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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重症病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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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山嘴角微微抽了下,这朗逸虽然不贵,但开车这两位貌似都是学生吧。想他打了半辈子工,考了驾照,却没什么机会碰车。难得有一次,于哲峰从朋友那里借了部车,两人想开车出去耍耍,徐江山技痒,就抢着进了驾驶座。然而起步时,他没想清楚这倒车档,到底是“D”呢,还是“R”,结果一踩油门就往前撞了上去,还好他刹车及时,车子前方是栏杆,只撞到了保险杠。

自打那次之后,徐江山对自己技术很是怀疑,就算后来于哲峰买了车让他开,他也坚决不去开车。

次日一大早,徐江山电话就响了起来,他睡眼惺忪的接了起来,就听到电话那头何小弟高亢的声音:“喂,大哥,我们已经出发来接你了,你赶紧起来啦。”

“小弟,怎么那么早?”

“不早了,爸爸他们已经开车去墓园了。”

徐江山费力的睁开眼,环顾一周,确认他是在自己的房间后,心里微微舒了口气。这要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那真够惊悚的。昨天那种事,最好不要再有了,一次就够他吓的了。

他笑了笑,爬下床,就去洗漱。完了之后,他换上了黑色牛仔和短袖,套了件黑色小西装,整张脸在黑色的映衬下,越发苍白。

15洁癖少爷/005

何嘉企开来接徐江山的车,还是昨晚那部朗逸。去墓园的路上,徐江山坚持下车买了一束白百合。

虽然何振远他们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不过,这是徐江山第一次代替何嘉文去祭拜他的母亲,他希望郑重些。或许是心里有愧吧,徐江山想,要是他一直活着,那以后的每一年,无论是忌日,生辰,还是清明等节日,他都会到墓园里去,代替何嘉文做儿子应尽的事。

因为是清明佳节,去扫墓的人也特别的多。他们到墓园之时,墓园外的那条公路上,私家轿车在车道两旁排起了长龙。

下了车子之后,徐江山就随着何嘉企他们进了墓园。

墓园里人很多了,一年里也就这几天会这么热闹。徐江山跟着他们到了C区,他现在的视力很好,远远地就看到了便宜爸爸何振远和后妈陈思颖在C区一个墓碑前休憩杂草。

看到陈思颖在墓碑周围那么卖力的打扫,徐江山还挺意外她居然会给丈夫的前妻扫墓呢,结果上前看到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那个墓碑上刻着的名字是何启山,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是个老男人。不消说,这个何启山,应该是何嘉文的爷爷。他还以为是何嘉文的母亲呢。

走进之后,何嘉业就先喊了道:“爸爸,妈咪。”

何嘉企也恭敬喊道:“爸,陈姨。”

徐江山见他们都喊了人,纠结了下,跟着何嘉企喊道:“爸,陈姨。“

何振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轻描淡写的讲:“你们先拜拜爷爷,一会儿,嘉企你们去你妈那边扫墓。”

何嘉企点头道:“嗯。”

拜过之后,何嘉企对徐江山使了个眼色,拎起单独放置在一旁的祭品和工具,向着D区走去。徐江山低着头,沉默的跟了上去。

走没多远,何嘉企就在一个墓碑前停了下来。

墓碑上刻着的名字,叫吕慧慧。碑上嵌着的照片,是一个笑得很甜的女人。她嘴角微微扬起,眸光温柔,何嘉企笑起来时倒是挺像她的。

徐江山瞬也不瞬的看着墓碑,须臾,微躬下身,轻轻的放下手中的白百合。他一言不发,和周围那些扫墓的人一样,一丝不苟的打理起墓碑周围的杂草。

没多久,何振远他们也过来了。

何振远沉默着烧着冥纸,其他人都站在一旁看着。

末了,何振远宣布回家去。

何嘉企便道:“爸,我送大哥回去。”

何振远听了,冷哼一声,面色阴沉的看向徐江山,“还没闹够,有家不回,又想去哪里鬼混?”

徐江山嘴角抽了下,不是你让我滚的吗?瞧着这架势,老头子是给他台阶下,让他回去吗?

