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认识我的,微微一怔后就问弟媳:“这是你家姑娘吧,怎么瘦成这样?脸色也不好呢?”
弟媳嘴快:“嗯呢,是我二姑,叫小芽,她过年时生了场病,刚好没两天的。”
我在后用力拉了拉她的衣摆,真对这傻姑似的弟媳无语了。下意识去看江母神色,她听到对话后也正看向我,转而目光下移,我禁不住颤了下。这次不会天真的以为江母又把我忘记了,而她视线着落点不是我的腿又是哪?
明明就是那么看了下,我却觉得左腿弯如被电钻了般的疼,前段日子承受的那揪心之痛似又熟悉地泛开。
江母很快转移了视线,面色不霁地打断还在唠嗑的大姨:“咱回吧,时间不早了,小兰第二次过来,还被你拉着上菜场一起买菜。”听似在抱怨,但口吻里没一点不快之音。
那娇俏的姑娘原来是叫小兰,只见她笑着道:“阿姨,您别客气,是我求了大姨要过来菜场找您的,在家我也时常烧菜,今天不如我来掌厨吧。”
“那怎么行?”江母反对。
大姨却笑道:“你们就别客气了,没什么好急的,反正承一已经喊过来了,有他开车接咱们一起回去嘛,现在才不过四点多,时间充裕的很。”话虽如此说,她却也转首对我们道别了,还客气地喊我们有空上她那坐。
整个过程中,我的余光一直都在江承一身上,除去最初时他紧紧盯着我的,后面都垂了眸光。这时三个女人都往他停在路边的车走去,是那小兰回头发现他还杵在原地不动,奇怪地喊:“江承一,你怎么不走?”
江母也回过头来,不笑的脸看起来特别严厉,视线从我身上划过,扬声喊:“承一。”
江承一终于抬起头,目光幽暗晦沉。
我的心底微沉,无论如何,这时候他也该是给我一个安慰或者安抚的眼神,而不是这般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觉得哪里不一样,与他在初八那天喊了一帮同学试图来探望我时,自下而上看过来担忧的样子截然不同。
江母又喊了声:“承一,走了。”这次声音不但扬高,隐隐已带了怒意。
江承一转身走了,留了个清撩的背影给我。
我也转身快走,弟媳抱着小叮当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芽你倒是慢点啊。”不想理她,也没情绪,埋了头默不作声,总算她还看出点脸色,没有再来惹我,否则铁定要被我吼。
并非理智全无,从刚才他大姨的话中可分辨他是刚刚在外被喊过来载人的。而我在意的倒也不是他来接人,而是他那忧凉的眼神,令我十分忐忑。
另外想到江母就忍不住去横了一眼身旁的弟媳,虽没指望能在江母面前留好印象,但也不需要给人家是病秧子的坏印象吧。最后看江母那脸黑的,真与我曾经梦见的没两样,估计现在她觉得之前反对江承一与我是再正确不过的一件事,腿不好,手也没那“小兰”巧,甚至还体弱多病。。。。。。
没了再逛街的兴致,泱泱地回了家,走进楼上卧室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之前出去时没带,拿起来翻了翻,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短信。
心中生出恼意:江承一,你就一点都没有要对我解释的意思吗?
他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也看出最后我眼中流露的伤感,从街上回到家起码走了有十五分钟之多,他竟是没有任何反应,哪怕是发条短信来哄哄我也好啊。
之前答应过他,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看表面,问过他再来判断。所以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他打电话,即使这刻电话过去可能场合不宜,但我真的没法做到明知他与那“小兰”在自己家里同桌吃饭,还能包容地等他们吃完。
电话响没几声就被接起来了,却不是他的声音。
只从嗓音温柔清脆可判断,是那小丽姑娘:“喂?承一把手机落在桌上了,你是他朋友吧,晚点他回来拿手机时我跟他说。”
我果断挂了电话,之前还是连名带姓叫,只不过转眼就喊“承一”了?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都还是叫“江承一”呢。转而想到可能这个小兰是故意的,因为我清楚记得在江承一手机上输入我的名字是丫丫,就算不知道是我,也应该能辨识出是女人。
装作与江承一熟稔的口吻,是想故意误导我吗?哼!我才不会上当。
刚才那女人话意中好像透露了江承一现在已是不在家,看看时间,至少我家的饭点还没到,那就是说很有可能江承一把她们三人送回家就又走了。
对自己越来越佩服了,比之以往进步了许多,都这时候还能理性分析,甚至自我解嘲庆幸不是江母接的电话。
楼下老妈在喊吃饭,起身时我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吃饭时有意磨蹭着,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才回到房间。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在一小时之前。
拨通时我懒懒喂了一声,听到那头轻嗯了句却不再开口。
沉默的时间长了,我忍不住问:“你就没话和我说吗?”
