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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耽误人!”
说完,扭身就走了。陈陌烟也无什么反应,看得莲儿心惊。抖抖索索走到圆桌旁问道:“姐姐,可还认识我?”陈陌烟头也不抬道:“如何会不认识,你今日找我,定不是带我翻身的吧?”
见莲儿低头不语,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眸又多了厉色。直接吼道:“废物!”
莲儿不服道:“应帝已经封我为常在,我一个女婢至此已是大幸。可那个贱*人十分厉害,挑唆着皇贵妃毁了妹妹的脸不说,如今还装病宿在宫中,让冷落了她许久的应帝日日守着。”
陈陌烟冷笑一声:“也是怪你不争气,你如怀了子嗣,如今就算毁了脸又如何?就凭着肚子你仍能荣宠不断。”莲儿一愣,支支吾吾不语。
陈陌烟又笑:“应帝若是临县得少,你就自己想办法,带个男子藏在宫中并不是难事,往后算起来,差不离几天,也不会露馅!”如此大逆不道之话,震的莲儿目瞪口呆。随即一笑:“这么说来,应帝真的未曾临幸过你,姐姐你好生厉害,可如今不是还在这里?”
陈陌烟脸色一沉道:“怪只怪太子太蠢。”又反身问道:“你今日到此,是何目的?”
莲儿一愣:“本想找你商议如何翻身,听你这么一说,想必也没有办法?”陈陌烟一笑:“或许我是没有翻身之日,可你必然是有的。”
莲儿一喜:“如何说?”陈陌烟斜了一眼道:“若我记性不差,你亲家弟弟,今年也可以应试了吧?”
莲儿一愣道:“你是说让他应考得势?”陈陌烟道:“那是自然,他若成了应帝左膀右臂,你想应帝会待你如何?”莲儿不禁一笑,却又担忧道:“可若是弟弟过不了?”陈陌烟一瞥:“哼,亏你得过恩宠,身边还没点钱财?这路子还得你去打理,宫中自然又贪图利益之人,况且你弟弟资质不差!”
莲儿咬一咬牙,跃跃欲试。陈陌烟又叹道:“不过这中间时辰终是太长了,要眼睁睁看着她逍遥这么些时日,倒是心烦!”
“姐姐可有妙招出气?”莲儿追问。陈陌烟又道:“听闻这个贤后终情义,当初那个小玉子惨死,就惹她缓了心病,不如这个时候,还会不会如同从前?”
莲儿咬牙道:“哼,原本纯妃就是此意,可春华命大。现在她们更是方法得紧,小顺子又有武功,没这么容易。”
“是吗?难不成她宫中各个都是如此?就没有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莲儿双眸一亮,囔囔自语道:“兰珠!!”
再说贤后宫中,众人忙得不可开交,小九无意识说闻到莲香,应帝竟然让人抬了八口两人都抱不过来的大缸,缸中种满睡莲,莲低有红鱼游来游去。清风一吹,莲香四溢。上上下下都充满了喜气。比起刚入宫时的死寂,仿佛如今才是新生。
夜里,小九微微睁开了眼睛,这些日子的动静她都听得清楚,却又觉得迷幻。转头一看,楚应寒安然躺在身旁,这才安了心,却还是心疼。拓跋孤那夜说得话,想必都是真实,虽然她看不见他身上的伤口,听楚应寒唏嘘的声音,也是有多恐怖。或许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恨自己的吧。
只是微微一叹,楚应寒竟睁开了眼睛,看她醒来十分高兴,呆愣了半响,才翻身要起,口中正喊:“来人。。。。”却被小九一把拉住,轻声道:“你忘了我是医师?”说完又觉出不对,连忙又说:“我不知他会如此!”
楚应寒一愣,眼中写了心疼自责,轻轻揽了她道:“是我不好!”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他对自己用我字,忽然倍感委屈,不再言语,楚应寒又问:“可是大好了?”
小九摇了摇头道:“腿还不能动,不过明日开始我能使针会好的快些。”顿了顿又继续解释:“许是那时心情激动,未察觉中招!”
楚应寒连忙抓了她的手道:“不要再解释,是我不好,那日听闻你说想他,加上几日你都闷闷不乐,于是。。。。却未曾想到还是我太多自负。”
小九无奈一笑,想到致远光洁的小屁股,带了喜色道:“如此说来,我在不解释,下次这火会烧的更大。”
正要再说,就听门外轻轻咳嗽,似乎不敢打扰却又无可奈的。轻轻叩门道:“应帝,子怀将军求见!”
