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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自己不出现在他们面前也好,少了他,宁致远就会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他付出的爱人,幸福快乐的渡过完美的人生,燕倾歌说不定还会被东明国长公主的多年追逐所感动,娶她为妻儿孙满堂,既然自己注定了今生还是个麻烦根源,又何必再去招惹他们?
“参见北疆王。”所有人匍匐而拜,隆隆的呼声惊回了安莫离的思绪,拉着二李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正想弯腰一同拜下去时,却晚了一步。
“都起来吧。”没有下马,宁致远淡然抬头,眼神锐利的望向二楼窗子,脸上神色变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王爷,下官有事禀报。”还没等所有人起身,李文政就站了起来,难掩兴奋之情的凑到了宁致远马前。
收回目光看向李文政,宁致远了然的扬起了唇角,“本王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接下来的事情本王心中有数,去,叫你的人将四面守好别放了不该放的老鼠跑出去,本王先上去会个朋友再说。”
朋友?李文政愣了一下,没听说北疆王和左昂是朋友啊?难道是沐千风?是了,两人被喻为天下双雄,难免会有交集。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北疆王在说到‘朋友’两个字时,咬的音儿特别重,就好像想吃人似的,看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被拿着比来比去都会相看两相厌的。
不管心里怎么想,官大一级压死人,当着手下人和百姓的面,给李文政多大的胆子他也不敢不听从北疆王的指派,于是躬身应了声是,侧身让到了一旁。
翻身下马,迈步走到八方阁门口时,宁致远的脚步顿了顿,“王将。”
“属下在。”跟着宁致远一同下马的人里走出一个人来,双手抱拳静等吩咐。
“将刚刚要走的两人带下去。”停了一下又加了句“不用审问。”这才走进了八方阁的大门。
身后李文政有些脸上发臊,放安莫离和二李离开是他下的决定,如今北疆王一声不准走,是不是说明这两个人真的有问题?
而且因为他们的问题北疆王连他也不信任了?竟然直接跃过他,大材小用般把亲信人员派出来做事,这种被人当众打脸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没人在意李文政怎么想,王将走到安安静静站在街对面的安莫离跟前,一边细细打量一边说了声,“两位请跟我来。”
如果没有宁致远的那句‘不用审问’,安莫离相信王将不会用这么客气的方式对待他们,五花大绑都是轻的,可也正是因为这份客气,才让安莫离越发的不安。
在安莫离的印象里,宁致远和沐千风相识时绝对不可能这么早,特别是两人之间的关系,因着沐千风当初小心眼的报复,宁致远曾狠狠为他出头恶整了沐千风一番。
从那之后,这两人几乎一见面不分原由的就互相死掐,论起小心眼儿来,其实宁致远也不遑多让。
或者世事真的改变太多了吧?没了自己挡在中间,两个同样威名赫赫战功卓越的人,由相识到相惜最后成为知交好友倒也不算稀奇之事,就是不知道前生的他们知道了今生之事时,会不会气黑了脸?
前生的沐千风会怎么想别人不知道,但今生的沐千风绝对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左昂却是实实在在看得到的。
“我说,你和宁致远的关系很不错?”笑眼眯眯,左昂双手缚胸用手肘支在桌面上满脸八卦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沐千风,那表情,怎一个欠扁了得。
“呸,你TM才和一个疯子关系不错呢。”一听到宁致远的名字沐千风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到底哪儿得罪了天南北疆王?那家伙打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明里暗里对他下阴手,要不是他防的紧再加上肚子里也算有点货,早折在宁致远手里不知道多少回了。
嗯??左昂这回是真的好奇了,这世上能让沐千风变脸的人可不多,而能让沐千风气成这样的人……那得是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足以达到如此惊悚的效果啊。
“别气别气,沐战神,眼看着宁王爷就要上来了,你说我们是接待呢?还是反抗?再不拿主意可就来不及了。”说着夹了口菜送进嘴巴里,享受的轻嚼。
肝疼,沐千风恨不能把酒泼到左昂脸上去,来不及了你还吃!
