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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扬神情一动,还未开口,聂兰便抢在他前面开口道:“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多奇怪。我男朋友去找嫂子干什么,你不怕惹闲话我还怕呢。是吧!宗扬。”
谭宗扬看到聂兰投过来的眼神,表情沉沉地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去。
聂臻依旧在冷笑,不过一招手,让李强过来。在李强耳边悄声说了什么,一挥手李强才走出去。
这一段小插曲,聂门的其他人并未在意。
因为明白人一看就明白,压根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兄妹俩的明争暗斗,他们只要明哲保身就行。
不明白的人再怎么看也看不明白,那还不如不想,落得自在。
这边聂门开始开会,谭宗扬离开大厅后,便径直地往花园去。
白楼就在他的左手边,不过看着白楼的三楼亮着的灯,谭宗扬手指微微卷曲。忍了忍,才忍住冲过去的冲动。
聂门的会议开得如火如荼,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因为当时站对了队。才又今天的身份地位。所谓富贵险中求,既然已经求得了平安,那么对于接下来的富贵,这些人也不要命的为自己争取。
都想在聂门的地位有所提高,争得面红耳赤。
幸好聂臻早就料到,所以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吵来吵去。最终敲板定音的人还是他,确定之后,这些人便就安定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场会议也开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结束。众人一一离去,很快大厅里就剩下聂臻和聂兰两兄妹。
“你和谭宗扬怎么回事?”聂臻挑着眉问。
聂兰抿了抿唇说:“没怎么回事,就像你看到的那样,我们相爱了,然后在一起。”
“切。”聂臻耻笑:“你当我傻还是当你自己的演技很到位?谭宗扬是什么性格脾气,我比你了解的多。就凭他五年前敢在婚礼现场,那样对待那个女明星,就可见他的性格之冷酷。那个女明星还曾是他的前女友,而且也算是青梅竹马。他都能那样对待,怎么可能说喜欢你就能喜欢你。”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聂兰撇撇嘴说:“我也很好好不好,年轻漂亮,青春无限,又可爱懂事。很多男人都喜欢我的,他喜欢我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连郑南笙都曾喜欢过,难道就不能喜欢我吗?”
“你知道他跟南笙的事?”聂臻脸色一沉,冷冷问。
聂兰得意说:“知道啊,他已经跟我坦白了。就冲这一点,我就觉得他是个人品不错的男人。”
“可也许他是在利用你。”聂臻道。
聂兰说:“哥,你忘了我是谁的妹妹了?就算他是利用我,我也早晚会让他心甘情愿爱上我的,就好比你和郑南笙的关系。”
“可是我守了她五年,她依旧没能爱上我。”聂臻冷笑道。
聂兰闪了闪眼眸,看着聂臻问:“所以大哥,你是要放弃了吗?”
“放弃?”聂臻冷笑:“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有退缩的余地。哪怕不死不休。也要一直走下去。”
聂兰勾唇赞叹道:“真不愧是我们聂家的人,不过大哥,你对感情这么执着,我相信你也是可以理解我的。你怎么对待郑南笙,我就怎么对谭宗扬。所以,我想让谭宗扬住在聂门住一段时间,培养培养感情。你也知道,我们刚刚认识,一见钟情固然重要,日久生情也才最重要嘛。”
“你要让他留在聂门?”聂臻皱眉。
“是呀,怎么,大哥不敢?”聂兰挑着眉,一脸嘲弄地问。
聂臻冷声说:“你不用故意激我,这世上还有我聂臻不敢的事?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不喜欢的人整日在我眼前晃悠,就这么简单。所以你的要求我不同意,谭宗扬绝不能留在聂门。”
“可是我执意呢?”聂兰道。
聂臻眯了眯眼睛,好一会才低沉着声音说:“聂兰,别惹我不高兴。”
聂兰撇嘴,不屑地说:“大哥,你也不用吓唬我。当初那个人杀回聂门,聂门上上下下的人都怕死了,可是我一点都不怕。知道为什么?不是我相信你会杀回来,而是我根本就害怕。所以现在同样也是如此,你根本吓不到我。”
