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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暖觞也是本著这样的想法。一开始听到这流言,就发觉并非空穴来风,他这族长之位本就来得不明不白,受之不武,嫉妒甚至是有种除之而後快的冲动。细细想来,形成现在这种局面,的确不无原因,他做的所有似乎都完完全全掉进了深处暗处敌手精心布置的陷阱里,一步一步,完全不自知。
思来想去,事情果然“都是他做的呢!”
暖觞是在老族长替他的接风筵席的第二天发现那症状并不严重的风寒,想来并不严重,也没多注意。听下人说老人精神一向矍铄,估计风寒没几天便会无影无踪。只是这恰恰钻了别人布下的漏洞,一向身体硬朗的老人,怎麽就偏偏在他来了没几天便中了来路不明的风寒呢!可不就是他吗?
一听说老人病情开始加剧,暖觞仗著自己有点药理基础,送去一幅幅亲自煮的药替老人调理,可谓是尽心尽力。可在外人看来恐怕不是这麽想的吧!怎麽?为什麽他要自己亲手给配齐药材给亲自炖好再亲自喂下才肯放心,还不是因为他不放心自己一天一次的下毒计划被别人识破吗?如此一来,做得天经地义,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暖觞不禁感叹,难道做个好人都这麽难吗?他啥还是贱呐,摆著享福不要,交给下人去做都不会,至少这个时候也有人作证阿。转念又一想,其实这样又有什麽帮助呢,人是你的,吩咐也是你的,人家只不过是个替人办事的奴才,还不是矛头全全对准了你?!
再者,暖觞暗自好笑,估计现在在这仆阑族内内外外都会觉得他是个贪得无量的伪君子吧。初到这儿的时候,表现得和和善善的弱者,暗自下手,对外公狠下重手,为得就是谋得他在这里的一点点生存空间而已。待到老族长已宣布他的地位,在外人看来,他更是变本加厉,更加暴戾,为了不使东窗事发,不惜除之而後快,将证据完完全全地消磨了。
是吗?难道不是吗?
暖觞不禁惨笑,你们不都是这麽认为的吗?以为他不知道吗?不知道看似闷声不响好被人欺负的模样,其实你们的鬼主意都知道吧!他暖觞自问不要名不要利,只求的一个生活上的平静和内心的平静,渴求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为何会贪得这儿的一点蝇头小利?在他的生命里,这样的名利,简直就如一团粪土,叫他不屑一顾。
呵呵,你们真是可笑之人!!
传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搅得人心不得安宁。而当今,整个族权面上面依然掌握在了暖觞手里,一旁又有一直替他撑腰的少主,大夥儿皆是敢怒而不敢言。不过暖觞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和,私底下,别说有异心的,是家家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吧,等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再坐收渔翁之利。
人就是这麽现实的东西。
但有一个人却是出乎他们的预料的,管家,仆阑孤。再大夥儿批判倒戈甚至易欲除之的时候,只有他是唯一一个肯站出来为他讲话的男人。
仆阑孤言辞恳切,句句切中事实,然他在仆阑族的地位又极高,话即一出,虽然长老们私下仍是不满,但明头里已经不敢再多说些什麽了。
的确,按仆阑孤的说法,暖觞的确是老族长的亲外孙,从小没有了父亲和母亲,自然不会因为那个贼人父亲来为难对他这麽好的老族长。这几个月来,暖觞的孝顺在他仆阑孤眼里是有目共睹的。只有一直服侍在老族长身边的人才最有发言权,他相信暖觞不是凶手,而意图使坏的,令有他人。
私底下,暖觞也曾和仆阑环提起过这个人,甚至有特别怀疑过。别看管家平时对一切事物看得特别淡,这种人如果耍起手段来,才是最可怕的,杀人於无形。
然,这次对方的仗义相救,的确打消了他们不少疑虑。或许这个人真的如同暖觞一样淡迫名利,又或许这个老族长的心腹手下面冷心热,真的意图帮助暖觞……
说不出是哪里奇怪,暖觞和仆阑环聊起这些日子发生的点点滴滴,总是有说不出的诡异。即使这次风波俨将平息,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似乎远远都没结束。
夜已很深,仆阑环执意让暖觞在他这屋子里留下歇息,外头冷,省的照亮,现在又是关键时期,别叫人暗算了去。
暖觞考虑了小会儿,也对,这是他第一次再仆阑环的房间里留宿。这幢屋子果真空旷地可怕,原来一向热情豪爽为人体贴的环,也会有这样的寂寞。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是不是也会有别样的空虚和寂寥?