‘铛铛铛’正气着呢,敲门声响起,惹得沐千风眉心微跳,据他所知,宁致远可没这么懂礼貌的,特别是对着他的时候。
果然,敲门声才落下,都没等里面叫请,门就被人推开了。
迈着优雅的步子,宁致远负手缓步而进,眼神扫视到沐千风瞬间变得春花灿烂的脸庞时,轻蔑的撇了撇唇角,继而顺手拉了把椅子神情自若的坐了下来。
“左城主,你是留下来呢?还是马上离开?”微微歪头,清亮的眼神斜睨着半点不紧张的左昂,宁致远一边把玩着手中马鞭一边淡笑。
左昂嘴角抽了抽,宁致远果然知道他为什么在此,人家知道了还敢跑来搅和……这就不是自己小小的城主能够管得了的闲事了,要知道这位可是个怒极了连皇子都敢打的‘直爽’汉子懂不懂?!
咳,不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吗?还有句话叫识实物者为俊杰,既然北疆王给了梯子过来,自己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不是?
于是脸色一整,浩然正气由内而发,左昂站起身朗声道:“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陪二位了,告辞。”开门、关门,城主大人不带走一片云彩,大大方方退场了。
干脆,真特么太干脆了,干脆的让沐千风又有点肝疼。
他早就知道左昂靠不住,可没想过会这么靠不住,亏得自己拿他当好友,他就是这么对待朋友的?
“沐千风。”
低沉的声音拉回了沐千风的视线,才一回头就撞见宁致远幽幽深深的目光。
赫~如果不是十万分肯定宁致远有多讨厌他,他真的会怀疑宁致远是不是爱上他达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你身为东明国上将军,私自跑到我们天南国来不算,还与天南重臣私下里相会,是不是要给本王一个说法?”脸上挂着笑,特高傲的那种,宁致远每说出一个字,眼眸里能惊得小儿止哭的恶意就亮的越发惊人,这是明晃晃的告诉沐千风,本王就是找茬来的。
“宁致远你别太得寸进尺。”沐千风拍案而起。
也不能怪沐千风失态,想他前个儿才被宁致远狠狠挤兑过一回,上半年里连着三战三败的战绩又全都拜宁致远所赐,如果这些都是巧合也就罢了,领过兵的哪个没败过?可宁致远偏偏摆明了就是同他过不去,挑衅挑的那么直白,傻子都看得出来。
“本王得了,也进了,你能怎么着吧?”一身清雅之气尽皆被透眉而出的傲慢破坏,却丝毫不减宁致远的风采,剑不出鞘时他是翩然贵公子,一旦利刃出鞘,光芒万丈,傲也能傲的耀眼。
深吸气,连着好几下沐千风才缓过脸色,俯身,双手支着桌面冷笑,“我和左昂为什么见面你会不知道?他是你们天南国皇帝派来的大使,有令牌为证。”
“令牌在哪里?”
“令牌当然在……”僵住了,天南国的令牌自然在左昂身上,这话说了也等于白说,因为从一开始宁致远就把左昂弄走了。
又是深吸气,沐千风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上了宁致远的当,可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为了打压我你连国家大事都敢玩弄于股掌之间,宁致远,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说出来听听如何?”若不是此次之行事关重大,他才不会服软低头,等过了这当口的,宁致远,老子非找机会扒了你一层皮不可。
“没有得罪。”弹了弹衣襟,宁致远半倾身直直看着沐千风,“本王就是看你不顺眼。”话落长身而起,走到门口时回头,“按照两国条约,私自进入它国领地的重要官员及将领皆视为奸细处置,看在我们也算老交情的份上,极刑就不必了,吃几天牢饭还是有必要的,你说是吗?”
也不管沐千风再说什么,宁致远拉开门大笑着走了出去。
谁让沐千风来天南的事情并不能对外公开的?关他几天又少不了肉,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的,毕竟闹开了对谁都不好。
“刚刚叫你们带下去的两个人,可还好?”走下楼梯,宁致远不理会眼巴巴看着他的李文政,倒先问起了别人眼中的小人物来。
被问到的手下也是一愣,“王将正看着呢,王爷……可是要审问?”眼睛不由自主瞄了瞄雅间,正主都见过了,又能在两个小人物身上问到什么好东西?
