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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沉默,我看着另一边的视线正好看到柳寓澜从那边走过来,他表情凝重,刚才的话他大概都听到了。
我低头看着水面,经过最初的紧张后,我有点麻木了。忽然,一只手从将我紧紧扣在泉边的手握住了。我抬眼看去,是曲问兮。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我感到一股暖流从手心传入。这时,我才发现之前全身有些冰凉。
“曲门主,之前多谢你对我大哥的帮助,现在就不劳烦你了,我会陪他直到明日午时。”柳寓澜忽然开口道。
我抬头看向他,他对我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语气柔和道:“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说完这句话,他就下到水里来了,然后笑着看向曲问兮,“曲门主,请把我大哥的手交给我。”
曲问兮的手忽然一紧,我挣了下,他又收紧了。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转头看了我一阵,然后看向柳寓澜道:“你内力属寒,不适合传递给他。”
柳寓澜皱眉道:“是吗?”随即又道,“曲门主的内功似乎也是冰寒系的。”
曲问兮:“内功达到先天之境自然可以转化自如。”
柳寓澜沉默了,这时,一直沉默的梅九忽然冷哼道:“我想请问曲门主一件事。”
曲问兮:“段公子请讲。”
梅九:“你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得到瑾瑜吧。”
我蓦然看向梅九:“阿九,你胡说什么呢。”我万分肯定曲问兮对我是没什么意思的,不然之前我挑逗半天,他怎么都没反应。老实说,清醒后,还记得自己做的糊涂事真的很让人难堪,我自能暗示自己那都是幻觉。
“瑾瑜,何不听听曲门主如何回答。”梅九深深地看我一眼道。
我看了看曲问兮,扯出一个笑道:“我看不用了,曲门主没有任何其它意思,这个我清楚。”
“明日,我会通知剑门上下,娶柳寓衍为妻。”
这句话仿佛惊雷劈在我头顶。一个是娶我为妻如遭雷劈,另一个是曲问兮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如受到双雷加身。震惊,愤怒,什么情绪夹杂一点,思绪都混乱了。在我混乱的情况下,只听到梅九和柳寓澜同时开口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愣了半天,发现曲问兮一直看着我,然后又发现柳寓澜和梅九也看着我。我看了看他们,最后对曲问兮道:“门主,你负责的方式有点特别,恕我难以接受。”
曲问兮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再无话。
我想他大概是开玩笑的,不过,这个玩笑方式真的有点冷。而且,我们太认真的样子应该很傻吧。真的觉得一生最丢脸的时刻就是今天了。我的人生下限又被刷新了。更重要的是我的手还被曲问兮握着,这个另我想赶紧避开的人。我暗自将手往外抽。曲问兮看我一眼,手中的力道紧了紧,我的手再也难移动。
我闭目凝神,告诉自己:我是不存在的。
第116章 解除蛊毒,一身轻松
大概那句“我是不存在的”意念作用太强大了;貌似真的起了点作用。再次醒来我看到的是蚊帐,身上盖着被子。这是在剑门我暂住的房间里。明亮的光线透窗而入,这是白天。我掀开被子起身;结果一动,发现全身软绵绵无丝毫力气;感觉像是长途跋涉了几千里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呢?
渐渐地;我感觉整个人和之前都有点不一样了,怎么个不一样我却不知道了。
嘎吱,房门打开了。我偏头看去;好几个身影走了进来。梅九、柳寓澜、天阙先生、空渊、柳重域。
“瑾瑜;你醒了?”梅九欣喜地看着我,几步走到我床边;抬起我的手握住,然后拔了把脉,“你感觉怎么样?”
我看了他几秒,开口道:“全身无力,我这是怎么了?”
“除了无力,还有没有其它感觉?”
我摇摇头:“说不清楚,好像整个人都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梅九皱着的眉头松开了,笑道:“你快好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天阙先生在一旁道:“你身上的蛊虫已除。”
我听到什么了?
