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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妻是宠-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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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弈忙了一年,近来又被裴琰气得病了一场,眼下倒是想趁着上元这十日假出去散散心。

裴玑陪着父亲把北京城内外转了一圈,顺道视察民情。裴弈见京师内外皆是一派闾阎安堵、河清海晏的盛景,欣慰道:“看来京都已经渐渐从战事的萧条里走出来了。”

“那是父亲治国有方。”

裴弈猝不及防被拍马屁,还是被他的次子拍马屁,一时倒很是惊诧,忍不住盯着裴玑一顿打量。

他这是做梦呢?

裴玑捧着茶盏啜了一口清茶,慢悠悠道:“父亲不习惯么?”

裴弈眉头微拢,不由问道:“阿玑这是怎么了?”

裴玑并不答话,只是没头没脑地道:“家和万事兴,父慈子孝不是很好么?有些事情父亲当放手便放手,父亲省心,儿子也省心。”

裴弈沉容一回,忽而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执拗到何时。”阿玑正是年少热血的时候,被楚明昭一张美人皮迷了眼也很正常,等再过上个三五年,那股新鲜劲儿过了,自然就淡了。

裴玑知晓他父亲在想什么。他不打算过多地在这个问题上面与他父亲绕,只是搁了茶盏,说起了另一桩事:“父亲预备如何处置大哥?”

十九这日,楚明昭本想带着儿子一起出去,但转念想想,外头寒气未散,阿燨年纪太小,抱出去恐受凉。她无奈之下,只好将儿子交给乳母照看,转去更衣。

她换了一件海棠红遍地金妆花通袖袄,下配金枝线叶月华裙,穿好之后又戴上了裴玑刚送她的金宝地嵌珠钏儿跟荆山白玉佩,对镜一照,只觉满眼金红,一股财大气粗的气息扑面而来。

正此时,裴玑拎着披风走进来,随手给她披上:“外头冷得紧,仔细着凉。”

楚明昭扭头一看,发现那披风也是大红遍地金的貂鼠披风,忍不住道:“这是不是太红了?”她这一身衣裳就是裴玑昨日给她选好的,首饰也是他挑的,她发现他似乎忽然开始喜欢打扮她了,也不晓得是为什么。

裴玑一面帮她系披风一面道:“金红金红的,多喜庆。”系好之后,退后几步上下打量几眼,点点头道,“好看。”

楚明昭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哪家跑出来的新嫁娘呢。”

裴玑被她这样一说,倒是想起了她出嫁那日的模样。

彼时,少女一身翟衣,头戴九翟冠,雪肌玉骨,貌比桃夭,从凤轿上下来时,恍若琼花初绽,惊艳左右。

眼下三年过去,她身上褪去了些许青涩,变得益发娇妩,丰姿更盛。

“什么新嫁娘,”裴玑从背后抱住楚明昭,望着镜中的她道,“明明是仙女。”

楚明昭心道,是仙女也是一身暴发户气息的仙女。她正这么想着,裴玑就又取来一挂金镶玉玲珑福寿坠领给她戴上。末了还嫌不够,又从怀里掏出一对金甜瓜耳坠戴到她耳朵上,最后从妆奁盒里拿出了那一对他在广宁时送的金筷簪子。

为她插戴齐整之后,裴玑再次端量,满意笑道:“全齐了。”

楚明昭看着镜子里金光灿灿的人,伸手扯了扯他:“你说你这么打扮我是何居心?”

“我把你打扮得贵气一些不好?”

楚明昭哼了一声:“狡辩。”转头看向他,“咱们一会儿去哪儿?”她见他不答她,拽了拽他的衣袖,“想什么呢?”

裴玑放在她腰际的手紧紧一箍,在她脸颊上亲了两口,低声道:“昭昭长得太美,我都看呆了。”

楚明昭明知道他这是习惯性油嘴,但仍旧觉得十分受用。她惬意地往他怀里一靠,偏头笑道:“咱们今儿去哪儿?”

