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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暖觞这一睡可整整三天三夜。南宫尚觉得京郊毕竟离京城更近,不是他的地盘,还是趁早回无机阁来得较为妥贴,便在暖觞还未苏醒之时安排手下租辆最舒适软实的马车,差人已最慢最平稳的速度回汴京。
而刘钦这祸患,既然南宫尚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当然不会灰溜溜放人就这麽放回去。被吊在梁子上一天一夜的刘钦,因为受了重伤的缘故,已经筋疲力竭地昏死过去。以致於他被拉起来打包回无机阁时,一点感觉都没有。
暖觞醒来是在马车上。他们行得慢而稳,所以南宫尚日夜兼程只要赶一天一夜多的路,足足走了五日。
暖觞醒来的时候,南宫尚一直守在身边,可以说是寸步不离,这几日以来都是如此。
“暖觞,你醒了?”
“阿尚……”暖觞身体还有点虚,又因为要长途颠簸,他撑著身体想让自己站起来,可是却发现腰那头没劲,肚子却似乎越来越大。
“我扶你,要坐起来?”
“嗯。”
“阿尚,你来了啊……”等坐稳了,暖觞拉著南宫尚的手,一点儿也不想松开,仿佛自己看到的是幻觉一样。
“嗯,我在,以後再也不会走开了。”情绪没控制好,一激动,南宫尚将暖觞揽入胸怀,用自己宽厚的胸膛和灼热的体温告诉暖觞这是真的,并且是个永久的承诺。
暖觞静静地被拥著,此刻,他什麽都不想说,什麽都不想问,真想这一刻永久的停止。获得永久的宁静与幸福。
拥抱许久,南宫尚附在暖觞耳边低声沈吟,“还是继续休息吧,等咱回家了,就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暖觞有些莫名。
南宫尚这时像个大小孩,孩子气地卖起关子,天知道他多想把自己能当爸爸,这麽一个天大的喜讯马上告诉暖觞。暖觞这个“母亲”当得也太不称职了,肚子里有了小宝贝连自个儿都不知道。不过也对,天底下谁听说过男子也能生育,要不是这等好事撞在他身上,他也不会信!
“听话,再睡一觉。到家就告诉你。”
暖觞只当南宫尚是玩笑话,看他身体不好,鼓励他所休息。索性也不追求,这麽浑浑噩噩,躺著休息,休息久了吃些东西,转眼无机阁就在眼前。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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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鲜币)章五
章五:
等到了无机阁,南宫尚将暖觞安顿好,第一时间就把杨骞请来,查看下暖觞的身体状况。虽然说那位老大夫也算是位名医,但男子生子终归是天方夜谭,那老大夫诊得脉,怕是有不周全的地方。
这回,南宫尚的脾气可算是消了一大半,也没朝二老,大吼大叫大不敬,态度总算是谦逊不少。怕是他知道自己要当父亲了,开始变得成熟稳重不少,能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过去的,或许能放开了。
暖觞看杨先生和老阁主一同来了,也没那个心思躺著,起身想下床,却被南宫尚按回去。
“暖觞,你先休著。我让杨……骞给你看看身子。”南宫尚提到杨骞的时候还是不可遏止地咬咬牙,但终是放开了,没有过分纠结。
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暖觞,南宫尚这举动也太反常了吧。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这爷俩还闹得不可开交吧!不过也不容他想这麽多,杨先生已经做到床沿边,将他右臂伸出,开始诊脉。他清冷的脸上泛著淡淡的笑容,让暖觞觉得安心不少。
诊脉不多久,杨骞将暖觞的手塞回被窝里,起身道:“和那位大夫说得差不多,暂时不碍事。”
既然没事,两人也没打算就留,看南宫尚的模样,是还没和人坦白。南宫烈和杨骞皆是嘱托暖觞要好好休息,注意著点身体,便先行离开了。弄得暖觞有些莫名其妙。虽然这段日子以来,身子骨是颇有不适,但他正直壮年,这些乏力呕吐的毛病也不算是大毛病,不必弄得这麽严重吧。
南宫尚是看到南宫烈的眼色,将两人送出宝烟阁的。
院门口,南宫烈问:“阿尚,还没告诉暖觞?”
“嗯。”
“打算什麽时候说?”
