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哥……能遇见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我帮不了你什么忙,也就只能隔段时间在凌先生面前提一下你,让他记得你这号人物。”郑一鸣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得自己争气!你得向凌先生证明你很有价值,值得他扶持!”
“嗯。”陆怀进重重点头,满含期待地说道,“我会的!我还指望着凌先生能帮忙让沈泽洋早点出狱呢。哥,你说,这个可能性大吗?”
“别想那么多!”郑一鸣劝诫道,“做好你自己,最重要!”
“我明白!”
陆怀进捏紧拳头,默默为自己打气。
“对了,你把给你供货的那个朋友的姓名、电话、地址等等都给我,我要找他谈谈。”郑一鸣说道。
陆怀进心头一跳,忙问道:“谈什么?独家经销权?”
“不是。你就别管了,安心学你的习。”
郑一鸣不想跟这个满脑子义气的呆头鹅说生意上的事。
“哥,你就跟我说说嘛。”陆怀进撒起娇来,“你要是不满足我的好奇心,我整天东想西想,更没法安心。”
郑一鸣觉得有理,只好说道:“凌先生有涉足有机农业的想法,他认为,清平果蔬是个很好的切入点,打算从生产源头抓起,做一条龙产业。你的朋友能种出这么好的果蔬,是个人才。我要跟他谈谈,把他吸纳进我们的团队。以后,清平果蔬可不会是小小的一家店面。你等着看吧,只要凌先生出手,那绝对会是大手笔。”
陆怀进真没想到,小小的果蔬竟会引起凌子暄的关注。
他不可能暴露自己的意念空间,一时之间又找不到人来冒充果蔬提供商,只好给郑一鸣泼冷水。
“哥,你得告诉凌先生,这事做不大。我那个朋友说了,他之所以能种出这么好的果蔬,是因为碰巧遇上了好水、好地。那片地的产量,供应一家店没问题,再多就不行了。你要是让他到别的地上种,他不可能种出同样水准的果蔬。他都已经试验过了。”
“中国这么大,哪儿还找不到条件类似的地?”郑一鸣不以为意,“要是真找不到,我们还可以让技术团队进行土壤改良嘛。”
“哥,人家都那么大年纪了,种地只是为了怡情,不是为了盈利。人家隐居山林、不理俗事,你又何苦去打扰他的清净呢?”陆怀进苦口婆心地说道,“不是说物以稀为贵吗?东西少,才能卖出价来啊。费那么大劲扩大生产,不一定就能比现在挣得多。我们干脆把清平果蔬当成奢侈品牌来做好了。以后啊,吃清平果蔬,就是身份、财富的象征!”
郑一鸣噗嗤笑了,揶揄道:“你可真敢想!行,回头我就把这事报告给凌先生!”
陆怀进立即紧张起来,央求道:“哥,你可别坑我!你就说人家老爷子不乐意理睬俗事就行。凌先生要是真想涉足农业,我期末时就报理科班,上大学时报生物系,以后专门给他研究这些果蔬,帮他做大这个产业,这总行了吧?他帮了我这么多,我正好报答他!”
“人生大事,哪能这么轻率?”郑一鸣训斥道,“他会帮你,还不是因为你拿命救了他的堂妹?你们已经扯平了。你还报答个什么劲儿啊?现在可是21世纪,你这迂腐的愚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怀进摆了摆手,老实交代情况。
“哥,我跟你说实话,我这人既没野心,也没理想,甚至连明确的目标都没有。我只想平平安安,让沈家、陆家两边的父母丰衣足食。其它的,都无所谓。
“我正为下学期的文理分班发愁呢。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也不知道自己未来究竟能做什么。你跟我提起凌先生的规划,反倒给我指了条明路。
“既然有人高瞻远瞩,那我干吗不搭顺风车?想到以后只要做做实验、种种果蔬就能奉养父母、长辈,我觉得挺好的。
“哥,对不起!我就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你别对我抱希望!”