他说:“刚才手机掉在家里了。”
“你现在在哪?”
“去武汉的路上,有个单子要过去谈。”
我蹙了蹙眉,“年刚过就这么忙?”他又是轻嗯。
几时我与他打电话这般无话可聊了?到底没忍住,还是开门见山问了出来:“你跟那小兰发展到什么地步了?”默了有三四秒,然后听到他艰涩的声音:“丫丫,不是她,也可能是别人。”
心头一颤,屏着呼吸:“什么意思?”
“我总想尽可能的做好每一件事,事事求周到,即使曾有过失,也尽力去弥补。可是,上天总是用不同的方法告诉我:无论我做什么也好,无论我花多少力气,原来都于事无补,理想与现实终究有差距。”
☆、65。只若初见(为良人归来可好钻石加更)
挂掉电话后,江承一的话反反复复萦绕在我耳边。
他擅长说那些听起来很有哲理的话,通常我愚钝的脑子都辨析不出他意思来。可不知是不是病了一场后,脑中的线路通了,竟逐字逐句地解透了他话的涵义。
不是她,也可能是别人。
意为不是那个我介意的小兰,他也决定应承父母之愿去接受除我之外的别人了。这个妥协的过程,他是痛苦的,也挣扎过,试图力挽狂澜,可现实用残酷告诉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劳。所以即使今天面对我时,明明看清我眼底的伤痛,仍然选择了忽视。
因为,他势必要伤我一次,才能任由那把残忍的尖刀刺进身体,踏着血路向前。
曾以为生那疱疹病时所感受的痛已经是切肤之痛了,到此刻才发觉,还不够痛。没有一种痛是切身感受江承一作此选择的痛苦,而无能为力。
上一次生日前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次我在听完他的话后,只是一个劲的抹眼泪,懦弱无依。这次我拿起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按,最后发送,泪夺眶而出。
江承一,我们分手吧。
如果爱已无处安放,那么就由我来先开这个口吧,算是在这场感情里,最后一次对他江承一任性。
其实宁小七在离开前还曾对我说过:爱情与婚姻并不是对等的,在爱情里可以肆意挥霍情感,但一切的终点都希望是婚姻。假如我与他有任何一点可能走入婚姻,我都不会放手。假如对方给不了你婚姻,小芽,最好的办法是及早抽身。
及早抽身我做不到,那么至少可以成全。
短信发送过去后,他没有回。或许,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吧。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上瘾,头三天我还会有所期待,期望江承一突然出现在眼前,向我道歉,用尽各种方式来劝哄我。可这一次没有生日来为我解开死局,在那条短信发送成功之后,遁入漫长的枯寂时光。一星期、两星期过去了,才意识到,我和他这一次是真的分手了。
开始寻找各种忙碌来转移思绪,不让自己一直沉浸在其中。可当一旦平静下来,脑子依旧不受控地会去回忆各种曾经与江承一在一起的画面,似乎我穷途末路到只能抱着这些回忆在一个人的空间苟延残喘了。
当这样颓废的日子过去一个月后,发现心境又有了变化,从最初的日思夜想变得开始麻木。手机终日不去触碰也不会觉得难过,周末孤单影只走在路上不会诸多感慨,进了家门还能逗逗小叮当玩,跟弟媳聊聊天。
苦涩地想,原来要戒掉对一个人的习惯,需要的时间并不长。
有个事令我挺着恼的,过年期间王铮是就在除夕大晚上给我发过一条新年快乐的短信,我估计也是群发的那种,后面没再有别的联系。可是那个远去广州打拼的老师l,却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当然l现在已经不是老师了。
是年初三的晚上,弟媳跑上来偷偷告诉我说我领导来看我了,当时我还惶恐了一番。得了那会感染的病也不能下楼去招待领导,只能吩咐弟媳下去帮我说些好话。没一会弟媳又跑上来了,吱吱唔唔的要说不说,我那时本来身上痛心情就烦躁,对她吼了一嗓子,然后她把事情原委就讲出来了。