“这宅子一个人住会寂寞吗?”暖觞情不自禁的问道。
下一秒却被硬生生地装进一个怀抱,温热的语气,“有你在就还好。”
不好意思,好像有几天麽更这篇,难得有4天假期就顾著玩了(掌嘴……)
☆、章廿十三 (微H)
章廿十三:
温热的鼻息喷在暖觞微微露出厚实衣裳的脖颈上,顿时比那狐皮大衣还要暖上个好几十来倍。没缘由地被这麽抱著,暖觞往後蹭了蹭,总觉得找到什麽强有力的依靠似的,觉得无比的安心。
男人宽大的怀抱不似他那麽娇小,靠起来很舒服。忽略喷在脖子上温热的气息,似乎一切都是那麽美好。可能是暖觞一个人久了,累了,偶尔贪婪一些温度,总是好的。
可能暖觞是无心的,可是在有意人眼里,这便是一种无声的邀请。要说仆阑环人高马大的,一副男子汉气概。又是刀削般的脸庞,骏逸得很,叫女孩子看了都会羞红了脸。人本身有才能卓著,嫁给这麽个男人,女人做梦也想啊!只是没人知道仆阑环心里的小九九,没错他喜欢,甚至是很喜欢怀中的这个男子。
暖觞长得朴实,甚至说有些难看,皮肤黑黄,叫人看了都想是营养长久不良穷人家长大的孩子,身材娇小,没有男人应有的安全感。事实也是如此,心酸的身世成就了一个人的性格、外貌甚至一切。
只是看一人不能但看外表,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单纯只喜欢外在,那样只是肤浅女人的行为。小的时候,他抱过刚刚出身的暖觞,小小的一团,软绵绵的,煞是可爱。好不容易有个弟弟,他可是想好好照顾一辈子的。从小就是个责任心强的孩子,看到才出甚孩子不久就遭遇变故的阿姨一家,也就和爷爷一样一只存著一个念想,这个苦命的孩子一定要把他寻回来。如今愿望至於得以实现,而再一次就到他眼里怀里的人,带给他的不知是重逢的喜悦,还有满满的惊喜。
一个活在淤泥尘世的男人,一个早已看透人间辛酸的男人,还是能出淤泥而不染,保持这份淡雅平和若离俗世的心境以及坚韧不屈不想苦难低头的勇气,叫谁看了都会佩服都会心悸吧!而如今,深入接触了好久,暖觞带给仆阑环的,绝对不仅仅是佩服而已:每次靠近时的心绪紊乱,忍不住再多一点点地关心他,不管别人怎麽说服就是想替他分忧希望他不在这麽孤独……种种种种,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现在,不是什麽良辰美景,甚至是出於内有外患,可是有如此“美味”送上门来,作为一个男人,你让他怎麽不动心。
趁著暖觞陶醉著不能自拔的当口,仆阑环径自将自己的唇瓣探了上去,狠狠地采撷那窥探已久的果实。好久没有情色经历的暖觞那是他的对手,霎那间睁大了双眼,嘴唇也探出一小道口子,让後者顺利地探了进去。然後是小舌的纠结,以及专属於男人的霸道攻城略地。淫靡的丝线从口唇的间隙间流出,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之下,显得无比华美。
这个时候那还忍得住,冬天衣服穿得多,仆阑环将手一点点地探了进去,小心地抚摸著,然後是耐心地体暖觞解开衣服。一件一件,直至最後的亵衣,也全然拖了下来。
暖觞的身子还真美,虽然仆阑环这是第一次看到,不过与他心里念想的果然一致,清一色的美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嗯……”被如此爱抚,谁人还不会动情的。情不自禁的嘤咛出声,然後大段大段过往的回忆,带著喘息以及肉体的色彩,再次冲刷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曾在他身上驰骋过的男人。
记忆如脱了线的风筝,硬生生的撕开了他用苍穹颜色掩盖起来的伤口。身子热度不住的上升,冬日夜晚竟也不觉得冷。呻吟声一声声地逐渐高涨,抚摸在胸前的手也不住的往下探去。
暖觞的身子绷得直直的,同样绷直的是仆阑环的神经。做梦都没想到身下人会有接受的一天,而这一天真的摆在眼前的时候,他却手足无措了。不想弄疼他,要好好珍惜他,不想让他孤单寂寞……