“聂兰,为了一个才见过一面的男人你跟我对着干,值得吗?”聂臻皱眉问。
聂兰冷笑说:“大哥,在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值得你掏心掏肺付出真心,不惜豁出性命去。谭宗扬就是我要豁出命的那个人,这跟认识多久没关系。没缘分的人,守一辈子也守不出一点感情,有缘分的人,只需要一眼就够了。”
聂臻:“。”
咬了咬牙,眼神阴霾地看着聂兰,脸色阴沉到极点。
可是在他如此冰冷地目光下,聂兰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反倒仰着下巴,也用同样坚定又嘲讽地眼神看着她。
这个眼神像极了他们死去的父亲。
其实父亲大大小小的儿子又十几个,他曾经说过,他是最像他的。
所以,排除掉自己众多已经成年的儿子,选了当时才刚刚十八岁的他继承聂门。
但是父亲却忽略掉了他的女儿们,加上他的女儿,在他众多儿女中,他其实并不是最像他的那个。最像他的那个是聂兰,有着寒冬的心肠。和野兽一般的野心和掠夺性。
父亲去世后,他留下聂兰,也并不完全是因为她是他的同胞妹妹。而是因为他动不了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聂兰已经培养出了一股属于自己的势力。
虽然不足以撼动整个聂门,但是真的对抗起来两败俱伤是在所难免。
“好吧!”聂臻在和她的眼神对视中最终退步,无比叹息地说:“既然你想让他留下来,那就留吧!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告诉你,别轻易去相信一个男人的情话。看我们父亲就知道了。他一生有多少女人,恐怕对每个女人都曾说过只爱你一个的鬼话吧!”
“可是父亲的每一个女人到他死都还爱着他,这又不能不说是一种成功吧!欺骗并不可怕,如果能被欺骗一辈子,不也是一种幸福?”聂兰满不在乎道。
聂臻看她心意已决,也不愿多劝,说了句让她自己慎重便离开了。
聂兰高兴地跑去花园找谭宗扬,看到谭宗扬坐在花园里发呆,便从后面跑过去一把捂住他的眼睛问:“你猜猜我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聂兰故意将声音放的很粗很深沉。
不过在聂门,敢跟谭宗扬这样开玩笑的也没几个。所以谭宗扬连想都不用想,就说出她的名字。
聂兰无趣地松开说,嘟着嘴说:“你呀,都不能有点情调嘛,多少也要猜两个再说出我的名字,这样才好玩。”
谭宗扬看到监视他们的人离得比较远,是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的,便沉声说:“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好玩的,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放心,忘不了。我已经成功说服我大哥,同意你留在聂门了。怎么样?这下高兴了吧!”聂兰眨眨眼睛。
谭宗扬惊喜道:“真的?聂臻真的同意了?”
聂兰说:“不过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他虽然同意了,但是却不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要安分守己些,最好不要跟苏暮然有太多接触,以免触动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所以我还要继续忍耐?”谭宗扬皱眉道。
比起见不到面的担忧,明明对方就在自己眼前。却只能相望不相认,这种感觉似乎更加痛苦。
“那没办法,这可是在聂门,不是你的容城,不是你的谭家。你不忍耐,就算他把你杀了,随便往哪个海里一丢,谭家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你起死回生。”聂兰耸肩说。
不过看着谭宗扬有些丧气地表情,又安慰他道:“你也不用太绝望。我大哥是聂门的门主。聂门可是掌控着整个北方的门派,不单单只是R市。所以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说不定过些天就会出去,到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你说的没错,的确应该让他早些出去。”谭宗扬深了深眼眸。
聂兰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立刻皱眉问:“你想干什么?”
谭宗扬沉沉道:“没什么,既然要住在这里,总归要有我的客房吧!”
聂兰露出娇媚地笑容说:“跟我住一间怎么样?”