要想让我回去就直说,吼个屁。

徐江山抬了抬眉,还没说话,便听到陈氏说道:“嘉文,一起回家去吧。我不好说你什么,不过你总归是家里的老大,也该懂事点,弟弟们都看着你呢。”

徐江山看了陈氏一眼,嘴角提了提,说不出是嘲讽呢还是别的什么,“这么说,我就更不敢回去了。两个弟弟都看着呢,要是和我一样,何家可就没香火了。”

闻言,何振远怒目圆睁的看向他,喝道:“何嘉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没听到就算了。”徐江山撇了撇嘴,看向墓碑,“我妈就在这里看着呢,我不想惹她不高兴。没事我就先走了。”

何振远原本一腔怒意,训斥的话就在嘴边,可听到他最后的话,顿了顿,还是忍住了。

徐江山咬着唇上的死皮,扫了何振远和陈氏一眼,转过身就向墓园门口走去。

何嘉企见了忙跟了上去,何嘉业想追上去,却被陈氏叫住了。

徐江山和何嘉业两人并排着走在石板小道上,这时一行人从墓园门口走了进来,徐江山不经意的抬眸见觑见,蓦地停了下来。

“哥,怎么了?”何嘉企见徐江山停下,望着正前方,就循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不远处两个男人搀着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徐江山伫立在原地,看到他们走近时,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路。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徐江山忍不住出声喊道:“阿姨……”

闻声,中间的女人抬起头,看到徐江山时,停了下来道:“小伙子,是你啊。”

徐妈妈认得眼前这个身材消瘦的大男生,昨天他在她的水果店里买了好些水果呢。

徐江山抿着唇,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一旁身材健硕的于哲峰,礼貌性的冲他颔首点头,抬眸间看到他眼窝深陷,分明是睡眠不足的迹象。最后他转向林浩,近乎贪婪的看了他一眼,冲他含笑点了下头,随后寒暄道:“阿姨,来扫墓啊。”

徐妈妈闻言,头轻轻点了下,眼神黯淡下来,“是啊,谁说不是呢。”

徐江山听了之后,鼻子有些酸涩,“那不耽误你们了,我先走了。”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可却不知道怎么弥补,只能落荒而逃。

何嘉企见他走了,忙跟了上去。

于哲峰看了眼走远的何家兄弟,搀着徐妈妈道:“干妈,你认识他?”

徐妈妈摇了摇头道:“不认识,昨天这男生来买过水果,想不到今天又撞见了。”

于哲峰听了,叹了口气,随即眉头皱起道:“干妈,改明儿关了水果店吧,别回那里了,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以后我养着你。”

徐妈妈听了,失笑道:“这怎么行,我那房子又大又宽敞,水果店生意也还好,我要留在那里住,哪儿也不去。你还要娶媳妇,新房子留着和媳妇住。”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那里啊。”

“小峰,你别操心我。以后抽空常常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

于哲峰皱着眉头,又说了些什么,哄得徐妈妈难得笑了笑。

林浩抬眸,眼神复杂的看向于哲峰。

他们是去拜祭徐江山的,墓碑是崭新的,根本不需要打理。待烧完冥纸香烛之后,他们就回去了。

于哲峰他们把徐妈妈送回水果店,吃了午饭后才回去。

回到家,林浩先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出来看到于哲峰坐在沙发上捧着相册发呆,沉默了下,突然问道:“你今天让阿姨搬来和你住,是认真的?”房子是于哲峰刚买的,林浩自问没权利过问。只是于哲峰搬进来那日,他也跟着住进来了。两人也是那时候,开始正式同居。

于哲峰黯然的看着相册里的照片,画面里,三个大男人,笑得都很灿烂。于哲峰的目光却只落在中间那人的身上。那人左边嘴角微微提起,笑得有点坏坏的。他默了半响,点点头:“对,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林浩身子微颤,道:“那我呢?你准备,怎么和她说?”林浩手紧了紧,他心里隐隐有一个预感,于哲峰将要说的话,是他害怕的。

自从徐江山死了之后,于哲峰开始沉默,越是沉默,那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不安。渐渐的,他们交流少了,甚至一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于哲峰沉默了半响,抬起头,道:“林浩,我们分手吧。”

林浩眼眶微微有些湿润,他在原定伫立片刻,“我知道了。”林浩说着,安静的走回房里,拉出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当初于哲峰主动追他,林浩还很意外。或许是寂寞吧,林浩答应了同他交往。