南宫尚沈思片刻道:“让他今日再好好休息一晚。”
南宫烈叹气:“也对,这是叫是普通人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也罢,我们先回去了,你好生照顾一点。”
南宫尚目送两人离去,心里也是思绪翩飞。
回屋时,暖觞还没睡,看著南宫尚进来,才想到他所说的惊喜还没对自己说。再联系到这次回来一切的变化,他断定南宫尚定有事瞒著他。
“还不睡。”
“这几日睡得够饱,不困。阿尚,你与我说到家便告诉我件喜事,惊喜呢?”
南宫尚笑道:“不急,等你今晚在结结实实睡一觉,定告诉你。马车上颠颠簸簸,哪算休息得好。天色不早了,睡吧。”
“阿尚……”
“乖,明早便告诉你。”
暖觞见执拗不过南宫尚,只好叹口气,阿尚这牛脾气,要认真打算卖关子,把他牙打碎也套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放弃。
南宫尚宽了衣,吹灭桌灯,便上了床。暖觞睡在内,南宫尚在外。
闻著熟悉的气息,南宫尚可谓是半点睡意都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直到回到无机阁都未真正地消失。现在自己爱的人正睡在自己的身旁,他心潮澎湃,浑身的血脉活络起来,身体发出炙热的体温。
他伸手总背後抱住背身对他睡著的暖觞。手指伸过腰间,在下腹处停留。那地方,现在还是平坦结实一片,丝毫不像里头正孕育著一个小生命。可想想再过一两个月,这里渐渐凸起,越来越大,里头的生命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南宫尚就不由地兴奋。指尖下的这层皮肤,联通的是两个生命,这一层皮肤下的生命是他的孩子!这一刻,南宫尚是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那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关於爱情,关於亲情,又高於爱情,高於亲情,这怕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时刻吧!
也是这一刻,南宫尚真正体味到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态。他小心的摩挲著暖觞的小腹,仿佛是抚摸著多麽珍贵的宝贝。
暖觞并未入睡,这麽多日一直浑浑噩噩地浅眠,正如他所说的,并没有多少睡意。所以南宫尚身体的变化他是察觉得出的。先是背脊传来的热量,再是那双手将热量源源不断的灌入他的腹腔,这时,他仿佛肚子的不适都不那麽明显。但他终归是男人,知道南宫尚这样的缘由。相隔这麽多日不做那种事情,久别重逢,阿尚怕是想要那个了吧。
他无奈地笑笑,这次自己其实真的挺伤心的。但他脾气生得如此,若人对他好半分,他定是几分几分的回报。南宫尚还爱著他,甚至比他所想的爱他更多,这样又有什麽遗憾呢?和南宫尚处久了,知道这人人格上的缺陷,暖觞一直想著,只要这人不放弃,他绝不会放弃掉这份感情,直到现在也是如此。
暖觞明白,南宫尚怕自己身子不舒服强忍著欲望,但只要阿尚想要,他何尝不会满足他呢?他将自己的左手附在那双一直摩挲著自己腹部的手,感受到那灼灼的热量,“阿尚,你是不是想要?我没关系的。”
南宫尚并未挪开手,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一些,将自己的下巴塞进暖觞的颈窝里,在耳畔厮磨片刻,感受著那份温柔的流连,并不急於下一步。
“阿尚?”
南宫尚轻笑:“今天不要,你身子要紧,这样抱著便好。”
暖觞一愣,这麽能关心他人的南宫尚还真是变了不少,这不是他的错觉。这次的重逢,阿尚真的成熟了,不仅具有独当一面的作风,更能懂得他人的心思感受。和这样的人,真的能一辈子吧!
两人相拥一夜,算是彼此敞开胸怀。可究竟明日一早,南宫尚口中的惊喜到底是惊喜还是惊吓呢,还不得而知……
☆、(10鲜币)章六
章六:
清晨,微曦。
屋外鸟儿叽叽喳喳地开始唱著新一天的到来。这一日,两人因一夜的安眠,醒得及早。
暖觞感受著依旧搭在自己腹部的大手,以及身後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不由会心一笑,好久不曾拥有这份温馨之感。
“醒了。”
“嗯。”
“日头还早,要不再睡会。”南宫尚心情可不似这麽舒爽,待会要说的事可以说是种甜蜜的负担,温柔的忐忑。
“休了这麽久,再睡都要出虫子咯!”暖觞笑著拍拍南宫尚的大手,示意他松开好让自己起身。
南宫尚没再坚持,任暖觞坐起来。暖觞兀自整理了下衣著,想要下床活动活动,忽的,他想到阿尚这个大关子卖到现在还没个现成,昨晚他可是一肚子疑问被硬生生地压下去。
他问:“阿尚,你一直说的惊喜到底是何物?这麽神秘。”
南宫尚一肃,面色顿时少了几分随和,多了几分正紧,“真要听?”