原来领导这趟来我家,不光是为了探望我来着,还是带了不少礼物过来,为她侄子提亲!她侄子就是l。总算老爸老妈没有昏庸到一板拍定,客客气气地送走了领导,回头才来问我意思,我非常果断地否定这门亲事。
当初我拒绝l追求也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也都清楚,最后老妈丢了句话给我:这年头还这么长情的男的不多了。
确实长情,细算好像有五年多了,他去了广州那座繁华城市几年,居然还没有瞧上别的姑娘,心思还扎在我这呢。由于初三那天并没有把话说死,然后等到我上班时事情就来了,l三不五时跑来单位,有事没事都能找一些资料让我帮复印。
我几次问他怎么还不回广州工作?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欲言又止的,最终答暂时不会过去。在我与江承一分开后,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偏偏有那么一个人就像是无所不在的出现在身旁。
很难对l有好脸色,他来找我说话也都语气不善,但他脾气好到能包容我所有的缺点。后来很多次回想,假如我没有爱上江承一,或许可能真的会和l走在一起,他是世界上永不会嫌弃我的人之一。他说,一直坚定要娶我,无论等多久都愿意。
只能说时机不对,在错误的时间再是错误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愿意?
最终l还是离开了湖北,再一次踏上广州,在他走后,我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我们并不是对的人,不要再等我。”
隔了好久之后,他回过来:“嗯,下次回来如果我还没女朋友,就接受家里安排相亲了。”
自嘲地苦笑,又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这日中午,没多大食欲,没有下楼去吃饭,乘着休息时间无聊地在网上闲逛。手机在那震动,我飘了一眼,是微信群里有人在说话,那个群里都是些要好的同学,男生居多。本没想去点开看,因为他们时常会聊些黄段子,是江承一的名字出现在对话里,才引起了我注意。
以为戒掉了对他的习惯,不经意间一个名字出现,就将我打回了原型。沉默了足有一分钟,死死盯着手机屏幕,试图从那一条条闪烁的信息里得到关于他的动态。
最终还是没忍住,打开手机点进群里,已经是在聊别的话题了,我只好将信息向上翻动。终于找到时,看了一会我就不淡定了,几乎是立即点开阿明的名字,阿明是江承一关系很铁的兄弟,之前讲开我们相互喜欢的就是他。
我:“他怎么了?”
阿明:“谁?”
我发了个愤怒的表情,然后道:“你明知故问。”
刚才在群里面就是他跳出来说今天在医院碰到江承一了,然后说他们家最近好像不太平,过年时他父亲做工受伤住了院,现在又轮到他之类的话。其余人都发了个唏嘘冒汗的表情,后面话题就转移开了。
吃惊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竟一无所知。这时也没心思去多想别的,只担心他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也跑去医院了?他这人我了解,平常伤风感冒都是吃吃药这样,拖一拖就过去了,很少会上医院去看诊的。
阿明在我怒问后,回了个很贱的笑,然后道:“是问江承一吧?他呀,可不好了,每天上医院打针。”
“他得了什么病?为什么每天都要去医院?什么时候开始的?”
“姑奶奶,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你让我到底是先回答哪个啊?”
我默了下,敲字:“他得了什么病?”