“这是真的。”梅九解释道,“前日你在泉中睡过无了,很久都没醒来,可把我们吓坏了。幸好,翌日傍晚,所有的材料都到齐了。医治及时,总算是把你救了回来。”
我愣住,原来这都是第三天了。柳重域不是说需要五天吗,怎么昨天就回来了?只花了三天。我看了眼天阙先生和空渊,最后看着柳重域:“爹,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柳重域眼神微动道:“我很庆幸提前回来了。”
“现在,你彻底健康了。”空渊道。
我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感觉,就这样,我好了。我缓缓地弯起嘴角笑了:“你们辛苦了,谢谢你们。”
“过几天,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了。”梅九笑眯眯地说道。
我伸伸胳膊道:“不过,现在真的很乏力,我什么时候可以起床?”
“那是因为你太饿了。”梅九说着,就变出一只碗来,米香味扑鼻而来,先前不觉得,这一刻忽然就觉得极饿。
填饱肚子后,果然整个人都有力多了,精神也好了不少。我暗自运了下内力,除了初时有点阻塞,其后畅通充盈,功力没有倒退,而且增加了不少。我有一种拔云见月的感觉。这种喜悦大概和重新获得生命一样令我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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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再也没有嗜。淫。虫控制我的身体。我欣慰得想泪流满面。我和柳重域坐在剑门最东边的一栋楼的屋顶上,这里视野极好,放眼可以看到大半个剑门。据说这里是某位长老所有。那位长老云游去了,否则我们也不敢大着胆子跑到这上面来蹲着。
夜风微凉,天空星河密布。那些星星从科学角度来说都是真实存在的行星,可是玄之又玄的神话却表明它们对应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发展趋势,个人和国家和整个此世界。
“爹,你说哪一颗星星会是你和我?”我看着天空问道。
柳重域也看向了天空,半晌道:“西边那组星群看见了吗?”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有无数组星群,不知道柳重域指的到底是哪一群。我仔细看了看,疑惑道:“那么多星群到底是哪一群?”
“衍儿,你觉得哪一群最特别?”
我继续观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我在那无数的星云中寻找最特别的组合。就在我要放弃的时候,猛然看到一群星时隐时现,当都显现出来的时候,那群星特别的明亮,群星的形状大约成六瓣葵花状,看上去似开非开的样子。难道我和柳重域就在这群星星里面?那群星星看上去很神秘的样子。
“爹,是那群星吗?像葵花的那群。”
“没错,就是那一群。”柳重域点头,神情忽然变得说不出的深邃起来。
我看着他,轻声道:“那群星星有名字吗?”
柳重域摇头道:“不知。”
“那我们是那两颗?”
柳重域看着我,眼神深邃如那浩瀚的星空。我迟疑地唤道:“爹。”
柳重域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手一勾,将我按在了他肩上,然后我听见他少有地叹息一声,我按捺住疑惑的心情,静静地将手环在柳重域腰上。过了一会儿,柳重域道:“命数成定,再不可改。”
“爹,你在说什么呢?”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柳重域将我想抬起来的头又按了回去,伸手将我圈在怀里:“衍儿,来生你必然只属于我。”
我几乎要接口:今生我也只属于你。可是我知道,似乎不可能了。那一个个人,一张张脸在我面前滑过,他们若不主动离去,我是不可能赶走他们的。
许久后,我贴近柳重域的耳朵道:“好。”
柳重域搂着我的力道加重,我感觉有点呼吸困难,但是我觉得这种用力呼吸的感觉很好,让我感到了生命之重。曾经我以为爱是不存在债一说的,但是事实告诉我,情债,情债,真的存在债务一说。活得长长久久将今生的债务还清,来生是不是就可以自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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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和梅九在院子里下棋,空渊和柳寓澜在切磋武功,空渊的武功自然比柳寓澜要厉害,不过柳寓澜在与他过招的过程中进步得十分明显,天阙、梅九、空渊都都一致认同他是武学奇才。柳重域在一棵树下盘腿而坐,大概是在练习心法,他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在空渊和柳寓澜比武时神情专注地看了一会儿,我猜测,他定然是满意的。
如今看来,三兄弟中,我是最没有什么武学天赋的。不过,我也想开了,不再强求练就绝世武功。因为我已经明白了再怎么练,我大约都是超不过身边这群人的。
就这样,大家在一起生活,聊天,似乎也不错。
“柳公子。”
叫我的是阿铜,今天一早他就来到了我这里,然后一直跟在我左右伺候。我只当他是曲问兮派来的,也没多问。他一脸郑重地叫我,不知道有什么事。我也正了正表情道:“你有什么事吗?”