“当然。”
南宫尚只得深吸一口气,道:“那你可需做好准备。”
这倒是勾起暖觞的好奇心,难道这惊喜是份惊吓,瞧阿尚这一愣愣严肃的模样,也不像是好事吧?
“究竟是什麽事?”
“暖觞。”
“嗯?”
“你肚子里怀了身孕。”
“……”
南宫尚看著暖觞一脸震惊的模样,不禁一叹,这种甜蜜的负担真是太过折磨人,他第一次顶到估摸也是这个表情,任谁都不会信吧,纵使他已经一再给暖觞暗示。
暖觞瞠目结舌地看著南宫尚,一脸不信的模样。南宫尚只好继续道:“我也猜到你会这种反应,我刚知道那会,也是如此。你身体上的不适,恶心呕吐以及乏力都归因於你有身孕的缘故,虽说这听起来有些闻所未闻。”
暖觞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二十多年来虽然不是大老粗,也是扛扛的纯爷们儿。对於男人能怀孕生子这种事情,他从来没听过,他学医术好几年,也不曾从古书上看过这等荒谬的记载。但阿尚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他语气严肃,这麽说来……自己不是真的……现在想来过去的一系列症状真的和妇女的妊娠反应颇为类似。
“阿尚,这是……真的?”听暖觞的尾音上翘,还是难以压抑自己心中的疑问。他一手抚摸著下腹,今日症状不是太明显,甚至感觉不到任何难受,这下面真的有一个生命孕育著吗?是不是几个月後自己也能和普通的女人一样,抚摸著小腹,感受孩子在身体里面一点点成长。虽然这样的场景颇为怪异,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是,是真的,我爹和杨……骞确认过才告诉我的。”
暖觞长呼一口气,“也罢,既来之则安之。”
南宫尚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上暖觞显然比他要镇定得多。这麽平静地接受,出乎了他的意料。
“阿尚,只是有件事……这孩子到底是怎麽来的?”
“铁定是逸风搞得鬼,他们家那口子邪气的很。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能弄出男人也能延续香火的事。你还记得早两个月逸风托我让你一定要带上的那平安符,还在吗?”
“在。”暖觞赶忙急急忙忙掏出他用红线系在脖子上的麽指指甲盖大小的平安符给南宫尚看,“你说是这东西?”
“是。你仔细想想,收了这东西之後,那夜……然後你这些奇怪的症状都出现了,只不过刚开始以为是夏季中暑加体虚罢了。”
“也对。但是阿尚,关於这孩子,毕竟男子相爱在这世上已经是异类,若是男子生子……”暖觞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看南宫尚,他真怕阿尚为了保全他武林之中的威信与面子让他把这孩子拿掉。虽然不知道男子的孩子可不可以消掉,他确信若是南宫尚要做的事绝对会办成。只是,纵使把他当怪物也好,这孩子毕竟已经和他的血肉连成一脉,血浓於水,他怎能舍弃!怕只怕……
南宫尚当然看出了暖觞的意思,这傻瓜,那是自己的骨肉啊!纵使自己再无情,作为一个父亲,怎会拿自己的儿子开玩笑!他上前一步,将暖觞仅仅拥进怀中,一手揽著他的肩膀,一
手附在暖觞摩挲自己小肚子的右手上,如同昨夜一样,传递著温馨与动力。
“傻瓜,我怎麽会不要自个儿的孩子!”
“阿尚……”
他拉起暖觞的右手,握在拳心里,捏得紧紧的,“暖觞,这是我们的孩子,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对孩子有信心。是,我承认我过去犯混,今後不会了,我也算是有家室有孩子的人了,以後行事作风也会以一个父亲的角度,这些混事,过去得就让他过去吧。”
暖觞被说得心头一暖,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感觉一定很温馨吧!他从小就孤身一人长大,自己的孩子,应该能在自己和阿尚营造的怀抱下健健康康成长吧!有一个爱的人,一个家庭,一个延续自己生命的下一代,这无论谁,都足矣!
眼角微酸,暖觞把头靠在南宫尚的肩头,感受这一份雨过天晴的温暖,关於爱情,关於亲情,又高於两者。
南宫尚也是更加配合的把人揽紧,低沈地在他耳边说道:“暖觞,我们一辈子吧,我答应你,不会再亏欠你什麽!”
