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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找不到石斫哎!”一个捕快进来,开口。
“那就别找了!”张廉甩甩手,“每次他在我都紧张得要死,连酒都不能好好喝。”
“也真是的。他那么个公子哥,不在家里享福,跑来这穷乡僻壤做捕快。”
“什么时候他升官走了就好了。”
“为什么不是降职?”
“捕快还有什么降职啊?”
真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啊。算了,我也差不多。
“听说他上次招惹了齐大哥。”
“不是吧……也好,那就交给齐大哥了。”
“哎,毕竟同事一场……”
“你傻啦。惹上齐大哥,你还要不要命了?”
“你们说会不会齐大哥是今天动手?”
“是就好了。嘿嘿。”
我叹了今天第五十九口气。都说了他那种类型不能到这里来混嘛!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但是,啧,我真是善良……
“对不住噢,张爷,我还有些事,得出去一下。”我转头,“客忆,过来招呼着,别怠慢了大爷。”
说完,我陪笑离开。小齐的话,应该是后面的山冈吧……
……
我刚踏上一步,几个黑衣人便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要命的就快滚!”锐利的钢刀在夕阳下闪着冷寒的光。
唉。果然……真是没有创意。
“嗯……”我叹了今天的第六十口气,“我找小齐。”
众人一愣,“好大的胆子,大哥的名字你也敢……”
呼喝声还没停,一个声音便静静传来。“汀姑娘,怎么突然找起我来了。我当真是受宠若惊啊。”小齐缓缓踱来,一脸笑意。
我不由也笑了,“那个叫石斫的,是在这儿吧。”
小齐看着我。“为他而来?”
“算是吧。”
“汀姑娘……”小齐示意手下退下,“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个小捕快伤了和气。”
我也不想啊。可他就是和我扯得上那么一点点关系,这是我爹交友不慎,我也没办法。“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我笑着开口。
小齐低头仿佛在思忖,每每他认真的时候,那种吊儿郎当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看在那时他是为你出头,我还有卑鄙十倍方法。”
那倒是。栽赃嫁祸,陷害忠良,小齐也不是第一次做了。这次,他只不过是找了帮弟兄,虽不知他到底想怎么样,但是比起身败名裂,现在的情况对于石斫和石伯伯来说,的确好上一百倍。
“汀姑娘。我也是混口饭吃……”小齐依旧认真道,“他那样的人,迟早会对我不利。”
这也没说错。可是……
“不能破例一下?了不起,下次你的兄弟到我的酒店里吃东西,我不收你钱啊。”我走过去,试着利诱。
“他是你什么人?”小齐皱眉。
单方定的准丈夫人选。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
“普通朋友。”应该是吧。
“就这样,你就跑到我的地界来要人?”小齐有些惊讶。
耐性全无了!我清清嗓子。“小齐,你可要知道。当时他若不站出来替我解围,那件事可不是你这帮弟兄道个歉就算了的。你不谢谢他还为难他,是不是有些……”和颜悦色你不喜欢,非要人家威胁。
小齐果然面露难色。
“下次做事干净点。害我的人的时候,要封着消息,不让我知道才好啊。”我笑着。
小齐的脸色变了。“好吧。也难为汀姑娘亲自走一趟,也是给我齐轩面子了。人你带走。但请汀姑娘记住,不要再有下次了。”
“同样的话,记得用来教育你的手下。”我吁口气,道。
“走!”小齐愤然转身,领着一干手下离开。
我冲他的背影挥挥手。笑着继续走,找那个费了我这么多宝贵语言的家伙。
没想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个大坑啊~~~我看着自己失重地掉下去,连惊叫都忘了。
痛痛痛痛痛……
“你……怎么在这儿?”
好熟的声音。我抬头,石斫?我就知道……又是陷阱?拜托,小齐,你有点创意好不好?
“我是来做饭前散步的啊……嘶……怎么有个大坑?”我揉着屁股,哀怨道。
“你有没有看见一群黑衣人?你没事吧?”他有些紧张地道。
“什么黑衣人啊?”我眨着眼睛。
他思忖了一会儿,又改口问道:“摔伤了吗?”