“谁跟你说要审问的?”可能是意识到语气不太对,宁致远刻意缓了缓脸色才又道:“吩咐人去找家客栈落脚,叫王将先把那两人带去房间里安顿下来,本王忙完了别的事情之后,再吩咐你别的。”
王明一听就傻眼了,王爷,你这抓了人又不审算怎么个意思?还有找住的地方,堂堂王爷到了康定城还需要去住客栈吗?官家别苑都是摆设不成?
好像是怕王明傻的不够彻底,宁致远想了想恶狠狠的开口,“告诉王将,不准给他们饭吃。”
无力的抚额,他没有看到王爷气鼓鼓粉幼稚的表情,绝对没有看到!而且将人好好安顿却又刻意饿着,王爷,你确定这是虐待?
“算了,当本王没说过,叫王将弄两个好菜给他们送去,这一惊一吓的,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饿得狠了。”自言自语,说到最后还点了点头,宁致远扔下句一副‘就这么定了’的样子施施然跑去找李文政去了。
留在原地的王明脸整张脸都揪在一起了。
他严重怀疑王爷病了,病的还不轻,那自己是否有勇气说上一句,王爷,你该吃药了呢?
☆、58·吃醋的男人很可怕
客栈别院
独自站在窗前眺望远方;安莫离久久都不曾动过一下。
他的脑子很乱;似乎闪过什么,可仔细一想又什么都抓不到;只是心慌一阵阵上涌,好像在预示着某种危机正在悄悄的靠近着。
烦躁的扒了扒头发,眼神不经意间看到袖口的花纹,苦笑由唇角一直蔓延至心底;让安莫离本就不安的心情又凭添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宁致远为什么要将他和二李留下来?还好心的送来换洗衣服和上等的吃食?不接受都不行。
如果是上辈子,他不介意在吃穿上借用宁致远的银子花花,以他们之间的感情来算;钱,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可这里不是前生,宁致远凭什么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花心思?别告诉他这都是手下人在自做主章,身上锦缎的料子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卖得起的。
“小离,我能进来吗?”房门被推开,二李别别扭扭的站在门口,他的身上也换了件锦织的长衫,可能是不太习惯吧?脸上多了些局促的情绪。
“二李哥对我还要客气吗?”转身走到桌前,亲自为二李倒了杯水,安莫离顺势也坐了下来,“找我有事?”
“那个……”迟疑了好一会,二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和北疆王……认识?”不然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好?单自己穿的这身衣服就值好几十两银子呢,做梦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能穿这么贵的衣服。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但愿宁致远留他们下来是为了沐千风的事情,等问完之后,他会放他们离开吧?应该……会吧?
不知道为什么,安莫离莫明的有些不太敢确定,脸色也渐渐淡了下来。
对面的二李见安莫离一提到北疆王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心里道了声果然如此。
以他常年与各色人物打交道的经验来看,小离与北疆王之间一定关系非常,他们是朋友?还是……*人?
不要怪他乱想,谁家朋友会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却又在背后默默关心连面都不敢露一下的?这明明就得罪了心上人细心讨好可怜巴巴求原谅的举动好不好?!
想到堂堂北疆王竟是自己的弟媳,二李整个人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激动、还有点小小的飘飘然。
之所以认定北疆王是弟媳而不是妹婿,不愿意承认自家弟弟是女方为一,北疆王小意温柔的讨好才是最关键的第二因素,至于两个人上下的问题,咳~那就不是他想关心的了。
“二李哥?”茫然,不过是垂眸抬眼的瞬间而已,二李哥怎么变成红面关公了?
“没事。”收起闪得太亮的眼神,二李细抿了口清茶,“我只是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八方阁的老板还扣着我二个月的工钱呢,再不回去非得被他扣光了不可。”
“放心,用不了多久的。”也不知是说给二李听还是在安慰自己,安莫离努力忽视心底逐渐扩大的不安,笑着开口。
“真的吗?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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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敲门声打断了二李的话,王将标杆似的站在门外,“我们家王爷请两位去前厅吃饭。”
二李身子抖了抖,他受不了王将身上的煞气,更受不了北疆王过份的控制欲。
这里是客栈,四面都是墙不说,墙里墙外还布满了好多明哨暗哨,别说一个大活人,就是只苍蝇飞进来都不太容易的好吧?