谭宗扬勾唇,淡淡地笑道:“即便是互有好感。也需要一段时间的相处了解。又不是种马,应该不需要即可配对。”
聂兰脸一红,不过想到是他,又将这口气咽下去。
“你知道吗?如果今天跟我说这话的是别人。早被我大卸八块了,你应该感到幸运。”聂兰轻哼一声道。
“是,我感到幸运,那现在可以带我去我的房间了吗?”谭宗扬又再一次问。
聂兰叹了口气,知道他这是不想跟她单独相处太久,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去房间。好把房间的门关起来,让自己可以独处。
虽然明白他的目的,但是却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聂臻怀疑的不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擦出火花。
不过她对聂臻说的话也是真的,在这个世上,总有一个人值得你掏心掏肺付出真心。
可惜,她说的话却没有人真的当真。
白楼。
苏暮然站在三楼的窗户前,看着花园里的一切。
从谭宗扬坐在那里发呆,她就一直站在这里看。
一直等到聂兰过来,然后看到聂兰捂住他的眼睛,再然后谭宗扬起身和她聊了许久。
“我现在有些相信他们真的擦出火花了。”聂臻突然从背后调侃地说。
苏暮然连忙转过身,诧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不过又抿紧了嘴唇。
“南笙,你看,在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永远会对另一个人一心一意。之所以没有变心,只是因为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对象。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妻子,我聂臻这一辈子,都只会有你这一个女人。”聂臻对苏暮然保证道。
苏暮然看着他淡淡地说:“我相信你的话。也相信你的真心。可是聂臻,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定情了那么久,却一直无法从心里真正接受你。现在我才明白,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才从一开始就对你产生抗拒。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是郑南笙,可是我不是,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是,你可以成为另外一个人。你就是我的郑南笙,这五年来你一直都是。”聂臻有些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摇晃道。
苏暮然本来就身体虚弱,被他摇晃的眼一黑。一阵眩晕,恨不得立马昏过去。
她是连一句跟他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无力地将头垂向一边,依旧用沉默来对抗。
可是聂臻就像一只被怒气吹的膨胀到边缘的气球,根本经不起任何怒气的填充。看到苏暮然依旧沉默对抗,几乎让她怒红了眼睛,忍不住心情也跟着暴躁起来,抬起手欲向她打去。
苏暮然也察觉到他这个动作,先是惊诧了一下,随后眼神慢慢暗淡下来,仿佛心若死灰地说:“你要打就打吧,我知道你很生气。如果能让你消气的话,怎样都无所谓。”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打你?”聂臻冷声问。
如果苏暮然求饶害怕,又或者用质疑地口吻问他。他或许真的不会动手。可是她这副你要是打了我,你之前对我的好就一笔勾销的模样,真的很让他咬牙切齿。
而显然苏暮然还没完全猜透他的心思,比起这样无所谓地表情,他其实更希望她能像以前那样对他。
于是再次垂下眼眸扭过头。
这一次,聂臻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怒气。
一巴掌狠狠地打过去,打在苏暮然脸上。
苏暮然本来就身体极为不说,身体摇摇欲坠。现在被他打一巴掌,身子立刻一歪往下倒去。
而很不巧。她倒得地方刚好是床沿上。
床沿是铁质的,这一摔下去,很快就在额头上流出一抹血红。
那抹血红几乎刺痛了聂臻的眼睛。
聂臻只是想教训教训她,却从未想过会将她打伤。
“南笙,南笙?”聂臻抱着苏暮然大声叫道。
可是苏暮然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别说那一巴掌,就算是额头上的伤都让她支撑不了。
“来人,马上来人。”聂臻急着对外面大喊。
很快冲进来一拨人,看到苏暮然这副模样先是惊得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便马上去叫医生。
聂兰其实也是住在白楼里,所以理所当然也安排谭宗扬住这边,就住在她隔壁。
不过他们在二楼,苏暮然和聂臻住在三楼。
但是医生过来,是必定要从二楼经过的。
谭宗扬听到屋外脚步声响个不停,跑过来又跑过去,于是好奇地打开门。
这时候聂兰也打开门,拉住一个佣人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家里的佣人不会这么慌张,没有一点规矩。
“是郑小姐,郑小姐受伤了。”佣人急匆匆地回答。
“什么?暖暖受伤了?”