“应该没有吧……”我刚站起来,立刻感觉到脚踝刺骨的痛,果然,太久不运动,扭到脚了,“好像又有……”
他皱起眉头。
又皱眉头?不要啦。提前衰老啦。
“你怎么在这儿?”我开口。
他微微红了脸,闭口不语。也是,被人暗算掉下大坑是挺糗的。
“你不会也是散步掉下来的吧?”我扶着坑壁,艰难地迈步,“不说了,想办法出去咧。”看他的样子,大概是没有练过传说中的轻功。
“我先托你上去。”他开口。
“不要啦。我先托你上去。我要是先上去,怎么可能拉得动你。我脚好像扭了,也不能去搬救兵……”我无奈道。
“可是……”他看着我。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提议,只好默默采纳。
……
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脱困。我揉揉摔痛的屁股,扭痛的脚踝,踩痛的肩膀……好痛噢~亏了~
“你还好吧?”他一脸的关切。
“我好饿。”我有气无力道。
他不禁笑了,笑里透着什么古怪的东西。“走吧。”他笑道。
拜托,我痛得不能动啊!
“我背你。”他伸手,就那样没防备地笑着。
“我很重的。”我看着他。
“比我重?”
“那倒不会。”我又揉揉肩膀。
“我不欠人的。”他放低身子。
也好。算是报答我好了。
他轻轻松松地背起我,好像我真的不重似的。难道我真的不重?说起来,除了小时候爹背过我,我就没有让其他人背过了……还是蛮舒服的嘛……
“是回家还是去看大夫?”他开口。
“回家。”我的肚子好饿啊,好像叫起来了。
他什么也没说,稳稳地迈步走着。
我突然想起了爹爹,想起他背着我的时候,一起开心念着的儿歌,“天涯路,系天涯,晓来思及欲还家……”
“欲还家,东篱下,醉倚南山弄菊花。”他和着,声音里透着笑意。
“你也会啊。”我不由也笑了。
“江叔叔教的啊。”他依旧笑着,看不到,但是感觉得到。“天涯路,系天涯,晓来思及欲还家。欲还家,东篱下,醉倚南山弄菊花。”他又开始念,声音暖暖的。脚步起落,还挺有节奏的嘛。
我不由也笑了。“你这么崇拜我爹啊?连儿歌都记得这么牢。”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这样轻轻应了一声,随即不再开口。
隐隐约约看见,他的耳朵都红了。
“喂,你不是喜欢我爹吧?我爹可没有断袖之癖哦。”我开口,笑着提醒。
“你!胡说什么?!”他努力想转头来辩驳。
“看着路,看着路啊!”我伸手摆正他的头,“快点啊,我会饿死的!”
他哼了一声。不再搭理我。我知道,他的眉一定又皱起来了。真是的,不要啦,会有皱纹的……
作者有话要说:能够看到这里的亲们~~~狐狸衷心的感谢你们~~~在此,请来做一个有奖竞猜~~~请问:女主角最后究竟花落谁家捏?
答对的亲们可以得到狐狸的远距离心灵飞吻一个……'被PIA飞'……
好了,答案将在以后揭晓……
流水?落花
忽然觉得早晨竟是如此闲适。微凉的晨阳,就着刚出炉的豆浆的香味,看着搬凳子的客忆,擦桌子的客路,摆筷子的客随——真是让人有种想吟诗的冲动哪!
“掌柜的。我去开门咯。”客行熟练地将抹布往肩上一甩,跑去开店门。
真是不明白。客行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有些相信他让我叫他“行”的原因了。他真的很行哎!做饭烧菜缝补刺绣砍柴挑水吟诗作对马吊牌九吹牛撒谎看相算卦……唉,有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看,连做个伙计都这么有模有样的。跟什么都不会的客忆形成鲜明对比啊!
“掌柜的。”正想着,他一脸谄媚地过来,“我去送豆浆了。”
“不用!”我也笑,“客路,去送豆浆。”
客路走过来,“去哪?”