裴玑将她牢牢搂在怀里,低头在她耳际道:“城北那边不少好景,我带你四处看看。”

楚明昭轻叹一息。她如今待在宫里,更不能随意出来,眼下觉得出去玩耍一番都难得得很。

城北有许多勋贵们购置的家园,以及大大小小十几处寺庙庵堂,确实不少景致。

大隆福寺就在城北。寺内供奉三世佛、三大士,处殿二层三层,白石台栏,周围殿堂,上下阶陛,旋绕窗栊,践不藉地,曙不因天,十分幽雅。

楚明昭一路赏景一路拜佛,与裴玑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两人挽着手打山门出来后,正预备往马车处走,结果迎头便碰上了魏文伦跟宁氏。

魏文伦趁着上元假期来陪母亲进香,原本是打算侵早就来的,然而他姑母突然到访,拉着他母亲不住闲扯,硬生生又拖了两个时辰。

他方才扶着母亲下了马车,一转眼就瞧见了一身金光灿灿的楚明昭。

他当即便是一愣,这真是赶巧了。

裴玑见魏文伦盯着楚明昭看,砸去一个阴冷的眼神,又把楚明昭挡在身后阻隔魏文伦的视线,那架势像足了护食的鹰隼。

魏文伦垂下眼眸。他与明昭,终究是没缘分。

他跟宁氏一道上前给裴玑行了礼,轮到给楚明昭行礼时,裴玑却仍旧挡着不让他看到她,阴着脸道:“不必多礼,魏大人快去上香吧。”

宁氏知道太子爷这是不高兴她儿子在楚明昭跟前晃,忙忙笑着告扰,拉着儿子往里走。

魏文伦在走过楚明昭身边时,瞧见她耳朵上摇动着的小甜瓜耳坠,晃了一下神。

裴玑将魏文伦的出神看在眼里,松开楚明昭的手,上前冷声道:“魏大人,朝廷赐假,是让你们歇息消遣的。”不是让你来看我媳妇的!

魏文伦垂首一礼:“微臣自然晓得。”

宁氏暗里捻着一把汗,她儿子要是得罪了眼前这位小爷,那将来恐怕仕途堪忧。她正要把儿子强行拽走,忽闻一阵尖锐的马匹嘶鸣刺入耳中,跟着传来众人的一片惊呼。

原是一辆马车冲得急了,轰轰隆隆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直冲楚明昭所立处撞来。

魏文伦与裴玑离得都很近,见状同时一惊,同时伸手去拉楚明昭。楚明昭正要自己闪身避开,结果被两人一左一右往后一扯,身体反而失衡,站立不稳朝后栽去。

魏文伦下意识要去抱她,然而手刚碰到她的腰就被眼疾手快的裴玑一把打开。

裴玑迅速将楚明昭一搂一带,紧紧护在怀里,抬头就冲魏文伦飞去一记眼刀。

魏文伦慢慢收回手,面上神色不动。

那辆险些撞到楚明昭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帘幕掀动,走下来一个人。

是一个女子。

裴玑冷眼看着,他倒要瞧瞧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

不一时,等那女子抬起头来,他发现竟然是裴语。

裴语望见她二哥那冷森森的眼神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方才掀帘子往前看时,猛然间瞥见了魏文伦,当即激动不已,命车夫快些赶马。然而马车冲得太猛,车夫没控制好,险些撞到楚明昭身上。

裴语知道她今日莫说是撞了楚明昭,便是惊了她,她二哥也不会给她好的。裴语越想越忐忑,赶忙上前询问楚明昭碍不碍事。

楚明昭看了看一旁的魏文伦,倒是明白了裴语为何赶得这么急。她要从裴玑怀里起来,但裴玑箍着她的腰不肯松手,她只好就着伏在他胸前的姿势摆摆手,淡声道了句无事。

裴玑想起魏文伦方才的举动便忍不住又剜了他一眼,寒声道:“魏大人下回可要注意体统。”未几,又倏然笑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也是巧了,魏大人在此多待会儿才是。”说话间又走到裴语身边警告她下回小心些,拥着楚明昭上了马车。

魏文伦知道裴玑在笑他撞上了裴语这个麻烦。他望了楚明昭的背影一眼,回身目不斜视地朝着裴语行了一礼。

裴语正要笑着客套几句然后跟着他一起入内,就听他对宁氏道:“母亲,咱们去别处上香吧,听说龙华寺的菩萨也很灵验。”说着便扶着一脸迷惘的宁氏折回了自家马车旁。

裴语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叫住他。

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凭什么叫住他呢。

裴语气恼地直跌足,她今日出宫上香,可巧遇见魏文伦,结果还搞成这样。

魏文伦为什么那么抗拒,做她的驸马有什么不好的?他是闻名天下的魏文伦啊,她父皇必定会特事特办的,还能真的截断他的仕途不成?

