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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君当然没有意见,于是过了一月,伊尹求见山君,要求代表南荒,去中都求土。
山君许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伊尹身边有一位男装美女,那是从东夷私自来此的末嬉,伊尹终究没有扛住这位美女的攻势,丢盔弃甲之下决定只要冶好水患,就有功去附奴籍,到时就与她成亲。
这次,她和他一同去了中都。
到中都时,许多人都对这一个奴隶出生的男人极为不屑,那三题都是中都无数有识之士也无法解出的难题,第一题是中都之人喜喝杜康(酒),但有酒耗粮,无法为四方守边部族提供足够粮草,朝中再禁不止,如何解决。
伊尹对此表示,中都衣物多以葛藤做布,是为葛布,而葛根可以酿酒,又不损耗农田粮食。
第二题是中都素来以甲骨为本,雕刀刻字,但贵族渐多,无法传播,如何可以解决。
伊尹以竹片联接制出简读,代替甲骨,引得天下赞叹,却解释说这些都是小山君所赐,不敢居功。
世人皆称其谦虚,在他们看来,老板代员工领功是常见之事,小山君要真有那本事,怎么不自己来?
第三题是要求来者说服东夷有施部自动退出蒙阴。
这个更简单,伊尹亲自前去说服,有施族卖南荒一个面子,退出蒙阴,准备南荒得土后再搬回来。
至此,三题皆过。
姒癸履却临时又加一题,说伊尹不过一奴,若要息土,让他的主子亲自来。
伊尹却拿出族谱,证明自己已经被补回炎黄后裔之中,不再为奴,而随后山君现身,礼貌的表示南荒我最大,我的身份够不够?
姒癸履默默无言,最后将息土赐出。
消息传出,世人皆视伊尹为天下有数的贤士,招揽之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有用重金者,伊尹皆是不应,于是贤名更盛。
只是这时,有一人悄悄见了伊尹。
当年小孩已经十三,年纪虽青,却身姿挺拔,气度沉稳,一进一退间,暗生风雷之势,那少年面容端正,英俊不凡,伊尹心中不由的一惊:“其尧少君?”
当年姬其尧莫名失踪,山君与少君皆闭口不谈,伊尹也不敢问,但现在看来,姬其尧也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
“我兄夷召在哪?”姬其尧淡然问。
“抱歉,小人不知。”山君威严,他哪敢轻犯,辛苦数年,伊尹可不想又被打回奴籍。
“你是我兄嫡系,如今他们父子不合,若山君废子再立,你可还有活路?” 姬其尧凝视着他,
“我兄如今情况定然不好,世人都道你贤德,哼,你那点能力,不都是他教的吗?”
“抱歉少君,小人真不知晓。”
“你是聪明人,我不会逼你。” 姬其尧淡淡道,“想通了,就告诉我。我是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你,不行。”
伊尹眼睛一眨,眼前哪里还有人影,只有一块青色木片,正是神木灵犀。
他迟疑半晌,终究还是伸手,捡起那块木片。
万里之外,姬夷召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了?”豢丹问。
“可能有人惦记我了。”姬夷召看看天色,“好了,我父亲孔雀就要过来了,你快去地窖里藏好。”
“我找了你大半年,我觉得我可以与他谈一谈……”豢丹努力挣扎。
“等会再说。”姬夷召怒道,“我们煮好了饭,才可以和他们谈!”
说完一脚把他踹下去,关上泥土盖。
“煮饭?”豢丹迷茫了。
64、夏桀 。。。
孔雀来的时候,姬夷召已经收拾好场面;保证孔雀不会看到任何痕迹。
但孔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他怎么不一起来见我?”
姬夷召神色略带疑惑:“你说什么?”
“别装了。”孔雀哼道;“那小子直接闯上夷山要见你;开始口气不错,但是我说不他配不上你之后就不干了;一定要我放人;我们打了一架,他的弓箭很占便宜,以至于我没从他手里讨到便宜。以他们那一族的追踪之术,算下时间;也该找到你了。”
“你的意见?”姬夷召默认了。
“你喜欢就好,我有什么意见?”孔雀拿了一盒蛋,“来,先吃点东西。”
姬夷召指尖生出一缕火焰,就要去烧。
“说过多少次了!”孔雀一手打灭他的火,皱眉道,“妖族的血食不是普通吃肉,而是将猎物生吞活剥,得其精气神,越是强大的猎物,其精越重,其气越厚,其神越清,如人类一样煮好了,精气神早就散了,吃这种肉,反而会在体内积食,容易拉不出来你知不知道。”
说完,示范一样把一颗蛋直接丢进嘴里,一口吮尽,吐出蛋壳。
“看到没有,要这样吃。”
姬夷召沉默半晌,偏过头:“不要。”
“你个死孩子,随你吧,我不管你了。”孔雀怒气冲冲的走了,当然,没有带走那盒蛋。
姬夷召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蛋,可是他隐约感觉到其中充盈的生气,只是,他有些怅然地看了下指尖,真的,要做一只妖吗?