“花月春风楼。”
客路的脸色微窘。
我不是故意害你啦。可是你是我店里唯一一个去那里送豆浆能够在午时之前回来的嘛。
也不想想,客随会被姑娘们拉着讨教琴艺,不到晚上她们开业决不放回来。客忆年纪还小,不适合去那种烟花之地。但不是我说什么,若是我让客忆去,他恐怕也会很开心。他年纪不大,在这方面却老道的很。至于客行,他会很热心地和姑娘们玩,然后顺便吃个中饭,有时连晚饭也在那里解决。月姨知道他们是我店里的人,也不收钱。姑娘们见了如此美色,更是兴致高昂。唉,红颜祸水。当然,客路不是不被缠着,只是他会想办法脱身,不似另几个人,乐得消受。唉,对不起,客路……这也不能全怪我啊。最近不知怎么的,人人夸我这里的豆浆好喝,连月姨也赞不绝口,弄得我要天天送豆浆去。我的脚伤还没好,否则,我也不忍心让你去那里受罪啊……唉……
“嗯。我走了。”客路拿起一边已经装好的豆浆,转身出门。
唉……这么好的人……
“啧,掌柜的真是偏心。有这种好差事就给了客路。”客行一脸委屈。
哼,不理你。我端起一碗豆浆,喝一口,“为什么会这么好喝呢?”
客行听了我的自言自语,不由笑了。他咬一口包子,“掌柜的,这豆浆可不一般啊。”他也拿起一碗,大灌一口,“如此的细滑醇香,选豆时的耐性,洗豆时的腕力,浸豆时的细致,煮浆时的火候,可是缺一不可,更不用说这磨豆时的几分内力……啧啧,真是好福气,皇帝老子都不一定能喝到这种下了大功夫的豆浆。”他感激地再大灌一口。
有没有那么神啊?做个豆浆罢了,搞得跟什么似的。……说起来,自从客路来了以后,豆浆都是他做的。内力?是不是真的啊?
“小汀啊!”
我险些将嘴里的豆浆喷出来。不行,是极品的豆浆,喷出来太可惜,咽下去咽下去。
抬头。媒婆一脸慈祥的微笑。“哎呦,不急不急。看你这孩子。”她在我身边坐下,“我是来跟你说说石公子的事的……”
我的妈呀!饶了我吧。现在天刚亮你就来,你不累噢!
客行一边坏笑,一边找张就近的凳子坐下,一手包子,一手豆浆地看好戏。
“……那石公子……”
我百无聊赖地一抬头,就看见石斫迈步进来。呃,天意……
“哎,石捕快,来吃早饭啊?来来来,这边坐!”客行立刻迎上去,还很知趣地腾出好位置。
“呦,石公子来得正好。其实呢…………”这样一来,媒婆更起劲了。
石斫看了我一眼,又不自然地撇过脸去。如此场面,我只好低头喝豆浆。
突然,媒婆一下子没了声音。
噢,发生了什么?我抬头,瞬间连呼吸都凝滞。美美美……美女啊!
是怎样的人间仙境才能育出这样的绝色?看看那皮肤,那头发,那身段!我都要流口水了!稳住稳住。这样的美女,不上去搭讪太亏了。
“姑娘吃早饭啊?里边请!”我立刻站起来,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过去道。
“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怎么感觉有点像客路?这么近看,更美了。哇,眼睛好漂亮,像是黑珍珠似的,睫毛好长,嘴唇也漂亮,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
她转头看我一眼,不解地眨眨眼睛。
哇,不行了,要晕了!我是女人,真是太好了!否则这么个看法,还不被当成色狼啊!哇哈哈,赶快乘时机有利,再占个便宜。
我轻轻搀着她的手,“姑娘,这边请。”好滑的皮肤噢~
“小心!”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一股力量硬将我拉离了美人身畔。
我转头。是客行。“你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骂他坏了我好事。他却对那美女道:“解药。”
美女怔了怔。“你……”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情绪,“你在这儿。”
“解药。”客行没有接她的话,只是重复了刚才的话。
美女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随即递上了一个瓷瓶。
客行接过,“快点吃下去。”他递给我。
哎?为什么?突然要我吃什么?解药?
“你中毒了,呆子!”他不满地开口,随即打开瓷瓶的封口,硬塞进我手里。
中毒?我实在是不明白。然而,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身体一下子脱力,往下倒去。扶着我的是石斫。
美女瞟了我一眼。“若是她没有中毒,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避开我?”