暖觞莫名地笑了,其实誓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在一起的那种归属感,他拍拍南宫尚的胸襟,笑得更为灿烂道:“这可是你说的,这辈子,赖都别想赖掉!还有,这份惊喜我很喜欢。”
“嗯。”南宫尚也笑了,这一刻,也许他真的释怀了。
亲情,爱情,下一代,所有的一刻在这一时刻汇聚,一个意想不到的新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反转促进牢固了他俩甚至是所有人之间的关系,终於可以期待──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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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U都觉得这里可以大打上华丽丽的HE了;但是只是觉得而已。後面生包子开始咯,才不虐了,虐也要虐小南宫XXD,整个小鬼搞死你,转变风格尽情用包子搞笑吧~
☆、(11鲜币)章七
章七:
“我呸……南宫尚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拘禁朝廷命官!给我等著瞧,一旦皇上知道我被困在这,我定要让他赐你个满门抄斩。”
“来人啊,都瞎眼了?!快放爷出去!”
“喂,快放也出去!”
“南宫尚!南宫尚!你个软蛋有种给爷出来啊!有种把我放出去阿!”
无机阁阴暗的水牢深处,传出一声又一声的大呼小叫,铁链由於挣扎的原因在地上敲击出!当!当的响声。
不多久,水牢里的人叫累了,也挣扎累了,声音和闹腾的动静弱下来,但终究过不了多久,阴森冷暗的水牢里又响起一阵又一阵不甘心的挣扎。
被囚禁在这里的,便是早些日子还在无机阁耀武扬威的刘钦,当今真命天子的宠妃的亲哥哥,也就是当朝的国舅爷。风风光光了半辈子,现在落得如此境地,不得不说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刘钦被丢在无机阁的水牢里已经是好几天的事,任凭他怎麽大呼小叫,看守的门卫都跟刮耳旁风似的,当他是只无关轻重的苍蝇。更别说要见到南宫尚的身影。
南宫尚这两天的确没工夫来处理刘钦这厮,把暖觞安顿得妥妥帖帖,顺便过几天平常百姓小夫妻的生活。但刘钦毕竟是朝廷命官,论势力、论地位都不能小觑,这麽被囚在无机阁绝对不是个办法,若是放他回去,皇帝老子降罪下来,什麽幸福、什麽未来都是白搭。
等一再确定暖觞的身子不碍大事之後,南宫尚才姗姗来迟,会一会作为阶下之囚还十分嚣张的刘钦。
刘钦虽说每日都闹,但挨的鞭子著实不少,每日十下,打在他这种养尊处优的人身上,气势消减不少。再加上水牢空气污秽,他拼命挣扎,这麽几日下来,新伤加旧伤,完全没了往日的风采,就和普通的牢犯一样。
南宫尚见著这番落魄模样,只是冷冷一笑,恰逢每日用刑的时刻,他倒乐得在一旁看戏,看某人嗷嗷大叫的同时,还不忘犬吠。
“南宫尚,有种你就放爷出去啊!”
“你,你们,瞎狗眼了,敢打我?住手!住手!”
“唔……你,南……宫……尚……”
刘钦一边忍受皮开肉绽的疼痛,一边咬牙切齿地怒视南宫尚,只是短短十下鞭子,他又一次筋疲力尽。
用刑末了,南宫尚也不管他在怎麽骂,只是冷笑道:“你俩,给松绑。”
刘钦一听,顿时得瑟起来,“南宫尚你死定了!别以为现在醒悟过来,爷就会放过你!”
“等下把他送到冬院软禁起来,别把人看丢了。”刚活动下筋骨,打算大摇大摆走出这不是人待的地方,结果南宫尚的下一句话让他的心立刻陷入谷底。
“南宫尚,你……要,做,什,麽?!”
南宫尚听著刘钦的咬牙切齿,心情不错,也不回答,先行离开了。其实他有自己的考量。自打他那天起身打算把暖觞追回来的时候,他就知道动了刘钦的後果。他南宫尚除了在自己的家务事上犯浑,还从来不做无准备的事,即使面对的是刘钦拥有皇室背景的人。
刘钦这人横行霸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朝内朝外看不惯他的人一手抓一大把,譬如沈逸风家的老爹──沈太傅。同在朝廷围观,即使权倾朝野,有个势力相当的人制衡著,谁都有处之而後快的冲动。
刘钦开始找上他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