裴玑坐上马车跑出去老远心里还犹自酸着。楚明昭吃着点心时就瞧见他眼神幽幽地盯着她,不由慢慢停了嘴。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见他目光不住地在她腰际绕,忍不住问他做什么。

“做什么?”裴玑意味不明地哼了声,“你晚上就知道了。”

楚明昭耳尖忽然发烫。她低头咬了一口山药枣泥糕,想着他要是敢太过分她就不理他了,当下也哼了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花茶润喉。

两人又在城北逛了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才回城。

回宫之前,楚明昭例行去东直门内大街采购吃食。

这里是京师老字号云集之地,主供各色小吃,物价不算顶贵,但架不住楚明昭想买的东西太多,她从前的主要经济来源只是每月的二十两月钱,根本不够敞开花,她那会儿也只有跟着爹娘兄长来这里时才能多买一些。

不过眼下可不一样了。

只是楚明昭忽然想起一桩事,在马车停下时,扭头对裴玑道:“夫君还记得夫君之前说过要把这条街给我包下来不?”

裴玑正自思量事情,闻言挑眉:“我当时答应了么?”

楚明昭虽则也记不清了,但还是理直气壮道:“答应了!我都叫你街主了!”

“那好吧,”裴玑把她拽进怀里亲了一口,“那你说怎么个包下法?赶明儿我用你的名字给这条街命名好不好?然后,我再让这些商户都入宫为你做点心?”

楚明昭心道,这真是浓浓的霸道太子爱上我即视感!

她抱住他的手臂,笑吟吟地看着他:“好啊好啊,夫君什么时候安排?”

裴玑似笑不笑地道:“你想得美。你的名字是谁都能知道的么?这些人入宫天天为你做点心,你的心思就都在点心上了,还能想起我?”

楚明昭重重哼了声,一把甩开他,转身下车。

裴玑也下了车,唤来小厮,吩咐带上现银。他交代罢,回头要去拉楚明昭时,却瞧见有个人正立在楚明昭身前与她攀谈。

是裴湛。

裴玑面色霎时一黑。

刚按下一个,又来一个!

楚明昭望着面色薄红的裴湛,一时有些尴尬。她适才正要去正明斋买些春不老蒸饼,迎头却遇见了裴湛。他听说她是因为过生日才出来逛的,便拿出一个紫玉杯要送她做礼物。

杯子谐音辈子,一杯子意味一辈子,她从前也只是给亲人好友送杯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裴玑几步上前,一把拉过楚明昭,冲裴湛冷笑道:“堂弟真是有心了。”

裴湛被他说得有些心虚。他听楚明岚说了许多关于楚明昭的事,知道楚明昭的生辰快到了,便打算送她一样礼物。他不能在京师久留,于是越发想要送她一份生辰礼,好歹也算是留个念想。

他知道楚明昭回宫前必定会来这里采买,便专一候在这里。他等了将近一天,终于把人等来了,于是佯做偶遇,迎了上来。楚明昭的身影虽常常浮现在他脑海里,但真正面对她时,他还是难免紧张。

“这个紫玉杯是个古董,”裴湛强自镇定,打开锦盒给二人看里面的东西,“这是东晋永和年间的镇宅世宝紫玉杯,一个杯子就重三两一钱,我刚买的,正好送给嫂子做礼。”

裴玑望了一眼锦盒里的玉杯。那杯子玉色温润,造型奇巧,一望即知价值不菲。

裴玑面色冷如冰霜。他忽然觉得,他今日就不该带他媳妇出来。

记得今日是楚明昭生辰的,还有范循。

范循回到大营时,已是初更时分。他在灯火里蘸墨挥毫,写下了“日月昭昭”四个行草大字。

范循对着这四个字凝思一回,幽幽叹息。

昭昭从前最喜欢围着他转了。小姑娘那时候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声声喊他表哥,又总爱拿东西给他吃。但他当时觉得她太聒噪粘人,后来喜欢上她之后,再去回想当年的事,又觉得小姑娘可爱得紧。

但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嫁做他人…妻了。

范循拳头攥起,眼眸转深。

他想想就觉得裴玑真是不要脸。一个将来注定坐拥后宫的人,却硬是霸着他表妹不放,当年在广宁时,若裴玑没有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他说不得早就求得昭昭的原谅,与她双宿双栖了。

范循深吸一口气。这边的战事持续不了多久了,他回京之前,该给昭昭带点什么土产回去呢?