第176章 天灾
楚应寒再无缠*绵之意,安抚了她几句,就匆匆出去。 小九不禁担忧,半夜这么匆忙,又是子怀来报,定然是出了大事,可这四国刚刚稳定,谁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动作。
想着,干脆缓了春华进来,拿了针包扎针。春华见她情绪不佳, 十分担忧问道:“姐姐,应帝几次低头,你有什么说清也就算了吧,你们这么闹着,大家心里都觉得害怕,你昏迷的这些日子,应帝一直照顾你,我们都好生羡慕。”
小九转头轻轻说道:“我知道,可在这宫中,想要平平淡淡度过一生,终是不可能。”春华似懂非懂,又问道:“可见到小世子了?”小九扯了笑意,满脑子都是致远酣睡的模样,笑着道:“见着了,长了许多啊,都有些不敢认。”顿了顿道:“我已经决定将他带回来,拓跋孤这几日在江都,等我们商议过后,就一同去见他。”
“应帝也去?”春华担忧道。小九点了点头:“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知道我们亏欠拓跋孤,他们两人也要好相处一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拓跋孤我终究是给不了他想要的,不知何时他才能有个好的归宿。”
春华立刻明了,牵了小九手道:“拓跋公子人这么好,未来一定会圆满的,姐姐你别太忧心了。”见小九表情依旧冷淡,又宽慰道:“前几日你梦里说有荷花香,应帝就让人搬了几缸睡莲来,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带你去看看。这水一来,院中又觉得清爽了。”
小九摇摇头道:“我想等着他回来。”春华不知事由,只笑道:“你看你们,好的时候难分难舍的,闹气脾气又直吓人。我以后找人一定找个脾气好的。否者一闹别扭闹个半年,说不早嫁给别人了。”
小九无奈戳了戳她的头道:“刚即位事本就多,也怪我不信他。现在想想看,即便是哪个时候,他必然也是想着我们的,否者你宫中人趋炎附势,即便是我贤后,宫中也不会打理得如此好。”
春华一笑:“知道就好,姐姐,我真真觉得你是有福的,应帝虽然固执对你却是时常服软。都传拓跋公子冷酷无情,对你却是温柔呵护,虽然同他无缘,也很让人羡慕。”
小九牵一牵嘴角道:“其中苦楚,你却看不到。行了,你吩咐小顺子听着点大殿的动静,若是他们说完话应帝没有过来也同我说一声,再让兰珠去熬些清热的小粥,菜式简单些。”
吩咐完她们,自己也竖着耳朵听院中动静,似乎体内还有药效,明觉得不困,依旧是睡着了。醒来时楚应寒已经守在一旁,面色疲惫不堪,忧心忡忡。
小九睁眼一笑:“要不要上来躺躺?”楚应寒一愣,勉强扬了笑,翻身躺下。却无意识轻叹一声,小九微微侧身捏了捏他的手道:“可是出了大事?”
“你如何知道?”
小九一笑道:“你平日脾气臭,半夜谁敢烦你,还是子怀过来,你也去得匆匆,指定有事。是不是黑苗那边?”
楚应寒打断道:“哼,那些小人不足为患!”小九停下不问,手却依旧为他揉捏。他似乎确有难题,静了半响说道:“上个月起,南商维康一直洪灾,大坝决堤,我已经派人修建了几次依旧没有解决。如今百姓怨声四起。。。。。”
“你是怀疑有人从中作梗?”小九一语道破,让楚应寒愣了愣,翻身搂住她道:“你确实聪明!我确实怀疑有人作梗,定是南商的人,不惜伤害百姓,敌我名誉。之后便有理由鼓动战役。”
“那你为何不亲自监制?”小九直愣愣问道。楚应寒无奈道:“刚夸你聪明,你便不去思考。我刚即位,统领四国,若是治洪这区区小事都要在我亲自监制下完成,往后还有什么威严可在,况且若是各地效仿,我该如何?”
“那子怀去也没有什么进展吗?”
“是,我的人一直坚守,修建时看似没有问题,但其中一定有内幕。”
小九垂了垂眼道:“所以你想亲自去看看?”“那是自然,南商一向奸猾,留在哪里的也是心腹,如今却连连失败,又没有理由传回,确实怪异,可如今这个档口,我也不便亲去。”
“我倒是有个办法!”小九一笑,明晃晃的眼中多丝顽皮,楚应寒不削道:“又是你那整容法子?你当我还是那年一个爷,无论去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注意?”