所以没必要连请个人也派出王将这等超高手护航吧?看到他谁还吃得下去饭?吓都要吓尿了。
安莫离憋笑,二李看王将的眼神和家猫看野豹的眼神差不多,又畏惧又不服气,看着就喜感实足。
被二李这么一闹,安莫离心里的忐忑不安倒消散了大半,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以宁致远的性子,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他就懒得管你是谁,实在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跟着王将走进前厅,因为整间客栈都被宁致远包下来的关系,若大的前厅里一个闲杂人等都看不到。
“过来吃饭。”高坐在主位上的宁致远还是白天的那身衣服,袖口染着淡淡的灰尘,却丝毫不少其傲人的风采,只见他眼神柔和的看着安莫离,手指点向自己身边,眉宇间也似染了层暖意,俊美的叫人移不开目光。
安莫离默默垂头,才刚刚散去的不安成几十倍的袭卷至心头,连守城将军和康定城主都坐不得的位置,宁致远为什么要让给他坐?
李文政先是愕然,后是恍然大悟的瞪直了眼睛,难怪北疆王要留下他们,原来是看上人家美少年了吗?
左昂比李文政还要吃惊,这是要变天了?还是要下红雨了?北疆王宁致远竟然也会调戏小少年了??
宁致远,你的纯情呢?你的形象呢?你发誓这辈子一心一意忠诚不渝的*情呢?全扔到深海里去了吗?
你再看看你下手的对像,人家才十五六岁吧?身子又单薄的厉害,你也忍心下得去嘴?
好吧,他发了这么一大通牢骚主要想说的是,眼前一幕燃起了他熊熊的八卦之火,所以请努力的让他越燃越旺吧!谢谢!
剩下被自家王爷一秒钟威武变猥琐吓到的亲信们,我们还是当他们是背景板吧,可怜那脸色,啧啧~
“过来。”像是看不到别人的表情,宁致远牢牢盯着安莫离又加重了语气重说一遍,大有安莫离不过来,那大家就全都不用吃饭了的意思。
深吸气,安莫离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挪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到宁致远身边,干净利落把二李塞进了宁致远指着的位置上,然后自己又一屁股坐到了二李身旁,“感谢王爷厚*,小的受宠若惊。”
反正宁致远又没说让谁坐在身边,二李坐了,宁致远又能怎么着?
沉眉,宁致远深深看着安莫离,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发脾气时,他却唇角一勾,清朗的双眼中刹时溢满了灼人的笑意,“开饭。”
‘呼’二李长长松了一口气,可吓死他了,这弟媳不愧为一国王爷,身上那气势不言不动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其他人也纷纷调整好状态,一边面无表情的吃饭,一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瞧八卦,眼神一排排飞出去,安莫离和宁致远倒没什么,只可怜了二李,不多时就汗湿了一身。
他发誓,等这次小离和北疆王和好之后,自己再听到他们吵架保证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什么时候他们重新和好了自己什么时候再滚回来。
啊呸,滚什么滚?自己又不是球。
嗯嗯?好香,注目一看,正看到一块泛着肉香的排骨由眼前飘过……
二李侧目,王爷,麻烦你以后想给小离夹菜时能低空飞行吗?万一小的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张口咬上去,你还吃得下去饭吗?
正默默低头扒拉饭的安莫离见碗里突然多出一块排骨,诧异着抬头,刚刚好对上宁致远暖暖的眼眸。
表情一僵,碗里的排骨吃了不是,不吃也不是,都不用看安莫离就知道,桌上另几位此时的眼神,一定暧昧的让人想尖叫。
宁致远,你到底发什么疯?!
大姆指死死扣着桌面,这是安莫离抓狂要暴走前总会有的下意识反应,而且还是被宁致远与燕倾歌气出来的本/能反应,想当年为了追到安莫离,这两人傻的、蠢的、笨到无可救药的方法不知道用了多少,有些的确产生了意外的效果,可有些……不谈也罢。
眼睛死死盯着安莫离的手,宁致远握着筷子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