更重要的是盼望身体於心的融合。现在看来,做到这一步虽然暖觞身子有些僵硬,却没有推拒他,是不是说明其实他的心迹和他是一样的。仆阑环不禁露出一丝好看欣慰的笑容,更加轻柔对待自己的宝贝。
当手探到後方幽静的时候,暖觞不由为之一怔。那些被贯穿的记忆,那些疼痛的回忆,以及那个男人冷漠、动情、苦恼、忧伤……一点一点地跳了出来,鲜活得很。甚至这个时候暖觞竟然想的不全是自己,不全是自己过去被逼做这种事情的不甘与痛苦。各种夹杂的还有男人对他好的时候,以及最後不明是非的怪罪。这些不是早已经忘记掉了吗?怎麽,又会如此鲜活?暖觞不由苦笑,此时此刻,他的神智竟然异常清醒,只是唯一弄不懂的是那个给他噩梦的男人为什麽还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啊……”高亢地叫出声的暖觞,感受到他後方探入的手指。顿时念想全无,使出浑身气力,推开了身上的男人,自己也向後挪了一步。
“你?”仆阑环一阵诧异暖觞的反应,但看刚才的反应他不应该推拒才是啊……
暖觞自个儿都没摸清自己的想法,以前的事,他怎麽可能忘记。他本来就是个不洁之人,身体甚至容纳了不止一个男人,再多一个又何妨?何况这个还是对自己好的男人……怎麽会?他不由抓紧了衣服,紧紧裹在胸前。谁都看的出是什麽意思。
仆阑环不由地摇摇头,没办法,对著喜欢的人,总不能强上吧。心里估摸著可能是暖觞第一次害羞,所以才……算了不勉强他了,来日方长啊!“你先好好休息吧……”说著拾起自己的衣服,往门外走去。今晚估计得睡偏房了。
看到仆阑环离开的背影暖觞才不由缓了口气,哎……自己究竟是怎麽了?
最终还是没有让攻2吃掉,我是有用意的。毕竟我是专一的人,攻2要守本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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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廿十四
章廿十四:
仆阑环知道暖觞在躲他。看得很清楚,有些头脑的人,也都知道他们这两个上阵亲兄弟的铁哥们儿加亲哥们儿真的出了什麽事儿。其间的嫌隙被无限放大,趁乱钻空子的人大有人在。
的确风波还不容易平息下去,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坐收渔翁之利的、跃跃欲试的……比比皆是。
暖觞已经记不得那天早上是怀著怎样一种心情离开的。忐忑不安还是焦躁急迫,总是找不到再现以前一样面对仆阑环的感觉。既然知道了对方对他有“非分之想”,那麽还能像从前一样好好的吗?说来也奇怪,暖觞自己也搞不明白,就他这麽一“东西”,怎麽就有这麽多人抢著“觊觎”呢?
也算不上是受到过同样的伤害,暖觞总觉得把一颗心交出去了,就全然没了保障,人家耍你玩儿,随随便便就可以摔坏打伤。无论亲情友情还是爱情。这世界上怎麽样的感情,都是不可靠的,之於他,之於别人都是一样。
那个说要和他做兄弟的男人,最後却是最不相信他的人。他的父母,总算是对他有生育之恩吧,他现在得到的又是什麽?所以人,靠的只有自己。
暖觞以此为借口,告诫自己,不愿多想,久而久之,事情变得更糟。
看出两人之间的嫌隙,仆阑环家的院子,变得同早先一样,又开始门庭若市起来。仆阑环没心思去对付,整天就把心思大量在暖觞怎麽想和老爷子的身体上。老爷子算是越来越糟,半截如土,而暖觞他也摸不透。按说先前的接触以及交流,两人已显现出不同於他人的默契。
那夜,开始的温存暖觞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主动向他“投怀送抱”,那麽後来的到底算什麽?