他们两人纠纠缠缠,磕磕绊绊,交往了近三年。

一月前,于哲峰将刚付了首付的房子钥匙交给他,终于开口央求他同居。

他同意了。

他们甚至向彼此共同的好友徐江山坦诚了两人的关系。

那时候,林浩想,于哲峰应该是爱着自己的。

可徐江山的死,却让他们关系开始出现裂缝,他想不到,于哲峰会这么坦然提出分手。

他们两个在一起,从来都是于哲峰主动。他被动的点头,同意。

林浩看的出来,徐江山在于哲峰心里绝对不仅仅是朋友,他没敢问,也不敢深入去探究。

他一直不敢问于哲峰,既然喜欢的是徐江山,为什么不去追他?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还想着别人?

林浩每想起一件,眼眶就难以抑制蓄起了泪水,当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滑落时,他笑了起来。

也好,分了之后,他可以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必委屈自己,不卑微的祈祷他爱着自己。

他才搬到这个家没多久,当初提着一个行李箱来,如今也就提着一个行李箱出去。他拖着行李箱,走到沙发边上时,停了下来。

林浩把挂在腰间的取下,摘下这个房子的钥匙,放在茶几上,什么也没说,淡然的走到门边,开了门,再带上。

一直沉默的于哲峰把目光移到茶几上,眼睛眨了眨,只觉得胸口微微有些泛疼,他抱紧相册,轻轻的喊着一个人的名:“江山……”

16洁癖少爷/006

何嘉业本想跟着去送徐江山的,可是他母亲几个眼刀子甩了过来,让他心有戚戚焉。无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何嘉企他们走远。对于没能够去送徐江山这件事,让他心里堵得慌。

他随着父母回家去后,屁股还没坐热,张翔就打电话过来问他到家了没有。

何嘉业本来就够烦,听到张翔电话,就更抑郁了。他现在有点后悔答应张贺给张翔补习了,简直像是粘上了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吃过午饭后,张翔就背着书包进了他的家门。

张翔他们家也是住这个小区,两家离的挺近,他们父母在生意上又有来往,所以何家兄弟和张家兄弟从小就认识。

同样是家里的老幺,何嘉业性子比较乖张,只有在家人眼皮子底下时才会收敛点。

张翔就有些内向,腼腆,从来不敢大声和人说话。

何嘉业挺烦他这样低眉顺眼的德性,跟土包子似的,又丑又笨,怎么说他,骂他,也撵不走他。

何嘉业小时候常常变着法儿的使唤他,可那个小东西,骂不吭声,打不还手。久了之后,何嘉业就腻歪了,也懒得欺负他。

张翔那脑瓜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居然敢学他爸妈那样叫他“业业”。何嘉业挺火大的,恐吓他不许那么叫,可张翔也有股拧劲儿,怎么威胁他,都改不了口。

“业业”这小名,不知不觉中成了张翔的专属称呼似的。何嘉业听着听着,就习惯了。

何嘉业从小就不喜欢张贺,主要还是因为何嘉文。他们虽然同父异母,但是何嘉业从小就爱粘着何嘉文。可是自己哥哥却常常跟在张贺身后,还特别听他的话,这让何嘉业特别妒忌。

在他看来,张贺其实是有病的。你想啊,有哪个大男人,没事儿就拿着抹布擦桌子、椅子、碟子,还常常竖着手指点人,跟女人似的。最让他不喜欢的一点就是,张贺常常指着他叫小孩。

那会儿何嘉文把自己的感情掩饰的很好,他年纪还小,所以他并不清楚自家大哥暗恋人家。

后来,何嘉文上了大学,家里离学校近,他身体又不好,就没住宿在外。

何嘉文的生活也是在上了大学之后,开始有些变化的。他会把房间整理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和张贺洁癖的毛病有点像。

何嘉文在穿着方面也有了明显变化,一天换一套,衣服很潮,搭配起来倒是很好看。他甚至开始保养皮肤,陆陆续续的买了许多洗面奶、护肤品、润肤露等等。

何嘉业有好几次看到他大哥晚上在敷面膜,觉得挺惊悚的。

但这些都没什么,最让何嘉业郁闷的是,他们聊天时,何嘉文嘴里时常蹦出张贺的名字。

何嘉文的秘密之所以被发现,还是因为张贺在许多追求自己的女生中,钦点了一个成为了自己的女朋友。

何嘉文听了消息之后,居然跑去求那女生,让她和张贺分手。那女生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听朋友说,何嘉文和系里的娘炮程遥是好朋友,她恍然大悟,回过头就告诉张贺,说何嘉文喜欢他。