还是,不要了吧……想像一下生吃一只老鼠在吃里,姬夷召不由得一阵恶寒。
过了一会,他把蛋收起,起身去找豢丹。
打开地窖时,豢丹正安静地坐在地面,见他到来,微微笑了笑。
“你真沉的住气。”姬夷召落到他面前,抬眸看他,不得不说,半年没见,真的有点想他。
“嗯。只是为何你还要用小山君的模样,山君是因此将你囚禁?”这是猎人最基本的素质,豢丹伸手,把他拉到身边,一把压了上去,“我找了你很久。”
“算是吧……抱歉。”不告而别是很过分,姬夷召认错,“如你所见,我被关起来了。”
“我很想您,就来找你。”豢丹双手撑在他身边,“可以亲你吗?”
废话真多,姬夷召抱住他的头颅,吻上去。
两人的舌尖在唇里纠缠,从舌尖到舌根,摩擦卷动间,一种奇异的酥麻感自体内涌动,本能的就伸手向下,试图进的更深,到毫无隔阂的境界。
一吻下来,双方的感觉都很不错。
“干脆在这里煮饭?”姬夷召伸手拉住他的长发,人类的时候他因为沉迷学业,一路读到毕业都没有女友,中间又加入机密研究机构,忙的天昏地暗,更没有时间恋爱,后来出了工伤成了废人,更是没有办法,话说英年早逝到现在,算起来一直是处男——好恐怖。
“煮饭?”豢丹的脸上红潮未退,“这里无锅无灶……”
话音猛然顿住,姬夷召的右手,已经握住他的身下要害,指尖在尾端轻轻一转。
豢丹倒吸一了口气,忍不住一哆嗦,下/身不知不觉已经抬起头来。
“你想在上吗?”姬夷召在他j□j上轻轻一弹,“打过我。”
豢丹眸色一沉,翻身将他压下,强健的肌肉摩擦着身下的小小的凸起,酥麻的感觉从体内泛起,
姬夷召的呼吸渐渐急促,却也不甘示弱地抓住豢丹弱点,右手一抬,神照经中的截脉之式就印上对方关元血脉,意图反制。
豢丹用力向右一擦,让那掌落开关键,只在肌肉上打出声响,关节转动间,指如利刃,一道划开衣襟,沿臂而下,将他右手扣在泥地上。
姬夷召右腿一伸,膝盖直撞他腰肋。
豢丹直接将他腰间抱住,以退为进,翻身将他放在身上,姬夷召傲然一笑,伸手撕开对方的衣服,手指按上他胸口。
豢丹凝视着他,低调的伸手,解开他的衣襟。
对男友的识实务姬夷召还算满意,虽然对方扒他裤子的速度更快一点,不过一点小事他也就不介意了。
豢丹安静的等着对方扒掉他的裈裤。在对方放松瞬间顺势一搂,在他膝间,起身一拉,将姬夷召维持了不到一秒的优势又拌回去。肉身交战,摩擦起火间,两人的分/身早就挺拔起来,虽然姬夷召发现在贴身肉搏这行技能上,自己完全没有研究过,不占优势,不过时间还长,肯定有机会,他也不怎么介意。
豢丹的手指伸向下方,额上隐隐有汗:“如果你不愿意,我亦可以在下。”
姬夷召抱着他的头颈,随手给他一巴掌:“快点,少废话。”
妖身妖骨不比人身,豢丹手指在体内缓缓出入时,怪异的感觉让姬夷召一口咬上他脖子:“磨蹭什么,进来就是。”
含糊的一句话,把豢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击的七零八落,提枪上阵的瞬间,被对方狠狠绞住,大脑空白之间,险些一溃千里。
姬夷召痛的皱眉,□的鼓/涨与钝痛冲击着大脑,本能的向上一缩,那摩擦生起的火焰,让两人的神智再难自控,
豢丹伸手按住他的腰肢,那强劲的力度让夷召有一种被捅/穿的错觉,却又有一种酥麻的快感从尾椎直上大脑,几乎将眼泪逼出来,汗液与肉身交缠,在对方的每一次进入都有一种火热从那里燃烧到全身,让他的灵魂里渴望叫嚣着更多,更多。
那一天姬夷召完全不愿意放开,而豢丹也不见疲/软,强者的体力几乎不见消耗,在地上、墙壁上玩的尽兴至极,最后就着融合的体位滚到床上,才各自力竭的搂在一起,沉沉睡去。
清晨的鸟叫时,豢丹本能的早起,突然想起一事,抱着姬夷召夷就走出去。
喜欢懒床的鸟儿缩在他怀里,只是换了个姿势。
直到接触到温暖的水里,姬夷召才懒懒的睁开眼睛:“这是……”
举目江水湍急,咦,这不是淮水吗?