恍然间一道念头划过他的脑海,是不是暖觞害羞了?任谁都知道这第一次情事儿都是让人极为羞愧的,就算是个男人也一样。而同样作为男人要就接受另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更是让人难以接受到要死吧……暖觞这几日天天在多他,难道真的是他害羞了,不知道怎麽面对他。
如若这样,你情我意还真不是他一个人单个巴掌,是不是老天对他太眷顾了?如是一想,仆阑环整个人都活络起来,先前脑子里纠结犹疑的七七八八也像是打通了人中二脉似的,好像都解释的通了。那麽他就给暖觞一点时间,反正人是他的,永远也跑不掉。
这样一来,仆阑环的心思奔放起来,任那些来的人怎麽磨破嘴子也完全没有用处。一样同上次,高高兴兴地来,灰头土脸地回去,甚至还更糟。这次仆阑环明确表示,就算爷爷死了那又怎样,他誓死捍卫爷爷的决定。明里暗里都是那个意思。
暖觞的日子却是更加煎熬的。外部的压力先不说,心里头越叫自己不要想,却越是放不开。
别的时候总是他先第一个对人掏心掏肺的,才换来了些许回报。那些为数不多,甚至是极其稀少的朋友,或许这辈子都再难团聚。现在想想也可怜,他竟然只知道他们是朋友,却不知道他们的其他。而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一个人事先就关心他,协同他,伴他左右。现在开来,是别有“目的”的。这个人很了解自己,应该说太了解自己了。只是这种目的是出於一种感情。听别人说过,先动情地人,总是输家。那他是不是还是能任性点、自私点,去依靠,去不用一个人。即使最後输了,那最惨的也不是他。
“呵呵,你还是被世俗染黑了!”暖觞不禁对自己自嘲道。那麽给自己一些时间,一些气力,等过些时日,就接受他吧。过去的都是浮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重要的是当下的“幸福”。
南宫尚自打原路返回也有半把个月了,才发觉自己完全上当。对於习惯了中原地势地貌以及环境的他和大夥儿来说,在这汪洋一片中摸索搜寻简直就是不可能。上次他奔著一个信念,没几下就找到了那片定居人口极多的绿洲。而这次,他彻底发现他们才是人砧板上的鱼肉,完全受黎儿这臭小子的摆布。早咋没看出他这麽精明了。厌恶贵厌恶,说实话,南宫尚还真对“贱人”所教出来的子弟颇为满意。
来来回回里里外外在这骆驼背上已经走了快十几个时辰了,嗓子干得冒烟,纵使武功底子再好的人也受不了大自然的烘烤阿!这小子存心再耍人,或是根本就是诡计。有想过再把信鸽放回去,试著追踪那人的下落试试。可这麽多人和一只畜牲再者茫茫黄沙中跑,怎麽看怎麽不靠谱。也就作罢。
兜兜转转的时间走得格外的快,好歹最後臭小子算是把他带到了个像样的地方。挺大,“金碧辉煌”,就是不知道里头是什麽名头。难不成这小子真就这麽老实,里头就是那贱人?!
用趾头想想也不可能。那男人虽贱,却不至於这麽恶俗。这里究竟是?
不由分说地他还是率人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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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隔了这麽久,马上要见面了=v=!!!
☆、章廿十五
章廿十五:
这幢宅子果然同外头看到的一样,一样金碧辉煌,也一样令人恶心。可能是对那个人的一切都唾弃的原因,不出意外的,南宫尚不满起那个贱男人的品味来。
四下环顾这庭院,大漠里这麽恢宏的建筑还是少见。怎麽招?这男人还是个富豪不成。
正瞧得起劲,就看见不远处一袭黑衣的男人,席地而坐。男人微闭著眼,眉头也是紧锁,更关键的是,这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复仇对象。该死,招了那臭小子的道!这个人到底是什麽人,看起来冷峻得很,远远那麽一战,就有种不可遏制的寒意。怎麽,难道是贱人找来的帮手。果然是勾引父亲的人,手段和人脉还真不是盖的。
现在怎麽办,还能怎麽办呢?打听清楚是敌是友再做打算。如若这家夥是个帮手,哼哼,可别怪他中原武林一大顶尖高手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踱步过去,男人丝毫没有站起来的意思,就连眼睛都不给个面子睁开看看眼前的阵势,完全是不给南宫尚面子。从小众星捧月长大出了家人关系出了些问题的南宫尚哪里受过这些窝囊气,呵斥道:“怎麽,你也太不给面子,就连待客之道也不应该是这样吧!”
“我记得你是擅闯民居。”男人的声音一如他的外表一样及其冷冽,南宫尚自觉自己又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