范循正自琢磨,就听一个参将来报:“总兵大人,鲁王那边还是不见回应。”

范循忍不住笑了一声。

皇帝到底不肯真的让他去打裴琰,一再强调要先招降。裴琰之前佯降,想引他入乐安城将他诛杀,但被他识破。后来他又命人将劝降书射入城中,如今半个月过去了,裴琰那头仍旧没有动静。

看起来,裴琰似乎是想一条道走到黑啊。

范循不想再跟裴琰耗下去了,他急着回京。

“传命副总兵并几个游击将军,”范循望着营帐外深浓的夜色,冷冷淡淡道,“来我营帐,商议夜袭之事。”

乐安城内,鲁王府。

裴琰如坐针毡。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这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试图去拉拢朝臣与其他藩王,但没有人肯帮他。他想劫持李泽控制卫所,然而范循凭着圣旨暂时接管了卫所。

他几乎是无路可走了。

他脑中不断回想众人是怎么描述楚圭的惨状的。谋反是要被凌迟的,即使不被凌迟,那也是活不成了,所以他觉得他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于是一直拖着。

裴琰跌坐在太师椅里,一时悲从中来。

为什么他还没开始造反,他爹就知道了啊。哪朝哪代造反的似乎都没有他这样狼狈的。

没有人会救他了,他这下是必死无疑了。

裴琰拊心悲痛半晌,忽然站起来,冲到门口杀气腾腾地对小厮喝道:“去,把楚明玥那个贱人给孤王绑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厮被裴琰那架势吓得觳觫不已,忙忙应声跑了。

不一时,几个小厮便把楚明玥五花大绑着抬到了裴琰跟前。

裴琰一瞧见楚明玥,一股火登时冒上来,当下几步抢上前,一把揪起她,切齿道:“你这贱人,你说你当初是不是骗了孤王?!”

楚明玥原本正要洗洗睡下,结果莫名其妙被一群突然闯进来的小厮绑了,也是恼得很:“王爷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裴琰气得一时忘了词儿,拿手指隔空戳着她,戳了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你当初告诉孤王你是什么凤命,其实根本都是胡扯的对不对?你若真是凤命,孤王怎么落到这步田地?!”

楚明玥把脖子一梗:“我字字句句都是实话,我是命定中宫这件事是瞿素亲口说的,我母亲当时也在场。再者说,我为何要拿这种事诓骗王爷?”

“瞿素!瞿素!瞿素自己都和裴玑走得近,”裴琰一把将楚明玥掼到地上,“瞿素若真是算出你是皇后,却为何不来巴结孤王?”

楚明玥心里冷笑,瞿素只是算出我是皇后,可没算出你是要当皇帝的,你如今的正妃可不是我,我将来会不会改嫁还两说呢。

裴琰见楚明玥只是不语,以为她是默认了诓骗他的事,一时怒不可遏,又命人将蒋氏绑来。

等绑得粽子似的蒋氏被扔到地上时,裴琰看着这对朝他怒目而视的母女,上前一人给了一脚,怒道:“孤王要把你们推出去,告诉父皇说是你们以妖言蛊惑孤王,这才令孤王犯下大错!”

裴琰越说越觉这是个好主意,方才焦躁的心绪倒是平复了不少。

楚明玥冷笑连连:“王爷果真是过河拆桥。”

裴琰呸了她一口:“什么过河拆桥,你给我搭桥了?”

楚明玥不以为意:“王爷急什么?范循不是还没打进来么?说不定有我镇着,王爷还能翻身呢?”

裴琰闻言,心里稍松。楚明玥确实不太可能说假话,因为她根本没理由知道瞿素曾经算过这么一卦。

楚明玥转头安抚兀自啜泣的蒋氏,道:“母亲稍安,咱们不必慌的。”

蒋氏却没有那么乐观。瞿素当初明明说了楚明玥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如今的事实是,楚圭死了,她儿子楚怀和也死了,楚明淑不知去向,楚明岚生死未卜,楚家三房其实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与玥姐儿母女两个。一人得道还没看到,但鸡犬升天就太勉强了。

裴琰觉得他或许并非一定要死的,心里一宽,便泛起了困。他正要命人将楚明玥母女两个拖下去关押起来,就听人来报说范循开始带人攻城门了。

裴琰脑子“嗡”的一声响。

这大半夜的,范循都不睡觉么?这么晚了还打???

北京,清宁宫。

裴玑坐在床畔,微微绷着脸望向缓步而入的楚明昭。

楚明昭掩好门,回身瞧见他那神情,不禁一笑,走上前去,俯身捏他的脸调戏他道:“夫君是不是等着给我侍寝等急了?”

裴玑一把攥住她的手,盯着她道:“你说,你白日间为何不干干脆脆地转身就走?你跟他说的什么话?”

他说的是裴湛。

楚明昭侧身坐到他身畔:“你不觉得转身就走显得很突兀么?我要真是那么做了,反显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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