小九一笑:“行踪自然是有人看着, 可入了室,谁能知道,我听闻异国昏君连月宿在宠妃宫中不出。。。。。。何况你这一去,不过半月。”
如此一想,的确可行。凭那些老臣再有怀疑也不敢闯宫吧?只要看不到,自己来去也就十日,问题该是不大。转而对着小九一笑:“果然是我娘子聪慧,如此就要辛苦你做那不懂事的爱妃了?”
小九转身推开他道:“你总是如此,此法也只能一次,你可曾想过日后若再有这类的事,如何办理?楚应寒皱一皱眉道:“你是何意?”小九一时不知自己该不该说,毕竟这误会刚刚解除,就怕他又往细作上想。
叹一叹气还是说道:“如今不比以往,你身边的人习惯打战,只要你部署调令不管其它,只管杀人。若没有一两个心思细腻的人在侧,这样的事还发生。”
楚应寒垂眸一想,早年不削储位,身旁确实没有两个心思细腻,能够察言观色之人。子怀,赵儒都是军人出生,办事效率极高,却也没有明察秋毫之力。看他陷入沉思,小九再不敢言。
这才听他说道:“你提醒得确对,有没有适合的人选?”小九噗嗤一笑道:“我还以为你又要怀疑我是细作,妄论正事。”
“小九,我。。。。。。”楚应寒说道一半,就被她捂了嘴道:“过去的不再说了,有此事发生也好,起码往后我会知道该无旁待信你。”见他不语,又笑道:“我一个山村野夫,怎么会有人选,以前的兄弟多事乞丐,也都是拼力气的,如今身旁也就小顺子聪慧,可他又是。。。。”
楚应寒皱眉道:“他是什么身份倒是不难,但依他的性子,也只会愿意伺候你,愿你在西蛮时,我就有意提拔过,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个人。”
第177章 易容前去
第二日早朝上,楚应寒就显得精神不济,他一向冷静单薄,情绪从不露在脸上。今日却显了不耐烦,几次老臣叙述都被断催促。直到在无人敢言,匆匆结束。
人都未离大殿,他就命长公公直接去风吟殿中。留下大臣们面面相窥,原本后宫恩宠不均就被人提及过,但是楚应寒根本不理,众人也没办法。这下可好,贤后一生病,他连国事都不顾了。
众人直叹小九不该是贤后之称,而是狐媚惑主的妖后。埋怨归埋怨,人却是没有办法。不想到了第二日,应帝称贤后病重,无暇上朝,又留下满满一屋子无奈至极的大臣。子怀只得憋着笑意劝慰。
他本就是来回跑的主,此事也只同他说过,他留在宫中也能随时应变。边城的官员本也就难见一面,楚应寒化妆成五六十岁的模样,带着自己给自己的令牌,伪装成新晋尚书已然出发。
快马加鞭直冲维康城,路上换马,人却不休息。原本在府中书房打理得书童李有也被他作为贴身侍卫待在身边。李有心中直觉惶恐,儿时时伴读书童,应帝念他无父无母无处可去,也未净身留在书房打扫,不属于下人,也不属于宾客。
别说府中的人,就连他自己险些也忘了自己的存在。每日只泡在自己那小屋中看书。全府入宫,唯独留他不动,跟着高福守在老宅里,这突然将他叫来,还是贴身侍卫,要知道别说武功,他连杀鸡都不敢。
连日奔波,别说自己穿的裤子,就是大腿内的肉也磨烂了不少,火辣辣的疼。就要快坚持不住的时候,总算到了维康。暗中接头的是工部侍郎勉矩,也是早就维护他的老官员。
他知道应帝派了人来,却不知是他本人。见了一老一少,长相滑稽的人,心里微微一沉,不知道这应帝到底是何意思,况且那个少年侍卫,光见他都面露紧张,心中更是不爽,抱拳道:“工部侍郎勉矩,敢问阁下是?”
楚应寒见他没有认出自己,暗暗生喜,带了丝喜色回道:“臣是远乡州判吴刺人!见过工部侍郎!”勉矩此刻脸色更黑,一个远得挨不着地的七品小官,为何会被派来抗洪?应帝简直就是胡闹!
又不好拂面,只冷声道:“路途奔波,阁下好生休息吧!楚应寒却道:“慢!应帝限期太短,不如此刻就烦请带路,去看看那大坝如何!”