郑一鸣怔怔地盯着陆怀进看了一会儿,伸手摁住车门上的按键,降下车窗。
混杂着汽车尾气、花草香气等等的晚风吹来,搅扰了车厢里的空调冷气。
他抽出一支香烟点燃,动作娴熟地吞云吐雾。
“难怪你会跟隐居山林的老头子投缘,我看你也快成小老头了。”
郑一鸣将烟灰掸在驾驶室的烟灰盒里,语气沉肃。
“我像你这么大时,人生目标很明确,就是想当兵、拿枪、上战场。在战场上出生入死那几年,虽然很危险、很苦,我却觉得很快活。后来退伍,回到和平环境,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每天为着养家糊口而四处奔波,活得浑浑噩噩。
“直到跟着凌先生,我才发现,挑战无处不在,即便是和平环境,也能像置身于战场上一样刺激。
“从本质上来说,我这就是在搭顺风车。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你有什么负面评价。因为,我没资格。
“不过,我觉得你还很年轻,不必急着定下大学的事。你先选择理科,然后用两年的时间慢慢考虑未来吧。
“如果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别跟我见外。记住,我是你哥!”
陆怀进点了点头,叹息道:“哥,我很羡慕你。你这样的人生,才叫精彩。我嘛……算了,不提也罢!”
前往明辉中学的路上,二人一直沉默着,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想到将来要在实验室里研究空间里的土地、湖水、果蔬,还要争取在现实世界里打造类似的神奇天地,陆怀进觉得这样还是蛮有意思的,精神逐渐振作起来。
虽然被陆怀进拒绝,郑一鸣还是不死心。
他派专人查探清平果蔬的供货人,却一直没能查出眉目来。
他觉得奇怪,遂放下手边的工作,亲自出马探查。
没想到,凭他的专业经验,他依然没能查清楚,反而越来越糊涂。
发现问题关键在遮遮掩掩的陆怀进身上,他犹豫了一番,放弃了打探。
郑一鸣向凌子暄汇报工作,表示清平果蔬的规模扩张策略受阻,宜坚持目前的精品路线。
得知清平果蔬具有不可复制性,凌子暄要求郑一鸣与相关人士合作,着手注册成立果蔬公司,重新制定公司战略规划方案,扩大现有经营规模,进一步提高品牌档次。
陆怀进刚放暑假,就被郑一鸣召过去开会。
会议地点位于四九城金融街的一栋气势恢宏的5A级写字楼,这里是震风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总部。
进入富丽堂皇的会议室后,发现郑一鸣、罗清怡在座,中间隔着一张空椅子,他快步上前坐在二人中间,先与位于左侧的罗清怡打招呼。
“妈,你怎么来了?鸣哥也叫你过来开会了?”
见罗清怡点头,陆怀进转头看向右侧的郑一鸣,问道:“哥,什么事啊?干吗让我们来这么正规的地方开会?”
郑一鸣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答道:“再过5分钟,你就会知道了。”
上午10点整,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进光线明亮的会议室,身后跟着一位捧着资料的秘书小姐。
秘书调节了一下百叶窗的角度,让屋里的光线变得柔和一些。她围着会议桌转了一圈,给每人发了一份清平果蔬有限公司成立计划书、一份清平果蔬有限公司战略规划方案。
☆、第14章 危机
陆怀进快速翻阅了一下计划书,发现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大股东为震风集团,持股比例为90%,其余两名股东为陆怀进、罗清怡,持股比例均为5%。二人无需提交现金,只需以现有的清平果蔬店入股。
公司总经理的姓名是刘伟良,照片上的人正是坐在椭圆形会议桌首席的中年男子。
资料显示,近6年来,刘伟良一直就职于震风集团,历任人力资源部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总裁助理兼营销服务中心总经理、总裁助理兼资产管理部总经理。
陆怀进大致翻看了一下公司战略规划方案,暗暗赞叹相关人员的专业素质。
他转头在郑一鸣耳边轻声询问:“哥,震风集团这么牛,怎么会看上我们的果蔬店?”
“公司是凌先生的。”郑一鸣回答。
陆怀进“哦”了一声,问道:“果蔬店是你一手张罗起来的,怎么现在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郑一鸣抬眼看了一下低头翻阅资料的中年男子,低声说道:“刘总是专业人士。”
陆怀进微皱眉头,套着郑一鸣的耳朵轻问:“为什么非要成立公司?我觉得现在的店挺好的。”
“当然是为了你。”郑一鸣低声应道,“你难道想当一辈子供货员?”