张贺找何嘉文对质,何嘉文极力否认。

张贺明显不相信他的话,自此开始渐渐疏远何嘉文。

何嘉文成功的搅黄了张贺的恋情,他喜欢张贺这事也渐渐传开了。

何嘉业自从知道大哥喜欢张贺之后,就彻底讨厌张贺了,就连张翔也讨厌上了。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大哥被抢了似的,让他特别窝火,生气。

这事闹到后来,两家的大人都知道了,双方父母都特别尴尬。

何振远很是恼火,抽出皮带揍了何嘉文,何嘉文本来身体就不好,打了两下就撅了过去。送医院去了之后,人家还以为家暴呢。

何振远有火无处发,这病秧子打不得,动不得,还尽给他添堵,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架势。让何振远越发恼火,后来他也懒得管了,对何嘉文的态度也越来越差,常常无缘无故冲他发火。

父子关系就此淡薄了。

何嘉业心疼自家大哥。他也生气,也愤怒,却无处发泄。最后,他拿张翔来出气,故意冷落他,不理他。每次看到张翔欲言又止的想来搭讪时,他转身不去理会时,有那么点报复了张贺的快感。

要不是上回张贺帮着找回何嘉文,他都懒得理会张翔。这会儿,看到张翔蹑手蹑脚的进了自己屋里,何嘉业厌烦的说道:“你又来干嘛?”

张翔把书包抱到胸前小声道:“来补习。”

何嘉业特别不想听他说话,也不愿和他聊天,直接丢给他一套习题册丢给他,“自己做。”

“喔。”张翔低下头,拿着习题册就到书桌边上坐下。

何嘉业懒得理他,躺倒在床上,抱着手臂,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张翔偷偷转过头看向何嘉业,见他睡着了,就直盯着他看了半响,最后又默默的把头转了回去。

那两天,何嘉企一直都陪着徐江山。第一天,何嘉企陪着徐江山换了家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只说他体虚,要注意养生,还介绍了个老中医给他们。

老医生开了一个调理身体的方子,让他们去药房抓药,每日煎服。徐江山也知道这身体要慢慢调养,贵在坚持。

抓了药之后,两兄弟就开始琢磨怎么煎药。还好张贺那房子里厨具很齐全,把药材冲洗一遍,放在砂锅里用小火慢慢的熬,还真给熬出来了。就是那药太苦,喝得徐江山都差点哭了出来。

当晚,何嘉企留了下来。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的时候,徐江山还挺变扭的。待何嘉企靠上来抱着他的背时,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何嘉企靠着他,脑袋在他肩窝里拱了拱,道:“哥,我们好久没这么一起睡了。”

徐江山眨了眨眼,只觉得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挺烫,他又不好意思挪开。

何嘉企又道:“哥,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吧。”

徐江山应道:“好啊。”虽然这屋子虽好,可是住人屋檐底下,也蛮不方便的。

张贺六号晚上回到房子,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他扫了眼客厅,循着味儿,进了厨房,看到垃圾桶里的药渣子后,眉头一拧,直接就去敲徐江山的房门。

徐江山正嚼着苹果,出来看到张贺时,怔了下,挥了挥手:“嗨。”

“何嘉文,我忍你够久了。”张贺双眸喷火,手指向房门,暴喝道:“给我出去,你他妈给我滚出去!”这音量稍显的大了,震得周围空气微微的颤了颤。

徐江山头皮一麻,“这个……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激动行不行。”

“我有说过要保持房子整洁,有没有?”

徐江山:“……”

张贺盯着他,半响见他没吭声,忍不住道:“你说话啊。”

徐江山没回答,目光扫向客厅周围,确定这房子很干净后,幽幽的转回来,直勾勾的看向张贺:“……”

张贺僵了下,见他一语不发的想着自己,汗毛不寒而栗。他面色微微一变,迎向徐江山的视线,“我说过了,我说的那些,你要是做不到就滚蛋。”

徐江山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和张贺谈一下。

徐江山酝酿了下,开口缓缓地讲道:“这房子哪里脏了吗?”

张贺眸子一眯,扫了眼他手上的苹果,一字一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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