比较起来这个最关键,我已经从阿明的语气里嗅出江承一绝不是简单的感冒之类。
但阿明的态度又有些奇怪,在说话前先打出一个嘲笑的表情,然后才道:“真服了你们两人了,生病也能生到一块去。”等他后面打出“带状疱疹”时,我吃惊不已。
立即感到左腰那处疼痒似乎又泛起,可我知道这是心理因素。虽说这病症也不是什么大疾病,可是怎么会巧到在我生过之后,他也得了呢?被我传染了?这也不可能,他就初八那天来过家里,要是感染上早就发病了,哪里会等到这时。
阿明还在打字:“小芽,江承一很可怜呀,每天一个人跑医院去打针,我去看过,从背上蔓延到胸前了,挺慎人的。据说那个很疼吧,我没经验,这个你最有体会才是。”
几句话就把我说得心中钝痛起来,后面阿明可能又跑群里聊天去了,没再理我。可我没法再平静,电脑屏幕上还开着之前打开的网页,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紧拽着手机,用力到手指都变得僵硬,终于还是划开手机屏幕,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但却没找到。我又仔细从上到下找了一遍,心凉了下来,难道他连我的微信号都删除了?我不信!一个个点人名进去查看资料,最后终于认出了他。
把原来的名字改成了:只若初见。
人生若只如初见,那么一切的一切都将会是简单的快乐,不会有此刻的爱而不得之痛。
江承一,我后悔了怎么办?
☆、66。感同身受
控制不住手去点开了“只若初见”的名字,然后在信息栏里打下三字:“还好吗?”发完就退开了他的对话框,害怕等不来信息,看着自己那单一的三字会难过。
这是自那天我对他说分手以后的第三十三天,整整一个多月,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条短信。由我发出最后决绝的话,也由我先开这个口。
直到手机震动,“只若初见”头顶出现鲜红的“1”字时,才发现自己是屏着呼吸在等待的。去点他头像的手都带了微颤,点进去后看到:“丫丫,我不好。”
鼻子瞬间酸涩,心口钝钝的疼,一个字一个字地拼着:“怎么不好?”
他回:“我感同身受了你的痛。”
我又一次被震撼了,感同身受四个字多么体贴表述了现在他的情形。他向来敏锐,我主动发消息给他,自然是明白我已经得知他近况了。
所以我问:“严重吗?你长在哪?”
只若初见:“同样是左边,但我是从左边背上开始的,一直迁移到左胸口这里,最近一直打针,已经控制住不再蔓延了。可是,真的好痛。”在最后发了个可怜的表情。
迟疑了很久,忍不住提出:“我去看你吧。”
我去看你吧,结束这段如梦魇般的日子。我在向他低头,放下两字难,成全两字更难,尤其是发现自认为的成全之后,我和他,都过得不好。
可江承一却很快回复:“不要。”
心骤然而凉,还有隔了两三秒一行绿字又出现:“你免疫力差,不能再被我传染了。”
长舒了口气,总算不是我以为的那意思。正想告诉他得过这病后,基本上就对这种病毒免疫了,却看到他又对我道:“丫丫,别生我气了好吗?这三十三天,我过得好难。”
我顿坐在位置上,怔怔看着,原来不光是我在数与他分开的日子,他亦然。
将头仰靠在椅背上,眼角划落泪水。
江承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没真的放开手,我的答案都是:好。
本想跑去找他的,被他严词拒绝并扼令不许,说不管我是否有那免疫抵抗力,都不能冒一丁点险。他甚至在电话中还笑着讲只要听到我声音,就能止疼了。
可是唯有我这个切身体会过的人知道那疼是到何种程度,有人说疼痛分为十级,而女人的分娩则是那最高一级。我是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在我有生之年,皮肉之痛属那最强。
只得恢复原来的模式,短信、电话相互接替,定时提醒他上药和去医院打针。直到某一天走出单位,看到熟悉的白色现代停在那时,我怔忡在原地。
凝着推门而出的身影,视线从清晰到模糊。抬手抹了一把眼睛,满手湿润,心中自嘲:真的很没用啊韩小芽,这样都能哭!
可是这个人,我整整有一个半月、四十六天没见到了,这是我和他吵架最长一次,如果除去之前没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