好苦。解药。
“是。”客行收起一脸的戏谑,出人意料地严肃道。
美女笑了一下。当真是沉鱼落雁啊……都中毒了,怎么还在想这个,我难道真的是个男的不成?
“我没事了。石……公子。”我吁口气。觉得不像刚才那样无力。
石斫的手却不曾放开。“你身上还有伤。”为什么觉得他好像隐隐有怒气?美女当前,你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我只好看看四周,气氛好像挺紧张的。客忆,客随都是一副戒备的样子。
“呃。大家怎么不招呼客人?”我小心地开口。
众人齐齐将视线投向我。
客随看着我笑了,客忆摸着额头叹气,客行一脸惊愕。
“她刚才对你下毒哎。你还要招呼客人?”客行大声道。
有吗?我看着他一脸可怕的表情。“是我先……”非礼?不是,是动手动脚?怎么说呢?
“我叫秦素。吞并六国的秦,素不相识的素。刚才多有得罪,姑娘海涵。”那美女看了客行一眼,开口对我说道。不是我说什么,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没有什么诚意。不过,秦素?真是个好名字。
“没关系。”我笑笑,“秦姑娘坐吧。”
秦素也不客气。找了张桌子坐下。
“姑娘是这儿的老板?”她开口问我。
“是啊。”好像身体还有些麻。什么毒啊?无臭无色,这么厉害。
“我要住店。”
我张大嘴看着那个美女。住店?
“我这儿是酒楼,不是客栈。秦姑娘要住店的话,街口有一家客栈……”
“我要住这儿。”秦素一脸的冰冷霜寒。
“你不要无理取闹。”客行大声喝制。
秦素抬头看他,随即露出一个艳如桃花的笑容,略带着狡黠,“好啊,我不住这儿。我去客栈。不过,你救得了这儿的老板,那儿的我就不保证了。”
“你……”客行不由皱起了眉头。
厉害。威胁呐!她不是对客行有意思吧?嗯,好像蛮有趣的。俊男美女,这戏码我喜欢。
“其实,小店楼上还有几间空屋,姑娘要是不介意,就住下吧。”我笑着开口。
众人的视线又一次集中在了我身上。
“谢谢你。”秦素抬头,冲我笑笑。美人啊~以后可以天天看见。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中点毒算什么?何况客行在,又不会出事!我已经看腻帅哥了,来个美女换换口味咯!
……
我正站在柜台里偷着乐,客路走了进来。
“回来啦。”我笑道。不过,已经午时了哎。今天遇上什么麻烦了。
客路点点头,一脸的余悸未消。
呃……那个……胭脂……沾在脸上了……衣服也……花月春风楼的姑娘们是恶狼吗?我错了,原谅我吧,客路。这么想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他面前,手指触上了他的脸颊。
客路愣了一下,轻轻退开。
我当即也愣了。手就僵在那里。我竟然摸他的脸?天哪!我是不是跟花月春风楼的……不行,镇定镇定!“你脸上有胭脂。”我努力不让自己的脸烧起来,随意道。
他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用袖子擦着自己的脸。
反正都摸过了。吃豆腐就吃到底吧!我笑着伸手,“不是那里啦。”哇,好好的皮肤,是不是男生啊?
这一次,他没有退开,只是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
看起来好温顺呢,和刚见到他时的那种冷酷和孤傲完全不同。嘿嘿,今天占了两个美人的便宜,真开心,赚到!
“好了。”我收回手。
“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
“唉,下次我还是让客行去吧。要不然你……”我决定作弄他,便一边叹气一边道。
他刚恢复的脸立刻又红了,他低下头,继续擦着自己的脸。
呵呵。我是不是太坏了?
“掌柜的,我有话对你说。”客行突然走了过来,打破我的反省。
“什么?”我抬头看他,哟,难得的一脸严肃嘛。
“这里说不太方便。”客行叹口气。
搞什么?“哎,你体谅一下我余毒未消,还有脚伤在身,行动不便好不好,有什么这里说就好了啦。”神神秘秘的。啧……难不成想报复我留秦素住下?
他笑了一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直到他说完的那一刻,我都不知道自己竟可以被这样轻易抱起来。当时,我竟然惊讶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难难难道,我今天调戏了两个美人,现在遭报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