阿铜忽然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道:“柳公子,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我看了看其他人一眼,转头看着他道:“可以。”
走到后院后,我停了下来看着阿铜:“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阿铜沉吟半晌,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之后,终于开口道:“柳公子,不瞒你说,我喜欢上了段公子。”
我张着嘴微微惊愣后快速平静下来:“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阿铜神情略显颓伤道:“我知道段公子不会接受我的。”
“那你跟我说……”
“我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段九梅。”
我还是不能理解他的逻辑,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宣战之类的。我只好疑惑地看着他。
阿铜忽然一叹道:“柳公子貌惊天人,风华冠世。只需一眼,便足以叫人沦陷。我知道公子这样的人可以配得上任何一个人。然而,我总忍不住替段公子不值。公子身边云集了这个时代最绝顶的男儿,段公子就只是其中之一。我总想段公子值得一个人一心一意的爱。”阿铜忽然顿了一下,道,“柳公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话总忍不住想说出来。”
我看着阿铜,这样一个美丽的人,若是和梅九站在一起,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都是极其般配的:“阿铜,你说的对,梅九值得一个一心一意爱他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一个一心一意爱他们的人。”
“柳公子,我并非那个意思。”阿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请原谅我私心对你的敌意。我知道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走进段公子的心的。”说完这句,阿铜转身就走了。我张了张嘴,最后想想算了,随他去。
阿铜走后,天阙、梅九、柳寓澜、空渊,还有柳重域全都忽然出现了。我惊讶地看向他们:“你们一直在听?”
“瑾瑜,你不用理他的话。”梅九急切道。
我看着他半晌道:“其实阿铜说得很对。他很好,你……可以考虑一下。”
“不,瑾瑜,我说过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
“没有你,我们一样可以守护大哥。”柳寓澜开口道。
梅九淡淡瞥他一眼,回头看着我道:“瑾瑜,除了你,这颗心不会为任何人而动。”
我握了握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这两天,我对梅九其实有点疙瘩,原因就是泡泉那天他的说令我感到难堪。不过,后来想想,当时的情景他气愤也正常。这时,他那么看着我,我就只有一个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静了那么几秒后,天阙先生忽然开口道:“每个人来去自由,愿意留在瑜儿身边的想来瑜儿也不会赶他走。”
看来,天阙先生已经看透我了。
“我自然是要陪伴瑾瑜一生一世。”梅九盯着我道,几秒后眉一挑,“不,我愿意陪在你身边生生世世。”
我一愣,生生世世?我很感动,但更沉重,他能说出生生世世陪伴,我却是不能承诺生生世世的。
也许,我不需要想太多,谁也不知道来世会如何。
“衍儿,可想离开?”柳重域忽然道。
我一听,立刻道:“当然,我随时都可以走,你们有把握吗?”
