个多月,在医院养伤的宫城良田总算是回来了,堕落成不良少年的三井寿肯定要来大闹一场,闹吧闹吧,傲娇完了赶紧回来打球,现在正是湘北人才紧缺的时候。
宫城良田在球队里担任的是控球后卫,而且是湘北最佳控球后卫,可如今有了黑子哲也的加入,他这个最佳控球后卫要在后面加上之一两个字。
黑子哲也本来不受重视,但在和我组成搭档之后,在球场上由他截断、传球,我来上篮得分,这种配合方式在球场上无往不利,俨然成了湘北的黄金搭档。
被抢了风头的流川枫终于意识到球队里还有旁人也会打球,我的名字他依旧没记住,死鱼眼盯着我的红头发,称我为红头发的家伙,然后低头瞄瞄黑子,黑子抱着球仰起头看他。
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几秒,流川枫伸手指着他说道:“面瘫。”
我噗的笑出声来。
“小黑子~~”听到那上扬的尾音,我抖了两抖,黑子的国中队友黄濑凉太走进篮球馆,一身时尚打扮,金黄色的脑袋上戴了顶帽子。
高宫捅了捅同样是一头金发的大楠,“那家伙是谁啊,为什么同样是金发,他的发型就显得那么高端大气?”然后小眼睛略带嫌弃地看着大楠的头发。
大楠一直以自己是金发帅哥自居,如今有比较才能看到差距,当即掩面泪奔而去。
来看球员打球的女生们也沸腾了。
黄濑似乎已经习惯了成为众人的焦点,露出一个耀眼帅气的笑容,朝黑子走过来。
突然面前拦着一堵墙,赤木刚宪黑着脸站到他面前。
黄濑被吓得脸抽了两抽,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两人个头虽然差不了多少,但赤木刚宪比起他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就像大金刚一般健壮魁梧。
“请问有什么事吗?”
赤木刚宪指指他的脚,“不准穿皮鞋进球场。”
这家伙就像来自己家一样随便,被赤木刚宪一训斥,也知道这个道理,很听话地弯腰脱下皮鞋拎在手里,跑到黑子面前。
“小黑子,来我的球队吧,咱们以后还一起打球。”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
黑子抱着球背过身子不打算和他多说的样子。
“这里有什么好的,湘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球队。”正说话的黄濑感到背后一阵寒意,他扭头一看,湘北球队的人各个变成黑面神,眼冒寒光地看着他。
他抖了抖陪着笑,但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继续劝服黑子。
黑子不甚其扰,躲到我后头,我一叉腰像老母鸡一样护在他身前。
“小黑现在是我的搭档,竟然敢单枪匹马地来湘北挖墙角,你的胆量不小。”
“我只是想让小黑子选择更好的球队。”
我气势十足地瞪视着他,然后仰起头冲事不关己正在独自投篮的流川枫喊道:“流川枫有人来踢馆,你这个湘北王牌管不管啊?”
我摸不清黄濑凉太的实力,因为他也有外挂,我的篮球技能还没突破高级,所以我不敢轻易应战,要是输了脸可就丢大了,我对流川枫很有信心,可那小子对黄濑没有兴趣,听到我的话面无表情地看过来,又继续扭头投篮。
“对啊,比起和一个外来人比篮球,还是投篮更有意思吧。”我了然地拍了下手掌。
黄濑听了果然有些不悦,一边活动胳膊一边朝流川枫走去。
黄濑厉害就厉害在他脸皮够厚,厚着脸皮当着湘北球员的面挖墙角是证据之一,抢了流川枫的球逼他和自己比试是证据二,毫不在意地去模仿别人的篮球技能是证据三,总之他的脸皮肯定是比城墙还厚的。
流川枫本不愿和他多纠缠,但见他有些嚣张,尤其是脸上碍眼的笑容很让流川枫光火,我估摸着流川枫的心里应该是这样想的:这部动漫是我负责耍帅的,你是哪根葱?
仅仅是一对一的对决,两人实力相当,难分高下,黄濑不再比试,甩了下头发,不无担忧地说道:“我一会还要去拍平面广告,出了汗可就不好了,等正式比赛的时候我们再比过吧。”
众人听了囧了又囧。
黄濑扑到黑子身上,“小黑子,我走了,在这里玩一阵子就好啦,还是来我的球队吧,我好想和你继续打球。”
黑子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快点走。”
黄濑恋恋不舍地三步一回头,摇摇手中的手帕,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他当模特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