“除了我,没人能当得了这个供货员。”陆怀进叹了口气,说道,“要是成立公司,条条框框的规矩肯定特多,太麻烦了。我不想成立公司,可以吗?”
郑一鸣瞪着陆怀进,问道:“为什么?你把供货这事交给别人来做,每年坐等着拿分红不好吗?”
陆怀进摇了摇头,遗憾地说道:“哥,这事我没法说清楚。总之,不可以。”
郑一鸣想起陆怀进的遮遮掩掩,好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对我都不能说?”
“哥,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陆怀进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郑一鸣皱眉沉思片刻,问道:“如果供货这个环节交给你全权负责,就没问题了吧?”
“公司又不是你说了算,我不踏实。”陆怀进忧虑道,“太麻烦了!我不想让其他人介入。”
“没有外来投资、专业管理,你的店永远就是家小店,怎能做成大品牌?”郑一鸣批评道。
“就算是家小店,只要它信誉好、产品好,照样能做成有口皆碑的品牌。”陆怀进反驳道。
“品牌就算做出来了,也是别人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总指望人心。人心要是靠得住,还要法律干什么?”郑一鸣低声训斥道。
陆怀进知道郑一鸣这是一心为自己打算,心里虽然不介意把所有好处都给罗清怡,却也想以实际行动对郑一鸣表示感激。
“哥,要不这样,我妈、我,加上你,我们3人成立公司吧。我妈占60%,咱俩各占20%。你不必掏钱,等着拿分红就行。”陆怀进提议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郑一鸣黑了脸,怒道,“我这么帮你,就是为了拿分红?”
“不是不是!你别误会!”陆怀进连连摆手,急切地解释道,“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创业,并肩奋斗。”
郑一鸣脸色有所好转,语气却还是的。
“你别考虑我,认真看资料。”
陆怀进为难地看着面前的资料,嘀咕道:“我不喜欢这种方式,可是,我又不想违背凌先生的意思,该怎么办才好?”
“你想怎么样?”郑一鸣严肃地问道。
“我想分2。5%股份给你,还想让你来当总经理。”陆怀进一脸期待地看着郑一鸣。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必。”郑一鸣回绝道,“俗话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胜任不了。”
陆怀进长叹一声,转头去问罗清怡的感想。
罗清怡双眸闪闪发亮,语气异常欢快。
“真没想到,果蔬店竟能做到这种地步,光是展望一下未来,我就觉得兴奋不已。”
陆怀进知道罗清怡这是赞成成立公司、当股东了,不禁苦恼不已。
规模越大,他就越累。他不但完全不能让别人插手供货这一块,而且有可能引来怀疑,这可怎么办?
刘伟良抬头环视了一圈众人,礼貌地说道:“大家好。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刘伟良,目前职务是震风集团总裁助理兼资产管理部总经理。这两份资料,是郑先生和我带领专业团队做出来的。你们如果有什么意见、想法,请尽管提出来。”
“公司能在明辉中学附近租个仓库么?”陆怀进说道,“我想搬过去住,专门负责理货。供货这个环节,必须由我全权负责,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
“这恐怕不合适。”刘伟良回应道。
“那我们没办法合作。”陆怀进遗憾地表示,“回头,我会给凌先生打电话,向他致歉。”
刘伟良看了一眼郑一鸣,语气沉静地说道:“陆先生不必如此着急,等我向凌先生请示完毕,再给你答复。”
“那就麻烦你了。”
陆怀进颔首致意,指了一下身旁的郑一鸣。
“我想友情转让2。5%股份给我哥。这没问题吧?”
“我拒绝。”郑一鸣目光凌厉地盯着陆怀进,训斥道,“别胡闹!”
“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成立什么公司。”
陆怀进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被倏然起身的郑一鸣一把摁回椅子上。
“你怎么回事?”郑一鸣压着嗓子厉声呵斥,“故意跟我唱反调?”
陆怀进梗着脖子,语气执拗。
“我干脆直接打电话给凌先生,谢绝他的好意吧。”
郑一鸣立即伸手往陆怀进的额头狠狠凿了个爆栗,骂道:“这点破事也敢打扰凌先生?”