“自有法子,无须担忧。”天阙先生道。
我顿时信心倍增,立刻抛开了刚才的纠结,一心想着离开剑门的事。
离开剑门后,我首先要做什么呢?对了,我人生的首部话本还没有面世呢。就这世界那么几本情节雷同,故事好无新颖,人物呆板得要死的野话闲本定然是不能和我的《武林梦》想比的。我这故事也算是给闲极无聊的人们一个充满想象世界的精神消遣吧。这也算造福世人了吧。
这两日,曲问兮都不见人影。我能看见的剑门人员就只有方铸和一干剑门最年轻的弟子,包括那个小姑娘,她现在看到我只表情不大好,再没有口出什么奚落的言辞。看样子,大约是被人教育了。难道是曲问兮?他应该不可能亲自教育谁。
两日过后,也就是我们打算离开剑门的日子了。只是不巧,这一日剑门弟子禀报说有人到了剑门山门附近,说是要求见门主。
我大感疑惑,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找到了剑门的位置。我询问其他人要不要这个时候离开,所有人都同意走,只有天阙先生皱眉未答,半晌道:“先等等。”
天阙先生的话总是令人信服的,即使我很急于离开,也只得留下来了。
曲问兮依然久久没现身,而外面来的人是谁,我们也都还不知道。我越来越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找曲问兮了。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好笑的想法:说不定是那位红颜知己找上门来了。这个念头闪过的时候,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猜就准。
那不是别人,可不正是恋上了曲问兮的农叫姑娘。来的人自然不只农小姐,农家那位大哥也来了。
我忽然对曲问兮的八卦高度感兴趣,看看再走也不错。
第117章 屋上偷听,农家兄妹
两日不曾露面的剑门门主曲问兮终于是又露面了。他在剑门正式接待客人的大厅接待了农家两兄妹。我自然没有光明正大的跑去大厅看,而是悄悄躲在屋顶上偷看。其间;曲问兮随意地向上看了一眼;我想他大概知道上面有人,不过既然他没有阻止;那我就当他没发现好了。
说实话,农家那位姑娘还真是每个角度都好看;看着实在赏心悦目。
下面三人安安静静一片;直到农家那位公子慢条斯理地饮完了一杯茶之后才开口道:“曲门主;我就直话直说了;今日农某来此;正是为了取回神医鼎。”
取回神医鼎?不是被农姑娘送给曲问兮了吗?难道农姑娘擅作主张,其实她哥,这位农家公子不同意?也对,传家之宝岂可轻易送人。
“照理,我妹妹已经将神医赠予了曲门主,我们农家人当是说话算数的,只是妹妹年幼,不知道神医鼎对农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农家那位公子顿了下,道,“神医鼎传承千年,乃是农家传家之宝,曾经也遗失过几次,最后农家后人都会不遗余力直到拿回来。若是神医鼎在我们这一代流传在外,势必对不起祖先,还望门主谅解。”
曲问兮终于开口了,只听见他道:“农公子,当初本门主向令妹借神医鼎时,曾承诺三个月后归还,如今三月之期还未到。”
农家公子一愣,随后看向农姑娘:“妹妹,曲门主说是借三个月,为何你却告诉我送出去了?”
农姑娘微微低下了头,有点心虚道:“哥,曲门主是说了借三个月,但是当时我承诺说送给他。”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我还想曲问兮怎么就收下了别人家的传家宝呢。只是他为何要借神医鼎?难道就是为了引我来剑门?
那位农家公子知道事情真相后,一副惭愧的样子,对着曲问兮拱手道:“曲门主,都是我家妹妹不懂事。既然曲门主承诺了三月之后归还,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农家姑娘一副焦急的模样,看着曲问兮的眼神,是人都看得出来里面的爱慕之意。
我转动眼珠看向曲问兮,他面色淡淡道:“农公子与令妹远道而来,路途遥远,何不留宿一晚再走。”
农家姑娘立刻道:“是啊,哥,我脚都磨破皮了。”
农家公子折身而回,看了农姑娘一眼,对曲问兮道:“那就打扰贵门了。”
然后就是曲问兮、农家公子都无话,农家姑娘低着头不断瞄曲问兮。那么明显的目光,曲问兮不可能感觉不到,不过他神情极其淡定。看上去对这位姑娘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唉,难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这时,那位大哥忽然对农姑娘道:“妹妹,你先出去一下,哥哥我有些话想单独与曲门主聊聊。”
农姑娘乖顺地就出去了。农家大哥郑重地看着曲问兮道:“曲门主对我加小妹印象如何?”
这话听上去像是……我立刻来劲了。悄悄把瓦片又移开了一点。幻术随着武功一起恢复的感觉真的很好。像这种偷听壁角,就不会被发现。至于曲问兮可能已经发现了的情况,呃,就不考虑。
“令妹温婉大方,美丽无双。”曲问兮回答。
农家大哥:“那我就不废话了,想直接问曲门主一句,曲门主可愿意与农家结两姓之好?”
曲问兮依然一脸淡漠无情的样子,语气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