“水温可还合适?”旁边以火印煮热周围百米江水的男人将手指伸到他体内,却觉得里边紧致如初,什么东西也没流下,不由的头上冒出大大的问号,这不合理啊,他之前观摩的都有这一步的?
“妖族食生灵精气神。”有水滋润,并不难受,姬夷召也深得昨天很爽,反手搂住他,懒懒道,“你的精气倒是饱满,要不要再来一发?”
豢丹左右看看,江面倒是没人,于是果断点头。
姬夷召感觉很好,却突然想起一事,险些吓软:“你带我出了院子?”
“放松一点……”豢丹平静道,“山上无水,我又不会控水之术,只是院中好像并无阻挡?”
“当然没有阻挡,”姬夷召捂脸,把头沉到水下,“你抬头看看。”
豢丹抬头一见,山君平静地坐在不远处的山涧巨石上,神情平静,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人生难事。
“无事,我定会让他放你自由。”豢丹神色坚定,自体内抽出伴生长弓。
姬夷召拉下他的手:“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我求你了。”
中州夏都之中,也在发生一场大变,夏主意图迁都。
无论何时无论哪代,迁都都是极大之事,也是群臣都会反对之事。
但此事却是事出有因,因为夏主要迁的地方,是当年夏禹的旧都斟鄩,斟鄩本来位于东夷之左,
但当年后羿势大,上上上任夏主孔甲为自保而而将都城迁移至现在的位置,这里靠近南荒,不过当年也被山君一怒之下打败——嗯,中州那些养尊处优的军队,四方之主都表示没有压力。
不过夏主却是因为另外一件事,玄女助商。
如果一个大国的神灵突然有一天对另外一个小国的儿子说“你有治理天下之才,我来当你老师”都没有一点警觉,那夏癸履觉得,这个时候就真的可以回家,王位不合适你。
迁都可以重回大禹夏台,天界以人供奉,那里才是大夏天命所承的根基,有夏台余威,玄女就是再强也要收敛,而且为防万一,身边要有强大的助力才行,原本他想要姬夷召来帮他,但之前那样叼难夷召都没来,想来是山君不想让他卷入,只能另外设法。
同时,蒙阴的有施部必须处理,否则新都的位置不安全,也会有损威望。
只是就在他想把反对迁都的一一处理之时,传来一件大事。
商君遇刺将亡。
65、番外…孔雀山君2 。。。
夷山高远,虽是天虞山脉主峰之一;却属于外围;有峡谷水道如大地怒谷;带来南海水气,是以夷山虽高却也四季常青;鲜花满树;有若仙境。
而在山谷之中,一树独立,接天连地,鲜花似火;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焚烧殆尽。
昔日凤凰为在大禹所灭,剜出火印,妖族虽尽力抢回遗骸,却妖魂四散,再难涅盘,勉强以桐木焚之,只生出参天巨树,庇佑群妖,是为凤枝。
姬惠在一见凤枝时,就知自己此次难以收场。
“阿惠,你真的来了?”孔雀似乎惊呆,他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我以为你再不会原谅我了。”
“你没死。”姬惠仰头,凝视凤枝如火,飘零的凤凰花不时随风而下,他不曾质问孔雀将他骗来,这个已经不重要,自己做下选择,当然早已做好最坏打算。
“你还在,我怎么舍得……”孔雀的笑容猛然一僵终于忆起为何要让阿惠过来。
姬惠默然。
“阿惠,我们别打了好不好,这里是凤枝之下,凤凰有灵,此地火之本源厚重,在这里,你不是我的对手。”孔雀蹭蹭他的脖子,“凤枝本为南方离火之属,南荒虽大,却也仍有权能,火生土属,凤枝之强,当年大禹不也放弃了么?”