陆怀进疼得嘶嘶抽气,翻着白眼反驳道:“害我打扰凌先生的人,是你!”
郑一鸣气得像头公牛似的张大鼻孔喷了口气,坐下后清了清嗓子,侧身在陆怀进耳边低声说道:“我是凌先生的员工,绝不能当这个股东,你别让我难做人。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谢了!”
陆怀进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好心办坏事,赶忙致歉。
“对不起,哥,我没想到这么多!”
郑一鸣笑了起来,心里被这份诚挚的心意焐得暖洋洋的。
他语气柔和地问道:“没事儿。你还有其它要求吗?”
“没了。”
陆怀进露出亲昵的笑容,转头去问罗清怡的想法。
罗清怡向刘伟良提了几个有关公司发展战略的问题,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被秘书一一记录下来。
之后,这个简短的会议,在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郑一鸣送陆怀进、罗清怡下楼,表示他会就供货相关事宜尽力说服凌先生,让二人安心等待消息。
凌子暄听完刘伟良的工作汇报,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丝不悦。
他吩咐刘伟良离开,随即呼叫郑一鸣前来总裁办公室。
郑一鸣到来后,凌子暄没像往常一样示意对方坐下,而是倚靠在真皮老板椅椅背上,以沉凝的目光打量垂首立在红木大班台前方的男子。
郑一鸣敏锐地察觉出气氛不妙,猜测凌子暄已经从刘伟良口中得知会议上的有关股份的争执,心里有点紧张。
他默默斟酌着言辞,以便应对可能到来的质问。
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唯有挂钟的滴答滴答声在空气中回响。
见郑一鸣的额头滑下汗珠,凌子暄知道自己施加的威压已经见效,这才平静地开口。
“你跟着我多久了?”
“两年11个月3天。”郑一鸣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认识陆怀进多久了?”凌子暄问道。
郑一鸣迟疑了一下,答道:“快1年了。”
“1年对3年,陆怀进的人格魅力看来很强,竟能让我的人为了包庇他而不顾公司大局。”
凌子暄的语气很淡,却让郑一鸣如遭雷击。(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凌先生,他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他送股份给我,只是想表达谢意。”郑一鸣急忙辩解道。
凌子暄默默看着急得直冒汗的郑一鸣,语气淡然。
“果蔬公司的核心价值是果蔬,作为投资人,我至今都不清楚果蔬的具体出处,还要被迫接受不得插手供货环节的无理要求。你真是个称职的代言人!”
郑一鸣这才明白自己的担忧放到了错误的地方,赶忙说道:“这小子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他说,除了他,没人能当得了供货员。供货这事,没法交给别人来做。”
凌子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语气却变得亲切起来。
“这3年,你连年假都没休过吧?这样吧,我一次性补给你,放你两个月大假。你把手里的工作跟小卢交接一下,从明天开始休假。”
郑一鸣知道凌子暄这是在给自己下最后通牒,登时汗如雨下。
“我……我这就去查……我……会尽快给您报告……”
他后退一步,毕恭毕敬地鞠躬90度,继而步履匆匆地离去。
凌子暄望着郑一鸣那沾在后背上的汗湿的衬衫,线条优雅的嘴角牵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郑一鸣回到总裁特别助理办公室,倚靠着关闭的房门长长舒了口气,密布汗水的脸上露出自嘲的苦笑。
当年面对枪林弹雨都能容色不改,如今,却被一个轻声慢语的年轻男人弄得如此狼狈。
是他变得懦弱了,还是凌子暄太过强大?
郑一鸣前往独立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到沙发床上午休,脑海里盘旋着当初的调查情景。
那时候,他出于对陆怀进的尊重,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然而,现在已经不是个人问题,而是事关果蔬公司存亡的大事,他就不能心慈手软了。
说实话,他真的很好奇,陆怀进到底在遮掩什么。
陆怀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狼盯上了,纵然像平时一样小心,却还是没能避开专业的侦察、隐蔽的监控。
郑一鸣一遍又一遍地观看监控录像,只看到陆怀进遮遮掩掩地像变魔术一样将一个个空箱子填满果蔬,却未能看出其中的奥妙。
他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将这个难题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