聂兰还没开口,听到消息的谭宗扬一下子冲了过来,紧紧地抓住佣人问。
☆、第222章 一命换一命
佣人有些惊恐地看着谭宗扬,又看了看聂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谭宗扬对她而言毕竟是外人,郑南笙受伤的事他们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这种家丑,适合让外人知道吗?
“说吧!”聂兰看出佣人的顾及,冷着脸命令道。
有了聂兰的命令,佣人才连忙回答说:“是这样的,郑小姐不小心磕在了床沿上,所以磕破了头。门主很着急,医生已经过去了,我们要在外面伺候着,看看有什么事。”
“磕破了头?”谭宗扬皱眉,声音冰冷地重复道。
佣人唯唯诺诺地点头,这种谎话虽然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可是再多的话,她也不能说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聂兰冷声说。
佣人如临大赦,连忙转身跑开。
聂兰马上拦住想要上楼的谭宗扬说:“你先冷静些好不好,我知道你着急,可现在不是你着急的时候。”
“暖暖不会无缘无故地磕破头,也许是他对她动手了,你还让我无动于衷吗?”谭宗扬沉声问。
聂兰撇嘴讽刺说:“你想怎么样?冲过去跟我大哥打一架?你可别忘了,这可是在聂门。我不知道你能力怎么样,但是我敢保证,只要你冲过去。轻则受伤重则毙命。还是那句话,谭家再厉害,到时候恐怕连你尸身都找不到。”
谭宗扬握紧拳头,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聂兰叹息说:“我知道你现在着急,不过你不适合过去。我上去看看吧!等有机会,再让你上去。”
“好。”谭宗扬说完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关上门。
聂兰愣了愣,被他这种好商量弄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还以为,他定然不会同意。然后各种折腾,非要上去看看呢。
现在看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了,反倒有些不适应。
不过,还是马上上楼,去看苏暮然的情况。
医生已经过来了,已经给苏暮然包扎好。伤口倒还好,不是很深。关键是她太虚弱了,才会一撞就昏过去,到现在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聂臻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仿佛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医生包扎好了跟他说话,他都没有回应。
“你先出去吧!”聂兰对医生道。
医生点头,拿着药箱离开。
离开之前,又跟佣人叮嘱了一些吃的药的剂量。外用药倒是不用担心,反正他每天都会过来更换,吃的药还是要跟佣人叮嘱一下的。
“怎么回事?”聂兰看着聂臻问。
聂臻依旧一副失魂落魄地样子,沉默着不说话,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聂兰叹息,她记得他们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都说聂臻冷酷无情,像极了他们的父亲。
一上位,就诛杀了他的兄弟姐妹,毫无温情可言。
其实她知道不是的,聂臻有一颗柔软的心。虽然这颗心在聂门这个冷酷的环境里,已经被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盔甲。可是她依然知道,他那颗柔软的心还在。
这是因为他虽然生在聂门,却从出生就跟母亲在外的缘故。他们的母亲是个温柔的女人,聂臻长得像极了她,她也是对父亲感情最深的一个。
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才八岁。
即便是第一次见面,她也能用极其温柔地眼神看着她。甚至抱住她的时候,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一直都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在这个世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父母兄弟之间亦是如此,她又有什么好感动的。
她死的时候,聂臻也是如此。
失魂落魄,面无表情,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紧紧地抓住那个女人的手,半天都没动一动。
“她不是母亲,她也没死,你不用这样。”聂兰又再次开口,拍了拍他的肩道。
这一次聂臻终于有了反应,却低沉着声音喃喃道:“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她,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忍心伤害她了。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为什么她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乖巧,为什么非要离开我。”
“想过让那个催眠师再次给她催眠吗?”聂兰也知道他掌控苏暮然的方法。
聂臻点头,沉声说:“他说虽然他的催眠术很厉害。可是也要在人愿意配合的情况下,才会有效果。