“那又如何。”姬惠缓慢而坚定地推开他,“出手吧,让我束手,却太小瞧于我。”
“阿惠,我打不过你,可是你从来没有杀我。”孔雀死不松手,“这些年,我们大大小小打了那么多场,你从来都没下杀手,你喜欢我的,对不对——”
修长的手指穿过他右胸心口,孔雀的声音戛然而止。
姬惠缓缓抽回手,神色平静,通透的眸光无喜无悲,他说:“不对。”
他抬起头,巨大的树枝已经伸展到整个天地,将他所在山谷完全笼罩,封死所有退路。
孔雀站的笔直,胸口剧烈的痛楚冲击着他的大脑,却让他神志更加清晰,一根树枝从地下猛然窜出,扎入他的身体,代替心脏,修复体内巨大创伤。
如果不是在这里,他必死无疑。
“阿惠……”孔雀看着他,终于,退开了距离。
姬惠没有阻拦,右手长枪反转,涅阿顿地,那一击缓慢无比,又重如山岳,刹时大地震动,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无数裂缝如蜘蛛网一般在他脚下裂开,而在看不见的地下,有无数准备破土而起的树根被这一击震裂。
但他感觉的到,有更多的树根在脚下凝聚,想要隔开他与大地的接连。
没有迟疑,他拔出长枪,带出泥土无数,飞快屈膝,极速前冲,长枪尖上双龙呼啸,隐有龙腾之势,一往无前,轰向凤枝那足有百米的树杆。
孔雀的身体已经完全镶嵌入树枝之中,那树枝在他体内微动,发出吮吸一样的轻微声响。
有微风吹过。
无数凤凰花瓣落下。
铺在地上,飞在风中,映的世界似乎都变成了红色。
姬惠枪尖几起音障,带走巨大风声,卷的红花翻滚,周围夹杂在红花中的树枝也随着巨大的气劲被纷纷绞碎,眉心印记闪动,戊土神印全力发动,完全、彻底的轰入树身。
随枪尖没入的,是巨大的戊土之精,几乎瞬间,从枪与树身接触之地,树杆开始石化。
那树身剧烈颤动,却在震动中猛然裂开,仿佛被开天巨斧从中劈天,竟是生生弃了小半身体。
姬惠眉中忧色一过,反手轰碎袭来树枝,猛然屈膝一个起跃,原来的地面轰出无数树枝,毫厘之差擦过他的发髻。
只是落下之时,地面已经没有一丝泥土。
全是树根。
姬惠自空中一个转身,垂直落下,长枪再度向地面狠狠一击。
树根粉碎,却留下无数汁水,飞溅空中,带出一种优雅的香气,但下边,还是树根。
天上、地下,周围数枝仿佛无穷无尽,姬惠不丝毫慌乱之色,出手沉稳,无论多大树枝,总是可以用最巧妙的身法避开,实在无法避让,就自其中轰出出路,整整七天,竟然神色如昨,不见丝毫气衰力竭之色。
然而,双方都知道,这是一场消耗战,木土相克,姬惠无法接触大地,就无法让戊土神印彻底发挥,孔雀的优势几乎是绝对的。
时光渐过,姬惠的气力没有丝毫变化,但他心知以尽极限。
动作微微一缓,一根树枝猛然从左扎来,他举拳相迎,虽然及时运气护体,但终究内元枯竭,将那树枝轰碎时左手也是血肉淋漓。
姬惠也不心急,在他看来,实在不行,就逆转真元,将戊土精气注入本身,到时石化自己,就是孔雀把自己的石身敲碎,也不可能得到心血。
“阿惠,”孔雀的声音在树枝之后传来,他有点犹豫地问:“你真的,宁死也不愿意给我吗?”
“不错。”姬惠平静地答到。
“那,抱歉了。”孔雀的声音有点难过。
“不必抱歉,你不欠我。”这是要动手了?姬惠招式沉稳,眸光甚至没有再看一眼他的方向,“涂钦。”
“你改变主意了?”孔雀急忙回他。
“倾心于你,苍天可鉴,”姬惠按住心口,体内真元枯竭已极,心知大限将到,他微微一笑,“纵有干戈,我亦无怨。”
周围树枝猛然止住攻势,四下散去,露出孔雀苍白冷俊的面容。
姬惠正欲把话说完,但身体却猛然一软,头脑一晕,重重地跌在地上。
那虚弱感来的太快,以他修为,也完全来不及反应。
什么时候?他急速思考,却突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