勉矩冷冷看了一眼道:“不怕死就走吧,昨日又塌了两处,正在修建,商已经缩减援救资金,这若是再不好,百姓辛苦一年的劳作,定然什么都不剩了。”
楚应寒一凝眉道:“他缩减救援金?”勉矩也不看理他,至今走到前方,远处泄洪,如同飞龙,即使站的如此远,也能有泥水沾身。侍卫们倒是各个英勇,领兵也未见懒散。泥浆抹在身上几层,根本看不出人形,甚至还有牺牲者,就这般扔在一旁,根本顾不上理会。
同自己想象中不同,这一包包承重的麻袋压下去,不久又被冲塌,但是水势却没有想象中猛烈,到底是为何?勉矩见他发愣,以为他是被吓到,不削道:“今日未下大雨,情形还算好的,有底下侍卫挡着,起码下游冲不走农物,若是暴雨时,只能死扛,我军已经有不少少将被水冲走!”
“南商军队如何?”楚应寒不禁问道。勉矩却摇一摇头道:“本是他们的地方,总有人家乡在此,更是拼命,丧命的也不少。”
李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一面看着这凌乱的场面,一面摸着新换的裤子,揉着疼的发麻的屁股低声嘟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这屁股看着还是好的,里面恐已经溃烂不堪了。”
正好被楚应寒听见,浓眉凝视着一包包麻袋,冷眼过去,接过一侍卫手中麻袋一抗道:“我来帮你!”手中暗暗侦查,是石块不假,重量也是对的。察觉不出什么,只好继续搬运。
勉矩冷眼看着,同李有讽刺道:“应帝是派你家主子来抗洪,还是来当苦劳力的?若是苦力,人也不够。”说完拂袖离去。这连连失败,又失了许多亲兵,他心中也十分难受。本盼着应帝能有个好法子,不想竟然派来个如此人物,更是失望着急。
搬了一夜的麻袋,楚应寒直觉左肩已经磨出血痕,因为穿的官服,侍兵们多加照拂,让他到一旁休息,同在休息的士兵多已经半昏迷,露出来的脚和手好似白皮症,四处脱皮露肉。
可这河堤还是不断被冲毁,老祖宗留下的法子从未如此无用过。这夜里下起暴雨,坍塌更是严重,楚应寒也跟着一同下了河提,急的李有在上面团团转圈,忽然看到河西一片荒原,心中一喜,连忙喊道:“开辟引流,快,快去找工具。
此刻的楚应寒也如泥人,见他大喊,又推上一个麻袋,抹了脸去,顺着李有手指的位置,沉声说道:“叫勉矩拿地图来。”李有慌慌张张跑去找了勉矩,三人缩在一间避雨的房中。摊开地图,李有眼尖指道:“您看,这骗荒原并无人家,只有一个望星盘的楼,想必也是官家所有。从这里开辟引流,一直到娄关河,汇入河中,可以减去许多冲击大坝的水量。”
楚应寒戳了戳地图笃定道:“就这么办,勉矩你快去分派人手,大坝这边死扛是没有用了。不过如今这暴雨下得紧,何时才能开垦?”
李有又道:“无妨,请勉大人多买了白醋,现浇后挖,众人一心,很快能引流一部分。”
勉矩胡子一扬道:“可那楼台怎么也得拿到商指令才可。“楚应寒一听,恼声道:“糊涂,如今这般情形,还管什么指令,先斩后奏也不碍事!”
见他就要行动,勉矩又是拦:“你如此冲动,害的可是一甘士兵官员,他们如此拼命,你怎能如此随意?”
大雨冲刷着脸色的黄泥,十分不爽,楚应寒抹了把脸怒声道:“若是有何问题,由我一人担着!”
勉矩听着声音熟悉,猛然抬头,那暴雨黄泥早已经将小九装饰的东西冲刷干净,露出本尊的模样。吓得腿脚一软,连忙跪地:“臣。。。。臣参见应帝!”
又想到方才眼睁睁看他搬沙下坝更是惶恐,他却毫不在意道:“不要声张,快去办事。”
第178章 铁闯喝醉
这一夜过去,水流果然是被引走了许多,大军彻夜劳作,此刻雨停,也不等回去换洗,直接躺在原地酣睡过去。
楚应寒已经觉得河提不对,如今露了真容,却不好在出去,微微有些懊恼。看了看李有,便有了注意。
“李有,你倒是细心谨慎,昨夜若不是你提醒,恐怕死伤还要剧增。”
李有挠了挠头道:“小的不过是从书中看了一些,当时觉得奇怪便喊了出来,我想他们估计也有想到,不过那楼在此挡着,估计有心无力。”
楚应寒冷冷一笑:“许是,不过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